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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沈总,您是在寻我开心？”只有这个解释了，不然关弥无法理解沈晏风。
她只是他的秘书，过去是,即使将来不是,她和他也只是背对着背往相反方向走的人。
她和沈晏风的夏天，注定是不一样的。
“你觉得我会无聊到拿你取乐？”沈晏风扫了眼站在一旁的Clire,后者立刻会意，带着所有SA退进了休息室。
关弥看着他,想张嘴回一句“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想起上次那位在卢楷酒吧旁边骚扰女性还砸了沈晏风脑袋的男人，不止是没了几根手指，现在在看守所也被人打过招呼说一定“重点关照”。
还有他们圈子里的某位公子哥，去年看上了娱乐圈里的某个当红小花。
那小花心气高，想吊着他,结果这男的当天就让人撤了她几个资源，后
来不到半年，小花在圈里几乎是查无此人了。
说到底，有些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哪里斗得过这些手眼通天的权贵。
沈晏风看她欲言又止又默默无言的样子,松散地倚在展示架旁，耐心地等了半晌才开口：“想说什么？”
关弥抿了抿唇,用着平时汇报工作的语气说：“我怕自己误解了您的意思,所以不敢乱说什么。”
她抬头望过去，语气恳切：“沈总，您知道的，我一直很珍惜这份工作。”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她不会越界，也绝不可能越界。
“你怎么会误解我的意思。”沈晏风突然抬脚，朝前迈进一步，停在她的身侧，微微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关弥，你明明最懂我。”
呼吸间被缠绕上了属于男性的强烈的气息，根本不似闻励那般平和让人心安，这是带着侵略性，甚至是有一种能把别人牢牢囚禁住的占有欲。
关弥内心里的恐惧陡然升起，猛然退后，眉尖微蹙：“沈总。”
“你和男朋友感情很好？”他话锋陡然一转。
她稍微怔了下，“我们感情很稳定。”
“是吗？”沈晏风眼里带着笑，“稳定到什么程度？”
关弥不假思索道：“快结婚了。”
这几年遇到过的追求者，她的拒绝话术一直都是“有男朋友”了，对方通常便不会再纠缠。她认为此刻，用“结婚”更恰当，也更有效果。
“那挺好的。”撂下这样耐人寻味的话后，沈晏风迈步走出了店里。
关弥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跟了过去。
走到车旁时，司机正准备关车门，而沈晏风坐在里面，长腿随意抻开，姿态近乎半躺，仿佛刚才的所有都是假象。
她见状，也只能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上副驾驶坐好后，车里寂静无声。
等司机也上车，后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Lise，放点音乐。”
“好的。”
关弥坐得笔直，双手轻放在膝盖上。
Lise放了首摇滚风的英文歌，主唱沙哑的嗓音流淌在车厢里。
关弥目视着前方，耳边萦绕的音乐的旋律。
“他不在乎她属于谁
他只想将她拥入怀中
这份渴望如同火焰
燃烧着，不肯熄灭……”
她无心去细听这些歌词，脑子有些混沌，不知是不是发烧后遗症。
回到酒店后，Lise便离开了。
电梯上行时，轿厢里只有关弥和沈晏风在，她的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了起来。
是闻励打来的。
她把电话给挂了。
不管刚才那事有没有发生过，她都不会在上司面前接私人电话，只能等回到房间再打回给闻励。
她看向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只盼着楼层速度快些，再快些。
然而，闻励的电话马上又打来了，此时电梯已经到了五楼。
关弥没打算再挂，只轻摁了下音量键，让铃声先消声，反正七楼马上就到了，但也就是在摁下去的那一瞬，斜前方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温温淡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别让人等着急了。”
说完，他侧了侧头，目光一扫手机屏幕，上面“闻励”两个字清晰入眼。
关弥说：“没关系的，他不会介意。”
话落，电梯门终于打开。
沈晏风嘴角噙着抹浅笑，单手插兜走出去。
关弥站在套房的玄关，把包包盒子放到柜子上，再回到电梯口，接来给沈晏风送衣服的人，这个人是巴黎很出名的高定西服设计师，把他带到套房后，她才离开。
晚上的宴会她要一起去，想想头就痛。她真的，从来没有一次这么不想工作。
她从电梯出去，一手捶着肩膀，一手给闻励发微信解释为什么没接电话。
她几乎没这样挂过闻励的电话，所以他怕她是出什么事了，才继续把电话打过来。
闻励：[看了几个小时的书就睡着了，做了噩梦，惊醒了，睁眼就想给你打电话。]
关弥：[（摸头）什么噩梦？很感兴趣。]
“下午好，关小姐。”走廊里，一道温润的法语女声响起。
关弥抬眸，她房间门口站着一位女性，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浅棕卷发，蓝眼睛带笑，瘦瘦高高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上提着个很大的盒子。
“你好。”她略带疑惑地用法语回应。
女人开始自我介绍，她是晚宴私人妆造师，说是代小姐让她来的。
代小姐？
“是Seren？”关弥问。
这是沈晏风的青梅竹马代柔的英文名字，也就是沈家老宅房间里那张照片里的女人，这些年她长居南法。
女人点头，“晚礼服和鞋子都是她为您挑选的。”
关弥没再多问什么，打开房门半让她进去。
看来都是沈晏风安排好了。
礼服是黑色吊带修身开叉长裙，及腰的长发被卷成了蓬松又自然大波浪，几缕碎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随性慵懒的氛围感，尽显温柔又不失松弛的韵味。
整体都十分贴合晚宴的主题。
关弥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自己从未有过的新发型，扬唇练了几次微笑后，拿起手包出门。
车已经在楼下了，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十分钟，她先给沈晏风发微信，说在车里等他。
她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没等多久门就开了。
抬眸一瞬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道深邃的目光里。
沈晏风就站在电梯里，身形挺拔，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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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时，眼神顿了下，平日里带着点随意的目光，此刻亮得有些不同，定定落在她身上。
关弥心头一紧，下意识挺直脊背，也没有刻意去避开他的视线，“沈总。”
他“嗯”了声，挪开眼睛。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车就停在门口，关弥走在沈晏风身侧，他走得似乎比以往慢了很多，总之是她不费力就能跟上的步子。
出大堂后，关弥习惯性地往副驾驶去，正要去拉门，本来站在后座车门旁的Lise忽然一个闪身，半挡住了她，还伸出一条胳膊，微笑着示意她上后排的位置。
她脚步停顿，余光里，沈晏风正在上车，似乎不经意地往这边扫了眼。
她没多大反应。
坐哪里都一样，一切都是工作。
车开到半途，关弥拿着工作平板，侧了侧身，和在闭目养神的沈晏风提起港城黄导那边发来的追加预算申请。
她入职三年，在工作上仍然保持着谨慎，即使清楚自己拥有着一些权限，也习惯要先请示。
沈晏风听着，睁眼扫了下她的平板，那里重点标注了一向黄导追加的预算。
“这种量级的追加，你有权先批，不用每次都等我点头。”他缓声说，“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试着自己判断，哪些该卡，哪些该放，心里要有数。”
说完又合上眼，补了句：“自己拿主意，后面还有我兜着。”
关弥没立即应声，看着屏幕的光自动暗了下去，才语气平常地说：“好的，我记下了。”
答谢晚宴在近郊的庄园里举行。
品牌方的人和属于风博旗下的品牌代言人康礼骏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车一停，几个人就笑着走上前。
沈晏风下车后，和品牌方的总裁Eli握手拥抱。关弥站在他身旁，等一番寒暄过后，朝着一直在看着她的康礼骏笑了笑。
这场晚宴还邀请了欧美某位著名女歌星和一支慢摇滚乐队。
天彻底黑下来时，庄园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将远处乐队的旋律轻轻送过来，与宾客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了一起。
关弥一直跟在沈晏风身边，此时他和品牌方总裁，还有两位中国区代言人正端着香槟闲聊。
女代言——车念，如今娱乐圈里当红流量，前不久刚凭一部戏爆火，暂时没签公司，据说是看不上那些想签她的经纪公司。
从入场开始，关弥就注意到了，
车念总是有意无意地瞄沈晏风，那双眼睛里仿佛带着钩子，敬酒时双颊还红得厉害。
沈晏风向来周到，车念同他举杯时，他总会陪她喝上一口，没让她落了面子。
关弥去了趟洗手间，她坐在马桶上，脱下这双10公分的高跟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个高度简直要命。
她缓了会儿，拿出手机，把闻励发的微信给回了，这会儿他应该也要起床看书了。
发完后，她穿回高跟鞋，忍着肿痛感回到晚宴现场。
康礼骏见关弥出现，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关弥姐，我也敬你一杯，当年的事一直没机会谢你。”
关弥和他碰杯，“不客气。”
大概是两年半前，在去探班的时候遇见了跑龙套的康礼骏。
那时他才19岁，长得个高脸白净的，演技也扎实。她也没料到公司会同意签他，幸好他自己争气，从籍籍无名一路冲到了如今的一线。
喝完酒，两人低声闲聊了几句，旁边就是沈晏风他们。
康礼骏喝酒上脸，红了一片，眼里也蒙上了层醉意，手撑在旁边的高脚小圆桌上，上身微微前倾，语气温柔：“关弥姐，我是不是喝醉了啊……”
这幅样子要是被他的粉丝瞧见，不知会迷倒多少。
关弥内心豪无波动，视线扫了一圈想找康礼骏的助理。赶紧拉回酒店吧，免得出洋相，丢的还沈晏风的脸。
“在找什么？”头顶忽地落下一道熟悉的嗓音。
她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沈晏风，两个人的距离不算近，可她却莫名觉得呼吸不顺畅。
然后，她默默挪了下位置。
沈晏风目光微垂，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峰微不可察的皱了下，他递出手里那个精致的盒子，“去换上。”
关弥默了瞬，视线落在那个印着logo的盒子上，又飞快地瞥了眼沈晏风，他面色淡淡，像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她双手伸出接过，眼含感激：“谢谢沈总。”
里面应该是一双平底鞋。
果然，是这个品牌旗下的芭蕾鞋，38码，刚好是关弥的码数，穿上走路很轻薄舒适。
关弥盯着鞋子看了会后，把高跟鞋放进鞋盒里，在凳子上休息了几分钟后回到沈晏风身边。
她要加倍努力工作来回应沈晏风，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份关照停留在职场范畴里。
宴会结束回后，Eli邀请沈晏风他们一同去他的酒窖里品尝他私人珍常多年的拉菲。
酒窖在庄园的地下室，面积很大，深色木架上摆满了贴了手写标签葡萄酒，一进来就闻到了醇厚的酒香。
管家已经提前把酒给醒好了，第一杯倒给了沈晏风。
沈晏风看了眼面前的那杯酒，没喝，手臂微抬，将酒杯往关弥那边轻轻一推。
关弥正在注意着康礼骏是不是要醉晕过去，感觉到手边的动静，转过头时，只看见沈晏风持着红酒，懒散应付车念的侧脸。
从庄园离开，两个代言人半醉，关弥头也有些晕，不过在车上给沈晏风递水时她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天选的打工人，连醉酒时都时刻记得要清醒地面对和照顾好老板。
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凌晨了。
下车后发生了点小意外。
关弥刚踏上酒店门前的台阶，脚踝突然一歪，身子跟着往前倾，她还没来得及去扶右边的白色廊柱，手腕就被一只手给用力攥住。
是沈晏风。
他的手带着点温度，力道很稳，把她晃悠的身子给拉了回来。
她慌忙抬头，下意识地想挣脱开他的桎梏，“谢谢沈总。”
沈晏风目光扫过她的脚踝，“能走吗？”
关弥确定沈晏风明明就察觉到她的动作，放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却没松半分。
“……能的。”她低头动了动脚，能走，也没有痛感，应该没扭到。
她抿了抿唇，下一秒就要说出“不用扶着我了”，结果他先一步松了手。
“当心点。”他说。
关弥垂下那只被箍得发红的手。
“沈总。”
就在这时，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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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一道娇软的声音。
关弥回头，见车念和经纪人从大门走进来，她脸上带着笑意，醉后的目光格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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