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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春晖
◎若你想要,那便应该是你的。◎
焘阳
朗月星稀,深夜的宁王府邸尽管已经陷入沉静,主卧处仍然亮着灯烛。在处理完每日的公务后,还会腾出一些时间来挑灯夜读,这是叶珣这么多年来不变的习惯。
“蓄疑败谋,怠忽荒政,不学墙面,莅事惟烦。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后艰。”
手中《尚书》翻阅了一半,叶珣记下了页数,准备明日继续。她合上书卷,准备去熄灯入眠。
烛光明灭,墙面上她投影也摇晃不定。
想起曾经年少时也有人与自己秉烛夜读,灯烛前畅谈天下大势,是何等志趣相投,心有灵犀。而现在孤灯夜挑,茕茕独立,形影相吊。叶珣不由得一声轻叹,可见年光似水,岁月无常,皆奔流入海不复还也。
就在此时,她听见窗外草叶的窸窣声,树影摇动。多年戎马的本能让她立刻警觉起来,推开窗扉,“什么人?!”
窗外走出的人影目光盈盈,眸中含泪,几近让她呼吸停滞。
叶晨晚手扶窗沿,在看清叶珣的眉眼时,豆大的泪珠终于自眼眶滚落,开口时嗓音梗塞,“娘。”
尽管已经有十年未见,但母亲总是能准确地认出自己的女儿。
尤其是叶晨晚的眉眼本就与她年轻时格外相似,而现眼中水光朦胧时,总会让人想起她那眉眼含情的父亲。
叶珣知晓,叶晨晚此时应该是宁山那边准备班师回朝,今日柳问春归来时,告诉自己叶晨晚说自己现在并不方便回到焘阳。她心中也知晓,尽管宁山与焘阳相隔不远,但仍有许多双眼睛盯着初次领兵的她。但凡她表现出任何思乡的冲动,都会成为无数人弹劾上的说辞。
“怎么有机会回焘阳?”急忙把叶晨晚迎入房间,叶珣开口询问。
叶珣这才发觉她的鬓发略显凌乱,衣袍也沾上了灰尘与水泽,很明显是经过了一番奔波,风尘仆仆。
叶晨晚在叶珣面前显得有些许拘谨,“今天军队驻扎宁山,明日再启程,我算了算时间,快马加鞭,刚好够赶到焘阳再赶回去。”她唇角牵起一点笑,“只是陪不了娘太久。”
叶珣本想说些什么,问她这样奔波是否劳累,又是否会被人发现。可是她看见叶晨晚的双眸在灯烛下格外明亮,满眼期冀地看着自己时,叶珣还是怜爱地拉着她在屋内坐下,“无妨,能见一面,已是难得。能再见到你,娘已经很高兴了。”
她与母亲已有十年未见,此时抬眸,能看见叶珣的眼角生出的细细皱纹,鬓边也有一缕藏入青丝的白发。大抵是多年被寒疾折磨,她肌肤苍白,指尖冰凉。
但她还是如儿时一般,轻轻伏在母亲膝上,任由叶珣轻揽着她,“娘,我很想你。”
其实她费尽心思想要归乡,不为功名,不图利禄。
她只是,很想与自己的母亲重逢。
叶珣替她细细理好鬓发,“娘也是。”她心疼地看着叶晨晚手腕上还缠着的绷带,“听问春说,你遇见斛律孤了。”
“他不是我的对手。”叶晨晚不愿让叶珣担心,安抚道,“不过娘怎么看这次魏人的动作?”
叶珣虽然常年称病,但北地的局势终究无人比她看得透彻。沉吟片刻后,叶珣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很多人都在想,为何魏人要大张旗鼓来夺取金矿,但整件事最蹊跷之处在于,魏人怎么会知道玄朝境内连许多官员都不知晓的皇帝的私矿。而攻打几座边陲小镇,本也轮不到斛律孤这样身份的人出手,况且听你与问春描述,他专程留在金矿,似乎是为了见你。”叶珣微眯起眼,露出多年坐镇北境的异姓王的气场,“这是不是代表,他觉得日后还会有再见你的机会?”
听着母亲的分析,叶晨晚也坐直了身子,“娘的意思是,有内奸?”
叶珣面色平淡,“不能排除。可这样的人到底是躲藏在北地,还是隐没于皇都?如同大海捞针,无从查起。”
“斛律孤想见我,是因为笃定日后会兵戎相见?”想了想,她和斛律孤能见面的机会,也只有在战场上。
“魏人虎视眈眈,终有这样一天也不奇怪,要早做准备。”
叶珣如此说,叶晨晚轻应了一声,又想起自己在金矿中的经历,遂尽数告诉了叶珣。
在听完叶晨晚的讲述后,叶珣眉头轻蹙,却迟迟给不出答案。
“娘也没有头绪吗?”
叶珣摇头,“你所说的阵法与矿石,都并未见过,但我会帮你留意这件事。看来魏人有所图谋,布局深远。”
“娘不问我为什么瞒下了这件事,没有上报?”
叶珣只是爱怜地抚摸过她的脸颊,“你想这样做,自然有你的道理,娘支持你。”
叶晨晚斟酌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告诉叶珣实情,“我与墨临城的祭司,做了一笔交易。她会帮我回到北地,而我”时至今日,她仍觉得这个交易不甚真实,“要帮她将玄氏一族拉下皇位。”
良久寂静,只有灯烛明灭。
叶珣仍未做声,叶晨晚看她平静神情,更觉诧异,“娘好像也还是不吃惊。”
“不是不吃惊。”叶珣摇头,“倒不如说吃惊的点在于,尽管早知道墨氏与皇家有仇怨,没想到时隔两百余年,她们还没有放下。想来你若是不答应这笔交易,还会有更多麻烦。”
叶珣这样说,叶晨晚才觉得有些后怕,回想当初要是不答应墨拂歌,恐怕以她的性子,迟早会将自己灭口。
“她说,我是紫微坐命,天命凰女。”依靠在叶珣怀里,许多事能有亲人相商的感觉让她分外安心。
“娘不太信命,更相信想要什么,就该自己去追逐。”叶珣神色温柔,一如孩童时牵她手走过街头巷尾时。
听见叶珣的言辞,叶晨晚眼角绽开星点笑意,又问,“那如果我想要呢?”
叶珣在此刻,深觉她的女儿耀眼如骄阳。
“那就应该是你的。”
得到至亲之人的肯定,叶晨晚心情愉悦,“娘如何看焘阳与墨临?”
“相隔南北,墨临虽富庶,但四通八达也是它的缺陷。沿沧江往南,借助地势,更难阻挡。”叶珣说出自己的见解,“只是有几处关键的门户,譬如楚州,一定要握在手中。门户不破,难以攻克。”
叶晨晚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见窗外渐升起的霞光透出几缕微明。
天降破晓。
叶珣会意,拍拍她的肩,“去吧,该回去了。”
叶晨晚站起身,手却仍牵着叶珣不放,面露不舍。叶珣只是仔细而缓慢地替她将衣领理好,“晨晚,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这一别也不是永别,娘会等你回来。”
她只觉眼眶酸涩,泪珠一滴滴滚落下来,郑重许诺道,“我会从墨临回来的。”
“当然,我们也一定会再相逢。”
目送叶晨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叶珣才终于背过身用手绢捂住了唇,溢出沉闷的咳嗽声。
良久后她摊开手,看向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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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滩刺目的鲜红血迹。
明明是夏日,但她周身还是能感受到入骨的寒意。窗外的栀子花已经谢了,花瓣零落没入尘土。花开花谢匆匆,此花落尽,又会有更多盛开的鲜花。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
清河的花叶四季常青,永不知何为凋零。
桃花灼灼,落在扇面,又被白玉骨的折扇轻巧拂落,划出一道缱绻弧度后缓缓飘落至地面。
眼见墨拂歌对这些桃花极有兴趣,苏暮卿介绍道,“这后山的桃树都是昔年苏辞楹植下的,两百年不曾凋零。”
“她很喜欢桃花吗?”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有人曾见苏辞楹立于桃花树下,白雪琼貌,桃花失色。所谓天下风流,尽在其中。”苏暮卿指尖拂过桃树枝干,“不过对苏辞楹来说,桃木有灵,是施展秘术的上好媒介。这些桃树,多是用作给她取材的。”
她向墨拂歌伸出手,肤若白雪,指节腕骨转动流畅,“连我的身体,也是取自这座山中的桃花木。”
看苏暮卿白中透红的肌肤,墨拂歌心中暗自诧异,苏氏秘术奇诡,苏暮卿单从外貌看与旁人并无差异。
“巧夺天工。”她如此赞叹。
“也不过是拾取苏辞楹众多研究中的一角进行的复现罢了。”
桃花纷纷,落在她墨发白衣,“苏辞楹隐退回清河后,都是在做这些事么?”
“不完全,不过这些研究在后世看来,的确会觉得她是一个疯子。”
疯子?
听见这个评价,想起那些说苏辞楹余生疯癫的传闻,墨拂歌折扇轻点颌骨,遮住了唇角那点略显轻蔑的弧度。
“谁都可能是疯子,但唯独苏辞楹不可能。”
一个疯子,是做不到在最荣光加身的时间急流勇退,于风波诡谲中庇护下整个偌大家族百年繁盛的。
【作者有话说】
“蓄疑败谋,怠忽荒政,不学墙面,莅事惟烦。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后艰。”——《尚书周书周官》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欧阳修《浪淘沙把酒祝东风》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元稹《桃花》
是和麻麻贴贴的郡主。
啊终于快写到两个人重逢了吧。【应该】
怎么会写到六十章了还是没什么发展的感情线
62同穴
◎她不是疯子,只是痴人。◎
听墨拂歌所言,苏暮卿知晓玲珑如她,终究看得透彻。
“疯癫或清醒,很多时候只于人心一念。”苏暮卿引领着墨拂歌穿过重重桃林,往后山深处走去。
“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墨拂歌容色淡淡,她独行过太漫长太孤注一掷的路途,他人的目光只是阻碍中最不起眼的微尘。
“一定要说的话,她也不过是执着的想去做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这算不算疯子?”
墨拂歌并未立刻给出看法,“她究竟想做什么?”
苏暮卿的声音很轻,伴随着风拂过檐角摇铃,叮咚作响,“医死人肉白骨之事。”
闻言,墨拂歌眉梢轻挑,只淡淡用手中折扇拂去肩头落花,“她是不是疯子我不知道,但的确足够疯狂。”
除去天下巨贾的名号与倾国倾城的容色外,苏辞楹还有一个身份,便是中州罕见的天才秘术师。她留下的少许手札中,记载的构思与设想,在后人看来多接近于疯狂与臆想。可惜在她手中,的确能够做到。
只是秘术一事,依靠血脉传承,多行于隐秘,她之所为,极少为外人知。
死而复生,听上去足够疯狂,也足够异想天开,“可惜根据记载,她恐怕没有成功。她想复活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苏暮卿罕见地卖了个关子。
二人并肩往后山深处行去,曲径通幽,桃花如雨。墨拂歌打量四周,略感诧异,“在之前修苏府时,这后山我也派人来来回回探查过,并未发现有何异常。”
“你没发现过是自然的,这是苏辞楹亲自布下的手笔,寻常人是看不透其中玄机的。”苏暮卿如是道,随着二人越往深处去,在面对一处茂密桃林时,她口中念咒,随着指尖划过一道流光,繁盛桃树簌簌摇动,竟是让出一条通道铺陈眼前。
再往前走,映入眼帘的是桃花簇拥的一池深潭,清池水碧,坠满落花。
墨拂歌尝试着触碰了一下池水,清寒入骨,自己的倒影也随之漾开清浅涟漪。
“来。”苏暮卿示意她往池水走去。
墨拂歌诧异,“可这水”
“这只是幻象。”说完,苏暮卿伸出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向着池水中走去。
在触及池水的瞬间只感到了彻骨冰凉,却奇异地没有浸湿*衣物,一步一步走入池水,直到水面没过头顶,也没有窒息之感,反而看见了池底形如山洞的洞口。
“这是”她指尖触到冰冷的山石,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这是否仍是她的幻觉。
“这是苏辞楹的陵墓。”苏暮卿斟酌了片刻说辞,“说是陵墓也不合适,她死时本就没有葬入苏家祖坟,而是埋葬在了此处。”
说着,她指尖施法,打开了山洞的机关。
“会有些冷。”
何止是有一些,扑面而来的便是浸骨的寒凉,让墨拂歌当即披上了苏暮卿递来的狐裘。踏入山洞时,足尖踩上的便是寒凉的冰面。
后山中的冰室经年未曾开启,推开厚重大门时寒气扑面而来。万年玄冰冻满整个山洞,一颗颗硕大夜明珠照亮了山洞中央的冰床。
赤色红绫朱色床帏,金丝穿针绣出蝶恋花的式样。
这艳烈灼眼的红与冰冷沉寂的蓝交织出诡异又绝美的一幕。
苏暮卿也是第一次亲自踏足此地,在看见山洞中央的冰床时,也震惊得脚步停滞,久久不能言语。
鸳鸯戏水的锦被上两个女子大红嫁衣相拥而卧,一人右眼角下朱砂点痣,灼灼如火,眉眼风华无限,项戴银饰,翩跹如灵蝶。
而她身旁身着繁复嫁衣的女子眉眼如画,即使阖着眼也流露出温柔气质,被上苍垂怜过的五官没有任何瑕疵,天下风流皆蕴刻其中,让人不禁想象那双浓密眼睫下藏了一双怎样的眼瞳。
只一眼,便沉醉其中。
在床上相拥而卧的两人,恍然看去,仍如若生人,仿佛只是一场酣然浅眠后仍会醒来。
墨拂歌也难得表情失控,难掩震惊,她不知是用震撼还是惊恐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是苏辞楹与”
“闻弦。”苏暮卿在一旁解答了她的疑惑,“你不必担心,这并非生人,她们也早已死去,这是她们的尸体,一直用万年玄冰封存在后山的冰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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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拂歌并非惊恐于面前已经是两具早无生息的尸体,而是惊诧于苏辞楹居然用这样的方式保存下的二人的身体,数百年不曾腐败,仍如若生人,在现今看来总有种难以置信的诡异之感。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终究还是收回了触碰这两具身体的念头。
墨拂歌虽然也是苏氏后代,但现今秘术传承稀少,她很少接触,自然短时间觉得难以接受。苏暮卿早年见过苏玖落与苏渺然两姐妹的各色研究后,在震惊后也对此见怪不怪。
“先前说过,苏辞楹隐退后,都在研究医死人肉白骨之事。”苏暮卿的目光落在眼角一点朱砂痣的女子身上,“她想要复活的,当然就是闻弦,自然便要留下尸体用以复生。”
“可惜看来即使是她也失败了。”墨拂歌垂眸,难得流露出悲悯神色。
死而复生之事,谈何容易。若人死皆可复生,那世间又何来如此多生离死别。
“自然,即使是创造生命,创造灵魂的容器,也要比召回离散的魂魄归于本体简单。”苏暮卿指尖轻轻拂过冰床红绫,“苏渺然也是根据苏辞楹遗留手札上的研究,创造出了我。即使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即使是苏辞楹,也无法唤醒闻弦的魂魄。”
墨拂歌深深回望一眼冰床上相拥二人,“墨怀徵当年手札记载,玄靳在墨临城所布下的篡夺龙脉的阵法,不知是从何处请来的高人,她看不出门道,只能请来已经退隐回清河的苏辞楹来研究阵法。苏辞楹与墨怀徵曾是生死托付的至交,研究后尽力帮她毁坏了部分阵眼。所以无论后世如何传闻她余生疯癫,我都不相信能做出如此精密之事的,会是疯子。”
“只是如今看来,她不是疯子,只是”一声轻叹,“只是痴人罢了。”
至情至痴,才会妄图逆天改命,逆转阴阳。
墨拂歌随着苏暮卿走向冰室的里间,里间中存放着各色书籍与手札,看上去都是苏辞楹亲笔所留。
或许是因为处于特制冰室的原因,冰室中的物品都保存得格外完好。她打量里间,意外发现了其中珍重摆放的一把古琴。
上前一看,是一把桐木冰蝉丝的七弦琴,出于对琴艺的喜爱,她下意识地抚摸上琴弦。这把琴做工精致,用料名贵,木料上烫金纹漆,雕刻成凤求凰的形状,一看便是万金难求的稀世名琴。
可惜她刚想弹奏,便感受到因为多年在极寒中封存,琴弦已然生涩,并不适合弹奏。
她也知晓,这是苏辞楹的爱琴,能够带入冰室同葬必然有其意义。最终也只是爱怜地抚摸过琴弦,将桐木琴重新摆放好。
就在此刻,苏暮卿拿出一卷书札递给了墨拂歌,“这应当就是苏辞楹当初留下的记录,记下了当年对墨临城中阵法的一些推算。”
墨拂歌接过书卷,匆匆翻看着书札中仔细记录的繁复字句,这些记录词汇生涩,要带回去再做仔细研究。
她信手翻阅到书札的最后一页。
书页上的字迹清隽,笔锋亦是缠绵缱绻。
“弦上相思已覆雪,花前别泪难为辞。”
明明是缠绵的字迹,却是字字泣血。
“丁未年十一月廿九。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何处寄书得?”
“戊申年四月十一。已数不清这是你多少次入梦,经年相思,也只在梦中片刻温存。”
“庚戌年十一月十三,大雪。雪落三日,天地皆白。岂曰无重纩,谁与同岁寒。”
“辛亥年三月初七。往苗疆去,花开正好,恰如当年,手植清昙一株于女娲大神下。犹记昔年你于此立誓,说永结同心,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欲寄梅花,莫寄梅花。”
——
附《梦呓集闻弦》
漫天流萤飞舞,荼蘼花开至绚烂,白色的花瓣扑簌摇落。夜风吹动她白衣墨发,耳畔依旧回荡着先前的悠扬琴声,萤火闪烁间那张熟悉面庞的温柔神情像是最深的湖泊,一旦落入那双桃花眸里,就只能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她的目光一寸不移地系在我身上,我却能看见她抱琴的手因紧张而用力,手指蜷曲出漂亮的弧线。萤火落在她一双浅紫桃花眸中,潋滟开一片浮动星光。
‘阿弦,手给我。’她轻声道。
我将手递给她,她指尖点在我掌心,勾画着古老的符文,冰凉的指尖在掌心摩挲,微微的痒。而流光从她的指尖四散开来,枝蔓在我手中缓缓生出,蜷曲伸展,最后开出一朵素白昙花。
【作者有话说】
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何处寄书得?——晏几道《思远人》
哈哈,全是女同。
对不起,真的很喜欢苏辞楹。喜欢到想为她单独写一本书。
63回京
◎她已经演了十年,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自北往南班师回到墨临,气温也渐渐回暖,南归水乡,听棹歌声声,莲子红透,盛放于碧波清塘。
叶晨晚忽然意识到,比起北地的寒凉,她或许已经习惯了江南水乡的温暖。
她此次班师回朝,也是引得多方势力关注,毕竟在洛祁殊与燕矜二者互相掣肘的关系中,终于出现了制衡的第三者。
面见玄若清时,座上帝王面色深沉,不痛不痒地夸赞了她几句。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宁山那座金矿,玄若清只挥手,就赏赐了一堆贵重之物,君臣无话,叶晨晚安静地领赏退下。
或许在外人看来,叶晨晚于此事上着实冤种,魏人入侵这个烫手山芋被推三阻四无人愿意接下时,只有她出面担下了这件麻烦事。辛苦出征为皇家解决了这个麻烦后,也只不过得了不痛不痒的金银赏赐,却无实权分封。到头来,她还要继续做这已经做了十年的质子。
但叶晨晚知道玄若清想要什么,北地的宁王府不需要英雄,也不需要名将,宁王府不需要耀眼,只需要安分守己,能护好北方广袤的边境免于魏人侵袭便可。
玄若清需要这么个懂事安分的庸才,那她也乐得暂时扮演,她已经演了十年,不缺这一时半会儿。
毕竟他会意识到,北地这堆烂摊子,洛祁殊驻守朔方难于离守,他又不愿放燕矜离开京城,朝中无人可用,只有叶氏能替他解决问题。
不过朝中人多得是见风使舵之辈,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机会。回到墨临后,倒是比平日多了不少登门慰问恭候的客人,尤其是皇后那边明里暗里派了不少人,送了不少名贵礼物。
知道玄若清最忌讳臣子结党,叶晨晚自觉地推拒了这些拜访,谎称自己此次出征收了些伤,如今需要静养。
这些纷杂的面孔,她都无心应付。回到墨临时,她只想见一个人。
可是扶风楼那边传来消息说,祭司并未来过。
她回朝的消息,墨拂歌应该是收到了的,却不知为何不曾出现。念及此,她只能亲自上墨府拜访。
这座古老的府邸仍是门庭清冷,不同于那些世族大家门前熙攘。青竹环绕,在夏日也显出几分幽深的清冷。
“郡主,我家小姐病了,现在不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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