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五帝以来,世族纵然无功,最差也是个等级较低的世袭贵族,何曾有过祖德一世而斩的先例
如果将公孙弘登上大汉丞相之位,定义为功臣集团在与皇权对抗中落败的初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六年光景,怎么朝局
春寒未尽,北邙山陵园松柏凝霜,新土尚湿。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刘弘的灵柩停于祭台之上,素幡猎猎,香烟缭绕。百官跪伏,百姓垂首,天地俱寂,唯有风穿林而过,似在低语往昔。太子刘谦身着孝服,手执玉圭,立于高坛之上,面南而誓:“先帝遗志,儿臣不敢忘。自今日起,承天子之位,守万民之命,行仁政、固邦本、安四夷、开太平。”
话音落下,三声号角响彻山谷,礼乐齐奏,大韶之音悠扬再起,仿若七代帝王魂魄相接,共听江山回响。送葬队伍缓缓启程,灵车由八匹白马牵引,轮轴碾过青石御道,沉稳如岁月流淌。沿途百姓焚纸洒酒,孩童捧花置于路边,老农以五谷撒道,口中喃喃:“陛下让咱活命,教咱识字,您走好啊”胡商解下头巾,面南而拜,泪流满面;安西来使跪伏雪地,焚草原祭文,声断长空。有老兵拄杖而行,一步一叩首;有学子手持治国策论,低声诵读先帝语录;更有西域女子披红纱,弹琵琶唱挽歌,曲调悲而不哀,似在诉说一个时代的终结与新生。
七日后,陵成封土。墓制一如其父祖,简朴无华,唯随葬一卷为君要略、一柄亲耕铜犁、一面直诉鼓缩样模型。碑文由刘谦亲撰,八字赫然:
“德润苍生,功在千秋。”
然天下虽安,庙堂之斗未息。
新帝刘谦年方十七,面容清俊中透出坚毅,眉目间既有祖父刘弘的温润,又有曾祖刘的果决,更隐隐承袭了太祖刘珩那股不容侵犯的威仪。他自幼受教于太师王衡、尚书令周衡之子周延,通经史、习律法、晓农桑,尤精水利营建与算学推演。登基之初,依制守丧,不理政务,朝事仍由太傅张钧、太师王衡、尚书令周延三人辅理。
然王衡年逾古稀,病势日重,已不能视事。其党羽虽掌六部要职,然多为寒门出身,根基未稳。关中世家见有机可乘,再度蠢动。冯翊崔氏密遣子弟入京,联络旧臣,散布流言:“今岁星移紫微,主少国疑,恐有奸臣窃权。”又伪造童谣:“金印悬肘,血染冕旒”,影射张钧将篡位夺权。更有豪族上书,称“清丈田亩,乃掘祖坟之举,伤孝道、逆天理”,请求废止新政。
张钧览之冷笑:“昔年武帝削藩,卫青北伐,哪一桩不是逆天理若因惧谤而止步,则国将不国”遂上均田疏,力陈土地兼并之害:“今全国垦田一千二百五十万顷,然半数为百余世家所控。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牛马塞道。若不均其田、平其税,则十年之内,必生大乱”
刘谦阅毕,默然良久,终批八字:“依议施行,不得延误。”
清明节后,亲政首日,太极殿钟鼓齐鸣。
刘谦登临御座,玄袍金纹,十二旒冠垂珠晃动。他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父皇临终有训:仁不可无威,宽不可失度。朕年少继位,才德未足,然不敢忘苍生疾苦。今日首议,便是清丈全国田亩,是否当行”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户部尚书李恪那位曾为奴婢之子的巴蜀状元玄孙,如今已是三朝元老出列奏道:“陛下,二十七州试点已毕,成效卓著。新增纳税田一百三十万亩,追缴赋税八千余万缗,尽数用于修渠、建仓、设义塾。百姓称颂,谓官府终于知民间饥饱。此政若推及全国,十年之内,可使天下田税均平,民生安定。”
礼部侍郎崔曦之子崔昀立即反驳:“不然二十七州乃边远之地,豪族势力较弱,故可行。若至关中、南阳、江东、会稽、豫章、长沙、桂阳,世家盘根错节,门生遍布州县,一旦清丈,恐激起兵变且百姓愚昧,易受煽动,若误信朝廷夺田之谣,群起抗命,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争执不下,群臣各站一方,殿内气氛紧绷如弓弦欲折。
刘谦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去年籍田所产粟麦,今储几何”
司农卿忙答:“回陛下,共计三千四百二十万余石,较往年增二十三万石。”
“边军粮草可足”
“五原、朔方十仓皆满,可供二十万大军一年之需。”
“百姓纳赋,较十年前减轻几成”
“平均减赋四成,尤以江南为最,达六成。”
刘谦点头,终于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木:“父皇曾言:治国如种树,根深才能叶茂。今日之患,不在外敌,而在内腐。若放任豪强吞并土地,纵容权贵逃避国责,则我大汉根基必朽。清丈之事,势在必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昀:“但朕亦知,操之过急,反伤元气。故此令分三年施行:第一年,扩至三十州;第二年,推及三十二州;第三年,遍及全国。每丈一亩,皆立册公示,百姓可核可诉。凡阻挠清丈者,无论身份,一律下狱待审;凡虚报瞒报者,加倍追税,抄没家产。其家属三代不得为官。”
诏令既下,举国震动。
关中豪门率先反弹。冯翊郡守密令各县拖延上报,阳陵侯来孙之子更率私兵封锁田界,宣称:“此地乃先帝所赐,子孙永业,不容丈量”长安街头,术士登坛宣讲:“天降灾异,乃因逆天改制,触怒神明”甚至有人夜焚户籍房,烧毁十四县清册。
刘谦不动声色,仅下一道密旨。
三日后,飞骑营突袭阳陵侯府,查获私藏铁甲一万五千具、战马三千匹、粮秣五十万石,并搜出与淮南残党往来的密信一百三十封。证据确凿,当场拘捕,押赴洛阳。
五月朔日,太极殿前设坛,百官列席。
刘谦亲自主审,当众宣读罪状,随即下令:“阳陵侯谋逆属实,斩首示众,家产抄没,子孙贬为庶民,永不得仕”
同时颁布禁私兵令:“自即日起,凡民间蓄养部曲超过五十人者,视为谋反;私藏铠甲兵器者,不论数量,一律斩首。地方官若知情不报,同罪论处”
此令一出,天下肃然。
十余家豪族连夜遣散家丁,销毁兵械;关中士族闭门谢客,再不敢轻言“祖宗旧制”。百姓拍手称快,称新帝“不动刀兵,而定乾坤;不兴大狱,而正纲纪”。
同年夏,蝗灾再起,自幽州南下,横扫冀、兖、青、徐、豫、并、凉、益八州。农田枯黄,百姓惶恐,谣言复起:“天罚也因逆天改制,故降虫灾”术士登高呼号:“唯有罢黜奸臣,恢复旧法,方可禳灾”
张钧力主开仓放粮,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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