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阻止,却又发现我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就像是在水下想要把他往水底里压下去一般,沉去河底,整个人都缠绕上了他。
许行舟的手就愣在了半途,一时不知是先提防上面还是下面。
只能眸子慌张地再来探我此时的神情,用视线询问我:世女这是为何?
为何?当然是想活命啦?
我回以一个难受的表情,手却更用力抠他,动用舌头也尝试想钻进他的嘴唇的那刻。
许行舟的嘴唇竟主动张开了……
……空气!是空气!太好了。
谁懂这一刻如获新生,肺部在即将要炸,我甚至都要放弃在许行舟身上想办法,干脆游出去图个痛快的前一刻有了空气的这种救赎感!
我如一个将死的人吮吸甘露,在水下紧紧抱住许行舟的上半身就疯狂掠夺着他的呼吸,几乎将他的腰都要往后压折。
两张唇严丝合缝,两人胸腔挤压着,我的胸腔起伏逐渐变得平缓,而他的却愈发的变得急促。
中间他似乎有想逃离,可我一察觉到他的手掌盖在了我的背上,我便越发地将他抱紧,甚至一只手绕到了他的脑后,抵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丝毫。
然而,他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般是要提着我后背的衣服将我拽离,而是在我的后背上拍了两下……我没理,继续加深……他等了一会又拍了我三下……我睁开眼,视线就正好撞进许行舟的眸中。
才发现,他正看着我,视线竟然很安静,就像是在观察我的面部轮廓一般。
我一怔,后知后觉自己这番模样有些狼狈,且在察觉到自己的胸腔好受了一些之后,便终于将放过了他的嘴唇。
两人才一分开,许行舟盖在我后背上的手就骤然收紧,一阵哗哗水响之后,我便被许行舟单手掼出了水面、掼在了河岸上。
我一惊,边咳嗽呛水,边立即想往河岸的树后缩——他爹的,就借他几口气,有必要生气到把我扔出去吸引火力吗?
才一起身,许行舟也翻身从水里出来,两人出水的位置相差不多,他差点压道我,一阵慌乱之后,他两手撑在我的两侧,眼对眼,鼻尖对鼻尖。
甚至因我方才想要起身逃窜的动作,而导致两人的额头轻轻撞了一撞。
原来不止是我,他的神色也是十分的狼狈,甚至可以用凌乱来形容。
许行舟嘴唇泛白,呼吸重重,身上的血被河水冲刷干净,可上岸才这么一会,伤口就又流出红色血液。
他抿紧了唇就保持他上我下的姿势望着我好久,眼神里有茫然和慌乱、以及责怪。
这样一副模样我都怀疑他下一刻要开口骂我自私,空气吸一口两口就算,怎还不要他命了一样,扒着他吸。
他额发和鼻尖以及下巴都有水珠顺延而下,一滴两滴……在第三滴的时候,在我开始担心他会不会要抛下毫无武力甚至逃生能力也为零的我的时候。
许行舟终于开口了。
像是经过了好一番的思索,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你居然还伸舌了……世女,你对不起你新婚的夫人。”
我:“……”
我微微别开脸。
哥哥……你纠结的竟是这?
你这样说,那意思就对得起你咯?
且这才哪到哪啊,怎就还对不起我夫人了,道德有点高了哦,许将军……
我嘴角抽了抽,眼睛越过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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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的肩膀看向高崖之上——那群刺客已经离开了,难怪许行舟会忽然把我扔上来。
我道:“抱歉啊……习惯了,就……所以……总之,我不是有意的。”
154
第154章 ☆、第154章
◎哎,我果然还是要造孽了吗◎
许行舟闻言一顿,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深深望我一眼,随后有些踉跄地扶地起身。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像是牵扯了他身上哪道伤,我看见他起身时不由得几次微微拧眉,动作之间也有凝滞,可就是听不见来自他的一声闷哼,痛得很沉默。
我也缓缓撑起身子越过许行舟看向周围的地势。
这条河是夹在两山体之间的,一边竖直陡峭,另一边的山还是能靠双脚和扶着那些林立的树爬走上去。
可此时天色将黑,这里又人烟稀少,或许会有野兽。
我在想那些刺客有没有可能并未走远,会不会谨慎地也绕到崖下来搜捕。我之前所捡的弓箭在路上就已经丢失了。
又在心中默默开始盘算,这样的情况下,我一个人靠双脚走回去的话,是否会有危险……
而当视线回旋之间,我才发现许行舟捂着肩膀保持着身子微躬未完全站直的姿势侧目静静看我……
我一怔,瞬间心虚。
下意识嘴角抖了抖就想扯出一个笑。
可许行舟看见我视线转了回来,他眸光动了动便直接朝我伸手而来……
我瞬间后背紧绷,笑容也凝滞——不会吧?我方才的心思莫非也不自觉写在了脸上?
可他的手却停在了我脸前,手掌摊开:“不用对我强装笑容……是起不来想要人扶吗?……也对,你虽为女子,但久居京城,哪曾经历过这样的事。”
他说话缓缓,声音因受伤而哑沉,无时不刻在透露出他现在身体状态之差,但语气和看我的神情却又耐心和包容感十足,就如一张柔软的布静静地环绕在我周围,等待着我的需要一般,他问我道:“是吓着了罢?”
当他这句话传入我耳中时,我一顿,这才终于发现自己全身肌肉放松下来的这刻都在一抽一抽的疼,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着发胀。
可其实许行舟他自己向我伸过来的那只等在空中的手也还在微微颤着。
终于等得我犹豫着将自己的手伸向他只差几寸距离的时候,他手骤然向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牵在手中。
然后仰头向崖上看,似乎在观察地形,边琢磨着怎么带我走出这里,边带我走向一个能避风的大树下,开口道:“那些刺客都是冲我来的,把世女也牵扯进来了,抱歉……”
他倒是没怪我将他邀至万福楼,才会这般毫无防备的遇袭,又一路护着我这个全然不会武的女子,才导致落难至此。
这一点我还真不得不敬他当真是个男英雄。
我沉默着任他将自己安放在树下,环抱住自己的臂膀,妄图为自己挽留些许温度,紧贴脖子的湿发更是让人心躁不已。
被水完全浸透的锦衣附着在身上,与肌肤本有的热度开始对抗,冬夜的风一吹,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
许行舟扶着树干转身,在周围开始捡拾碎枝,边啰啰嗦嗦地开始分析局势似乎是在试图宽慰我道:“不用担心楚小公子,在万福楼来这的一路上,我留意过了,那些埋伏我的刺客都追随着我们的马后而来了的……”
我:“……”
策马逃跑途中,那些刀剑几次都是贴着他耳侧削过去的,他居然还留心为许步歌和我弟弟操了份心。
这男人心思真是细到让我佩服。
而且现在其实我觉得他更应该担心担心他自己……
我眼眸微动,眼睁睁看着他后背那块的衣服在他每一次弯腰去捡枝叶的动作下,红色血迹慢慢晕得更开,仿佛在他水墨色的锦衣上,开出一朵盛红的艳花。
他捡够了柴火,转回来半蹲在我跟前,又垂头开始仔细搭建树枝然后熟练点火,又道:“越近深夜,温度会越低,我们先将衣服烤干才好寻路。”
我终于有了说话的欲望:”将军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吗?既然步歌和家弟都无生命威胁,你我又何必如此强求自己行难为之事?”
首先,我是真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到极限了,感觉说话时舌头都不想动弹,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模糊。
其次我在想,虽一路至此惊险万分,但若能将许行舟拖延在这崖底一两日,好像也不枉我遭这一番罪了,更好像我也不需要将一些事做的那般绝。
我说着费力唤醒自己正在歇息的手指向一旁的河,又虚虚指向不远处浓密的山林道:“这里有水,有鱼……有野味,我们饿不死。”我刻意地拧起眉,想让自己显得正在承受着莫大的身体上的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虚弱得撅过去一样,接着道:“至少,我们得留在这里休息一夜,再做打算——”
可话说到一半,许行舟已将那堆树枝点燃,火光将他利落的侧颜照亮,也将他那一身扎眼的比我重出太多的各种刀剑所造成的伤痕照亮……这一对比,我竟忽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火光给我带来了些许暖意,我不禁往前挪了挪想更靠近温暖,便也离许行舟也近了些,我还是不放弃地换了个方向劝道:“且将军这样一身的伤,我实在担忧得紧。将军不觉得累吗?若不嫌弃,将军可以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放心,我会醒着,警戒周围。”
我垂了垂眼角,想让自己显得是在真诚地担心着他的身体。
可转目看见,这让我此刻无比贪恋着的由许行舟亲手生起的火光却没能将他自己眼中那抹隐隐的寒霜融去。
许行舟支着一只腿,手中握有一根用来扒拉火堆的直枝,盯着跳跃的火光道:“我无碍,且我不能停留在此,我不能让她们毁了京城百姓的安宁。”
他口中的这个“她们”我已经自动代入了我母亲的面容……
“王侯将相但凡出手,首先承受苦难的便是底下的百姓,再就是边关的那些战士。国之昌盛,不是用在内乱上的,更何况北有势均力敌的强国,南部更有隐隐而发的巫族,一个国家根本就经不起几次权利的更替。”
说到这他侧眸望向我,似乎是忽而想起我这个从来不闻朝堂事的世女可能听不进这些,于是他又自发地快速结束这个话题,换了一些我现下的状态或许会感兴趣的话题对我讲道:“总之,我需要尽管赶回去,必须尽快处理令牌的事。其实从这里上去不会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难,我们等会从那……”
边说着,他边用手指详细指给我看:“那里坡度易行,而且似乎是有一条不明显的小道,应该是这附近的猎户走出来的……”
可说着,他看我兴趣恹恹,顿了一会,就又道:“又或者,其实根本等不到我们衣服干,就会有人先来找到我们。”
我微微转头看向他。
心里却是在道:……爹的,最好别这样。
他道:“在万福楼她们闹出那样大的动静,相信官府早派人出来寻我们了,还有许氏、楚氏,此时应该都在忙于找你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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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哥哥,你莫非当真不觉?你现在在京城可是处于几乎被孤立的状态啊。
我们在京城策马一路到这,要不是没有人将这件事提前做好准备的压了下来,不让来救人。那风声早就惊动楚氏的护卫来帮我脱困了。
而现在我甚至都在担心沿途可能找到我们的踪迹或许都被那些刺客谨慎抹去了。
快醒醒啊,憨憨!许氏早把你抛下了,就万福楼那些埋伏的人我最开始怀疑着的就是许氏来着。
我越发的觉得许行舟这个人很难评。
说他傻吧,他一身的良将天赋和才能却是顶级着的,可他似乎却总抱着一丝不符合他身份以及至今阅历的天真。
他身为一国将军,不站队自己家族,也不刻意疏远我母亲这样明显不怀好意接近他的人。
可在京城之中,越是不能为任何人所利用的刃便越会遭所有人忌惮或惦记,这也是他如今会陷入此等险境的最根本原因。
利刃也是需要一柄合适的鞘所保护的。
“将军说的当真?真的有人能找到这里来救我们吗?”我顺着他的话说罢,又转问道:“虽我不懂朝中事,但听起来将军所急之事,很是要紧,将军莫非是打算一回去,便马不停蹄地要去处理要事?”
许行舟点头,见我仿佛是因看到了从这里离开的希望而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模样,他进一步尝试安抚着我:“且我们在此生了火,黑夜之中,来寻我们的人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所在的方向……至于我的事世女无需忧虑,我会先将世女安全送至楚府,再去处理自己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再去楚府看望世女,这次都是我拖累世女了。”
听见许行舟如此回答,方才还让我眷念无比的火我又瞬间就不喜欢了,便歪倒靠在树干上,不再说话——许行舟态度如此决绝,我真服了,劝也劝不住,他根本就是不要命地想回去阻止京城中可能要发生的一切。
他真的会让我所做的一切都泡汤……思及此,我眼睫轻轻扇动,心思逐渐深邃起来。
“是饿了吗?”许行舟瞥一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我,边说着他边有些艰难地撑地站起:“我刚听见有河水拨动的声音,我去捕鱼。”
说完,他等了一会,见我无任何反应,火光映着他的眉眼在冬夜里暖融融的,薄唇轻轻抿了抿,又试探一样地对我说道:“……马上就能有烤鱼吃了,”
说完这句话,许行舟却没动,眸子停落在我脸上,站在原地等了会,却还是没被回应。
于是他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向河思考了会,再回看向我,随后再次开口时,语气就有些无奈了,但仍是在进一步生涩的尝试以食欲勾出我的一点反应:“……我很会烤鱼。”
我:“……”
他这经过好几轮的斟酌,得出的结论似乎都是觉得我一定是饿了,才会如此表情丧气瘫在树下要死不死的模样。
但其实他能不这么一身血还生龙活虎着的,而是能安静的呆在这崖底养伤度过两天,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又或者……
啧……哎……要造孽了吗,我果然还是要?
那把丢失了的弓再次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在心中大叹一口气,却嘴巴也不由得叹出气来。
然许行舟不懂我的纠结,他像是终于找到了除了“饿”之外其他导致我这般丧气的原因,连忙又靠近半蹲在我跟前问:“痛?”
我幽怨抬眸望他,摇头。
可他却觉得我在逞强,伸出食指直接点在我脸颊上那道被箭所划的浅伤——这是我身上唯一见血的伤口。
肤感并不细滑甚至有些粗糙的指腹明明只是轻点在我皮肤上却很有存在感。
许行舟垂眸盯向我眼睛,就像是又在问,这里也不痛吗?
我眼角抽了抽,盯着他那几道透过割破的几层衣衫甚至能看见白肉的伤口,沉默摇头。
155
第155章 ☆、第155章
◎出现人传人的现象,快逃……◎
可下一刻便裂帛声起,许行舟将他自己的袖子撕出一条,直接贴着我脸颊的伤痕就裹。
我:“……”
反应了两秒他要干什么之后,我连忙伸手阻拦避开他:“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闻言许行舟正忙碌着的手一顿蜷了蜷就收了起来,然后他盯了我两秒,像是在确定我会不会。
我便只好硬着头皮在他的注视下,拿着那块布条往自己脑袋上裹。
许行舟身上的衣服河水混着血水,我看他根本就没打算想让他那衣服干过,就如他人也根本从掉下来之后就没有停歇过。
可这布条很干净,我下意识往他身上扫去,很容易便发现他撕的这块布是他在火边唯一烤得稍微干的地方,而他身上其他地方还是湿着的,且还有血迹。
许行舟这是“早有预谋”地刻意将这一块烤干了准备要帮我包扎,且还挑了比较干净没有沾血水的那个袖子。
他看了我一会儿,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犹豫尴尬,在我缓慢地卷起布条横着往自己脸中间缠的时候,在我第三次视线撇向他的时候,蹲在我身旁的许行舟终于起了身,转身去了河边,叉腰弯身,目光锐利地盯着河水,试图辩清河里鱼群所在的位置,用手中的木棍叉鱼。
不得不说人家是将军呢,他有如此韧劲,谁能敌得过他?
于是我心中不由得起了更浓的担忧……那也就难怪了,母亲会先拿他开刀,使他成为被孤立的状态,不然像他这样的人,确实棘手。
思及此,我扶着树干起身的刹那,在河边的许行舟也抬起了头,目光追随着我的动作缓缓抬高。
他看着我手里捏着那根布条缓步走像他,夜里微微起了风,将我本就有些凌乱的发和衣摆轻轻拂动。
“走罢,将军。”我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许行舟没动,垂睫视线笼罩着我,不放心地问道:“我看世女状态并不好,很虚弱,至少先吃点东西——”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轻拽起他的袖摆,然后转身带着他往他之前所指给我看过的那条往上走的路线方向,边善解人意般地道:“即使是我,将军方才所说的那些我也都听懂了,将军急着要去做的事是大事,我不能耽搁,”说着我轻笑一声,又道:“莫不是将军也轻看我?觉得我就该听不懂政事,就该时时有人伺候捧着?”
许行舟转头看一眼在静夜里潺潺流动着的河,似是有些不甘心,但又看了看我拽着他袖子的手后,便也就真的沉默地任由我拉走他。
他很高,而我攥住的他袖摆位置又偏上,当我往前走的时候,他便需要微微弯着身子配合我比他小的步子跟着我,步伐克制又笨拙。
我拉着他走出火光能映照的范围,走进浓稠的黑暗中去……
可越往上走,许行舟越有些跟不上我的步伐,即使在走一段平缓的山路的时候,他腰背也有些蜷缩般的弓起,甚至另一只手一直在捂着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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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腹那里,我知道的,被划了一剑,之前就看见在淌血了。
“不若休息下?”抱着一种内心隐隐期望他的回答能有所改变的心理,我再次问道:“将军你看起来很累,就在前面那棵树下休息会罢?你受伤了,且就算你这样逞强,就靠你我如此的状态,是走不回去的……就如你之前所说的那般,或许已经有人来搜寻我们了,我们就在此等等?”
他这般接近于极限的状态只要是正常人,一旦休息放松,很容易就会因疲倦而入睡……若他肯睡一觉,让我得以拖延一些时间,也行。
可回答我的还是那句:“我得天亮之前赶回去,不然会来不及。”
闻言,我将视线微微移开,默然点了点头,便只能继续朝前走。
许行舟之前随手一指的路,爬过之后就不难发现,指得很准确。
这是一条适合两个体力状态不佳的人却硬要攀爬上高崖的路,一路上有能歇脚的点和扶靠的细长的树,而且他指路时手指所停顿的点,都很有记忆点,所以每爬一段,身处其中的人都知道自己大约爬到了哪,还需要往上爬多久。
此时,周围黑压压一片,偶有野兽的嚎叫声,似远又近的传入我耳中。
我们已经爬了有一段时间,已至夜半,再往上走一段,我记得有一段险路,会有掉下去的风险,且下边都是碎石,过了那段路,就是走过一半多了。
我手脚早发虚,脑子却异常清醒。
于是当走到这段险路时,我视线下意识往崖下探去一眼……一片黑,像是能吞人的张开的巨口,当即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我却没动两手撑在地上,只等着许行舟来拉我。
可当那只手果真伸来的时候,我却在心里虚伪抗拒着……我能分明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而发抖。
我觉得我不应该会这样犹豫才对,我见许行舟也不过才第二面而已……
不知道名字的鸟叫声一声又接一声,像是在催命……叫进了我心里去,让我的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
在万福楼,在我意识到许行舟心性之坚,非我等可以轻易阻止他揭穿假令牌之事时,在我捡弓之时。
我明明都想好了四支箭,就算这许将军再厉害,那么多刺客再加上我,他也难活,可四支箭却皆射在了刺客身上。
而现在,我可以直接伸手将他再推下这悬崖……
许行舟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那他待在京城没什么。
可他不是,他是一个有实权且不愿意站任何一边的将军。
他站在中间拦了太多人的路,也拦了我。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京城,他属于边关,那里自由……我知晓自己现在的思绪很乱,但我也知道这很正常。我知道的,人在第一次亲自动手做这些事时,总会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于是我缓缓伸出手……
可许行舟微沉的声音又透过几层的黑夜传入我的耳中。
像是经过斟酌,他对我开始解释,解释之前他以为我对他的“误会”:“我不是觉得世女听不懂才不继续说朝局之事,我那时只是忽而觉得自己死板不通趣,总说不出中听的话,张口便是民、兵、国。然后我想给世女包扎和捕鱼,也并非是看轻世女,觉得世女什么都不会做而需要完全的照顾。我只是觉得楚二世女就应该被这样尊待,我……没想那么多的,我只是在想我那样做了,或许能让你和我在一处时,感受能不那么糟……毕竟在步歌寄给我的那些信里,我从没见过世女受伤的内容,便心里也没想过世女受伤情形。”
他最后道:“今天这一切都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手骤然顿住在半途,蜷了蜷,牙关不自觉咬紧。
许行舟单膝跪在我身前,他的手停滞在空中等了好一会儿,见我迟迟未将自己的手搭上去,他越过征求我主观上的同意,竟直接伸过来想拉过我的手将我拉起扶着。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我来不及思考,便直接反手……
一声响在黑夜的山谷中异常清晰,仿佛将周围那些恼人的怪鸟叫声也惊得停止了鸣叫。
我将许行舟的手反手拍开,自己却也朝后跌坐在地。
“我自己起得来。”我眨了眨眼睛,怔然对自己这一行为解释着说道。
随后有些懊恼般的准备一骨碌爬起来。
可一起身,手便被什么牵扯着,裂帛声起,划破黑暗。
等抬手才发现,许行舟之前从衣服上撕下的被我缠在手腕上的那根布条挂在了旁边的一株矮枝上,因我起身的动作而重新又撕裂开来。
这一声音却莫名的在我脑海中和在火光旁的许行舟将自己的袖子撕开的那一声相重合,令我恍惚。
顿时我就像一张被拉过头崩坏了的皮筋,整个人身体以及精神都像是过载之后的爆废,一种空虚着迷茫的感觉蔓延我全身。
爹的……做坏事都拖拖拉拉,我还不如躺平在楚氏的阴影之下,任由操控摆弄好了。
尝试站起之后发现还不如坐下躺着来的得劲?
发现这个真相之后,我破防到想死。
我甩开矮枝,完全站起就径直朝前走。
许行舟三两步就追上与我并肩,走在我左侧靠崖外的位置。
“世女……”许行舟声音疑惑似是终于发觉我情绪的不对劲,可却没多想地低声提醒我道:“这路险,你走慢点。”
我:“……”
还操心呢哥哥,要死了都,当真就怀疑不上我吗?
真是……死脑筋……
我不由得还真想看看许步歌写的那些信,看看有没有哪一几句是举例证明了楚二世女一定是好人的说辞。
难道南嘉国楚姓丞相的向来作风他许行舟当真不晓吗?一窝蛋生不出异类啊将军。
可越这么想,我的心就越挫败,垂在两侧的手都不由得又缩紧,故意声音沉沉地道:“知道路险,将军何故要走在外侧与我并行,明明走去前引路就是了。”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般说,许行舟的脚步一滞,这句话他始终没能回答上,只有他走路时衣服之间摩擦的细微窸窣声和男子局促的呼吸声在夜野中传入我耳朵里。
我又道:“不担心我不小心借摔倒之名,将将军推下悬崖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吐字很缓,且还很恶劣的故意将语气说得幽幽,就像是在提前预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罪行。
然,两人的脚步都未停,我垂着视线看前等待着。
可这句许行舟也没回答,却仍是走在外侧,且呼吸也不局促了,反而是平静下来视线定定地盯着我。
猜不透啊……直到两人走过那段险路,走到一颗枝繁叶茂的巨树下,我也还是没能猜透,像他这样的人在听到我方才那句话,脑子里到底在思考着什么,为什么还不远离我?
是觉得我渺小又懦弱,所以做不出那样的行为吗?
又或者我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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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做什么,他觉得自*己都能从容应对?
我骤然停住脚步,许行舟也跟着停步,且似乎是以为我要说什么郑重的话了,转身面向我,视线安静地落在我脸上。
然而下一刻却被我毫无预兆地伸手一推,一声□□撞在树下的闷响起。
他就如此轻松的被推倒了……
我:“……”
哥哥,你这也不行啊,多长个心罢……
我无语至极冰冷的风拂过我,让我手都颤抖,但我觉得我更是被这般不懂得开窍的男子气的。
许行舟后背撞上粗壮的树干,发出一声闷哼,俊朗的眉目因疼痛紧皱,不待他起身,我双膝抵在了他腿上,一只手泄愤般拍在了他脑侧的树身上……这一下响声不大,却震得我手掌发麻,我的手指偷偷疼的缩了缩……
许行舟一愣,抿唇压眉眼睁睁看着我俯身凑近他。
我很是恶劣地道:“抱歉啊将军,手滑。”
“……手,滑?”许行舟视线在我半隐在黑夜中的脸上来回扫,似乎想确认些什么,问道:“是这样吗?那你现在这样将腿抵在我膝间……是脚也滑了吗?”
“……额?”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就先老实回答了一句:“不是。”
话都已脱口,才反应过来……爹的,怎就跟染上瘟疫似的……
然后我一顿,又立即找回方才那种阴侧侧的感觉,继续道:“我是突然想问将军,若我现在有一把弓,对准将军的脑门,要求是不准将军现在回去京城,将军将如何?”
我明牌了,我知道这样做是冲动不理智的蠢行为,许行舟这样的人若真惹上,也绝不好对付。
惹上了,要么及早动手干净,要么远远避开。
可怎么说,就是真的很是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且……我该不会真是真被染上了罢?他那死直的性格……
我想我得离他远点。
而许行舟背靠在树干上,仰头迎着我的视线,开口道:“世女弓箭了得,我避不开。所以这问题不是我如何,而是看世女会如何做。”
得!主打一个互相渗透是吧?
我变老实了,嘴里开始吐实话了,他倒学了我说话的那套。
不回答问题,只制造问题,我问他,他反用我的问题问我?
我暗暗咬牙,只能道:“那把弓,路上丢了,所以我不能如何了。”
许行舟:“那我便也不能如何了,我目前没面临上那样的毫无办法的困境,因为世女把那把弓丢了。”
真狡猾,其实就算面临上那样的情况,以许行舟的身手……
“你有办法。”我道。
我如此说,许行舟眸子微动,思索了会,他忽而微微侧头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小了些许,又重新回答道:“我觉得我可能还是没办法。”
我:“你……”
等等,我得缓缓,我有些失语。
156
第156章 ☆、第156章
◎那把刀还是刺向了我◎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设想过许行舟会终于反应过来,我的身份是那个把最是年轻时候的他吓逃去了边关饱经风霜,而今又一手伪造了他的贴身令牌的那位楚丞相的亲生女儿。
其实和今天派出追杀他的刺客之人是差不多立场的,是与他对立着,甚至希望他消失在京城的人。
然后他就应该开始提防我,远离我,甚至仇视我甚至反击我才对。
可不管是哪种反应,我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两人竟还能如此近距离的对话着。
我真是服了……一种莫名其妙却又强烈的无力感将我裹挟,我忽而觉得,我才是那个拿对方没办法的人。
强忍着心中的不耐和某种怪异感,我换了个方向地说道:“你一个男子,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可以轻松些的……”
让京城所有其他的人,让他自己,让我也轻松些不好吗?
说着我缓缓凑近他,很有暗示意味地垂眸看了他唇一眼……我真是没办法了,这么犟的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人就没有任何弱点和污点的吗?
真就讲不通,也拿捏不了?
于是我开始尝试用一些对付一般男子的方法。
我说罢,许行舟下意识就启唇接话道:“男子又何妨……”
可话才出口,当看见我一副琢磨着他唇的意味深长的那种神色时,他又不由得话音一顿,紧接着眼神防备,重新说道:“世女这是什么意思……唔!”
我闭眼凑下去吻他,两张柔软却冰冷着的嘴唇轻压,舌尖轻轻掠过他的唇瓣后。
我微微撤回一些距离,两腿跪在他身两侧,垂眸看着被自己亲得凌乱的许行舟说道:“许将军试过这些吗?很快活的……你其实也很向往这一些的罢?向往步歌所体会过的生活。在黄沙漫漫的边关是何其的不易,要不别做将军了,我养你啊,步歌得不到的我给你,将你娶入府。话说,若是将军当年没出逃京城的话,我与将军会不会早有更亲密的关系了呢?”
许行舟被我亲的僵硬,眨了两下眼睛,仍还是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儿后,有些气急:“你干什么?……怎又亲我!”
许行舟道:“且我们所说之事,和这些有什么关系……不管世女是脚滑还是手滑,我又都从未怪过世女,也不会以当年的丞相的一句口头婚约要世女娶我的,世女放心……还请世女扶我起来,我真的必须要赶回去了。”
话听罢,我因再次体会到心梗的感觉而骤然闭了一下眼睛。
爹的,木头……
这种硬邦邦又软绵绵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死犟着非要回去,可真被占便宜了连生气之前都要先想一会儿,也不懂得骂人推拒。
且,怎么?我这么一推,他连起都自己起不来了?……伤得比我预想的还要重么?
想了想,于是我又凑头过去,可这次我才轻轻压住他的嘴唇,才张口,却忽而唇上一痛!
我豁然睁开眼,“你别不识好歹的话”都到了嘴边,又吞下。
可心中的那股火气还是驱使着我将手故意摁在了他大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处上,试图用疼痛提醒着他什么,开口说道:“既然将军都已经行动不能了,我不扶将军走,将军也回去不能啊……那就听话点罢?我只是想让将军在此休息会。”
我不理解,既大难不死,既都知道了身处京城时,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想法,何不停下来好好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么一遭?
反思反思自己这一路,是不是信了不该信的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怕是休息一会呢?
许行舟被我摁得浑身骤然一缩,像是一只被调戏惊动了的虾,额头抵在我锁骨处缓了好一会儿。
可全程硬是一个痛字都没蹦出口。
有一说一,他作为一个男子,这身材素质和心性,当真当得起“将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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