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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好了,你跟她计较什么?她不就是这样的?”

    茗聆子瞥了御梦子一眼,见她双手叉着腰,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摇了摇头,不再理睬。

    天香子将朏朏放下来陪御梦子玩儿,她则走近麒麟子,盘腿坐下来,就跟第一次见到麒麟子一样,那座白玉台也一直在那里,静静矗立着。

    “其实这件事儿我如今也没有那般在意,只是我感觉大家似乎很在意,所以,还是要拿到明面上说说,了却上仙界众仙的心事,尤其是你们俩。”天香子说。

    茗聆子皱了皱眉,“你都知道了?”

    “是。”

    她看向麒麟子,他此刻脸色苍白,神情中透露着几分不忍,便安慰到:“不要再纠结了,麒麟。”

    麒麟子垂眸叹了口气,说:“说这个,我总觉,很对不起你,那时候魔气失控,我便将饕餮身上的魔气引渡己身,但饕餮身上的魔气是最重的,它本就是擅于吸纳的凶兽。”

    “为了防止饕餮失控,我只能这样做,饕餮若是失控了,魔气肆虐,世间万物都难逃一劫,天香子,你明白吗?”

    天香子看向昆仑之巅,悠悠的说:“我明白。”

    御梦子此刻也坐在她的旁边,怀中抱着朏朏,安静的听着。

    “我在引渡饕餮魔气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身体承担不住,也或许是我道心不够稳,所以走火入魔了,天魔和真正的魔不同,天魔是承载魔气的容器,而魔则是魔气本身,若我成了魔气本身,便是一不可控因素,难保不会成第二个失控的饕餮。”

    天香子听到这里抬起头看着麒麟子的眼睛,语气悲凉的问:“麒麟子,走火入魔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苦?”

    此言一出,不只麒麟子,就连一直在一旁铁着脸的茗聆子都是一惊,不禁动容。

    御梦子左手支着脸,右手玩弄着天香子的发丝,在大家都有些沉默的时候,冷不丁来了句:“司情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会儿又把重点放在关心麒麟子了?”

    “嗯……,就是有些好奇。”

    麒麟子闻言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像被春风吹皱的湖水,眸子中漾出暖意,“成魔很不好受,魔气密密麻麻堆积在身体的每个角落,那些魔气似是活物一般,啃食着筋骨与皮肉,每时每刻都痛不欲生。”

    天香子耷着眼皮说:“原来成魔这么痛苦。”

    茗聆子见状说:“他现在并没有这么痛苦,对吗?”

    麒麟子也立即点头道:“对,如今在这洗髓池中,并不似以往那般焦灼。”

    天香子闻言笑了笑,说:“你们继续讲吧。”

    御梦子觉得天香子就是个高智商的小孩儿,可可爱爱的,忍不住双手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为了将我救回来,上仙们都忙的焦头烂额,日日夜夜寻找破解之法,后来……”

    “后来是我。”茗聆子打断他,说到:“是我在无止境寻到了解救之法,麒麟和其它天魔都是空灵根,空灵根顾名思义,无限纯净,无限聪慧,万法皆通。”

    “空灵根极其难得,这世间历经千万载也就只孕育出了他们这十个空灵根,我当时心想,若是能再寻一空灵根帮助麒麟分担,便能解麒麟之困。”

    “于是我上天入地,跋山涉水于这世间寻找空灵根,最终却都无功而返,后来是卜玄说阴间还未来得及投胎转世的魂魄中,或许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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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去了阴间,我们拿着法器在众多魂魄中搜寻,寻了整整百月,终于在即将转世的那一批魂魄中寻到了一个,我实在太高兴了,阎王说这样做有违天道,必遭反噬,但我当时顾不了那么多,便用卜玄的纳魂阵将那天上地下唯一的空灵根带往昆仑山。”

    “天香,那唯一的空灵根,就是你。”

    “我知道。”天香子的呼吸缓慢而绵长,她的情绪似乎毫无波动。

    茗聆不忍的说:“我将你的魂魄带到昆仑山之后,便与卜玄商计,将你的一魄与麒麟的魔魄交换了,这样你那无限纯净的一魄便可帮麒麟承担魔气,他便不会成魔。”

    “可你,身为肉体凡胎,转世为人之后只能带着魔魄存于世间,魂魄分离的痛苦本就难以承受,又有魔气日夜噬身,所以你凡间时候,才会是那副模样。”

    “这件事只有我、麒麟和卜玄知道,今日说出来,我才算是解脱了。”

    “不,茗聆,他们都知道。”麒麟子说。

    御梦子说:“对,我们都知道,只是都没有阻止。”

    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天香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司情,我们都没有阻止,我们明知道对于当时的你来说,这一切有多么残酷,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我们也没办法去阻止茗聆和卜玄。”

    天香子苦笑着,将发际的玉簪取下,浓密墨色的长发瞬间如瀑而下,遮盖住她的侧脸,她念了咒语后,那玉簪瞬间变了模样,原来这是一个骨簪,不是玉簪。

    “你们对我心中有愧,所以我飞升之后你们取出自己的一小块仙髓,为我凝结了这个簪子。”

    御梦子看着她手中的骨簪,说:“对,这簪子集结了众仙的仙髓,你戴着它,便可以拥有众仙的仙气,不仅助于修炼,而且也没有生灵能伤到你,我们也可以随时感知你的去向,及时出现帮助你。”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可说到底这都弥补不了什么,若你不能飞升,那你便只能带着魔魄世世代代经受痛苦与焦灼,永无宁日。”

    “好在你死后飞升,司情,我们知道这消息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天香子喃喃道:“你们傻不傻?仙髓总共就那么些,为了镇压魔气你们已经用了那么多来造天魔针,又何苦再为我做这些?”

    茗聆子摇着头说:“于你的苦难而言,一点仙髓又算得了什么?”

    “对啊,算得了什么?”御梦子说。

    天香子笑得很淡,没有声音,但眉宇间的无奈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点淡去,她默默抬起手为茗聆子疗伤,“你受到了反噬,为何不去好好闭关,还这样急吼吼的往外跑?”

    茗聆子心中有些感动,愈发懊恼,“我听麒麟说你老往昆仑山跑,又听说玄冥神晷愿意为你所用,觉得你肯定是知道了,所以……”

    “所以就坐不住了?”天香子笑着说。

    茗聆子见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嘻嘻哈哈的!你好歹骂我两句,我心里还舒服一些……”

    “骂你干嘛?白费我口舌,原来你受的反噬这么容易根除,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卜玄的反噬跟你是一样的吗?”

    “她的反噬怎么根除?”麒麟子问。

    “只要她打心底里原谅我,并且愿意为我疗伤,反噬的诅咒就会解除。”茗聆子解释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天香子,“你真的就这样原谅我了?”

    “茗聆仙君,您有时还真挺啰嗦的。”天香子揶揄到。

    茗聆子被她这一句噎到了,御梦子见她蔫黄瓜样儿,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茗聆,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哈哈哈……”

    茗聆子白了她一眼,问麒麟子:“你们空灵根都是这样的吗?”

    麒麟子有些尴尬的说:“呃……许久不是空灵根,忘了空灵根时候的心态了。”

    “真没用。”

    麒麟子对着茗聆子向来是不敢争辩的,被她骂了,也只是笑着说:“是啊,我没用,不过也尽力了。”

    他这样说着,茗聆子脸更黑了,他感觉气氛不对,立即闭住嘴不再说话。

    天香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虽说这些个前尘往事已经了却,但如今我与麒麟子互换一魄,总归来说,还是不妥,我此次游历时修缮了半部司情法典,寻到了一些净化魔气的法子,若真的能净化两魄魔气,不失为一大功德。”

    “若真有用,换过来自然最好,我和御梦可以为你护法。”茗聆子使出护法阵,说到。

    “好。”天香子点点头,“朏朏,看你了。”

    朏朏凌空跃起,周身五彩斑斓。

    “燃魂为引,逆夺造化,归位。”

    御梦子与茗聆子只见他们中央悬起一面昆仑镜。镜面裂纹斑驳,照出的却不是二人的倒影,而是两缕纠缠的非毒魄——一者如煌煌大日,一者似皎皎冷月。

    “以镜为媒,以血为契。”刹那间,天光骤暗。

    两缕非毒魄一出,四周皆魔气横空肆虐,她们不由加深了金光护体。

    只见朏朏眉心五彩之光闪动,口中念着深奥复杂的咒语,倏然朝非毒魄攻去,两缕魄见状要跑,却被死死缠绕在昆仑镜中,挣扎号叫,凄惨异常。

    正当她们看到非毒魄中魔气逐渐消散殆尽之时,天香子却猛然睁开双眼,强行冲破所设契约,将即将重伤的朏朏从灵契中解救出来。

    自己却猛的吐了一口灵气,奄奄一息。

    两缕非毒魄魔气并未除尽,也未与原体结契,故而又钻回原本的躯体中。

    天香子看着奄奄一息的朏朏,责怪到:“傻朏朏,怎么这样为难自*己?你若出事了,我怎么办?”

    御梦子见状立即撤了法阵,端坐好为天香子疗伤,天香子抵御着她的术法,道:“先帮朏朏。”

    “朏朏我来,天香子,你屏息静气,不要抵御。”茗聆子为朏朏疗着伤,着急说到。

    一个时辰后,御梦子才缓缓收了术法,额上冷汗直流,茗聆子本就大伤初愈,救治朏朏自己也差点没了半条命。

    而伤的最重的朏朏和天香子此刻躺在台上,毫无动静。

    麒麟子将内息调理好后,说:“天香子的法典还不成熟,此次必是元气大伤,你们送她和朏朏回上仙界好好静养一番吧。”

    御梦子擦了额上冷汗,正准备与茗聆子带着它们离开之时,却见卜玄子与布契子御风而来。

    卜玄子见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天香子,急忙问到:“吾今日察觉天香子灵气不平,恐有金身剥落之灾,究竟发生了何事?”

    茗聆子回答到:“她想寻回自己的非毒魄,故而引灵气净魔气,被魔气反噬了。”

    布契子厉声道:“胡闹,她刚飞升还道行太浅,要紧事也不那么清楚,你们也不清楚吗?!换魄净魔哪有那么容易?!就算要做也应该叫上我们一起来才是!”

    卜玄子也说:“你们合该好好劝劝她。”

    他二仙这样训斥着,其他三位清醒的仙魔无话可说。

    倒不是因为卜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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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是女娲造人以来第一位飞升的上仙,而布契子武将飞升,杀戮深重却能飞升成仙,业障深远,因果难易。

    “是我们考虑不周,但当务之急是带天香子回上仙界休养生息,你们来的正好,我与御梦也元气大伤,还要劳烦你们带她回去。”

    布契子将天香子轻轻抱起,而御梦子则怀中抱着朏朏,连同卜玄子一起回了上仙界。

    茗聆子则呆在昆仑山上,陪同麒麟子一起闭关修炼。

    此次净化魔气、更换魂魄虽然没有彻底完成,却实实在在净化了双方非毒魄的九分魔气,麒麟子只觉得浑身轻盈舒畅不少,看来天香子司情,的确有着更深的因果。

    【作者有话说】

    (以下内容来源于deepseek,请注意分辨。)

    三魂七魄:人的灵性根基

    三魂为天、地、人三灵,主宰神识:-

    胎光(天魂):生命本源,决定寿数,若散则命不久矣-

    爽灵(地魂):智慧思虑,掌七情六欲,受损则心智昏聩-

    幽精(人魂):情欲本能,定姻缘子嗣,若弱则断情绝欲。

    七魄维系肉身,对应七种本能:

    1.尸狗——警觉防御,夜不能寐则此魄弱。

    2.伏矢——排浊存清,魄衰则体生腐臭。

    3.雀阴——生殖之能,损则不孕不育。

    4.吞贼——祛邪免疫,破则百病缠身。

    5.非毒——化解郁结,伤则心魔丛生。

    6.除秽——消化净化,败则食而不化。

    7.臭肺——呼吸调节,失则气息断绝。

    玄学奥义:-

    修士可炼化七魄强化肉身(如&quot;吞贼魄&quot;大成者百毒不侵)-

    三魂离体则为游魂,七魄散尽即成行尸-

    民间传说人死时七魄先消,三魂后离(故有&quot;回光返照&quot;乃天魂暂留)。

    第55章 人模仙样

    ◎一直装的人模仙样的。◎

    他们带着天香子回了司情阁。

    玄冥神晷就是个老古董,是人都知道,老古董懒,不爱动,而且它说此次正在突破什么混元期,一旦突破,就能实力大增,所以并未随着天香子一起去昆仑山。

    看到天香子活生生的带着朏朏跑出去,结果死蔫蔫的回来,它坐不住了,质问抱天香子和朏朏回来的布契子和御梦子。

    御梦子没好气的说:“怎么?您是上古神器,掌控时空,没料到她此次出去会出事?怎么不陪着保护?”

    神晷被她问的哑口无言,灰灰的安静下来,看着卜玄子给它们疗伤。

    朏朏倒是两天后就醒来到处活蹦乱跳了,而天香子则是一月后才醒,那天是卜玄子在照看,见到她终于醒了,十分欣慰。

    “我为你固化了金身,你现下可还有什么不适?”

    天香子感受一番后说:“多谢卜玄仙君,并无不适,只是躺的时间有些久了,有些头晕眼花。”

    卜玄子闻言轻轻一笑,“那我们去院中吹吹风,前段时间地仙闭关结束后跑来你这司情阁,在院中栽了一株杏树,如今正开的欢。”

    “地仙君怎么知道我喜欢杏树?真是奇了。”天香子问到。

    卜玄子笑了,与往日礼节性的笑容不同,这次他的嘴角扬起得有些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带着整个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天香子心想不愧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飞升的上仙,通身的气质只如昆仑天池的泉水,清冽又柔和,给人一种矛盾还不真实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

    天香子随他走进院落,好奇问到:“他为何当然知道?”

    “不论是上仙界,还是凡间,土地都是一般,你可知土地也能感知站在自己表面上生活的生灵的喜怒哀乐?”

    天香子倏的睁大双眼,诚实回答:“我不知。”

    “那我给你讲讲?”

    天香子立即点头,神情中充满期待。

    卜玄子见状又忍不住笑了,他抿了一口茶,悠悠阐述到:“在人类眼中,土地就在脚下,它安静,悄无声息,人们在土地上种植粮食,建造房屋,他们的生活全都依靠着土地,但其实,土地也是有生命的。”

    “它能够感知生灵的情绪——欣喜、愉悦、恐惧、悲伤……它将这些能量集聚在内核中,又通过内核慢慢散发出来,而一片土地上不同的内核也决定了这片土地能长出些什么。”

    天香子听得认真,见他茶杯空了,又为他斟了茶,卜玄子轻轻点着桌子,说:“在敬畏中成长的土地,其能量也会更加源源不断,但若一片土地承担了太多生灵的恶意与贪婪,便会迅速枯竭,再无生机。”

    天香子闻言感叹到:“所以,对于人类而言,应对土地存有更多敬畏,这样土地才能反馈更多,生灵才能长久,生生不息,繁衍不绝。”

    “正是这个道理。”卜玄看着眼前的杏花,说:“地仙来时,查探了你院落中的土地,感知到了你的情绪与喜好,故而他知道你喜爱杏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天香子微笑着赞叹:“杏花白中透红,花瓣圆润,五瓣单生,瓣薄如绡,老杏虬枝盘曲,清冷绮丽,我很难不爱。”

    “你有一世便是老杏。”卜玄子说。

    “当真?”

    “当真。”

    说到这儿,天香子拈起杏花,“您早知道我前世会飞升对吗?准确来说,是您算出来的。”

    卜玄子倒是没有否定,泰然自若的说:“是。”

    “所以您告诉茗聆子,阴间有空灵根,与她去寻,解燃眉之急?”

    “嗯。”

    “原来都是您算计好的,其它上仙并不知我会死后飞升,而您知道,您知道我身为凡人会痛苦,但只要熬过这一世,便能修成正果。”

    卜玄子回应:“你飞升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你前世凡体魔魄,心脉瘀堵,气血逆行,根本活不久,能坚持二十余年,也已十分不易,足见你心智之顽强,当时那般情境,我也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虽说对于上仙界众仙与凡间生灵,我问心无愧,但是于你,总觉着愧疚难言。”

    天香子婆娑着玉杯,低声说:“卜玄子,清醒的往往是最痛苦的,我难熬,不见得您这些年便过得好,身上的伤好了吗?”

    卜玄轻笑一声,“放心吧,我好歹修行万年,这点反噬,不会让我太难受。”

    “哦。”

    一时无言。

    少顷,天香子开口说:“您能卜算未来,那您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未来又要做些什么吗?”

    卜玄反问到:“你希望我知道吗?”

    天香子垂眸为他斟茶,将茶壶放在了他们的最中间,“就放在这里,不要动就好了。”

    卜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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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的脸,心中有些怆然,却也只是淡淡应声:“好,如你所愿。”

    “多谢您成全。”

    他们正相顾无言之时,御梦子的到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哟,你俩这干啥呢?玩儿干瞪眼?”她轻快的说。

    卜玄子似是松了口气,问:“又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御梦子闻言小白兔似的坐到天香子旁边,眉飞色舞的说:“我跟你们说,我刚去凡间布完梦,吃到好大一个瓜,必须跟你们讲讲,哦对了,我还带来些好酒,我们边喝边聊。”

    “好酒配美景,来!”卜玄子是个酒虫,见着酒就两眼发光的那种,这会儿已经兴奋起来了。

    “来,满上!”

    “我跟你们说,我到一户人家去布梦,听到一个狗血大瓜,就是那家人哈,男的在外面乱搞,结果一起搞的是女方的堂妹,女方发现后去抓奸,看到是自己堂妹,当即就傻眼了,两个姑娘反过来一起将那个男的打了个半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天香子有些醉了,还趴在那儿没反应过来呢,听到卜玄子急的问:“怎么着?”

    “嗒!”御梦子猛拍一下桌子,天香子本来靠着座椅神游呢,被这一声“巨响”差点吓撅过去。

    她只听到御梦子“气势恢宏”的说:“结果那女的吵着闹着要离婚,那男的受不住同意了,后来!重点来了!后来那女的又跟那男的哥好上了,那女的表妹把那男的踹了,又找了个更帅的,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不不不,其实是那女的本来就想离婚,是那男的非不同意,就让表妹去勾引,那男的就上头了,结果表妹人家只是玩玩儿而已,根本看不上他,那男的也是啥好处没套着,还里外不是人。”

    “这也太狗血了,但是也是这男的活该是不是?你又不愿意和妻子离婚,又要搞小三,既要又要,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卜玄子评论到。

    御梦子立即应和着:“可不是?我跟你说啊,你就去那凡间转,多的是各种奇葩事,说都说不完。”

    他们两位上仙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不亦乐乎,天香子却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御梦子发现了,搡了她几下,“司情,你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想什么呢?”

    天香子被搡的一愣,猛的抬起头看向御梦子,他们只见她脸红的跟桃儿似的,霎时笑的前仰后合。

    天香子双眼迷茫的看着面前这两位笑的十分夸张的上仙,气血上来,“啪!”拍一声桌子,站起身说:“还笑!我魔魄还没换回来呢,你们还笑!”

    “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得吗?”她说着开始哭,边哭边说:“你们这些臭神仙,干的缺德事儿,我是怪也不行,不怪也不行,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气死我了!”

    她说着指着卜玄子骂到:“你是最可恶的!把所有人,不对,所有神仙都耍的团团转,现在又跑到我跟前,说什么对不起我,你自己说说,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就是算计,我刚来的时候,你就故意提昆仑山,提天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她歪歪扭扭走到卜玄子旁边,按住他的肩膀,说:“你,为老不尊!你知不知错?!”

    卜玄子好整以暇的看向御梦子,见她正捂着嘴巴憋笑呢。

    “你看她干什么?看我!回答我的问题!”天香子将他的脸掰过来,生气到。

    他哄着天香子说:“我知道错了,我为老不尊,是我的错,确实是我的错。”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她又转过身走到御梦子跟前,“我跟你说,关键是什么?关键是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表现的可怜兮兮的,谁不知道我心地善良,他们那副模样我怎么可能能狠下心责怪他们,你来评评理……”

    御梦子赶忙抱着她说:“哎呦,就是啊,可不就是他们的错,让你有气都没处发去,我帮你打他们,看,这儿正好有个现成的,来,你过来站这儿,自觉来挨打。”御梦子指着卜玄子,朝他使了使颜色。

    卜玄子敛着笑意,走过去,站到她们面前,御梦子指着卜玄子跟天香子说:“你看,他自己知道错了,走过来愿意受罚,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动手?”

    天香子瞪了卜玄子半晌,最后赌气似的说:“算了,他身上还有反噬的诅咒呢,我就不打他了,等他好了我再打。”

    “这孩子。”御梦子无奈的摇着头,“让你打你又狠不下心打。”

    天香子哼了一声,说:“我就不打,你管我啊。”她站起身平视着卜玄子,倏然伸出手为卜玄子解了诅咒,还顺带疗了伤。

    帮他疗完伤后又晃晃悠悠的往屋内走去,被解了诅咒的卜玄子还呆在原处,而御梦子则跑过去扶着她进了屋,没一会儿又关了房门出来了。

    “睡了?”卜玄子问。

    “睡了。”

    “你往酒里加什么了?”

    御梦子耸耸肩说:“就加了点真言散,我觉着她这样憋下去总不好,就替她找了这么个释放的机会。”

    “她这样可可爱爱才像个孩子嘛,有脾气有情绪,一直装的人模仙样的,搞得我也怪拘束的,还有她那衣服,你看看,黑黑红红的,一点也不青春,你去给她换身衣服,你身上穿的这种就很不错,去,换去。”

    御梦子瞪了他一眼,“你们这些老古板懂什么呀?人家那衣服多漂亮啊,要懂得欣赏不同的美知不知道?”

    “她那美?”

    “美啊,怎么不美,穿上又清冷又庄重,还带点霸气,妥妥凡间小说里的小说女主好嘛?而且人家喜欢,你要尊重好不好,别跟那种不听劝的老父亲一样,招人厌。”

    “我招人厌?”

    “你就是啊……”御梦子说着转身准备去照看天香子。

    卜玄子在后面不服的说:“你进去干嘛来咱俩说清楚。”

    “不,我就不。”

    ……

    第56章 善乐之音

    ◎羽门乐痴,雪胎梅骨。◎

    天香子很后悔,无比后悔,她心想真是太冲动了,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容易上脸,却贪杯喝那么多,现在整个上仙界都知道她酒后的“光辉事迹”了。

    最让人火大的是御梦子,她居然还拍下来发到上仙群里去了,得,这下真没脸面了,形象全无。

    天香子干脆躲在司情阁里不出去,可偏偏这一个两个的,还老往来跑,不招待又不行,招待吧真觉得臊得慌。

    她就像鹌鹑一样在司情阁窝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来一位上仙,她便拉住让给她讲故事。

    来的最勤的就是御梦子,她便缠着御梦子,让她讲茗聆子的前世飞升。

    “这上仙界那么多上仙,还有我,也在这里活生生坐着呢,你都不好奇,为何偏偏想听茗聆子的?”御梦子不满问到。

    天香子靠在躺椅上,懒洋洋的说:“因为觉得她太有反差感,与我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

    “哟,那你之前预想的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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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觉得她既然掌管人间音律,好闲云野趣,又最擅古琴,应当十分沉稳洒脱,没想到……”

    御梦子嗤笑一声,“没想到是个暴脾气,还老皱眉头是不是?”

    “是啊,所以我很好奇,为何如此?”天香子不解的问。

    御梦子磨着咖啡,说:“你知道上仙界有几位上仙是武将飞升吗?”

    “不是只有布契仙君?”

    御梦子摇摇头,“非也,非也,这上仙界中的上仙啊,武将飞升的有两位。”

    天香子闻言一激灵,“难不成另一位是茗聆仙君?”

    “嗯嘞,猜对了。”

    天香子难以置信的说:“她居然是武将飞升……”

    “是啊,你说说,掌管音律的,却是武将飞升,这世间因果,是不是很玄妙?”御梦子这会儿已经磨好咖啡粉,开始萃取咖啡液了。

    她见天香子沉默不语,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便接着说:“那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

    茗聆子出生于赵国,家中世代经商,财富积累甚多,却无有社会地位,她有三个哥哥,在她出生之时,大哥已成家立业,远离家乡,在赵国洛成君麾下做谋士。

    他们一家沾着老大的光,一举迁入赵国都城临安。

    在当时的世道,未有科举,故而平民也无法通过挑灯夜读一举夺魁,想要出人头地,便只能通过游说自荐的方式,来获取公爵赏识,以期跨越阶级。

    她出生后父亲为她取名善乐,羽善乐,从名字就能看出,父亲还是很宠她的,虽是女子,但毕竟是家中幼女,上头又有三位哥哥,传宗接代的事情已了,商人就想享受天伦之乐。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善乐自幼聪明伶俐,三岁能文,五岁能诗,还未及笄,便已是都城中人人称赞的淑女。

    但她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每日都会背起自己一竹筐的乐器,带着一些家仆去往城外,她在河边弹琴吹箫,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傍晚十分,又会拿起自己的宝剑,回忆着兄长的身法,练剑术。

    时间久了,她便又得了一个新名号——羽门乐痴。

    那些都城公子为了追求她,常常一掷千金,各处寻访名琴,由于上门提亲的人太多,羽家的门槛都被踩塌了。

    但羽老爷每次问爱女是否有心上人时,善乐却总是沉默不语,问过几回之后,羽老爷也不问了。

    倒不是他思想有多先进,已经知道尊重女儿的意见了,他自己心中的算盘也打的十分精明呢。

    简单来说,他是想借着女儿来攀高枝,当下提亲的这些人,没一个是位高权重的,说难听些,不过都是些都城混混。

    他心想,若是能将善乐嫁与洛成君做妾,便最好不过了,洛成君虽说与自己年岁相当,但为人清正,又深受国君赏识,若能攀了这个亲家,他们羽家飞黄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

    善乐不是不知道父亲在盘算什么,她也曾想过抗争,但残酷的现实告诉她,抗争的结局就是死。

    她虽有自己的抱负,但抱负只有人活着,才能实现不是吗?

    于是在除夕之夜,赵君开设宴席,举国同庆之时,她费尽心思进入乐府,在宴席之上为赵君奏了一曲《良宵引》。

    琴音悠然婉转,好似清风拂面,又似凤凰啼鸣,令人闻之忘忧。

    赵君十分懂音律,听了善乐一曲,赞叹不已,他特意让善乐走上前来,与她谈话。

    “良宵之引为谁奏?”

    “回大王,民女为心爱之人所奏。”

    赵君闻言愈发有兴趣,他眯着眼将善乐打量了一番后问到:“寡人见你谈吐举止,不似寻常乐女,你是何出身?”

    “回大王,民女为羽家幼女,兄长乃洛成君座上宾客,羽成章。”

    “原来是羽卿的妹妹,洛成君常向寡人夸赞你兄长之才,不想你们羽家一门尽是人才,你方才说为心爱之人奏曲,是谁人有这样的福分,能得羽门乐痴的青睐?”

    “民女自幼在都中长大,有幸与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们一同上学,太傅之子赵云峰,与民女两情相悦,海誓山盟,故而今日之曲,为他而奏。”

    “赵云峰?他今日并未在殿上啊?”赵君饶有趣味的问到。

    善乐闻言“咣!”一下跪倒在地,“大王,他今日因感风寒无法出席,而民女与他情深意切,生死不渝,民女此生,非他不可。”

    赵君闻言大笑:“好!好一个情深意切,生死不渝,寡人若不懂成人之美,岂不是辜负了今日这般动人的《良宵引》,既如此,寡人便为你二人赐婚,只是你乃商人之女,嫁于太傅之子,便只能做妾,你可愿意?”

    “民女感恩戴德。”

    就这样,善乐为自己求得了姻缘,这是她拼尽全力才获取的胜利。

    如意算盘被打翻了,羽老爷自然不高兴,但太傅是王子的师长,女儿若能嫁给赵云峰,也不比洛成君差。

    故而他将善乐训斥一番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洞房花烛夜,赵云峰似笑非笑看着她,问:“我们情深意切,生死不渝?”

    “是啊,我们不是生死不弃吗?”

    赵云峰笑着摇摇头,“那就姑且是生死不弃吧,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我?”

    善乐施施然坐于榻上,“因为你们家远离是非,我呆着安心。”

    “羽善乐,我们家远离是非?你确定吗?”

    “确定。”

    赵云峰看着她坚定笃信的神情,不由有些动容,“你想自己掌控命运,这份决心十分难得,你既嫁了我,那我以后自会尊你爱你敬你。”

    善乐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我就知我不会看错。”

    他们夫妻二人此后相敬如宾。赵云峰闲下来的时候,还会教善乐舞剑,在他的指导下,善乐的剑艺突飞猛进,不仅如此,她还学会了射箭、骑马。

    好景不长,都城爆发了一场瘟疫,善乐不顾赵云峰阻拦,协助太医令救助灾民,在灾疫即将结束之时不幸染病。

    她怕回去祸及赵家人,便吃了药后跑去城外的山涧里自生自灭,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在寒潭中浸泡半日以消除体热。

    最终是赵云峰找到她,将她带回了家,她在家只躺了两日,身体就康复了,大家都说她是吉人自有天相。

    赵云峰责怪她的自作主张与不告而别,善乐却轻轻抚上琴,为他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毕后,她启唇说:“你是我亲自挑选的夫君,也是我的知己。”

    赵云峰闻言十分感动,愧疚不已,感叹到:“羽门乐痴,雪胎梅骨。”

    自此之后,善乐想做什么,他便再也没有阻拦过,虽为妾室,可赵家上下却因赵云峰的态度将她当做当家主母看待。

    赵国因为此次灾疫国库亏空,楚国趁虚而入,派二十万大军直攻赵国都城。

    赵君慌乱之下寻求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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