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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2页/共2页)

不明不白的,经受了不少磋磨,忍受了背井离乡的苦楚,好不容易适应,与这里的人产生了诸多的纠葛后,难道也要让他不明不白地离开吗?

    对他自己,对周遭的许多人,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吧。

    裴瓒紧紧攥着掌心的扳指,一时难以决断。

    至于矮榻上的人,听到了细微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走来。

    裴瓒下意识闭上眼睛,当做自己没醒,然而,片刻之后,床幔被人掀开,床榻的一边再度被人压下去半分,晨起时零星的凉气泄进来几分,很快又被阻隔在外。

    他感受到有人将他轻轻搂住,手臂搭在他的腰间,就连耳畔都多了几处细碎的吻。

    裴瓒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松了一口气时,头顶突然传来声音:“一个时辰前,太医院所有太医被皇后召进了宫中。”

    裴瓒没有吭声。

    沈濯声音懒倦,蹭了蹭裴瓒的脸,继续道:“皇祖母与母亲把持着朝政,皇舅舅心有余而力不足,身子骨被熬得一年比一年差,之前尚且有明怀文在侧,聊以慰藉,现如今最后的寄托也被带走,还受了康王的一番刺激,只怕要油尽灯枯了。”

    裴瓒翻过身,背对沈濯:“陛下吉人天相。”

    沈濯才不信他这些鬼话,睁开眼问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裴瓒装傻:“什么愿不愿意,事情已然到了这等地步,没有回转的余地。”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沈濯声音清冷,如一道冰气袭来,随着他的动作,攀上裴瓒的脊背,“你与母亲在凭风台夜谈,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你从前可不是这么做的。”

    “我——”

    裴瓒刚要为自己辩驳,就被打断。

    沈濯从身后轻轻掩住他的嘴,整个人贴过去:“裴少卿,你可最是忠心不二了。”

    就算不知道裴瓒与长公主到底说了些什么,可事实摆在眼前,裴瓒必定是重新做出选择,并且在皇帝与长公主之间,选择了倒戈向长公主的。

    否则,裴瓒不会领着那女子进宫,给皇帝的精神带来致命一击。

    裴瓒听着他的话,只觉得阴阳怪气,当即掀开被子坐起来:“我站在长公主身边不好吗?这不是你愿意看见的吗?”

    沈濯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拉起裴瓒的手,放在唇下轻吻:“我更愿意看见你站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掌心的蓝宝石扳指硌得他心虚。

    系统的提醒,让他的眼神止不住地飘忽,连脱口而出的话都底气不足,他别过头:“少胡思乱想了。”

    沈濯久久没有动静。

    裴瓒不觉得沈濯不会多想,反而是那灼灼的目光让他坐立难安。

    他只能转移话题:“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很糟。”

    裴瓒沉默了,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止。

    这样的结果,他是有所预料的。

    也拿定了皇帝虽然未必会因为康王之事气急,但绝对会因为明怀文的欺瞒盛怒。

    但是气到这种地步,他还是低估了皇帝对明怀文的情意。

    沈濯此时开口:“皇舅舅不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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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的人。”

    “那为何会因为明怀文一事动怒至此?”

    “他不是不知道明怀文的心思,但无论是攀附皇恩之心,还是绿藓一事,都在尚可掌控的范围内,唯独那女子,他一点都不知情。”

    “陛下所气的是明怀文的欺瞒。”

    “正是。”沈濯微微点头,眼神在裴瓒身上流连,“倘若有人在你眼前,处处信赖你,你也自觉能把控对方,但这人却有要事瞒着你,你会作何想?”

    裴瓒顺着他的话想下去。

    不免将思绪放在了陈欲晓身上。

    自然,他与陈欲晓并非皇帝与明怀文的关系,但他们在寒州时相互信任,互为倚靠,未曾有过离心的时候。

    可他在大军班师回朝后,才察觉陈欲晓的真实身份……

    这也就罢了,女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伪装成陈遇晚的身份也未尝不可。

    然而,回京之后,陈欲晓可以信赖他,与他共同商量为父报仇的事,她却一句话也不说,转头走向长公主……

    或许还是他身份有碍吧。

    裴瓒叹息之后,却敏锐地察觉到,沈濯这话里也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便不再细究,烦躁地捏了捏眉心,盘算着下一步。

    “我带你出宫吧?”沈濯勾住了他的腰。

    裴瓒不解:“现在出宫,未免有些做贼心虚了。”

    “你不走,那你觉得母亲接下来会如何?”

    沈濯心中顾虑颇深。

    他清楚长公主的想法,更知道那人的谋算,一旦皇帝病重的消息传出,这皇宫恐怕就成了只进不出的囚牢。

    “嗯……”裴瓒深思,“殿下曾说,北境质子潜伏于京都之中,伺机而动,下一步,或许就要去寻那位北境质子了吧。”

    “你既然知道母亲从未打消过这念头,为何还要帮她?”

    裴瓒低着头,没有正面回应沈濯的问题。

    对于沈濯所说的这些,他也想过,长公主不会是那种不留后路的人,纵使给他一次机会,但绝对不会放弃旁人。

    这些,他都清楚。

    但他总不能说,这是按照剧情发展进行的,就算他不帮,北境质子也会以另一种方式攻占京都,与其让外族人肆意杀戮,不如将一切托付给长公主。

    望她顾及百姓,不至于生灵涂炭。

    裴瓒站起身,透过窗子,望向荩箧轩那狭窄的院子:“你知道阿察尔现如今在哪吗?”

    沈濯下意识以为裴瓒要向自己求助,但一听到阿察尔的名字,他便明白裴瓒都知道了。

    那阿察尔想来也不在原本的地方了。

    裴瓒做了什么?

    时隔许久,心慌的感觉浮现,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裴瓒骗了过去。

    为什么……

    连读心的扳指都在他手里,裴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裴瓒转过身,晨光勾勒出他的身形,模糊了他的样貌,徒留清明的眼神,让沈濯既心惊又心动。

    “殿下虽在朝中只手遮天,可碍于手中没有兵权,纵使把持政事,也依然无法彻底替代陛下。”

    “所以铤而走险,与质子相交,但北境狼子野心,殿下不敢轻信。”

    陈欲晓的参与便打破了僵局。

    阿察尔深入京都,带来的兵马不会很多,想要良兵强将,还得回去北境求援,一来一回,有什么好时机也耽搁了。

    陈欲晓所能调派的陈家亲兵便刚好补足了这点。

    不需要太多人手,只需将这场不得不发生的祸事假托到他人头上,至于皇帝落得什么样的结局,便不重要了……

    “殿下现如今要做的,是假借北境质子之名,杀入皇宫。”

    第185章 走水 造反。 两个字,不约……

    造反。

    两个字, 不约而同地出现在沈濯与裴瓒的脑海当中。

    他们早已对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定了性,但又不约而同地成了这场谋乱之中的助力。

    有心的,或是无意的。

    总之, 他们俩都逃不了干系。

    一旦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一个人也跑不了。

    裴瓒松了所有的心思:“皇上还没死。”

    不到最后一刻,长公主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他压根没有出宫的必要。

    “阿察尔呢?”

    沈濯还是猜不到,裴瓒会将人安置在什么地方。

    这场里外勾结的栽赃嫁祸, 阿察尔作为最重要的人物, 可是一定要出场的。

    没有他, 戏也演不下去。

    裴瓒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而是向着沈濯的方向挪动两步, 行至对方面前, 抬手捏住几缕头发,轻轻一挽,眼神玩味。

    从前是沈濯喜欢做的动作,以纵览全局的姿态去欺凌身在陷阱当中的裴瓒。

    现如今, 时移世易,当沈濯看不透一切,用迷茫的眼神去打量他的心思时, 却是意外地合适。

    必须是沈濯。

    令人难以割舍的皮囊,加之现如今劣势的地位, 裴瓒也会觉得眼前的人是这般的可怜。

    心生垂怜的同时, 却又无比享受这种俯瞰的姿态。

    倒是沈濯一时调转不过身份,面对裴瓒的沉默,满心疑惑。

    不知为何, 他心里有种预感——

    自己快要抓不住眼前这人了。

    不单单是地位转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更多是有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推着裴瓒越走越远,让他无法追赶,被迫停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开。

    为此,他更迫切的想要知道阿察尔的去向。

    想借此,来获得留下裴瓒的筹码。

    “我就算告诉你又能怎样,你能把人找到吗?”裴瓒微笑着,脸上是沈濯无比熟悉的,时常出现在他脸上的笑意。

    “找到了,他还会信你吗?”

    阿察尔在京都一切都是沈濯安排的。

    衣食住行,样样都跟沈濯有关,在这种情况下,阿察尔被人带走,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跟沈濯脱不了干系。

    “来人。”沈濯自然也懂得这层道理。

    他一声令下,六道身影突然闪到身前,裴瓒都都没看清这些人是从哪出现的,便齐刷刷地跪在身前,向沈濯顿首。

    沈濯抓着裴瓒的手,对暗卫吩咐道:“去把阿察尔找出来。”

    “是!”

    暗卫离开时,裴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动作,果然是身轻如燕,迅捷如风,眨眼间便翻过院墙,没有留下任何脚步动静。

    “不愧是你身边的人,真是厉害,可他们都走了,谁来保护我们呢?”裴瓒望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唇边留了道不经意的浅笑。

    沈濯说道:“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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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瓒自然不担心。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想这些人待沈濯身边,碍眼不说,还阻了他的计划。

    然而,现如今沈濯身边的人都被支出去了,他们只要一在京都城中露面,便会被长公主的人拿下,更别提寻到阿察尔的下落了。

    无人与沈濯递送消息。

    更没有人会知道,这是单独针对沈濯一人设下的陷阱。

    如此,接下来的事,沈濯又会怎么应对呢?

    裴瓒松开沈濯的手,向院里走去。

    荩箧轩纵然偏僻破败,却也是宫中独一份的静谧,眼下皇帝突然病重,里里外外都是乱哄哄,裴瓒倒是能在这里躲自在,更别说,瞧着院里那棵肆意舒展枝丫的小树,便仿佛看见了幼年时被困于此地,却不曾屈服的沈濯。

    唯独一点可惜,留给裴瓒的时间不多了,他来不及去一点点挖掘沈濯的过去。

    悄悄转动着藏在掌心的扳指,无需他再看向谁,那人的面板便浮现在眼前。

    与之前不同的是,虚幻的面板上浮着“抹去”的标识,只要裴瓒愿意,他便可以让沈濯现在就忘掉一切。

    只是裴瓒还狠不下心。

    事情也未到能终结的地步。

    裴瓒转着蓝宝石界面的扳指,将其塞进袖口里,这时,在屋内踌躇许久的沈濯才阴着脸出来。

    他回望一眼,阳光在对方的脸上错落,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可那人的脸色太沉,被光线勾勒的脸,落到他的眼里,显得有些滑稽。

    “怎么,不告诉你阿察尔的去向,你就这样拉着脸吗?”

    沈濯逼近几步,轻哼一声后没了动静。

    裴瓒看着枝头舒展的新叶,继续说道:“还是说,眼前这局面也不合你的心意呢?”

    怎么会不合沈濯的心意。

    整个京都城里,百姓想安居乐业,臣子要高枕无忧,连长公主在野心勃勃之余也不忘安稳。

    唯独沈濯,唯恐天下不乱。

    皇帝这一病,朝中动荡是必然,京都城中虽未到人心惶惶的地步,但有些敏锐的恐怕也听到了风声,隐隐地骚动着,时刻准备逃离。

    而这一切,都是沈濯愿意看到的。

    甚至,有时裴瓒也要怀疑,在皇帝和长公主之间,沈濯从未选择过谁,他要做的始终都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是为了给不幸的自己复仇。

    阴鸷的眼神与他相对,从骨子里泛起的冷气席卷了全身,裴瓒一时间被震慑,恍惚间,竟也产生了几分熟悉。

    分明在沈濯的脸上,从未对他有过这样的神情,但他却依稀觉得熟悉。

    自然不是沈濯曾经对他投来这样的视线。

    是长公主。

    裴瓒盯着他,心里动摇,对于系统的提醒,他再度产生犹豫——现在真的是离开的时候吗?

    他亲身所经历的一切,早已是抹不去的存在,更何况,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在为未来的剧情做铺垫,推动着情节的进行,只是在这其中,他也不免产生私心,想让这片土地上,本就经受了无数苦难的百姓,再少一点苦楚。

    至于沈濯……

    他也想看看,未来的沈濯在这段故事里究竟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不是像眼前这般,带着沈濯万分厌恶,却又抹不掉的,那份属于长公主的影子。

    “你——”

    “走水了——”

    裴瓒的话刚说出口,就听到宫墙外飘来一道远处的呼喊,他蹙着眉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向,有些疑问:“走水?”

    “寿安宫走水了!”

    这次的呼喊清晰了许多。

    裴瓒听清的第一时间,便推开了荩箧轩的矮门,走出偏僻的宫巷,才看到几米开外,有一队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远。

    “太后宫中走水,你急什么?”沈濯走出来,拉住他的手腕。

    裴瓒抬头扫过他,眉宇间疑惑更甚,嘴上却胸有成竹般地说道:“寿安宫离得这么远,这些小太监却要不辞辛苦地跑来传话,我能不给个面子出来瞧瞧吗?”

    “哼……”沈濯瞥开视线。

    不对劲。

    不只是裴瓒嘴上说的那般,而是这一环本不在他与长公主的谋划当中。

    是巧合?

    在皇帝病重的次日,寿安宫便失火,本就年老的太后还有可能出来稳定局面吗。

    如果真的是凑巧,那裴瓒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天意难违”了。

    裴瓒当即快步往寿安宫的方向走去。

    他有强烈的预感,这样的祸事绝非巧合,是有人刻意为之,一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串联在一起,拼凑出似是而非的真相。

    “呼、呼……”

    他跑得气喘吁吁,到了寿安宫,并未见着多大的火势,只是宫里冒出来的黑烟骇人,而在宫外,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围着,裴瓒也只能远远地望一眼,并没有在其中发现太后的身影。

    反倒是看见了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长公主。

    来得竟这么快?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远处,听到长公主亲自吩咐水云司的救火人手:“事关太后,查清火情后立刻提交大理寺,本宫要亲审纵火之人。”

    提及大理寺,裴瓒才看到位于长公主身侧的谢成玉,对方微微欠身,同着水云司的人商量救火的事宜。

    不管是长公主和谢成玉突然现身在此,还是长公主的那番说辞,裴瓒都无比确定,这绝非是巧合。

    “暮春时节,本就容易起火,殿下怎能笃定,是有人故意纵火呢?”裴瓒揣着怒气,移步走上前。

    谢成玉却先于长公主说道:“近些日子,雨水多发,若非有人故意纵火,怎能突发祸事。”

    长公主默默垂下眼,像是寻常问好一般说道:“你来了。”

    没有半分意料之外的语气。

    似是早已确定,只要裴瓒听到宫中异动,无论大小,他都不能安稳地等下去。

    裴瓒直面长公主,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意:“殿下,近日雨水多发不假,可眼下尚不能确定是有人纵火,太后与您血脉相亲,您不该如此武断。”

    “裴卿的意思是,让太后遭此意外,是本宫故意为之?”长公主挑挑眉,并没有责怪的语气,却不怒自威,让裴瓒低下了头。

    裴瓒:“微臣不敢。”

    “裴卿既满心忧虑,不如同本宫一起审理此案,瞧瞧那纵火之人是如何为自己分辨的?”

    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找好了顶罪的。

    他微微抬头,盯着躲避他视线的谢成玉,朗声道:“是,殿下。”

    第186章 反派 追究这场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追究这场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已经没有意义了,裴瓒更想知道,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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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会推谁出来顶罪。

    他跟在长公主身侧, 未出一言。身后的仆从却不知不觉地离散了。他后知后觉地回身一扫,一个人都没有。

    似乎是在长公主的无声授意下退场,留给他意活动的时间。

    而后,裴瓒看着风度不改的长公主,准备循序渐进地去验证心中猜想。

    “殿下, 幽明府的暗卫已经支出去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 幅度并不明显。

    对方没有多说些什么, 想来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在那几人宫外现身的第一时间, 便将人擒住, 断了沈濯与外联系的通路。

    裴瓒继续问:“假质子该如何处置?”

    凭风台一夜, 他早已向长公主坦白,现如今安生待在质子府的那位是个冒牌货,至于疑似真正北境质子的阿察尔却踪迹不明。

    他表面诈着沈濯,让对方分心遣走人手。

    可实际上, 自己并不知道阿察尔的下落,只能派遣着长公主的人,在满城搜查。

    本是打算着要早一步将人找到, 斩草除根,或是为这多日的乱事找一个替罪羊, 但是阿察尔的消息没有传来, 长公主却不动声色地策划了这场火灾。

    裴瓒现在也不敢确定,这位殿下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到底是要二次倒戈抛弃他这短暂的棋子,还是要不留余力地将阿察尔抓出来。

    幸而他也不是全无准备。

    “无用之人……”长公主在脑海中回忆着陆零那张脸, 印象并不深刻,只隐约记得对方长得过分纤细,不过待她想到康王并非是一团死灰后,又说道,“若是康王死了,便将他杀了吧,若是没死,倒也还可以留他一命。”

    裴瓒思索片刻:“微臣愚见,康王殿下就算被厌弃,也该留他一命。”

    “为何要留隐患?”

    “陆零身份有假,但他毕竟是世人眼中的北境质子,他的调包也是北境允许的,万一阿察尔没有抓到,陆零却死了,岂不是惹火上身?”

    长公主轻蔑一笑,斜着眼留给裴瓒些许戏谑的余光:“本宫还会忌惮北境?”

    “北境而已,自然不会妨碍到殿下,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长公主听后,许久没有回应。

    她并不认同。

    略显沉重的步履踏在长街石板上,皮质靴底发出的声响并不明显,唯独珠钗碰撞时的叮咚宛如倒计时的提示。

    “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裴瓒再度重复着这句话。

    长公主似乎是听不懂,当即停下了脚步,满眼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正要开口,却听见裴瓒说:“杀了阿察尔。”

    裴瓒清楚地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在补足原书当中未曾详细的背景,但是所经历的事实又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现如今的剧情早已发生了偏转,最终会走向一个与以往不同的未来。

    只是他不能笃定,缺失了众多情节的北境质子,会不会逃出京都,蛰伏些许时日后,再度掀起不同的波澜。

    所以,他只能恳求眼前是女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阿察尔。

    彻底断绝剧情归正的可能。

    也彻底地保护这个他短暂停留的世界,保护那些对他真心以待的人。

    长公主将他微红的眼眶扫过,意味不明地微笑着:“裴卿说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宫倘若杀了阿察尔,岂不是真的惹火上身吗?”

    裴瓒当然知道自己这番话前后矛盾。

    杀了假质子要忌惮北境以此生事,却不顾及杀了阿察尔的后果,哪有这般行事的?

    裴瓒清楚这话的不当。

    偏生他又不能将那些写在原书中的剧情一一相告吗?

    而且,就算他说了,长公主也未必会信。

    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比来自北境的质子还不可信,甚至,更有几分荒诞,只让人觉得裴瓒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竟也说得出这么荒谬的话。

    不过,北境的野心他们早已知晓。

    在大周建朝的百余年里,北境也不是没有过俯首称臣的时候,可无一例外,在一段时间的修生养息之后,便会以更狂妄的态势反扑。

    整个北境,就像头穷凶极恶的狼。

    倘若不赶尽杀绝,彻底将其从草原中拔除,否则,只要留给对方一丝的生机,假以时日,都会迎来对方丧心病狂的报复。

    “殿下——”

    裴瓒一步步靠近眼前的女人。

    “难道您相信北境是安分守己之辈,往后再也没有进犯大周的野心吗?”

    长公主背对着他,颀长的身影独立在长街之中,平白地流露出几分孤寂。

    “朝中动荡不安,对于陛下一事早是议论纷纷,立储,或是禅位,风言风语从未休止,倘若陛下一朝崩逝,殿下越过皇子与诸位亲王登基,如何保证朝中没有反抗之人呢?又是如何保证,北境不会借着这飘荡不安的时刻来犯呢?”

    长公主微微斜眸:“那裴卿的意思是,杀了阿察尔便会高枕无忧。”

    “微臣从未说过杀了他便会高枕无忧。”裴瓒拱手行礼,“防微杜渐的道理,殿下比微臣更清楚。”

    他弓着腰,视线落在眼下的石板上,几百年前的青石历经磨磋,留下斑斑痕迹。

    长公主却抬头望着头顶青天,似是在遥望触手可及的未来。

    “本宫知道。”

    “……”裴瓒稍微抬头,飘出几道目光,望向了前方那道尊贵的背影,“殿下,眼下的火灾,不就是个恰到好处的机会吗?”

    长公主没急着回应,迈着缓慢的步子向前走去,忽然一阵令人舒爽的风吹来,她才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满意:“裴卿果然是善解人意啊,不妨阿察尔之事,就交由裴卿去做吧。”

    “微臣会竭尽所能。”

    他沉声应下,与长公主的轻松满意不同,裴瓒清楚地知道给自己揽了一件什么的事情——杀男主。

    这还真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反派”了。

    “殿下,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微臣希望能得到陈欲晓与谢成玉的助力。”裴瓒的声音不卑不亢。

    他脑海中却想着,如果真的能将阿察尔杀死,将北境彻底拦在那片冰天雪地里,那将来的某一日,他回到原本的世界抹除所有人的记忆之后,他俩便会因为这一等一的功绩,成为长公主身边的不可撼动的功臣。

    裴瓒眼中多了几分希冀,并不将两人纷纷在暗地里倒戈向长公主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觉得,这是顺应了局势的最好选择。

    长公主听见这话,饶有兴致地问道:“本宫知道你的心思,也明白本宫身边人手虽多,你却只信得过他们两个,不过,也不得不问一句,沈濯呢?”

    沈濯……

    裴瓒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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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他摆在同旁人一样的位置上,似乎是有些轻了,称不上这一路的纠葛。

    可若是特殊地去对待,裴瓒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复琢磨,最终仍是拎不起也不放不下。

    “世子多福,何须我过多忧虑。”裴瓒呆呆地回答,全然陷进那份难割难舍的情愫当中。

    长公主蹙了蹙眉:“裴卿在说什么?”

    “啊……”

    裴瓒猛然回过神来,想到长公主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方才的疑惑只是在怀疑他该怎么对待沈濯这个不稳定的麻烦。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顺着原本的意思回答道:“有福之人,自然能看清局势,不白费那逆行而上的力气。”

    的确,沈濯是实打实的聪明人。

    甚至是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都率先看清了局势,可以说,如若没有裴瓒这个横生的变故,说不定早就跟阿察尔达成了某种交易。

    可偏偏是裴瓒,以沈濯最抛弃不了的存在挡在前行的路上,让他的图谋变成了完全未知的未来。

    “有福之人……”

    长公主轻声重复着他话语里的字眼,随即冷哼一声,轻蔑地将其置之脑后,继续阔步向前方的大殿走去。

    他能读懂长公主未说出口的轻蔑——

    什么有福之人。

    有福之人会身为皇室宗亲,却又流着北境细作的血吗。

    被母亲视为耻辱,更永远不被北境接纳。

    到最后,或许连钟情之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

    这般遭遇,哪里称得上什么有福。

    只不过是一个血脉不纯,不受重视,被人厌弃、抛弃,哪怕全力也无法彻底拥有什么的可怜之辈罢了。

    甚至,可怜到裴瓒想到这,也忍不住唏嘘。

    也会想,难道自己也要做再度抛弃沈濯的人,让他带着被修改的记忆,去饱尝世间是冷眼吗?

    裴瓒一闭上眼,孤寂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有别于长公主那傲然孑立的姿态,沈濯经受的并非是居于高峰,独揽天下的寂寞,而是沦于人海之中,却始终无法彻底融入的孤独。

    是另类,是异心。

    是无论做出何等的努力,都不被接纳的苦楚。

    而裴瓒,则是短暂地接受了对方所有的屈辱,却又毫不留情地将其抛弃的凶手。

    第187章 审问 “纵火之人已经抓到,还请殿……

    “纵火之人已经抓到, 还请殿下移步。”

    谢成玉那边的动作相当利落,不过几刻钟的时间,便假模假样地将替罪羊缉拿归案了。

    幸好, 裴瓒赌对了长公主的心思——

    这场火灾,本就是长公主意欲嫁祸给北境的,放火的人是谁并不要紧,只要泼到北境或者质子身上就够了。

    至于接下来,他无需再说些什么, 慢慢地看完这场联合的栽赃就可以了。

    正殿之内, 长公主坐在了那原本属于皇帝的位置上。

    雕龙盘凤, 唯有天下之主才能坐在这里。

    可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经手此案的大臣, 还是长久侍奉在此的宫女太监, 没有一人站出来指责长公主逾越的举动。

    像是默认了长公主迟早会名正言顺地成为大周的帝王。

    至于裴瓒坐, 他坐在大殿一侧的椅子上,端着清茶浅饮一口,轻描淡写地飘过那华贵的头冠,目光从金钗的凤尾穿过, 看着堂下被押进殿内的潦草身影。

    他心里有些按耐不住了。

    裴瓒眯着眼睛,瞄着地上那人满脸脏污的脸庞。

    对方低着头,不与高位上的人对视, 身子也蜷缩着,似乎很是胆怯, 不过饶是如此, 裴瓒也从他脸上看出来了几分熟悉。

    再往那人瘦弱的身形和破败的衣服上扫过,裴瓒心里惊诧这人的身份。

    难道是明怀文?

    从前那般风光霁月,气度出尘, 现如今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裴瓒眉头紧皱,眼里全是对堂下那狼狈之人的震惊,更是想不通,这人不是很早就投靠了长公主吗?虽然绿藓一局作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更是在这之后被迫远离皇帝,变相地囚在了太后宫中。

    可他与长公主这的关系早已经板上钉钉的。

    哪怕是计划败露,又与皇帝不得相见,也不至于如此吧……

    还是说,早在失败之时,明怀文变成了弃子,让他远离皇帝,被太后约束,其实都是长公主的意思。

    而现如今,他恨毒了太后,才要下手?

    先前裴瓒在宫中行走,偶然在宴会上见过明怀文,当时虽然瞧着不如从前风光,却也全不似今日这般。

    后来听到一些风声,说明怀文在寿安宫饱受磋磨……裴瓒没有仔细打听事情的真假,只是今日一见,倒也是佐证那些流言。

    倘若明怀文真是恨毒太后,才放火烧宫,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裴瓒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明怀文先前站队长公主,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假,却也实打实的有几分本事,背后又牵扯北境,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情仇,便冲动行事呢。

    裴瓒目光一沉,望着大殿中的明怀文,眼神越发沉静,如一湖无波清水,任凭发生了什么,也激不起他心中涟漪。

    至于这一切……

    裴瓒想,许是有人奋力一搏,等来的结局却是,掉进了权术的圈套。

    “太后身份贵重,今日突遭横祸,想来是受了惊吓,不知太后娘娘现下如何了?”大理寺卿姗姗来迟。

    一进到大殿当中,先是毕恭毕敬地行礼,而后才问及太后的安康。

    “劳烦大人关心。”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对着大理寺卿微微屈身,“太后娘娘受了不小的惊吓,太医院原判说是要静养,不得再有烦恼之事惊扰太后,殿下便安排了僻静宫室,遣人小心照料。”

    大理寺卿的目光扫过身侧明怀文,眼里闪过几分惊讶,而后再抬头问着长公主:“寿安宫起火,理应由皇后娘娘主持事务,敢问殿下为何在此。”

    越俎代庖的话,大理寺少卿并没有直言,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出来。

    “皇帝病重,皇后侍疾。”长公主扶着鬓角的珠花,开口解释,“本宫是不该插手皇宫之事,但是事发突然,又涉及母后,本宫岂能坐视不理?为显公允,肃清宫闱,本宫特意请来了大人您,和刑部,督察院的几位大人,还望诸位大人仔细审问。”

    裴瓒闻言瞥了眼在场的所有官员。

    方才他还怀疑,他的前任上司怎么在这露脸,现在一琢磨,却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另外,不止长公主提及的那些,还有不少旁的衙门府司的官员在此,有几个是常在长公主身边出现的,但更多的却并非长公主一党。

    许是长公主要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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