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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物件被风刮到地上很正常,根本不值得他们回头望一眼。
同时也证明,这两人对于他的存在根本毫无察觉。
想通这一点,他变得大摇大摆起来,背着小手,走进客厅,趴在茶几上闻了闻茶香。
很香,可惜没配糕点。
他舔了舔在嘴唇,低下脑袋,偷偷喝了一口大別墅主人的茶,然后歪着脑袋,盯着着禪修看了一会。
黄鼠狼精抓出的伤口究竟有多严重。
这麽多天了还不痊愈?
桑坞想了想,直起身子,悄悄绕到禪修身后。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禪修的帽子轻轻拉了下来。
禪修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连帽衫上的脑子忽然掉了下来。
他愣了愣,放下茶杯,又伸手戴上了,笑着对焰桓道:“......光头戴帽子就是容易掉。”
焰桓微微抬眸,复杂地看着他的帽子,没有说话,只捏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还没等他瞧清楚,帽子又戴上了。
桑坞很轻地嘆了口气,小声嘀咕:“还没看清楚呢。”
几分钟后,禪修的帽子又掉了下来。
不过这次他察觉出不对劲,没有很快戴上去,而是茫然地望向对面的男人,用嘴型问:“是不是他在摘我帽子?他摘我帽子干什麽?”
焰桓沉默了一会,拿起手机,给禪修发了一条信息:“待会送你两盒上好的茶叶。”
禪修笑了,回复道:“我要今天喝的这种。”
焰桓:“没问题。”
两人发完短信,把手机放到一旁,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桑坞乍然看到禪修脑袋上的戒疤,整个人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后两步,谨慎地凝视片刻,才又缓缓靠近。
他盯着伤口瞧了瞧。
确实有点严重,虽然不流血了,也结疤了,但是黄鼠狼精的毒气还在裏面,那股细微的腥臭气,只有精怪才能闻到。
不把毒气清除干净的话,日子一长,这伤口还是会化脓流血。
而且在阴冷的环境下,还会头痛。
他揉了揉鼻子,朝禪修脑袋上吹了一口气。
属于人参精的纯净灵气慢慢浸入到伤口裏面,把黄鼠狼精的污浊之气清理了出去。
桑坞高兴地晃晃脑袋。
一块烤地瓜的恩情,他今天还上了。
禪修莫名觉得脑袋凉飕飕的,他摸了摸脑袋,扭头朝阳台望了一眼。
外面起风了吗?还是戴帽子戴习惯了?
不过被风吹一吹挺好的,很舒服。
焰桓给禪修续上一杯茶,抬头问:“还需要准备什麽东西吗?”
“确实还需要个东西。”禪修收回目光,凝重道:“寻人,寻人,一定要有此人常用物件才行。”
“不用多,一个就行。”
焰桓沉默了。
他哪裏会有精怪爷爷和朋友的物件。
沉思片刻,他故意抬高嗓音道:“过几天这裏要作法寻人,想寻谁就需要谁的物件。”
“只需要一个。”
禪修:“......”
他望着对面的男人,神色复杂。
等他有空一定要查一下那个小精怪是不是狐貍精,他简直觉得焰桓有点鬼迷心窍。
不惜背负罪孽帮忙找人不说。
根据今天发生的种种来判断,焰桓根本就是把小精怪当宝贝了。
桑坞站在沙发后面,抱着黑色的玩具车,一双水润晶亮的杏仁眼紧紧盯着大別墅主人。
还需要物件吗?
可是爷爷的的东西全部在巫稽山,他下山的时候没有带下来。
不过他包袱裏好像有个小酒盅,是爷爷以前用过的,不知道行不行。
桑坞想了想,赶紧放下玩具车,急匆匆朝三楼奔去。
他打算给蜜蜂精发条信息。
让蜜蜂精赶紧翻一下包袱,看裏面有没有爷爷的小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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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桓把禪修送到寺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荒凉的山脚下,丛林密布,顺着斑驳的石阶往上看,能看见伫立在山顶的陈旧寺庙。
副驾驶的禪修接过茶叶,笑了笑:“你知道我今天为何不去医院,而是直接来庙裏吗?”
焰桓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他一眼,淡声道:“好了?”
禪修依旧是笑,半晌道:“小精怪刚才帮我清理了伤口,痊愈的差不多了。”
“这只小精怪不错,我喜欢。”
焰桓一怔,转过头,嗓音深沉道:“別自作多情,那是他人好。”
禪修沉默了几分钟,望向窗外,低声道:“就算他人好,可终归人妖殊途。”
说完便推开车门下车了。
焰桓没说话,透过车窗看着禪修朝他微微鞠了一躬,便拎着包袱走向被繁茂密林遮掩的山间阶梯。
月色清透,禪修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石阶上,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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