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柔嫩唇瓣,冯芷凌便醒了。
困顿睁眼,就看见嵇燃正伸手在她脸前,似乎正想叫醒她的模样。
“谨炎哥哥事情处理完了么,方才那人如何处置?”
没意识到他停顿不动的姿势有多尴尬,冯芷凌手撑着床板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些犯困,便想在这眯一会儿,没想到不留神就睡沉了过去。”
抬眼见嵇燃的手还没收回去,冯芷凌有些困惑,“怎么了?”
嵇燃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开口问:
“若若,我能不能……”
亲你一下?
第84章 归途:两生缘劈头盖脸亲了上来……
成亲一载都没上过夫人的床,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太突兀了。
嵇燃默默将后半句吞了回去。
“能不能?”冯芷凌不知其意,用眼神催促他快
说。
“能不能……今晚回去吃西北菜。”
嵇燃缩手回来,义正言辞道,“许久没吃故乡口味,突然有些怀念。”
“当然可以。”冯芷凌一口答应。
就为这个?小事一桩。
“前几天刚安排了西北的厨子来家。”冯芷凌掀开大氅,伸腿下床找鞋,“谨炎哥哥还没尝过手艺。我先试了试菜,味道不错,你肯定会喜欢。”
探脚下去,并没踩着印象中脱于榻边的绣鞋。冯芷凌上身微倾,垂头想看鞋子究竟放哪了,另一个人的手却比她的眼还要快。
嵇燃不作声,一手已抢先拾起精致的女子绣鞋,另一手自然而然伸来轻握她的脚踝:“你的鞋在这,方才被我不小心往旁边挪动些许。”
冯芷凌只觉脚腕附近有股鲜活的热意贴近,下意识便想将脚缩回来。嵇燃是故意将她的鞋悄然从脚下挪偏几寸,又怎么会轻易罢休?
掌心碰着小巧脚腕时便已将其锁住,以一个轻柔又无法挣脱的力度握住玉足往鞋上放。男人低头作专心状:“即便有营帐挡风,也得当心脚着凉。”
耐心细致地将两只鞋一一给她穿上,还不忘把褶皱的白袜也拉扯得舒服些。
冯芷凌:“……行了。”
她面上忍不住更热,“我自己会穿!”
“这有什么。”男人一脸轻描淡写,“走吧,等回去也得入夜了,赶紧回去用餐饭好好休息。”
“你今日拉弓用力得重,明天胳膊少不得会有些酸软。”嵇燃表情自然又平静,好像刚才没主动捧过她的脚穿鞋,“晚间记得泡会汤浴,让紫苑给你好生揉揉肩臂。”
冯芷凌原还疑心他是故意。见嵇燃神态实在坦荡,又觉得自己是在多想。
鞋就在谨炎哥哥手边,他顺手拿起来照顾一下自己也很正常。
冯芷凌勉强将心里那丝别扭压下去。
出营帐,逐风已候在门外。黑马旁边的兵士见主将携女眷从营帐出来,抱拳行礼,喝道:“见过将军、将军夫人,夫人万安!”
这小兵看着面嫩,声音倒洪亮。他这一喝,远处零散往营帐走来的兵士也都抬头看了过来。
嵇燃略一抬手,正想上前行礼的兵士们又悄无声息地转身回避。武将眉头微微一皱:“喊什么?”
这个新兵的人品性情和武艺都极好,就是少年人精力太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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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说话的音量都比常人大那么一截。
小兵抿嘴,低头不好意思:“认识将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夫人,将军和夫人真是般配。”
冯芷凌原本也被他响亮的喝声吓了一跳,只是脸上并未露出受惊神色。见他憨厚羞愧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无妨。”
嵇燃:“人已经上路了?”
小兵立即回答:“是!将军放心。”
等嵇燃带着自己纵马离营,往上京赶回时,冯芷凌忍不住在背后问:“方才那个孙长史……”
听谨炎哥哥对那人的称呼,对方亦是在朝为官的臣子。如此轻易解决了他,不知是否会给谨炎哥哥这边的人带来麻烦。
嵇燃:“派人送他回上京去了。”
原来是这个上路……
冯芷凌倒是更加讶异:“万一那人泄露此处地点,可如何是好?”
“他不敢。”嵇燃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派了三个好手跟着他,在暗处日夜不离身。他若敢说些什么,或试图暗示旁人线索,当心自己小命便是。”
相当于孙弢已被控制在嵇燃眼皮底下。冯芷凌闻言放了心。
“今日拉弓射人时,会不会觉得紧张?”嵇燃忽然问。
“嗯?”冯芷凌自己都未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听嵇燃提及,她稍加思索,诚恳道,“说实话,那一时还真没想这许多。”
“那人在坡顶探头探脑被我发现,原本我追上去,只是想看看他往哪个方向逃走,回头好多些线索追查。”
冯芷凌回忆今日场景,慢慢开口,“我脚程慢,待跑上山头,已经看不见他人影。但他遗失了随身物件不说,地面还有慌乱中留下的踏痕,依稀能见蔓延到不远处那块石头后面。因此我猜他必定情急之下躲了起来,倒不如诈他主动现身,我的箭才能有些震慑作用。”
“做得很好。”嵇燃温言夸奖。
他在山下看见冯芷凌手执弓箭站在坡顶时,便已察觉不对。想叫冯芷凌快些回来,却见她伸手向自己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有情况,然后便毅然转身迈步张弓。
弦落箭去,惊吓到的不止是孙弢一人。
嵇燃压根看不见冯芷凌面前是如何光景,见她正张弓对峙,唯恐坡下是猛兽或恶人之类。心急又别无办法,唯有使出毕生气力提步往她身边赶。
好在只是一个不擅武艺的孙弢,好在没有发生旁的意外危险。
将身上大氅拉拢一些,嵇燃轻声叮嘱:“若有下回,你只管射敌人要害,旁的都不要顾忌。”
今日是他赶来得早,孙弢那头局面不利,唯有束手。可要是他没来,若若和孙弢对峙久了,气力不继,又心善不肯伤人,那后头该怎么办?
孙弢之流,可不是什么讲究仁义礼信的良善之辈。
冯芷凌听出他的后怕担忧,忍不住笑笑:“谨炎哥哥放心,若若下手有数。”
“说起来,那孙长史的玉佩还被我扣着呢。”冯芷凌忽想起来这物,连忙从袖中摸出来要给嵇燃,“这东西我拿在手里怪怪的,谨炎哥哥赶紧接走罢!”
深羽大氅里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捏着孙弢的玉佩朝他递来。孙弢这玉佩水色倒是不错,衬得女子圆润的手甲都像粉玉似的。
说岔了,应是夫人的手好看,衬得那小人的玉佩也抬高几个档次。
武将看似在专心驾马前行,实则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逐风似乎也意识到主人走神,疾驰中不满地“咴”了一声。
嵇燃醒过神来,板着脸接下玉佩:“其实丢路边也无所谓。”
横竖孙弢也不敢来找他讨要。
只是触到冯芷凌指尖冰凉,嵇燃下意识反手将她握住:“怎么手这样冷?方才在营帐中还好好儿。”
冯芷凌轻轻挣了一下,见手纹丝不动只得放弃:“才睡醒出来,多少觉得外头凉。”
她在嵇燃的大氅里躲着风,身上倒是不冷,只是手在前面拽着嵇燃的腰,哪怕有层衣物拦风,也隔不住顶风透的寒意。
嵇燃慢慢将马停下,解开大氅照旧披着冯芷凌。自己却下马,皱眉摸了摸她两只冰冷的手。
冯芷凌:“也没多凉,忍一忍就好了。”
见嵇燃还是皱眉,她忍不住补充道,“是你身上太热了,才觉得我的手冷。其实寻常人摸着都是这样的。”
嵇燃不听:“手都冻红了。”
他叹气:“逐风速度快,回去的方向又顶着风,是我没考虑周全。”
今天若若还没用饭,大半日下来也不喊一声饿……嵇燃更加心疼起来。
黑马有灵性,闻言不满地“咴”了一路以来的第二声,示威似的扬了扬蹄。
只是马背仍是平稳的,不至于晃得身上的女主人不适。
“是有些冷。”见嵇燃都开始自省了,冯芷凌只好承认,“那也得骑马回去呀,此处距城门应当还很远吧?”
“还有二十余里。”嵇燃没法,大掌还握着她双手,“给你暖暖我们再上路去。”
他倒是义正言辞,可这正经之下多少私心,只怕他不好意思当冯芷凌的面儿说出来罢了。
手冻这么一会,也不会当真怎样啊。
冯芷凌后知后觉……这才发现那些不露痕迹的愈发亲近,究竟是谁在主导。
她比嵇燃要矮一头,如今是坐在高头大马上,方能垂眸俯视对方。然而双掌拢着她双手的男人此刻却只能低着眼,专注看她的手有没有暖回正常肤色。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试图靠近,中途却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她有这么可怕吗?
冯芷凌啼笑皆非。
在路边站了一会,好不容易将冯芷凌冰冷的手焐热,嵇燃恋恋不舍地松开。
“手只管往我衣服里藏就是,别再冻着了。”嵇燃道,“大氅你自己披紧些,现今不必回避路线,你只管四处看也没关系。”
心中怅然。若若像小动物一样贴着自己避风取暖的动作,虽然在他身后看不到,但想一想就觉得十分可爱。
冯芷凌:“这样的话,谨炎哥哥岂不是要着凉?”
嵇燃下意识:“习武多年,哪里会怕这点寒冷?”
带着大
氅出门也是预备着她用,他自己哪用得着这么累赘的衣物。
冯芷凌:“谨炎哥哥……”
耍心眼子的时候确实有些小心机,但真论起来,又觉得谨炎哥哥其实呆呆的。
嵇燃:“嗯?”
“没什么。”冯芷凌闭嘴,改口道,“我不冷了,咱们快些回去。”
她肚子当真饿了。
见自己在鞍后杵坐,嵇燃不便跨步上来。冯芷凌便准备主动下马:“谨炎哥哥上来我再上吧,我坐你背后方便些。”
见逐风回头看自己动静,冯芷凌笑着摸了一把它的鬃毛,“今日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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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燃倒希望她肯待在自己怀里,听了只好悄然苦笑。早知道刚才直接上马,推若若坐自己怀里才好。
想是这样想,这样做的胆子却决计没有。上回那探花纠缠若若时,她脸上对那人的厌恶不耐,嵇燃可是看在眼里。
要是有朝一日,若若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不知道该多令人心碎。
因此他只愿求稳妥些。只要她不会离开嵇府,自己就一定有机会等云开月明。
冯芷凌身上还系着嵇燃的大氅,这东西又厚又长,碍手碍脚。冯芷凌下马时不留神被绊着步子,身形一晃便从马上歪倒下来。
嵇燃伸臂一把抓住,心惊胆战:“当心些,先把它解开再下马不迟。”
冯芷凌却翘了翘嘴角:“反正谨炎哥哥在一旁会顾好,也摔不着我什么。”
她弯唇浅笑时,上唇会微微往下抿,红润饱满的唇珠便被下唇压平,越发显出两边唇弧清浅。
然而只要开口说话,被压住的唇珠又会明显起来。
夫人裹着自己的大氅栽在自个儿怀里,像小狐狸似的抿嘴偷笑,语气还是同自己格外亲近的理所当然……
嵇燃下意识收紧了胳膊。
被这力气带得往他胸口一靠的冯芷凌:“?”
去他祖宗的细水长流……男人将方才一系列“云开月明”之类想法都抛去脑后,面无表情心想:
荒郊野外,他当真不能做个土匪头子试试看么?
“谨炎哥哥?”
嵇燃低头,冯芷凌正眨眨眼望他,眼神无声催促:怎么了?
突然不说话,脸色还这么严肃。
“若若,我可不可以……”
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她的回应,哪怕只能看见一点点或许存在的心意都足够。
冯芷凌:“可……”可以什么?
她喉间才堪堪吐出半节气声,眼前高大又熟悉的人影已俯下身,劈头盖脸亲了上来。
她答应了。
第85章 表白:退为进要是生气,就打我一巴掌……
“唔。”
他炽热的唇猛然贴上来,教冯芷凌连闪躲都猝不及防。
冯芷凌不由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开口,却正好给凶悍的猎人以可乘之机。嵇燃双唇微张,轻含住觊觎已久的柔软唇珠。
馨香的湿润稍稍缓解了嵇燃心口的干燥。他松些手劲,大掌依旧牢牢揽着冯芷凌的腰,唇却彬彬有礼地贴着她的柔软。只在齿门前温抚吮弄,假装自己不打算再越雷池一步。
冯芷凌僵在原地,面上热气蒸腾。
她今日看出了些什么后,是有意逗一逗他不假,但没想到男人竟敢突然发作,令冯芷凌惊讶又慌张……
谨炎哥哥……不是一向最正派君子的么?
既然夫人没伸手去推他,嵇燃也没再有动作。僵持许久,男人怀中的女子才小心翼翼地尝试要挣脱。
冯芷凌只想扭头后退,离开嵇燃怀抱。纤腰却还在男人手中紧紧桎梏,令她动不得分毫。
明眸中水色渐渐氤氲……顾不得嵇燃可能会更进一步,冯芷凌唯有颤声张口:“谨炎哥哥,你放开我。”
“嗯。”嵇燃低哑应声,唇却固执地摩着她不肯离开。
半含着她的唇,一时的干燥缓解下来。可没多久,另一股更想攻城掠地的欲望却在暗中发酵。
要不是怕吓着她,或动作粗鲁叫她反感……嵇燃万不可能忍到现在。
只亲亲她的唇珠,怎么可能解他的渴?
若有人偶然路过,只怕会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夫妻或正要送别的情人,情难自禁,在野外小道边相拥着耳鬓厮磨,唇舌辗转。
见怀里的夫人双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快被欺负哭的模样。嵇燃这才大发慈悲地松开她的唇。
“营帐里问你的时候。”他突然道,“不是真心想问晚上吃什么。”
他的俊脸还近在咫尺,眼神深邃又叫人心惊,冯芷凌只能撇眼观察一旁的地面:“我猜出来了,听一开始那口气就不像是要问这个!”
一向端庄有度的女子,这会连语速也比平时急切,“你先放开我再说。”
亲是没亲了,手还搂着腰没撒开呢。
嵇燃却不理会,甚至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一厘:“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方才有些紧张,想问的话问不出口,听她启唇说“可”就忍不住亲了上去。
眼神相触之时,他压根听不清耳边的声音,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夫人。
正经拜堂成亲的夫妻,光天化日之下亲一口又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失控吻了她,嵇燃硬着头皮如此想着。
只是,他亲上去后,若若虽然一脸震惊,可她的手就放在他胸前,连下意识推拒的力度都没有。
嵇燃原本打算松开的手又揽紧了一分。
她至少不讨厌他的。他安下心来。
“我能再亲一次吗?”他低声讨价还价。
方才怕她排斥厌恶,没舍得一口气亲到底,双唇分离的瞬间立刻就后悔了。
没发挥好……
况且,狼尾巴都露出来了,他还装什么好人?
冯芷凌:“!”
“我不答应。”她连忙拒绝,“不可以!”
嵇燃拥着她叹气。
“那先回家。”他低头自然而然地啄了冯芷凌一口,“回去再商量。”
冯芷凌:“……”
…
天色昏沉时分,黑马才载着两人回到嵇府门前。
阿金阿木早在门房等候主子归家,听见逐风马蹄远远传来,便赶忙起身迎接。
主君同夫人今日外出,使人交代了会晚归,这头一日又是临时在夫人娘家住的。主子们两日没回府来,也不知在外头睡得舒不舒坦。
阿金说清晨出去时,主君连人手也没带。尽管知道主君武力超群,就算带着夫人也应无事,但两人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此前还有人暗中跟踪夫人呐,主君一个人护着夫人出去游玩,是否太自负了些……
见两位主子安然无恙归来,一向爱操心的侍从这才宽了心,忙笑着迎上去。
“正想主君夫人这会子也该回了,厨间预备了汤和小菜,要不要用一些再换衣?”阿木试探着问,“这个点儿,早过了饭时候。”
嵇燃:“听说来了新厨子,让做几个拿手菜上来。”
他翻身下马,伸手去接冯芷凌,“若若小心,大氅先解开些别绊着。”
男人话还未落,马上女子已经将脱下的大氅丢给阿金,不理嵇燃伸出的手,自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让紫苑先给我备水。”冯芷凌强自镇定,“一路风沙,我梳洗了再用饭去。”
撂下话,匆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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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走。
嵇燃紧跟上去,边吩咐:“催厨房快些,今日以西北菜色为主。房里不必来伺候。”
阿金阿木领命之余,又
有些疑惑。
怎么出去一趟,夫人好似同主君闹别扭了?
冯芷凌回到房中便唤紫苑着紧备水。
夫人回来便急匆匆的,不像以往气定神闲慢悠悠的样子。紫苑一头雾水,但见冯芷凌脸色不大寻常,没敢开口询问。
夫人这粉面桃腮,不像是在外头刚吹了冷风回来。倒像从前每每喝了酒后,身上都发热的模样。
紫苑掩门出去,转身见主君就站在身后吓了一跳,正要行礼,却被嵇燃挥手阻止。
他站了一会才轻敲门:“若若?”
里面没人应声,嵇燃等了几息时间,又道,“怕你明天手臂酸痛,拿了新配的舒缓膏来,记得叫紫苑给你揉。”
冯芷凌抿唇,不大想叫他进来。
她一回房就去照镜子,唯恐唇上留了痕迹叫人看出来。揽镜一照,却只看见自己粉面怀春,水眸含情的一张脸。
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双唇比先前丰润……微肿些。
难怪紫苑见了自己不说话,低头就出门去了。
再不叫他进来,又要让下人胡乱猜测。冯芷凌这才开口应:“放桌上就好。”
嵇燃推门进来。
冯芷凌意思,是叫他把药搁在外间就行,嵇燃却径直往房里走。
冯芷凌赌气道:“没叫你进来这里。”
嵇燃笑笑:“对不起。”
他干脆利落地道歉,倒叫冯芷凌意外:“你……”
“若是为白天那事,倒也不必。”冯芷凌低声道,“我与谨炎哥哥成婚一载,夫妻亲近本是天经地义。是谨炎哥哥气量宽广不拘俗礼,才叫我躲了许多日松快,按理来说,夫君想要如何,为妇自当配合的。”
她神情低落,同白日一箭中靶后意气模样相去甚远,嵇燃实在于心不忍。
“对不起。”
他半蹲在她跟前,单膝点地,诚恳道,“是我不对。我今日就是装傻充愣,故意占你便宜。因为知道若若心善,哪怕想拒绝我也不会撕破脸皮,但我偏生是个脸皮厚的,想要的东西惦记久了就忍不住。”
他伸手摊开手掌,悬在冯芷凌身前。冯芷凌不知此举何意,疑惑地看着他。
嵇燃反手去握她雪白的腕子,冯芷凌下意识微微一动,没扯开。
“你看,我想这么做很久了。”嵇燃用力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腮边,“不需要找什么暖手的借口,也不用顾忌你答不答应。想见你,人就一定在我身边,想亲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孟□□你不喜……若若,谨炎自诩算个有原则的人,可你要知道,在你面前我最不想当的就是正人君子。”
嵇燃声音沉沉,“所以,你要是不能接受我这样鲁莽无礼,或觉得我的倾慕对你造成困扰……”
“你当真得对我坏一点才行。”他轻轻道。
冯芷凌哑然半晌。
她的手还被迫贴在他脸上,被胡茬刺得轻微发疼。
可眼前人……强行握着手腕叫她挣脱不得,语气却低微得可怜兮兮。
“我知道你不喜欢嫁人,想去四处云游。”嵇燃忽然转开话题,“我身负将职,奉命领兵作战。责任在身时,无论如何没法自由。但你放心,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没有不能去的。谨炎必定支持你一切决定,唯有一点:
若你如今还有心愿同我有关,还肯留在上京、留在嵇府给谨炎一丝机会,便是对我最大的仁慈了。”
“好不好?”男人低声道,“白天的事情,不会再有了,别生气。要是生气,就打我一巴掌,或踢我一脚也行。”
冯芷凌晕晕乎乎,不明白话势怎么忽然就发展到如此地步,无奈道:“哪就这么严重……”
她也……不是讨厌谨炎哥哥今日冒犯。只是他的亲吻来得突然,叫她尴尬无措,因此有些赌气别扭而已。
本是她居高临下,察觉他暗中心机而隐约得意。怎么忽地就转成谨炎哥哥明着出击的主场?
“没有就好。”嵇燃颇擅打蛇随棍上,立即抓住机会,“那我先去换衣裳,待会把晚膳送来主房,等我过来一起吃好不好?”
冯芷凌点头。
嵇燃:“这药膏比先前的好,只是药效靠揉催入体,讲究穴位与筋脉间力度不同。我怕紫苑不懂,待会我替你揉揉?主要是手臂这块……”
他语气格外小心,生怕冒犯她似的。手臂也不是什么隐蔽羞人的部位,冯芷凌便又答应下来。
“等睡前揉好,叫紫苑再给你用温毛巾敷一会就行。”嵇燃起身准备回去洗把脸,顺便换下满是风尘的外裳。
“对了。”男人突然回头,“若若。”
冯芷凌应:“怎么?”
“白日里语焉不详,故意蒙混,是我不好。”嵇燃半蹲回她跟前,仰头情真意切问,“光道歉也不够证明我改了,那下次我把话问清楚再行动,可以吗?”
第86章 君儿:昭夜行披着柳下惠人皮的老狐狸……
冯芷凌:“……”
温度才下去些的脸又稍稍发热起来,冯芷凌秀眉一扬,恼羞成怒:“不许再问!”
几番入梦证生死,一夕成婚夙夜见……竟然还是看走了眼。
谨炎哥哥哪里是柳下惠,分明是披着柳下惠人皮的老狐狸!
嵇燃:“好吧。”
他站起身,心满意足。
谁说武人肚里没墨水,不懂文字游戏?若若这意思,他理解成不问也行没毛病罢!
冯芷凌脱口而出后忽又反应过来,立即补充道:“是不许提这件事,也不必再问我。”
还是不大对劲……后半句仿佛允了他直接讨……似的。
嵇燃:“都听你的。”
他从冯芷凌房里出来时,虽然极力克制喜悦,但眉眼间依稀是高兴的样子。
阿金原本还忧心主子们似乎在别扭,忍不住长吁短叹。阿木在院外望见主君一脸喜气地出来,想通了些关窍,便拍了拍兄弟的肩。
“不必操心啦!主子们的事还得主子们自己解决,咱们当下人的跟着上心又有什么用呢?”
阿金叹:“你是不知道……”
阿金在谟城时,便不小心听见夫人同贴身侍女紫苑商量“如今分房而居……不会吃半点亏……五年后如何如何”之类的话。他实在为此感到忧心,便偷偷去告诉主君,没想到主君听了虽然难过,却分毫措施都没做,还叫他不许再无礼探听夫人私话。
阿金也不是那等专爱告密的小人,只因忠于嵇燃,担心他为情所伤才选择和盘托出。被嵇燃警告之后,他便将此事藏在心里,连亲兄弟阿木都没提过。
见阿木乐观的模样,阿金不由摇头发愁,心想兄弟心眼子松快些也好,至少不用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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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日日为主君担忧。
阿木心里想的却是:
两人看着像是闹别扭,可主君这脸色跟偷着了腥的猫一样得意,两位主子指不定在外头究竟发生什么好事呢!
况且他才想起个细节。主君与夫人成亲后,许久才熟稔些可以同驾而行,但夫人一向是坐在主君背后隔着距离,极其客气小心的。方才回府来时,夫人却坐在主君前面,被高大的主君从身后护着抱着……
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事实么?也不知道阿金究竟在担忧个什么劲儿。
阿木也摇头。
他这兄弟是心细些,可惜心思总是花在不用忧愁的地方了。
*
这厢嵇府两个主子间的氛围悄然发生变化不提,那头李成哲府里却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一天没见人也不知道去找,你们难道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李成哲才从宫中回来,便听说府中歌姬已失踪整整一天一夜。
他怒不可遏。
君儿是他身边姬妾中最为美貌贴心的一个,李成哲对她日渐宠爱不已。不但允她夜后歇在自己身边,后来更是将君儿的卖身契给还了她,命人去官府废了君儿的奴籍。
这歌姬对他是近乎澄澈的倾心,不图权势不贪财物。美人又颇擅察言观色,能说会道,嘴甜得令脾气莫测的李成哲也唯有买账。时间长了,李成哲连随身伺候的婢女都打发下去两个,说她们没有君儿伺候得舒坦用心。
婢子中也常有心甘情愿为龙子侍枕席的怀春少女,因君儿受宠还抢了她们富贵机遇,对这美貌歌姬十分嫉恨,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最先发现好久不见君儿的,正是内院婢女之一。只是她并不想上赶着去找君儿,免得好似自己在时刻关注一介奴
女动向,还主动献殷勤寻她。因此只装作忙于内院打扫布置,没留意君儿不见踪影的模样。
后来发觉不太对劲的两个婢子也是同样想法。于是内院丢了一个姬妾这件事儿,竟过了整整一天,才被去厨房吩咐事的管家碰巧发现。
偏这夜里,圣上又召儿子们同用晚膳。管家不敢为后院之事就派人去养心殿传信打搅,更觉三皇子不至为一个出身卑贱的美人大动干戈,也就心安理得没有提前叫人去宫门候着送信。
这一回处处毫无动静,反而在三皇子那捅了个最大的马蜂窝。
等李成哲从圣上处出来,一路回到内院,都不见君儿似以往那般小跑上来讨巧卖乖的身影,心情立即不大好。以为君儿在卧房睡着特地来寻,也没看见人。
皇子府那么大,一介女子在哪处园中贪觉迷路都很寻常,可放在时刻对李成哲照顾入微的君儿身上却不正常。
李成哲心中一瞬闪过不好的预感。只是他不肯相信,叫人先把三皇子宅邸翻了个底朝天,仍是没有找到君儿的踪迹。
不但如此,经管家清点内院之后,还来禀报房中的珠宝首饰少了许多,都是那些轻巧又贵重的物件,甚至连梳妆台边贴的金片与嵌的明珠,都被拆走了好几处。
当夜,李成哲将君儿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尽砸了个稀碎。
“殿下、殿下!”管家苦苦哀求,努力阻拦怒不可遏的李成哲,“万万不可啊!您这一把火烧下去是消气些,可此处若是起火生烟,养心殿那头必定能看见,连宫外太子府都可远远望见,不值当啊!”
提及圣上太子,李成哲顿失的理智才慢慢回笼。
“滚开。”他冷脸推开扯着自己袖袍的管家,将手中火烛往地上一砸。
灯油四溅,弹了几点沾油的火星子在管家衣摆上燃起来。管家白着脸跳进一旁浅塘中,这才将衣物上蔓延的火浸灭。
只是寒冬腊月的深夜,人也给冻了个够呛。
“从昨夜起在内院看门的做事的,既然眼睛耳朵不中用,也就不必留着了。”李成哲眼里凶残杀意弥漫,“今夜把后头都清了,明儿若我看见一丝与今日相似的影,那你也不必站在这里。”
最后一句,是对着瑟瑟发抖的管家所说。
管家跪地求饶:“殿下给小的些时间,必定如您所吩咐。”
他这才后悔起来。
要是早些叫人给殿下传信,说人才失踪没多久,说不定殿下便只顾着发怒追人,而不是将气撒在他们身上了。
只可惜,世事没有如果。现在后院这几十个下人连同他自己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三皇子府中彻夜不宁,护卫连夜四处搜寻且不谈。此时在宫中皇子府悄然失去踪影的君儿,却安然无恙出现在上京一处偏僻宅院内。
“多谢公子援救。”君儿含泪下拜,“若不是您仁善,只怕凭我自己,连那门墙都出不得。”
纵使君儿在三皇子处受尽宠爱亲昵,却毕竟是个歌姬身份,甚至还曾为奴籍。想坦荡从三皇子府邸走出去而无人盘问,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姑娘客气。此前多亏同姑娘有些旧交情,才从姑娘处得了好些皇亲国戚的隐秘消息,这些情报可是给在下赚了不少银两。”被君儿称为公子的那人,闻言抚须含笑道。
若冯芷凌在此,必定能认出这山羊胡须的清瘦男子是谁。
正是那个在上京靠贩卖情报赚得盆满钵满,拿这些钱去抚养许多无家可归的乞儿,自己颇爱吃糖葫芦却又舍不得花钱买的许三娘,许蕤庭。
君儿道:“要不是您同家人曾施以援手,君儿哪里能活到长大呢,只怕早同妹妹被人抢去卖进窑子,或是在野外饿死、遭豺狼咬死……”
说到这,君儿悲从中来。
她原是小村落出生的农家女子,家中除了父母,原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恰逢那年旱灾,收成不利闹饥荒,山野间匪患又起。大人带着哥哥出去找吃食便再也没回来,只剩她和一个幼小的妹妹在草屋里又怕又饿直发抖。
许家是江湖人士,正巧经过那处想上门求宿,却不料草屋中只有饿得发慌的两个姐妹。于是借了她们的草屋睡一宿,临走前还将身上干粮与碎银都留了大半予她们。
许母叮嘱道:“你们两个孩子,执意在这里等家人回来,我们也无法阻拦。只是他们既已三天未归,只怕……唉。”
她摇摇头,将君儿拉到跟前,“你大些,是姐姐,懂事记事。你记住我说的,要是过两个日落家人还未回来,便不要再傻等,你们这茅草屋防不住恶人猛兽,得带着妹妹趁早去人多、有女眷聚集生活的地方。”
许母望着小姑娘澄澈的眼眸,又问一次,“当真不同我们一起走么?留在这儿恐怕不安全。”
小君儿小声婉拒:“爹娘和哥哥还在山上……”
做小公子打扮的许蕤庭闻言,在后头嚷了一声:“娘,咱们就在这儿陪她们一道等爹娘嘛!反正也就两三天,要是人没来,就把她俩一块带走。”
这两个小姑娘比她年纪还小,看着怪可怜的。
“胡说八道,你爹和师叔可都在等着药呢,不着急送了?”许母眉宇英气,严肃时格外有震慑力。
许蕤庭立即不敢乱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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