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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了动,抽出了手来……却是一阵异样的摩挲感。

    像是他轻柔地抚摸她。

    “醒了……”

    帘帐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她心里一个激灵,差点直愣愣地坐了起来,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十足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幸好有帘帐挡着,不然她真的要装死缩回被子里去。

    “溪亭哥哥……”她很小声地回应了。

    赵枢微微挑眉。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她从不会这么唤他。

    却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伸手探进了帘内,赵明宜差点儿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忍住没有往后缩……才发现他是探向了她的额头。

    “我发烧了吗?”她也觉得身上有点烫,胡乱摸了摸脖子:“怎么感觉比昨夜还要热。”昨夜她分明觉得很舒服,好像贴着凉凉的冰块。

    赵枢瞧见里头隐隐约约的动作,微微别开脸,淡淡地道:“我请过大夫了,一会儿用过饭,我让人给你把药送过来。”

    赵明宜躺在床榻上,默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昨夜的事情。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几分害怕,也有几分冰冷,很小声地告诉他:“我昨夜……好像杀人了。”心沉沉的。

    那个人就这样倒在血泊中,她的簪子还在滴血,顺着簪身流到了她的手上。她第一次知道人的血是热的,那样烫,粘腻恶心。想完喉头一阵反胃。

    十分难受。

    她缩在被子里一团,那么小,悄无声息地流了眼泪,或许是后怕,她又抓了抓他的手,这次却是很用力。似乎是怕她一睁眼,他就离开了似的。

    他或许应该抱抱她。

    可是这不合规矩。

    只能静静地陪着她,沉声道:“蓁蓁,没关系……”

    便是她没动手,今日他也会杀了那人的。在他眼里反正都是死人,无甚区别。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一上午。她似乎是哭累了,又睡了下去.

    辽阳的天气跟河间的不太一样,这里夜间会冷许多。

    门外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有人推开了门,却是月牙笑着走了进来:“小姐,您该喝药了。”她将药碗放在桌案上,又去看窗边坐着的小姐。

    她这些天病着,整张脸都小了一圈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小姐的脸褪去了几分稚气,变成了那种十分出彩的漂亮,让人眼前发光。

    “给我吧。”赵明宜看着她笑着的面容,也有几分欢欣,朝她伸手将药丸接了过来。

    月牙是赵枢给她找的小丫头,人很爱笑,已经在她身边待了两天了。

    一口气把药喝了,她才听月牙道:“姑娘,您已经在房里待了几天了,不若今天去透透气?”

    “好啊。”她放下药碗,很快答应下来:“要去哪里?”她没有来过辽阳,对这里也不太熟悉。

    哪知月牙也没去过什么地方。她只是个小丫头,平日里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门口街边的糕点铺子。

    她低垂着头用力想了想,将小姐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带您去筒子楼看巡抚大人点兵吧!”这样的场面肯定很壮观,小姐病了这么久就该看看这种激动人心的场面。

    而且她也没看过,往日都是不让去的,可是小姐身份不一样,她一定能进去!

    “嗳……”赵明宜就这样被她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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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房里。

    要说点兵,她却是没见过。河间那样的地方,怎么都不会出现战事的,若不是这次到辽宁,她兴许一辈子都不会瞧见这样的场面。

    上了筒子楼,楼上的风实在是大!把她鬓边的碎发都吹散了。

    “小姐您看,是大人……”

    她扶了扶鬓边的发,远远望去,才见高高的城楼上,有三两道高大的身影。有穿紫衣的,青袍的,三三两两,看不太真切。

    赵明宜向来擅长在一群人中找她的哥哥……

    他穿着绯红的官袍,腰间束着革带。革带将他的腰线拉得十分显然,又高又挺拔,负手立在城墙上。正与身侧的官员说着什么。

    底下是鸣动的鼓声,密密麻麻的士兵。穿戴着盔甲,手握长缨。

    她不说话,月牙却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忘了小姐会不会害怕了!这可是要去打仗啊,要死人的!

    “小,小姐,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耳边响起嗡嗡的风声,赵明宜看着城楼上那道高大清隽的身影,却是在好奇,他是怎样在辽地这样壮阔荒凉的地方。

    成就了一番功勋。

    第43章 误闯

    “除逆平乱,保国安民!”

    “除逆平乱,保国安民!”

    城楼下响起长枪跺地的声音,士兵身上穿着铁甲,齐整列在城下,声势浩大,目光迥然。

    月牙拉着她躲在筒子楼后头,眼睛也亮亮的,兴奋道:“小姐,您看啊,好多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又抬头看了看城楼上,感慨道:“大爷真男人!”

    倒是个十分新鲜的词。

    赵明宜第一次听旁人这样评价他。

    月牙看见小姐盯着她瞧,这才回过身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马上便捂上了嘴:“我,我是说……大爷很厉害。”她憋得脸通红,才支支吾吾地道:“以前李总兵在的时候,将士们的军饷都发不出来,我娘还得给我哥哥送去银钱跟棉衣。”

    姓李的自己高床软枕,好酒美婢地享受着,却连士兵们的几分几厘都要克扣。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那,他这些日子是不是很忙?”她忽而问道。

    从刘崇那里她隐约知道似乎就是这位李总兵绑了她,大哥连夜赶到了辽阳,把她救了出来。

    “当然,我听我娘说,辽地的所有渡口都不能送货行船,那位……似乎是要南下了。”月牙指的是叛王:“大爷这几天都是深夜才睡,我有时候早晨起来给您熬药,还能瞧见书房的烛火亮着。”

    她听了微微一愣。

    既然他这么忙,为何还每日过来陪她用午食?

    抬头往城楼上看去,才见上头只有两道青色的身影,却是有人已经下来了。

    月牙缩了缩脖子:“小姐,咱们也走吧。”说话间抿了抿唇,才后知后觉起来害怕:“我带您来筒子楼,大爷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听说直隶的小姐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辽地的风俗不一样。要是那位爷知晓她把小姐带了出来,岂不是犯大错了!

    赵明宜小声跟她道:“没事儿的,他……应该不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隐隐感知到,他对她很包容。只是她还没有摸到这种包容的边界在哪里。

    “我们回去吧。”

    大哥果然是知晓的,她刚下了筒子楼,刘崇便在高高的石阶下等着她了。躬身喊了声小姐,虚手一指,她才见不远处停着一乘官轿,大哥正负手立在轿前,面色淡淡地看着她。

    月牙对上那道目光,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悄悄地往小姐身后躲了躲。

    赵明宜抿了抿唇,忽而干干地笑了笑,乖乖地走到他跟前,抬头看着他:“您,您什么时候下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螺青的宫花。她一紧张就会用敬称,赵枢是知道她的。

    就这么一会儿,城楼上又下来两位官员,也是刚至中年的*年纪,下颌蓄了须,过来朝他见礼。

    “我先去轿子里吧。”

    她先避开了。

    他们在不远处商讨着什么,月牙微微掀了帘子去瞧。赵明宜觉着这姑娘是真的纯真,也不拘小节,每日笑呵呵的。想着辽地的姑娘却是与直隶很不一样。

    也顺着那道帘子往外瞧去。

    她看见大哥绯红的官服,补子上绣的孔雀,腰间革带配着玉石。小时候她总好奇这是什么石头,总想勾一勾那腰带……却是不太敢。

    他们说完了,半刻钟后才见兄长往这边过来。

    赵枢弯腰也进了官轿,低头便见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顿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月牙早钻了出去,她看着崇拜这位大人,却也是害怕死了,根本不敢跟他一同坐着。这会儿就只剩赵明宜与他面对面,气氛无端有些凝滞:“我,我就是在想,这是什么石头做的?”

    赵枢看着她细白的手指了指他腰间。

    顿了一会儿,才道:“是和田玉。”

    “为什么用和田玉?不能是别的吗?”她眼睛定定地瞧着那圆润的石头。

    开始没话找话。

    官轿有些摇晃,赵枢只见她眼睛亮亮的,似乎是真的好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腰间。只是他知道她是在插科打诨,没应她这句话,只说午间带她去瑞福楼吃饭。

    她缩了缩脖子,见他面露倦色,便也乖乖坐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陪她用过午食,他又匆忙离开了。

    确实就像月牙说的,这几日辽阳有些动荡。大哥也十分忙碌,她只能每日中午的时候匆匆见他一面,便再没别的机会了。

    好在月牙陪着她,她也不烦闷。

    又过了两天。

    这两日刘崇跟张士骥来得更频繁了。上午的时候张士骥还给她带了瑞福楼的栗子糕,是月牙递进来的:“他真是个有趣的人,栗子糕不就是栗子糕吗?他在大爷身边无所不能,却是连个糕点都分不清,总说瑞福楼的点心都长得一个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地方不是?”

    赵明宜笑起来,接过后发现还是热的。让月牙拿出来呈在盘子里,给院里的侍从丫头们分一些。

    今日大哥没来陪她用午饭。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形势严峻起来。来往的护卫警备得更严了。

    下午的时候她正在写字,却见廊下有一身穿灰布长衫的人往这边走来,竹帘随风而动,她看不真切,便走到了庑廊去,才见匆匆过来的是刘崇。

    他远远地停下,就站在了庭院里,额上有汗珠。眼里仿佛有一丝类似于悲痛的情绪,面色发白,朝她行了一礼。

    赵明宜心下一沉。

    月牙上前与他说了几句话,却是很快回来,沙哑着声道:“小姐,张先生死了……”说罢看了看她,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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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辽阳发往广宁的兵马也并不顺利。大爷在前厅发了很大的怒火,刘崇实在没办法了,才私自过来请她。

    她心里好像也压着一块石头,很重很重。换了身衣裳匆匆便去了前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惧怕他的怒火,厅外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门也紧紧地关上,她判断不出来里头有没有旁人,只能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溪亭哥哥?”

    无人回应。

    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小心地推开门,却只见昏暗的堂室里,静静坐着一个人……眼下已经接近傍晚,堂中一片昏暗,顺着她推开的门映进一束光来,正好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微微抬头,在昏暗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色淡漠。

    “溪亭哥哥……”

    她讷讷地喊了一声,却是不敢再如往常一般小跑着走过去。因为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或许不应该她感受到的,类似于危险的情绪。那种不带感情的打量。

    让她感受到他温柔背后的另一面。深不见底。

    赵枢坐在圈椅上,只见不远处的少女讷讷地站着,看着他的时候瑟缩了一下,耳垂上的红石榴的坠子轻轻摇晃,泄露了她眼底的慌张。

    “蓁蓁。”他收起眼底的阴翳,忽而直起身,眉目瞬间柔和了下来:“过来。”

    也只是一小会儿而已。她在门前忽而笑了起来,眉梢轻挑,软软地道:“刘先生说你在这里,让我来过来看看。”说罢提起裙摆,小跑着走过去,搬了小杌坐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

    “刘崇让你过来的?”赵枢只见她明亮眸子,白净的小脸上有微微的笑意,柔软得让人想把她按到怀里。

    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张先生死了。”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睛也有些黯淡,微微低了低头:“他上午还给我带了栗子糕。月牙说他都分不清栗子糕跟其他糕点有什么不一样……”

    张士骥还那么年轻。她记得他是个很严肃的男人,跟刘崇一样,总是面无表情的。

    却会记得月牙托他带一份糕点。

    她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刘先生说您要发兵缙州……”

    “是么,他还跟你说了什么。”赵枢轻嗤了一声,身体往后靠,微微仰头靠在椅子上,缓缓转动手上的玉扳指。

    “他说您是意气用事,广宁情势危急尚未解脱,不该这时候发兵缙州。那是辽王起事的地方。”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指甲却是嵌进了掌心里。

    赵枢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从膝上托起,一根一根将她的手指掰开:“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总是掐自己的掌心。弄得嫩白的手掌上全是鲜红的月牙痕,都快要掐出血来。

    “哥哥……”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张白净的小脸紧紧地崩了起来:“能不能不要去缙州。”

    他就是在缙州出的事。

    声音略带着哭腔。好像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赵枢长叹了一息,却是将她拉到了跟前,指腹轻轻抹了抹她发红的眼眶,轻轻地笑了笑:“你跟他们一样,都不相信我吗?”

    他是笑着的,可赵明宜分明没有从他眼里读出半点笑意。

    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我,我相信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受伤……”她好像一下子稚气起来,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不太对。什么叫不要受伤?

    赵枢却是笑出了声,站起身来。抬步往厅外走去:“不要听刘崇的话……他只会吓你。”

    赵明宜只看见他的背影。

    傍晚的光线十分昏暗,他的背宽而挺拔,拾阶而下,缓慢而从容。

    与前世那人的影子,愈来愈重合.

    思虑良久,她的心还是定了下来。

    他经历的比她多得多了,她应该相信他……

    晚上月牙做了桂花芋乳过来,她喝了两口,目光却是定定地看着地面,在这样昏暗的夜里,她终于能静下来面对明湘对她说的话了。

    “月牙,如果你发现自己不是父母的女儿,你会怎么办呢?”她心里抑制不住地恐慌。这件事搁置在她心里已经很多很多日了,却是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

    月牙是个直性子:“小姐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也没多想,只低头思索了一下:“那我一定要弄清楚我从哪里来的,这样才甘心啊……”

    赵明宜顿了一下,很小声地喃喃道:“可是我一点都不想。”

    “啊?”月牙没听清她说什么,迷茫地看着她。

    赵明宜却苦笑了一下:“没事,你先下去吧。”她心里酸酸涩涩的,头也晕,心里好像压着块石头。捧着芋乳,缩起来将脸埋进胳膊里。

    她怕林娉不要她了……

    犹豫许久许久。

    终于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她想去问问兄长。

    放下手中芋乳,套了衣裳便往正房去,一路上小跑着,等她到的时候才发现房里还亮着烛火。窗子半开着,里头却是没有人,微微的风吹了进去,只能看到烛火摇曳的影子。

    ‘吱呀’

    门被她轻轻地推了开来,探身往里看去,却是没有看到人。

    “溪亭哥哥……”

    依旧是无人应答。

    她的心开始不自觉地慌了起来,心跳一下一下,又喊了一声,真的确定没人,才四处张望起来。

    可是慌里慌张的心依旧没有平定。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他的寝房。犹豫着往里探了两步,才见里头陈设的全貌。

    一张书案,两把圈椅,窗边有一张小几……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应该是宅子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视线往里去,才见一张六折屏,屏风往里推了推,能看到里头床的一角。

    好像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疑惑地往里走去……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了屏上随意搭着的官服,佩绶,绫白的衣料压在绯红的官服下面,依稀能辨认出那是里衣……还有落在地上的白纱中单,镶玉石的革带。

    她立刻意识到什么,呼吸有点发紧。

    转身便想往外走,却是在这时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等回河间,给张士骥的妻儿买间宅子,另置商铺……”赵枢随意擦了擦脖颈上的水珠从屏后走出来。

    以为进来的是刘崇,便吩咐了一句。

    谁知抬头间,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拘谨地站在窗子边看着他。

    第44章 避嫌

    或许说是人的本能。

    她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呼吸发紧。

    他身上只随意地套了件寝衣,是绫白的绸缎,衣料光滑而柔软,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他拿着棉巾擦拭脖颈,可是没有擦干净,水珠顺着脖颈滴到了胸膛上。

    淌过起伏的肌理,没入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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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带没有系紧。

    她能看见一截窄瘦的劲腰。

    “溪,溪亭哥哥。”她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匆忙背过身去。闭上双眼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脸颊,柔软的双颊烫得吓人。很像发烧时候的那种,由里而外的烫。

    就连呼吸都是炽热的。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却是远了,似乎是走到了屏风后去。有衣料的摩擦声,很轻很轻,声音又细又琐碎,她觉得脑子好像被什么塞得满满的,根本控制不住乱想。

    “这么晚了……”赵枢终于从屏后出来,一手扣了右衽长衫的衣扣:“找我有什么事?”

    窗边的姑娘几乎都要贴到墙上去了。

    赵明宜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只是此时此刻,方才的画面依旧从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红润的脸颊还是烫得惊人。

    只能胡乱抹了两把脸,吐了一息,才转过身去。

    才见他已经坐在墙画下的椅子上了。衣冠体面而齐整。右衽长衫是月白的,领口微深,应该是未来得及擦净的水。正在给她倒茶。

    这时候哪有心情喝茶呢……

    赵枢甚至不用看她,便知她正慢吞吞向他这边挪……也不催促,就这样坐着等她。

    赵明宜终于坐到了他另一侧的椅子上,眼睛只定定地盯着地面,双手捧过桌案上的茶水,三两下就喝光了。她以前沐浴完都会很渴,要喝两杯水才行。可是洗澡的分明不是她,为什么她还这么渴?

    “还要么?”赵枢看了她一眼。

    “我,我不要了。”她察觉到他的目光。现在只想缩起来,哪还敢要水!

    赵枢知晓她尴尬,便也移开了视线,轻啜了一口茶,静等她开口。

    赵明宜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莽撞了……现下这么晚,她怎么样都不该来兄长的寝房啊。眼睛定定地盯着地面,又有些尴尬,视线转到了别出去。这间房其实并不大,刘崇找的宅子主要是靠近经略衙门的,便随意了些。

    这样密闭的空间,她有点不自在。

    坐了一会儿,呼吸终于平定下来了,她微微抬头,问出了这么多日以来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的话:“哥哥,我,我是不是不该姓赵啊……”话一出口眼睛便酸了起来。

    她甚至认真地想了想,她不该再唤他哥哥了。甚至有一瞬,她都找不出来合适的称呼……他不是她哥哥。还有她刻意逃避的前世,那么复杂,喊什么都是错的。

    内室分外安静。

    赵枢端起的茶水在空中,顿了好一会儿,才堪堪送入口中。很快又放下了,转头看着她道:“谁与你说的?”低眸间有一瞬的杀意。

    是你说的啊……

    赵明宜忽然觉得喉头干涩起来,唇瓣也干,忍不住地抿了抿,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能告诉我到底是与不是吗?”

    “只要告诉我这个就好了。”她情绪有些激动,甚至站了起来,碰倒了桌案上的杯子。桂花清盏在桌上滚动了两圈,‘啪’地一声落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她非常肯定母亲现在已经知道了。明湘那么讨厌她,只会嚷得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母亲会怎么看她呢。

    那她又是哪里来的呢?

    她站在他身前,背对着光,面庞涨红,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晃动,影子在地上不停地摇曳。她情绪显然十分不平静,胸口快速起伏起来,唇瓣咬得没有一点血色,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身世是祖父亲自压下的。

    赵枢自觉此刻不应该与她说这个,可是她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哭,他却觉得还不如哭出来的好。至少她能宣泄出来。压在心里才是最痛苦的。

    “你问我,是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他坐在椅子上,烛光昏暗,月白的长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温和。

    赵明宜忽而觉得他这句话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好像只要她希望是什么样的,他都能把她的身世抹成什么样的。手掌乾坤,颠倒黑白。

    只要她高兴。

    内室响起一阵呜咽声。她还是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我只是害怕,害怕娘不要我了。如果她不要我了怎么办啊……”她的声音很轻很小,甚至是没有勇气接受这种可能。

    眼前一黑,有人将她按到了怀里。

    赵枢摸了摸她的头:“蓁蓁,不管你姓什么,只要你愿意,你便永远是我妹妹。”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他的地位、身份、财力,足以支撑她不输于赵家姑娘的尊荣。她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担心。

    “可是,”她喉咙又干又涩:“母亲会不要我的啊。”

    她根本不在乎她是谁的孩子。她只在乎林娉跟兄长。

    鼻尖是凛冽好闻的味道,她哭得头都发晕了,只是想到可能会看见林娉冷冷的目光,她就心里发紧,根本不敢回河间。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窗外明月高悬,赵枢叹了口气。将她带去了瑞福楼。

    赵明宜眼睛还是肿的,乘着车马到了酒楼下,才见刘崇已经打点好店家,一旁候着的堂倌引他们上去。堂倌见他们夜半出来,出双入对的,男的威严,女的漂亮,楼外候着十数仆从,看着便像是大户人家的夫妻。

    “夫人您这边请。”想着便大步往阁楼上去。

    刘崇跟在后头眼皮一跳。

    什么夫人?哪里来的夫人?这不是只有小姐么。

    赵明宜也心里咯噔一下,侧眸看了一眼赵枢,见他面色淡淡的,便也没在意,跟着往阁楼上去。

    原是带她吃东西来的。上了一桌子菜,有太/祖烧香菇、烩通印子鱼、芦蒿炒香干、素什锦菜、酥油鲍螺,看得眼睛发晕,另外还有一些糕点,甜汤。后头竟还上了一壶甜酒。

    堂倌看了都目瞪口呆。不小心抬了抬头,才见桌案旁的女子眼睛红红的,那位爷一身的威严,却是抬手给她斟起酒来,竟很有几分柔和之色。像是在哄着。

    赵枢抬了抬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堂倌随着刘崇一块下了阁楼。

    “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她定定地看着他往她杯子里倒酒。端起来抿了一口,发现是甜的,应该也喝不醉人。便又多喝了两口。

    赵枢:“所以是给你倒的。”

    他手边只有一盏清茶。

    桌上的菜也没什么滋味,她不想吃,只有壶中的甜酒越喝越香。她不知道喝了多少,想着这样的酒也不醉人,谁知到最后她竟都不太能站得稳了。

    乘了车轿回府。刘崇在垂花门便停住了脚,赵枢把她送回了内院。

    赵明宜走得不太稳,头晕乎乎的,却是非要自己走,一边走一边问赵枢:“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买一间宅子……买一个小三进,带小园子的。”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样如果林氏不要她了,她还能有住的地方。

    赵枢撑着她的后背,让她不至于摔下来,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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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地道:“可以。”

    “那我还可以有及笄礼吗?我马上就要十五岁了……”她走得十分地慢,却是不知道有多少愁绪。也并不是多想办这场礼,只是希望还有人在乎她。

    “可以。”赵枢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要求。

    她笑了起来,转过身来,双颊酡红,抬起头看她:“怎么什么都可以呀,有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她晃了晃头,觉得很重,脚下有重影。

    也才十四岁的姑娘,穿着鹅黄的裙衫,头上戴了轻巧的莲花步摇,正好是一对儿的,她走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响声。却是在很认真地等他回答。

    赵枢莫名觉得她很可爱。他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赵明宜小心翼翼地挪蹭过去。

    “蓁蓁,往后你若成亲,定不要离我太远。”他看着她,声音低沉,摸了摸她饱满的后脑勺:“我怕我看顾不到你。”

    说罢自己都嗤笑了一声。

    他竟也有害怕的东西。说给王嗣年听,他恐怕都会觉得这不像他了。

    胳膊忽而被什么抱住了,有一点重量压在臂上,他低头,才见是她挽了上来,双颊红晕未退,头一点一点,似乎要睡过去。

    只听她喃喃道:“我不嫁人,我一辈子陪着你好不好……”越说声音越弱。

    竟是靠着他睡着了。

    转身将她打横抱起,送回了小院。

    月牙远远瞧见她的时候还有些吃惊:“小姐怎么,怎么看起来像是喝醉了。”立马将人扶了下来,抬头便见巡抚大人冷峻的侧脸。又嘱咐她让她晚上给姑娘喂水。事无巨细。

    这哪像照顾妹妹!

    倒像她哥哥陪着嫂子时的模样,温柔小心。小姐看起来也粘着大爷,根本没有违和感。越想越觉得罪过……大爷看起来那般正经威严的人。

    是她想得太龌龊了!

    赵枢任由她将人扶了进去。明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夹道上一片寂静,耳旁的风柔柔的。他转身往书房走去,却是在转过头时动了动臂膀。

    方才被她挽着的地方一阵发麻。

    她长大了,各种意义上的。小时候她也会挽着他,却是很瘦的一个姑娘,没什么肉,现在却有了少女的丰盈。

    该避嫌了。

    第45章 问询

    还是去了书房。

    指挥佥事跟备指挥使早已得了广宁的奏报,正欣喜着,大步匆匆赶了过来:“松江渡口的船损了大半,叛王暂时无法南下了!张、于两位指挥使带去的人,反抄了梁王围困广宁的兵马,眼下广宁危机已解!”

    这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奏报呈了上来。

    赵枢简单看了看,却微微皱了眉头,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而后点了点其中一人,沉声道:“你即刻去清点粮草马匹,传令下去,整装行军。”

    指挥使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您还是要发兵缙州!”心高高地提了起来,高声道:“广宁已传来大好的消息,咱们没必要如此犯险啊!只要拖得足够久,叛王自然无力反击,我们也能功成身退,给朝廷一个交待。”

    指挥佥事与蓟州总兵官两两相觑。显然也是觉得如此。

    “那你是认为辽王会坐以待毙么。”赵枢沉沉地道。

    “这!”指挥使噎了一下,声音立刻弱了下来:“他眼下自顾不暇,应是无力反扑的……”

    赵枢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应是……于大人,你做指挥使这么多年,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于指挥心里一梗。却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是对的。自古以来,凡有叛乱,大力镇压之下狗急跳墙的不在少数,他到底是有些大意了。想罢也不再出声。

    众人散去。独刘崇留了下来,递上了一封信:“是河间王大人送来的。大人说忧及辽东近况,钦天监监正特意测算了这些时日的气候……北方一带已经连月无雨,只是这些时日,怕是有些异变。盼您多警醒堤防。”

    赵枢看了一眼信纸,却见刘崇支支吾吾地,沉声道:“有什么便说。”

    “冯僚说……小姐在到辽东之前,曾去见过王大人。似乎是因着小姐连日梦魇,放心不下您,所以才去求了王大人,请他与钦天监监正大人说和,这才测算了辽东一带的气候。”刘崇顿了一下,又道:“王大人与小姐……似乎认识。”

    这也是冯僚的猜测。那日是他找的马车,车夫自然也是他手底下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几句什么。

    赵枢捏着手里的信纸,目色微沉,忽而想起两月前王璟的不对来。

    那日他跟隆鄂一道到他府里,却是莫名地说他偏心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赵枢觉得赵明宜应是没有这样的机会见过王璟的。她常在闺阁,平日里都在林氏身边,想来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机会。

    刘崇不知,低头道:“我让冯僚去查?”

    赵枢却看了他一眼,只道:“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他在,王璟便不可能伤害她,识得便也没什么。

    刘崇眉心动了动,思衬了好一会儿,心下左右犹豫,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皇上不久前清算户部的官员,刑部、督察院、大理寺连夜侦办,王大人很受陛下嘉奖,陛下似乎有提携之意……”

    “那日小姐去见王大人,大人似乎也很是耐心。”

    虽然不知道这份耐心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赵大人。

    书房无比寂静。

    赵枢按下手中的信纸,身体靠着椅子微微后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刘崇心头一紧,抬头看了看他的神色,似有不不虞,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属下想说,您不如趁此机会,让小姐与他结亲,彻底拢住王大人……由此一来,咱们与刑部的关系也更为密切。”

    王家老太爷是在刑部尚书一职上致仕的,门生下属众多,根基不可谓不深厚。眼下王璟又在侍郎职上,保不齐王家将来又是要出一位尚书的。

    友朋虽然可靠,却到底不如结亲来得亲厚。

    刘崇知晓大爷疼爱小姐……只是在其位谋其事,他还是大着胆子提出了这个建议。赵大人若能青云直上,他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哪知话音刚落,书房便是一片死寂。

    窗子没有合上,一阵风吹了进来,带着尚未消散的暑热,刘崇许久不见回复,微微抬头,才见上首之人面色极冷。忽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刘崇……你在指教我做事?”赵枢按了按书桌上的镇纸,将其压在了呈书上。语气却是极冷的。

    刘崇一瞬间便汗湿了后背:“属下,属下不敢。”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震动,忽然怕了起来。他在想他是不是说错了,可是他又觉得没错,一个姑娘而已,还能有仕途权势要紧?

    况且王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虽说王大人曾有过一个未婚妻,还算喜欢,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世上能有几个男人从一而终?大爷未免太过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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