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词汇,而后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惊讶。
柯蒂斯等着这一波由她引起的骚动停止,才像是踩着某种舞步似的回到教室中间,笑着说:“在理解‘残骸’之前,我要知道你们是否清楚创世的历史。”
西德蒙德双肘杵在桌上,捧着小巧的脸说:“当然。不就是一片虚无之中先有了时间、命运和智慧三柱神,又有了苍穹、海洋和大地三位原神,然后三原神互相□□,创造了世间万物吗?
温斯沃特叹气:“闭嘴吧。”
西德蒙德嘟嘴:“我说的不对?”
后面的达夏嫌弃道:“西德蒙德,不要做那种恶心的表情。”
西德蒙德:“……”
原神□□这个粗俗的说法引来了一阵哄笑。
阿美尔达在笑声过后,有条不紊地说:“祖神自虚无之中醒来,这片虚无中除了永恒与凝固什么都没有,像蛋清一样包裹着祂。
“祂讨厌一成不变,便让虚无产生有接续性的因果变化,于是有了时间。为了让这些变化更加有目的性和观赏性,祖神分出了自己的部分力量,载于时间至上,于是有了命运。然后又为了让命运谱出丰富多彩的章节,祖神将自己的智慧加诸于时间与命运之上。”
温斯沃特瞥过阿美尔达,接着说下去:“时间像流水,永不停歇,命运如断崖,让水流坠落,而智慧是断崖岩壁上凸起的石块,让瀑布的坠落更加壮阔。时间、命运与智慧的三重螺旋,构成了让虚无运转的基本法则。”
阿美尔达看向温斯沃特,温斯沃特朝她谦逊一笑,阿美尔达下巴微抬,无甚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温斯沃特:“……”
“时间如流水,这一点没错,”柯蒂斯点头,“虽然有一些偏差,但知道这些也差不多了。”
她继续说道:“时间与命运和智慧一同诞生,智慧是编织命运的参考,而时间的河流,将沿着命运所指的方向流动。
“有一天,这条河流被切割成了无数段,分散在世界上的各个地方。但是因为命运的影响,即便被切割,时间还是要沿着一个固定的顺序继续流动。
“时间之神便将自己分成了无数块‘礁石’,也就是时间的象征物,投入到每一段河流之中。他通过‘礁石’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河流中,借此使时间继续流动,这些‘礁石’,便是时间的残骸。”
前面阿美尔达和温斯沃特说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创世传说。
后面柯蒂斯讲的却是现行有关创世柱神的传说中都没有的了。
起初对柱神图腾嗤之以鼻的特兰德也不由得专注起来——时间是世界上最为古老的柱神,是谁切割了祂?
所有学生都翘首等待更加深入的揭秘,然而柯蒂斯老师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话锋一转:“你们之中只有少数神祇会与时间之墟接触,剩下的就等你们实地去体会吧!”
“啊,什么呀!”
“怎么能停在这里?”
“柯蒂斯老师,再讲一点吧!”
柯蒂斯却对学生们的要求置若罔闻,拍手说:“好了,常识课程就到这里为止,接下来我会教你们一些在战斗中实用的技巧,不想学的话可以随时离开哦。”
实用战斗技巧对成长中的神祇的吸引力,远大于距离现在遥远至极的创世传说。
神祇们在起了一阵哄之后,很快把时间之墟的事抛到了脑后。
塞西洛斯却皱起了眉头。
柯蒂斯老师教授的神术已经换了好几个,但他始终没有动过。
利维注意到他的异常,搭住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塞西洛斯滞了滞,摇头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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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觉得,柯蒂斯老师说的这些,他有些熟悉。
可是他是在谧都的济幼园里长大的,济幼园只有幼弱又无家可归的神祇,以他们的见闻,不太可能接触到这么偏门的创世传说。
难道是他做材料猎人的时候,听哪位神祇说过?
第24章 珍贵腕带你总是随便送别人东西吗?
“塞西洛斯,看。”利维指了指前方。
塞西洛斯顺他的指尖转头,看到了教室前方立着的两具巨大骨架,左边那具足有五六米高的翼龙骨架忽然扭动着背脊,往前迈了一步。
“?”
怎么做到的?
塞西洛斯的视线从翼龙骨架昂起的头颅往下平移,仔细观察,发现原来是有一条神力凝成的金色细线将翼龙的一块块骨骼串了起来。
金线扭动,翼龙骨架便在它的操纵之下,控线木偶一样灵活自如地一步步朝塞西洛斯走来。
教室里的其他神祇或多或少都在练习用神力控物,其中要数利维控的翼龙最为庞大灵巧。
很有意思。
塞西洛斯以往战斗都是简单粗暴地靠实力镇压,碰到达夏那样的,便多费些力气,很少用到控物这么复杂曲折的方法。
利维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塞西洛斯望向旁边那具张开翅膀的瘟疫鸟骨架,试着将自己的神力凝在指尖。
冰蓝色的细线从指尖延伸出去,在空气中时断时续,接触到瘟疫鸟,像是水渗进沙土,迅速钻进了本应该充满髓质现在却空荡荡的髓鞘之中。
卡拉拉——
瘟疫鸟僵硬地从展台上站起来,双侧骨翼扇动几下,动作逐渐由滞涩变为流畅,双爪竟然离开了地面!
“喔!”有神祇惊叹出声。
其他专心控物的神祇感到面前有风拂过,一抬头,被庞大的翼龙和瘟疫鸟的骨架吓得手抖,所控的物品当啷掉落在地上。
柯蒂斯老师微笑着从教室前方让开,留给了他们充分的发挥空间。
利维手指起伏,翼龙展翅扑向瘟疫鸟。
塞西洛斯迅速收紧冰蓝细线,瘟疫鸟束翼倒飞。
两具骨架居然就在利维和塞西洛斯的操控下,在教室前方拼杀起来!
“那只瘟疫鸟是谁在操纵?”
“伊莱吗?”
“不是伊莱,是利维旁边的那个家伙!”
温斯沃特正用神力操纵银白色的细带编织绳结,听到前方呼呼的破风声和周围的议论声,抬头看了一会儿,不无遗憾地说:“早知道就把塞西洛斯拉过来了,他一定会是个强大的伙伴。”
伊莱对此没什么反应,倒是身后的达夏嗤声说:“不过是个只知道耍小聪明的家伙罢了。”
温斯沃特对他的话不太赞同,用手肘杵杵伊莱寻求回应,一偏头,看到了飘在伊莱前方的腕带。
腕带银箍绿石,是从他认识伊莱那天起,伊莱就一直戴着的。
说实在的,这条腕带无论是从用料还是款式方面看都非常普通,估计花上十几个晶币,就能在十二神域中任意一个摊贩那里买来个类似的,可以说是完全配不上伊莱。
但也不知道这条腕带是从哪里来的,伊莱对它格外珍视——腕带的作用是保护手腕,可是每每遇上战斗,伊莱都会提前把腕带卸下,等到对战结束后再重新戴回来。这么一来,它就成了一件纯粹的装饰品。
可就算是当作装饰品,它也不够格啊。
伊莱对它的重视程度,让温斯沃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不成这条腕带有什么他没发现的过人之处?
温斯沃特绳结也不编了,偏头仔细观察漂浮着的腕带,渐渐发现了不对——穿在腕带之间的金线没有任何操作,就只是把腕带吊到了空中——伊莱在干什么?
探究的目光从腕带移向了身边的神祇身上,很快,温斯沃特意识到,伊莱看似端正地靠着椅背,实际上那双清澈的眼眸早就滑到了一侧,定定注视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上坐着阿美尔达和阿德莉娅。
……不对,还要再往斜前方一些。
于是,正专注地控物对战的利维和塞西洛斯一起进入了温斯沃特的视野。
利维由一指控线改为了五指,翼龙骨架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腻,简直像是活了过来。
塞西洛斯的瘟疫鸟也不甘落后,躲避与进攻都敏捷异常。
慢慢的,教室中所有神祇的视线都被两具缠斗在一起的高大骨架吸引,甚至有神祇悄悄给其中某具助起了威。
骨架相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某个瞬间,教室里有银亮的弧光闪过。
神祇们都在关注翼龙和瘟疫鸟,没人注意弧光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只有几名神祇觉得眼前被晃了一下。
下一秒,塞西洛斯五指上的拉力突然消失,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的细线被截断了!
正在缠斗中的瘟疫鸟就像是被卸除了驱动的机械,当即定在原地。
而利维的翼龙还保持着冲势,撞翻了瘟疫鸟,与瘟疫鸟的骨架山倒一样朝塞西洛斯砸来。
危险!
温斯沃特险些脱口而出,但不等他开口,身边一直松弛靠在椅背上的伊莱倏地坐直了身体,飘在半空的腕带啪嗒摔在了桌上。
一句惊呼卡在喉头,温斯沃特微怔,再度朝那个方向看去——难道伊莱刚才看的……是塞西洛斯?
变故发生的突然,利维完全没想到塞西洛斯的瘟疫鸟会突然停止反抗,连忙将他的翼龙拉回。
教室里坐满了神祇,很难在不波及其他神祇的情况下将瘟疫鸟的骨架冻上。
眼看骨架就要倾倒下来,塞西洛斯不得不强行将被切断的神力重新压缩外延,控住了瘟疫鸟。
瘟疫鸟顺着惯性撞翻了几张桌子,引来阵阵尖叫,堪堪停住。
不想又有一条细线也钻进了瘟疫鸟的髓鞘,两股力量分别把瘟疫鸟朝两个方向拉扯。
谁!?
塞西洛斯转头寻找神力来源,忽觉另一股线在髓鞘中迅速膨胀,只听砰的一声,瘟疫鸟的骨架终于不堪重负,犹如被戳爆的气球,在教室里炸开了。
骨架碎片划破空气,向四面八方飞溅。
神祇们纷纷叫嚷着撑开屏障,仍有躲避不及的神祇被骨片划伤。
达夏脸颊一凉,伸手去摸,捻开的指尖上一片金红,矜傲的脸上霎时出现了裂痕,怒气登时暴涨。
“塞西洛斯!!”达夏腾地站起来。
伊莱喝止:“达夏。”
达夏动作顿住,难以置信地扭头:“伊莱?你要帮他?”
伊莱皱眉:“坐下。”
亚提斯放在桌下的手一蜷,抬头悄悄打量前面的金发神祇。
达夏的脸色连番变换,看看伊莱,又看看对面的塞西洛斯,咬咬牙,坐下了。
最后一片碎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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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骨片雨停下。
只有少数神祇像达夏一样被擦出了几道浅浅的伤口。
利维打了个响指,数道光晕包裹住了受伤的神祇,被骨片划出的伤口转眼间就愈合了。
“谢谢。”心有余悸的塞西洛斯低声向利维道谢,将自己的神力分出许多股,将楔入墙上、桌上的骨片尽数收回,聚拢到一起。
碎成这样,是不可能再恢复原样了。
塞西洛斯盯着一堆碎骨看了半晌,认命地站起来,说道:“抱歉,柯蒂斯老师,我会再去抓一只瘟疫鸟回来的。”
柯蒂斯老师对刚刚的意外不置一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塞西洛斯坐回去,思索那根多出来的细线的来处。
其实不难猜——这个教室里,会费尽心思找他麻烦的,应该只有亚提斯了。
看来之前在虹龙船上的震慑还不够。
塞西洛斯转头寻找亚提斯的身影,目光在扫过伊莱时顿住——亚提斯、达夏还有温斯沃特不知为什么,全都聚集在他的桌边。
在干什么?
塞西洛斯微微后仰,视线穿过达夏与亚提斯之间的缝隙,瞄到了伊莱桌上的腕带。
那条腕带之前在花树湖的时候他见伊莱戴过,此时此刻,它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成了两段摊在桌上,上面的嵌着绿宝石也碎得不成样子。
温斯沃特撩了下垂到眼侧的红发,咋舌:“碎骨往哪飞不好,怎么……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腕带。”
塞西洛斯心里一紧:“。”
达夏也知道这腕带对伊莱不一般,严肃地说:“叫阿什利来看看吧。”
温斯沃特去教室后方把阿什利带过来,其他神祇让开位置。
阿什利生性内向害羞,到了伊莱面前更是束手束脚的,也不太敢*碰断裂的腕带,只仔细看了看,怯怯地说:“这、这个腕带的材料有有有些复杂,如果先让我切下来一段去——”
伊莱冷声拒绝:“不可以。”
“哦,那,”阿什利越说声音越低:“那就只能去找制造这条腕带的工匠修了。”
伊莱沉默。
温斯沃特劝道:“就切下来一小段而已,大不了再让阿什利融回去,阿什利的技术——”
“不可以。”伊莱还是那句话,手在桌上一拂,将断裂的腕带收起来了。
连切一小段都不肯,看来确实是很重要。
伊莱冷硬的拒绝仿佛利箭,一箭一箭戳到塞西洛斯身上,戳得他心虚不止。
……之前他交任务的时候,在纳普梅兹城的店铺里好像见过差不多的腕带。
不然,下课的时候去看看?
柯蒂斯老师宣布下课,神祇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
利维性格温和,一下课就被其他神祇团团围住,塞西洛斯在神祇的包围圈外跟他招了下手,匆匆乘飞鱼快艇离开了学院。
纳普梅兹城是两大神国的中立地带,即便是在神战时期,也没有任何一名神祇敢把战火蔓延到这里,因此城中成百上千年如一日的繁华热闹。
贩卖腕带的店铺可能是武器商店、防具商店、饰品商店或者工匠开的工坊。
这样的店铺在纳普梅兹城多不胜数。
塞西洛斯不记得具体是在哪里见过,只好从头开始一间间搜索过去。
记不清逛到了第几间,塞西洛斯踏进某间饰品店的时候,甚至没报多大希望,打算大致扫两眼就走的时候,在店铺的柜台上看到了和伊莱那条一模一样的腕带。
他连忙转身寻找:“老板?老板在吗?”
“来了来了!”一道声音从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传来。
留着两撇胡子的男性神祇从楼上噔噔噔下来,看到塞西洛斯手中的腕带,嘀咕了一声:“怪了。”
塞西洛斯没注意他说什么,兀自问:“老板,这条腕带怎么卖?”
老板搓着细绺的胡子打量塞西洛斯,眼睛转了转,大胆地说:“二十个晶币。”
“这么贵?”
都够济幼园里几个神祇在谧都住上一年的税金了!
老板底气十足地说:“我这腕带非常抢手,就剩这一条了,你不要的话还有别的客人想要,那位客人就在楼上呢。”
塞西洛斯看得出老板是在宰他,可是谁让他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呢?
“我买了。”他掏出晶币递给老板。
晶币刚到老板手上,就有一名神祇从楼上下来,祇金发白衣,一张脸长得完美无瑕。
利维怎么……不对,利维还在学院。
“伊莱?”
塞西洛斯难免惊讶。
难道老板说的要买腕带的就是他?
伊莱从楼上下来,先看到塞西洛斯,而后瞥到他手中的腕带,眉心隆起。
塞西洛斯愣了愣,赶忙把手中的腕带递过去,“这个……”
他想说我没有跟你抢的意思,买下来就是想赔给你的。
但才一开口,伊莱的眉头就皱得更深,盯着他,声音冷凉不悦:“你总是这样随便送别人东西吗?”
第25章 瘟疫怪鸟他还没送过谁东西呢
“?”塞西洛斯被伊莱一句话怼得不明所以,手中的腕带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店铺的老板此时贼兮兮地对伊莱说:“这款腕带我就只做了几条,刚才最后一条也被他买走了。你那条我看过了,没办法修,你可以再买条新的,不过你要是还想要和那条一样的,材料费……”
他就是把奸诈写在了脸上,贪婪地搓了搓手。
二十晶币已经够贵了,老板居然贪得无厌,还想再加价?未免太过分。
塞西洛斯也不管会不会被伊莱一句话堵回来,说道:“你要的话这条可以给你,要拆要补都可以,你之前那条被我弄坏了,这条刚好赔给你。”
他不说话还好,话音落下,气氛变得更糟糕,连老板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塞西洛斯不懂伊莱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大:要不要给句准话,老瞪他干什么?
覆着在伊莱身上的光芒摩擦间产生耀目的闪光,他盯着塞西洛斯班上,忽然转身,冷硬地说了一句“不需要”,大步离开。
老板忙不迭追出去:“稍等稍等!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再便宜点给你打一条也可以的!”
但伊莱铁了心只要自己原来那条,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塞西洛斯看了看的腕带,一头雾水——他好像又把伊莱惹恼了。
从饰品店里出来,塞西洛斯边往回走边把腕带举在眼前看——这可是他花二十个晶币买回来的。
二十个晶币,在谧都可以让四名神祇居住一年,在纳普梅兹,却只能买一条普普通通,没有任何附加效果的饰品腕带。
而伊莱穿着的那身银色轻铠少说也得上万,二十晶币连个扣子都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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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神域之间的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
塞西洛斯越想越觉奇怪——这种品质的腕带会出现在伊莱身上就很反常。
腕带断了,伊莱还特地来修,就更反常了。
难道那条腕带对伊莱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肯定是吧,不然伊莱离开前也不会那样瞪他。
塞西洛斯暗自叹气,他和伊莱好像不太合得来,凑到一起总要出点什么状况。
第一次见面他就把伊莱认成了利维,一起上课又把人家很重要的腕带弄断了……
以后没事还是离伊莱远一点吧。
塞西洛斯这样想着,将那条对他来说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腕带塞进了口袋。
*
回到学院,塞西洛斯直奔任务流通处,寻找有关瘟疫鸟的消息。
世界上的第一只瘟疫鸟是,几万年前从创世遗留的深渊初蒙中逃逸出来的。
鸟如其名,凡是它经过的地方,都会有瘟疫爆发,而死于瘟疫的人类与动物的尸体就是它最美味的口粮。
瘟疫对神祇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人类的威胁是致命的,因此瘟疫鸟常在人类世界活跃。
几千年前常有神祇豢养这种危险的鸟类,当做惩罚辖域内人类的使者。
近几百年,初蒙与神域和人类世界之间的裂隙越来越多,逃逸出来的初蒙生物不计其数,瘟疫鸟是其中之最。
无主的瘟疫鸟给人类世界带来大面积的死亡,这时候,就需要有神祇去帮他们解决麻烦。
塞西洛斯在任务流通处的一张皮卷中知悉了其中某只瘟疫鸟的踪迹,一路追踪,三天之后,出现在了人类世界弗朗王国的边境。
边境线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日晷,日晷随着太阳在空中的方位变换,在石盘上投出影子。
就在晷针所形成的阴影下,有辆马车翻倒在地,车轮掉落,车辕断裂,马车里的人类也被东一个西一个地抛到了地上,巨大的瘟疫鸟正按压着其中一具人类的身体残忍地啄食着。
塞西洛斯出入过数不清的战场遗迹,见识过许多惨烈的场面,但眼前这幅单方面的残杀仍是让他心中不适,放轻脚步靠近的同时,从手中凝出了锋利的冰锥。
温度骤然降低,瘟疫鸟察觉到有危险靠近,立即振翅高飞。
塞西洛斯的动作更快,冰锥掷出直奔瘟疫鸟的羽翅,然而就在他的冰锥即将贯穿瘟疫鸟时,一条光索从天而降,迅速缠上了瘟疫鸟的脖颈,光索收紧,巨大的怪鸟张开尖长的鸟喙不住发出嘶鸣,挣扎着倒在了地上。
“!?”
冰锥落空,塞西洛斯朝着光索飞来的方向抬头,不多时,一名骑着纯白独角兽的神祇从天边奔来,停在了日晷前方。
“……”
不会这么巧吧。
金发神祇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塞西洛斯,眼神晃了晃,随即面无表情地从独角兽背上下来,牵动光索将瘟疫鸟甩到一旁,大步来到翻倒的马车前,检查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类。
眼神冷淡,对他爱答不理,塞西洛斯马上有了判断——是伊莱。
伊莱怎么在这里?
也是追踪瘟疫鸟来的?
塞西洛斯看着被光索捆着哀鸣不断的瘟疫鸟,心中徘徊不定。
他为了还柯蒂斯老师瘟疫鸟骨架,特意追踪这头瘟疫鸟好几天,严格来说这算是他的猎物——事实上只要伊莱再晚来几秒,这头瘟疫鸟就会在他的冰锥下断气。
现在伊莱突然出现……
塞西洛斯觉得,这头瘟疫鸟的归属可以商量一下。
“呃……”塞西洛斯看着迎面走来的伊莱舔了下唇开口,思索着该怎么说服伊莱,但他刚吐出一个字节,伊莱就已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经过,将趴在地上的男人翻过来,张开散发着光晕的手,虚罩在男人被瘟疫鸟划开的肚腹上方。
“……”
好吧。
伊莱不急着处理瘟疫鸟,塞西洛斯不想显得太急躁,于是踱步到伊莱身边,俯下身搭茬:“这是治疗术吗?”
神祇中只有拥有光明神格和大地神格的神祇能学习并运用治愈术,这两类神祇在谧都都不常见,所以,伊莱的行为在塞西洛斯眼中算得上新鲜。
光晕持续从伊莱的掌心溢出来,融入到男人身前的伤口里,汩汩流出的血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合。
等到男人肚腹上连一道划痕都看不到,伊莱才淡淡道:“嗯。”
被晾了半天,已经后悔开口的塞西洛斯:“……”
你不说我也看到了。
男人的伤口愈合,眼皮底下的眼球骨碌碌转动,即将苏醒,伊莱收手起身越过他,去治疗下一个人。
塞西洛斯碰了一鼻子灰,讪讪蹭了下鼻尖,瞥过被缠得动弹不得的瘟疫鸟,暗啧着硬着头皮又跟了过去。
马车被掀翻,抛在地上的人有两女一男。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直接被瘟疫鸟拦腰咬断,没有救活的可能。
伊莱从她身边走过,在一个穿着繁复宫廷裙装的少女身边停下。
少女身材纤细,脸上苍白一片,露出的脖颈上戴着银色的项圈,项圈之下的颈根处有道被瘟疫鸟豁出来的狰狞伤口。
血从伤口流了满地,少女胸口一片平静,已经没了呼吸。
“还有救吗?”塞西洛斯再次搭话。
伊莱没有回答,手覆在少女的脖颈上空,光晕笼罩下来,半分钟过去,伤口没有任何要长合的迹象。
塞西洛斯心中遗憾,看来是没救了。
“咳咳……”就在这时,身后的空地传来了咳嗽声,借着嘶哑的嗓音响起,“格、格丽塔……”
塞西洛斯听到声音回头,原来是刚才被伊莱治疗过的男人醒过来了。
男人脸上满是黑凝的血痂,软茸的棕发也被血水浸得打绺,邋遢又狼狈,但他深棕的眼睛极为明亮,浓眉高鼻五官端正,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他身上还穿着被瘟疫鸟抓得破破烂烂的铠甲,刚从重伤之中醒来,伤口虽然愈合,力气还没恢复,大概是把围在格丽塔身边的塞西洛斯和伊莱当做了敌人,挣扎着爬起来,走了没两步又跌倒在地上,脸上、身上沾满了血砂,仍是红着眼咬牙往过攀爬想要保卫自己的主人,喉间断断续续的:“殿下……公主殿下……”
公主?塞西洛斯意外。
人类王国的公主,出行怎么会只带两个人随行?
伊莱还在专心修复少女脖颈上的裂缝,塞西洛斯只好安抚道:“我们不是坏人,他正在为你的公主殿下治疗,你最好不要在这时打扰他。”
“殿下……”男人喃喃地看向伊莱,注意到伊莱手中的淡淡光晕,发红的眼眶里溢出惊喜的泪水,被沙土硌得鲜血淋漓的手松开,满怀期待地重重点头。
塞西洛斯回过头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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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手中的光晕逐渐变弱,眉头越凑越紧,半分钟后他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男人见他收回手,立即朝地上的少女望去,激动的表情在见到少女青白得如同石灰的脸色时凝结,痴痴地张了张嘴,愣住了。
伊莱道:“她快死了。”
男人从喜悦的高峰摔到了谷底,短时间内竟然没反应过来,眼皮跳动,盯着少女的尸体摇头,“不,有、有神祇大人在,殿下怎么会……”
他突然抽搐了一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噗通趴伏在地,用沙哑的嗓音哭叫着:“不!神祇大人,求你救救公主殿下!”
伊莱皱眉。
男人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砾擦过铁片,带出嘶拉拉的铁腥味,“神祇大人,只要能让殿下复活,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用我的命去换也可以,神祇大人!神祇大人!”
男人不住地支起身再趴下,声嘶力竭地哭求,泪水流了满脸,脸上手上全被擦破皮渗血也不肯停歇,凄怆的声音在弗朗王国边境上空缭绕不去。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是神祇也没办法。
塞西洛斯正想着该怎么劝慰,忽听伊莱问:“用你的生命交换,你也愿意吗?”
“?”塞西洛斯侧目,真有这样的办法?
“我愿意!”男人毫不犹豫,像是在漂泊的大海中抱到了浮木,狂喜道:“我愿意!请尽管拿去!我什么都愿意!!”
伊莱站了片刻,在男人的哭求声中重新在少女身边蹲下,从她的脖子上取下了银色的项圈,递到男人面前。
“格丽塔还没有彻底死亡,我暂时把她的生命力保存到了这个项圈上。你戴上它,从此要与格丽塔共享生命——”
伊莱还没说完,男人就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抢过项圈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微光自项圈上闪过,仿如月光自坚固的枷锁上流淌。
“我愿意!”男人牢牢护住项圈,“不管是生命还是什么,我全都愿意!”
“负载一个人的生命,远不止平分时间那么简单。它是格丽塔的生命之环,对你来说却是世上沉重的枷锁。你可以在余生背负两个人的生命前行,但违逆命运,总会有所惩罚。”
伊莱道:“你将永远无法抵达应许时刻。现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应许时刻。
男人因这仿佛带有预示性的词语而短暂地失神,但当他感受到项圈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逐渐变强的心跳声,忽而变得平静。
“我不在乎。”
男人说着虔诚地伏倒在地:“感谢你,神祇大人!请告知名讳,我愿用余生信仰神祇大人!”
伊莱没有回答。
倒是塞西洛斯有了点感悟:那些广为人知的神祇们的信徒都是这样积攒来的吗?
边境线上起了阵风,飞沙走石。
几粒石子朝塞西洛斯的护目镜砸来,他偏头躲过,心想着或许自己不该介入神祇与信徒之间的沟通,还是走远一点等他们聊完再说。
谁知他才侧过头,就有一抹宏影从眼尾掠过——在日晷旁的瘟疫鸟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光索,振翅逃跑了!
“瘟疫鸟!”塞西洛斯出声提醒,甩出冰剑追上去。
可是晚了一步,瘟疫鸟已经腾飞到空中。
塞西洛斯追不上,当即将神力压缩成冰蓝色的细线,缠到了鸟腿上——这可是他好不容追到的瘟疫鸟,决不能这么轻易放走了!
随着瘟疫鸟展翅飞高,塞西洛斯脚下一轻,被带到了空中。
大约是之前被光索捆伤,瘟疫鸟飞到空中没扑腾几下,右边的翅膀就传来嘎巴一声响,它惨唳着越飞越歪,径直朝日晷坠去。
塞西洛斯回望与晷面之间的距离,集中注意力,嚓的一声,日晷表面出现了一座不断拱起的冰山,垫在了塞西洛斯的落脚点上。
同样的着地方式塞西洛斯用过无数次,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可就在他的鞋底接触到冰层的瞬间,意外发生了——日晷表面闪过了淡淡的蓝芒。
塞西洛斯只觉得眼前一闪,再睁眼时,竟然不知怎么来到了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第26章 初次见面他岂不是来到二百四十多年前……
一幢幢白金配色的拱顶房屋矗立在街道两旁,街上的神祇也大多是金色、浅金色和银色的头发,不管男女老幼,都穿一尘不染的白袍或者白裙,皮肤白透,瞳色极淡,由内而外释放着圣洁的气息。
这里显然是神域,是一座与谧都和纳普梅兹完全不同的神祇之城。
城中天光极为明亮,塞西洛斯很快发现,远超其他神域的亮度似乎不仅仅来自于天空中的太阳,城市中的建筑、空气、来往的神祇似乎都在散发着辉光。
刚才他还在弗朗王国的边境,怎么突然来到了神域?
塞西洛斯正疑惑着,听到了不远处传来鸟唳与阵阵尖叫。
是瘟疫鸟!
他只仓促地将发生异状时的情景烙在心里,就拔脚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里应当是某座神域的边缘地带,没有什么强力的神祇,长长的街道不可能被区区一只瘟疫鸟搅得乱七八糟。
摊位翻倒,路边房屋的飞檐也被鸟翼撞掉,数名神祇被瘟疫鸟扑伤倒地,正抱抱着头连连惊叫。
绕过一栋高耸的白色建筑,塞西洛斯看到一路跌撞的瘟疫鸟正要奋力飞上天空,冒着寒气的冰锥随着他的奔跑出现在前方,突然,鸟腿下方的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竟然有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白色帽兜的神祇被瘟疫鸟带了天上!
高空的风掀起神祇的帽兜,露出了一头灿金色的短发,那脸型臂长,分明是个少年!
击落瘟疫鸟,那个少年肯定也会受伤,成排的冰锥险些脱手,堪堪停住,迅速扭结形成冰索,波动着追上了瘟疫鸟,在瘟疫鸟和挂在鸟腿上的少年之间迟滞了半秒,放弃击落瘟疫鸟,优先选择营救那名少年。
谁知塞西洛斯有心救人,那少年却并不希望被搭救,又或许是被突然出现的冰索吓到了,被从瘟疫鸟腿上扯下来后,他竟然反手将冰索切断了!
瘟疫鸟甩脱了累赘,越飞越高。
那名少年失去所有支撑,小小的身体从高空直坠而下。
想死吗?!
塞西洛斯震惊于少年的自杀式行为,不得不操纵冰索重新接住他,这次也不管会不会把他冻伤,直接将他好动的双臂捆了个严严实实,控制着冰索稳稳当当地把他放到了地上。
事实证明塞西洛斯的判断是对的,少年一落地就立刻不安稳地滚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桎梏,可是冰索怎么也挣不开,反而冻得他嘴唇直抖。
“好冷!放开我!”少年咬牙大喊。
塞西洛斯望向天边——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瘟疫鸟早就飞得不见踪影。
“……”
怎么感觉他想抓个瘟疫鸟,命途这么多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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