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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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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探花郎再有自制力,也……

    暮色四合,小巷里各家各户陆续掌起了灯,还有人站在巷子口呼儿唤女,催促贪玩的孩子们回家吃饭。

    林家小院里静悄悄的,家里人都还没回来,或者先回来的去小食店吃饭或者帮忙,小院仿佛被人遗忘的空间,只余二人的呼吸声。

    不知为何,陆谦心头冒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窃喜。

    他跟白棠的婚事定下来之后,时常忍不住会想,到底白棠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很容易便接受了这桩亲事,还是她心里也会如自己一般患得患失?

    “我接到的是诗会的帖子,可不是什么相亲宴的帖子。早知是相亲宴,我定然带上你。”他忍不住揽住她的身子,将人虚虚拢进怀中,还悄悄观察她的动静。

    她但凡露出一点抗拒的神情,他便决定拉开适当的距离。

    “带上我做什么?”林白棠怒嗔他一眼:“你自己去相亲,也想拉我去相一回不成?”身子却落入他怀中。

    陆谦揽着她纤细的腰肢,鼻端是她发间的桂花馨香,巷子里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渐有失控之势。

    林白棠靠在他怀中,也有些说不出的羞赧,鼻端闻到他身上的墨香,闷闷的问:“你在诗会上见到孙晚香了吧?”她悄悄环臂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肢。

    陆谦老实答:“得高夫人召见,见到了孙五姑娘。”感觉到怀中之人不安的扭动,似乎要脱出他的拥抱,他揽紧了梦寐以求的人儿,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咱们见过的,孙五姑娘。”

    林白棠一时有些茫然:“咱们见过?几时见过?”仔细回忆两人共同出行见到的印象深刻的少女,终于想起一人:“中元夜泥人摊前?”

    那样骄傲跋扈的华服少女,也只有河道总督府养得出来吧。

    陆谦的视线在她面上游移,最后停驻在樱唇之上,朦胧夜色之中心里有个极大胆的想法冒出头,颇有几分神思不属:“正是她。”

    林白棠想起罗三娘子的话,心里更不痛快了,阴阳怪气道:“也就是说,孙晚香中元节见过了陆探花,被探花郎风姿折服,便借着诗会的名目带着高夫人再见探花郎?”

    “什么叫被我的风姿折服?”陆谦深知林白棠的脾气,平日瞧着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对谁都温言可亲。那不过是这些年跟着罗三娘子练就的一张面具,真惹急了她可是很能豁得出去。

    他作出一副委屈模样:“白棠,不是咱们商量好的,想办法跟河道总督府搭上关系,为家里人报仇。孙家搭来的梯子,我不过顺势而为。”忽而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才吃醋!”林白棠一拳捶在他胸口,用武力警告他:“你别最后没查到证据再把自己搭进去!”

    陆谦酸溜溜的承认:“我的白棠这样好,被那么多人觊觎着,特别是姓邓的小子,每次瞧着你的样子让人生气,要不是为着查水匪,我真想挖了他那双贼眼!”

    林白棠只觉得面上作烧,踩在云端一般,还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在说孙晚香,你提邓英作什么?”

    陆谦在她耳畔轻笑:“他俩人不是一样么?”

    林白棠想想也是,自己的烦躁之意来得毫无缘由,不过是对孙晚香身后的河道总督府的惧怕,担心他们仗势欺人,让两人之间生出变故。

    但内心深处,她对陆谦的感情很是笃定,不过是借机发作而已。

    “哪里一样了?邓英是男子,孙晚香可是女子。”她明知陆谦所说,还是胡搅蛮缠:“反正你不许对孙五姑娘示好!我可是听说了,她平生立志要嫁一位美男子!”

    “我都听你的!”陆谦明明是被问责,却好像心情很好,在她耳边许诺,偏曲解她话中之意:“这么说,盆儿很喜欢我的样子?”

    “陆狗儿——”林白棠仰头,对着他清隽的下巴恨不得啃一口,对方低头与她对视,双眸里尽是笑意流淌,连带着对自己的乳名似乎都不再嫌弃,轻声低语:“狗儿哥哥耳朵没聋!”竟取笑她喊的太大声。

    林白棠:“……”

    以前她也不知道,陆狗儿生就书生模样,却有一张厚脸皮。

    她眼珠子一转,踮起脚尖,在他唇上极快的亲了一口,想要打破对方的面具,谁知亲完自己也有些懵。

    他的唇,好软。

    还带着淡淡的果子酒香。

    想是诗会上喝了一点。

    温度出乎意料的高,也不知是男子体温之故,还是他酒后体温偏高。

    陆谦也懵了。

    他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念头实现的毫无预兆,还没品尝到味道,便一触即离。

    不够。

    远远不够。

    “白棠——”他哑声轻唤,在对方要试图逃跑的时候,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亲上了肖想已久的红唇。

    软香馥郁,恨不能吞吃入腹。

    那一刻,耳边失去了监听外界的功能,仿佛沉入了无人知晓的海底,只想抱紧怀中之人,天荒地老。

    林白棠起先只是想戏弄他一下。

    想看他错愕的目光,还想打破他向来平稳的表情。

    小小的恶作剧而已。

    后来的结果,不是她能预料到的。

    她觉得自己软成了面条,起先还能攀着他的腰肢,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后来……后来的她羞于启齿。

    心跳慌张的不像自己,脑中有烟花炸响,到了此刻才知,原来自己以为的拉拉手儿亲一口,便是最为亲密的关系,原来都是自以为是的错误想法。

    男女之间,原来还有更为亲密的样子。

    再后来,林宝棠回来了,推门之时却发现大门好像被人从里面闩上,压根推不开。

    他边敲门边唤:“白棠开门——”

    分明他的声音并不高,背靠着院门的年轻男女如同野地里被惊到的兔子似的慌张跳起来分开,林白棠还欲盖弥章的朝后连退了六七步,尴尬的扭身窜回房里去了。

    陆谦拉开院门,敷衍的打了声招呼,便往家中去了。

    独留林宝棠站在院门口,疑惑的左右看看,也不知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他踏进小院,见廊下的灯笼都没有点燃,而妹妹房里也没有点灯,方才陆谦离开之时很是自然,想起衙门里同僚们之间互相开玩笑讲的荤段子,脑中忽得一惊。

    本着兄长的责任,他敲响了妹

    妹的房门:“白棠,你不要紧吧?”

    林白棠回房便一头扎进床上,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一颗心儿还是跳个不住,面上烧得厉害,嘴唇发麻,她甚至不敢点灯照镜子,就怕镜中的自己陌生。

    “阿兄我很累想睡会。”隔着房门她心虚的敷衍一句。

    林宝棠暗中猜测这两人黑灯瞎火,又安慰自己,陆谦向来知礼义廉耻,想来也不至于做出过头的事情,但……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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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未必可靠。

    探花郎再有自制力,也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家有妹妹,真是闹心!

    陆谦回到自家,推开院门踏进一片昏黄的灯光之中,心绪还不曾归于宁静,听得包惠欢呼一声:“大郎回来了——”远远便开始报菜名:“我阿娘做了红烧鱼,酱蹄膀,还炒了菜炖了汤,吃饭了。”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陆谦怀疑自己此刻去吃饭,不定会被父母家人瞧出端倪,连忙大踏几步上楼去了。

    包惠奇道:“他怎么了?”

    陆婉听得弟弟声音不对,还当他在外面遇上事儿,又不想跟家里人说,便唤了包惠回去:“别管他了,一会吃完我送一点上去给他。”

    陆谦回房之后,关上房间,连灯也不曾开,呆呆坐在灯下,回想方才之事,胸中鼓噪,半天不能平息,只觉得她的唇,她的身上无一不软。

    怎么能那么软?

    他读书多年,也只得一颗心落在了白棠身上,以前朝思暮想不过是与她相守一生,虽在梦中也有过冲动,有过欲念,但……面对懵懂的白棠,他从不敢亵渎意中人。

    也怨他自己没有定力。

    可是……可是白棠主动亲了一口,他哪里还忍得住?

    他要再忍下去,恐怕就不是男人,而是宫里的太监了!

    陆谦躺在床上,一时里失神而笑,一时里又自责自己的举动过于浮浪,只恐吓到了白棠。

    ……她后面软软攀在他怀中,若非他掐着她的细腰,只恐怕早都滑到地上去了。

    他轻抚自己嘴唇,忍不住傻笑,还在床上滚了一下,又埋怨林宝棠忽然回来,惊到了白棠,也不知她是否被吓到?

    比之从前的辗转反侧,患得患失,又是另外一番销魂滋味。

    他正在房里胡思乱想,房门被敲响,陆婉端着饭碗推开了房门,还关切的问他:“谦哥儿,你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告诉阿姐。”

    陆谦想说,这等私密之事,如何告诉阿姐?

    他很想探听一番女儿家的想法,可是对着阿姐委实讲不出口,只能自己慢慢揣磨,便含糊道:“无事,只是没胃口而已。”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们两个老是粘在一处……

    陆婉见大弟弟不想说,也猜不中他的心事,正欲离开,却听他问道:“阿姐,你这几日……还去探望张二公子?”

    姐弟俩几乎很少交心。

    陆婉安静却有主见,凡事连父母的意见都不肯征求,何况向弟弟求助。

    做弟弟的从小在外读书,科考婚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也从不曾向姐姐请教。

    他难得开口,陆婉便如实回答:“前两日又去了一趟,帮他请了大夫。”

    张二公子体弱,从牢里出来之后便病了一场,家中老母也吃着汤药,陆婉担心他家中银钱不够,特意请了大夫过去。

    陆谦问道:“阿姐决定是他了?”

    陆婉柔顺惯了,近来却因张二公子之事,屡屡与杨桂兰闹起来。

    做母亲的不想看着女儿受苦,再三再四的劝她:“张家很难东山再起,最主要的是张二公子从小体弱,你要嫁人也得寻个身体康健家境富裕的,也省得将来受苦。”

    反对的次数多了,竟激起陆婉的反骨,她揣度弟弟话音,没好气道:“你都没见过他,难道也要跟阿娘一样反对?”

    陆谦笑叹道:“阿姐难得生气,竟是为着维持张二公子,可见他自有让你中意之处。”

    他与意中人两情相悦,此时心中满溢着幸福,真挚道:“阿娘反对,是她的一片慈母心肠。我跟白棠将来要厮守一生,自然也盼着阿姐能够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陆婉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灯下盯着弟弟仔细瞧:“你有古怪!”平白无故说这些话,别是被刺激了?

    陆谦被她盯得心虚,总疑心她瞧出点什么,连忙起身将她往外推:“阿姐快回房去吧,我饿了自己下去吃。”

    房门关上之际,传来陆婉疑惑的话:“你房里有蚊子啊?怎么我瞧着嘴唇有些肿?”

    陆谦:“……”

    ******

    过得两日,方虎提早回来堵两人。

    他在河岸边候了足有半个时辰,才瞧见林白棠的小船划到了河岸边,陆谦就坐在船头,仰头笑着说话,瞧起来心情不错。

    方虎三步并作两步,从河岸边下来,不满道:“你们两个老是粘在一处,也不嫌腻的慌?”

    近来有名姓盛的男子三天两头去大肉铺子买肉,每次来都站在铺子里不肯走,牵三扯四要同方珍说话,连方厚都察觉出不对劲,回家还跟曹氏嘀咕。

    曹氏逮着机会便骂儿子:“巷子里差不多年纪的都要成亲了,你阿姐保不齐哪天都要嫁出去了,只有你整日不着调,赚钱多有什么用?又不能买个大孙子回来!”

    方虎对俩小伙伴在一起的事情原本也没什么怨言,可当曹氏骂得兴起,连陆林两家作定了婚事都要骂到他头上,怨他从小到大没心眼子,追在后面能娶进门的媳妇也飞了,他对小伙伴便生出不满。

    等船靠岸,陆谦上岸系舟,接着伸手握住了林白棠的手,当着他的面儿扶人下船。到了岸边还十指相扣舍不得松开,故意晃动牵着的手气他,方虎便嚷嚷起来:“谦哥你够了啊!明知道我阿娘天天追着骂,还非要牵着手刺我的眼!”

    他抓住两人胳膊大力扯开,自己站在中间,才心满意足:“这样才对嘛!”

    林白棠暗笑陆谦孩子气,还当他从来稳重呢。

    “虎子,你总不会没事特意来等我们吧?”笑够了才有暇问及他的来意。

    方虎提起来意:“田兰香要生二胎,严明利想寻个可靠的产婆,跟他那边请来的一起为田兰香接生,邓大哥提议让我娘去。我想着……荣来福跟了严家大爷多年,说不定知道点什么。我跟阿姐都不适合去,阿娘除了接生恐怕想去瞧宋氏的笑话,便想着让白棠去陪我阿娘过去。”

    陆谦大为赞赏:“虎子,你总算机灵了一回!”

    诗会次日,孙震便派人来请他。

    陆谦去时,听得河道总督孙大人想请他当幕僚,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嘴上却一再谦让:“大人栽培,学生如何当得起?”

    孙震听得他话中之意,似有意动,暗中嘲笑罗俨之的得意门生,也不过是名利的囚徒,甘愿被驱使。

    他自己走的便是科举钻营的路子,后来娶了大高氏,背后有岳家帮衬,这才官运亨通,没想到姓陆的也有此机缘。

    孙震以己之心度人,便觉得已经瞧清了陆谦的皮囊心肝肺,当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陆探花不必过谦,若非你家中有事,要回来守孝,想来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不过是相互帮衬,何必客气。”

    陆谦便作惶恐状:“学生何德何能,担得起大人如此提携?”

    孙震便点醒他:“老夫听说中元节,探花郎在街上偶遇家中小女,还同小女有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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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谦:“……”

    他忙忙赔罪:“学生当时不知那是大人府中五小姐,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孙震便拈须一笑:“冒犯谈不上,陆探花不必惶恐。”

    陆谦回来之后,亲自去了趟罗家,向罗帮主举荐了自己在平江府的同窗,请他暂时代课,征得罗家同意,安顿好了罗家私塾里的一帮学生,这才前去寻林白棠。

    林白棠好生气恼:“我就知道,姓孙的一家都没憋着好事!”

    陆谦再三向她赔罪:“你放心,就算姓孙的逼婚,我还在孝期,他提起也不合时宜。我恩师有书

    信送来,说是京中新派了位徐大人已经出发,想来不日便能到达平江府。再说孙五姑娘说不定眼高于底,未必瞧得起我的出身。”

    林白棠每每见他作小伏低的模样,便心中开怀,此时下巴一仰,作骄矜状:“那我便暂时饶过了你,以观后效!”

    陆谦便知这是暂且过关的意思,他也要为自己讨个说法:“我自己做到了,你就算与邓英虚与委蛇,也要注意分寸啊!”

    林白棠:“……”

    两人一路回来,互相哄哄,也算得消除了隐患。

    此刻方虎眼巴巴盯着,陆谦答应还不作数,林白棠便道:“能去荣家看戏,何乐而不为?”

    八月初五,曹氏一大早便被夏家请去接生。

    夏家媳妇疼了一日功夫,到得傍晚才生出一个大胖小子。

    她抱着夏家大孙子擦拭包裹的时候,在肚里暗暗骂自己儿子不争气,连个媳妇的影子也瞧不见。

    当晚才回到家中坐下歇息,严家的马车便上门来接人。

    恰逢方虎回家,即刻跑去隔壁唤人。

    林白棠也刚回家,竟是连衣服也不必换,便乘着严家的马车,一同前往荣家。

    曹氏还不知三小儿背后的勾当,一再推脱:“白棠你小姑娘家家,也没经见过生孩子之事,累了一天也该在家歇着,何必去趟这浑水?”

    林白棠早有应对之策,甜甜道:“婶子不必客气,虎子哥哥是怕你去了荣家吃亏,便想着让我跟去照应而已,也不费什么事儿。到时候你在产房接生,我便在外面候着。”

    曹氏握着女孩柔软的手,只觉得自家儿子没有福气,从小追到大的闺女,竟然让陆家得了去:“好孩子,虎子没轻没重,什么事儿也敢往你头上推,也就你肯应承。”

    马车停在葫芦巷前,曹氏全身僵硬,似乎又想起了往日之事,从前还曾来荣家瞧女儿跟外孙女,后来两家结了大仇,渐渐断了音信。

    两人下了马车,便有婆子在门口候着,见到来人一迭声道:“可算是来了,我们姨奶奶肚子已经疼了一会子了,郑妈妈已经来了,就等着曹妈妈!”见到曹氏带着个女孩儿,还颇为诧异。

    也没见谁家的产婆还带着小闺女出来接生的。

    曹氏不与那婆子啰嗦,况且荣家也熟,抬脚便往进走,进得院子发现宋氏正傻站着,许久不见没想到她一头黑发都白了大半,连腰背都有些佝偻,当真是老了十岁。

    “许久不见,宋妈妈瞧着老了不少啊。”曹氏讽刺一笑。

    宋氏只听说严家三少爷不放心郑产婆,还另外请了一位信得过的产婆来为田兰香接生,便在院中候着,谁知千算万算,没想到踏进门来的竟然是曹氏,当下便愣住了。

    严家婆子此时急得火上房,也不知两妇人之间的仇怨,只一径推着曹氏往产房里去:“曹妈妈赶紧进去瞧一眼,我们姨奶奶疼得厉害!”

    房里传出妇人的呼痛声,曹氏叮嘱带着的女孩儿:“白棠,你先在院中候着,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怕!”

    林白棠胆大包天,生孩子的呼痛声倒也吓不到她,便催促她:“婶子先进去,我无碍的。”

    曹氏深深瞧了宋氏一眼,满目讥诮:“我这便进去替姨奶奶接生。”大步往产房去了。

    宋氏一张脸在廊下昏黄的灯笼映照之下,竟然透着惨白之色,瞧来竟透出几分可怜可恨。

    林白棠还记得荣盈盈溺水之时,她的嚣张嘴脸,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她便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世间之事,当真报应不爽。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说的你一句也不肯信……

    产房里传出女子低低的痛呼声,灶下有婆子在烧热水,院里一名丫环怀里抱着胖胖的小儿柔声细语劝解。

    那小儿大眼睛乌黑明亮,听着房里动静便扑腾着要下地,却还不大会走路,丫环拗他不过,便躬身弯腰双臂扶着他肋下助他学步。

    小儿被扶着一头撞上宋氏,双手牢牢抓着她的衣摆嘴里吐着模糊的字眼。

    宋氏眼中厌恶之色而过,低头对上孩子清澈懵懂的双眼,硬生生把“小杂种”三个字咽回肚里,柔声问:“升哥儿想要什么?”

    升哥儿刚落地,宋氏也不过高兴了两日,洗三之后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便再也没高兴起来。

    可小孩子落地就长,每日在同个屋檐下,他哭着笑着咿呀学语渐渐长大,成为一根刺,深深的扎进荣家人心中。

    宋氏每每见到田兰香抱着儿子亲来亲去,母子俩咯咯笑着滚成一团,倍觉刺心,却碍于严家丫环婆子不敢露出一丝不敬。

    时间难熬,转眼小儿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在床上爬来爬去,及止手脚有力,开始蹒跚学步,呀呀学语。

    小儿这次清晰的吐出一个字:“娘——”

    宋氏顶着严家丫环婆子警惕的目光,打碎牙齿和血吞,轻声哄道:“你阿娘没事儿,一会就出来了。”心里却暗自诅咒田兰香最好血崩死在产房里。

    严明利掌权之后,倒是想过在外面置一宅子,将田兰香母子挪出去,安心让她养胎。可她摆明了要折磨宋氏,死活不肯搬出去,还道:“宋氏当年瞧不起我,我偏要住在她眼皮子底下恶心她!”

    旁人家是婆婆磋磨儿媳妇,荣家正好相反,名义上的儿媳妇磋磨婆婆,宋氏还不能到处去宣扬。

    ——儿子的头顶绿帽子颜色再深,自家也只能掩耳盗铃。

    荣常林蹲在屋檐下,长袍皱的不成样子,空荡荡挂在身上,胡子拉茬,身上一股酒臭味飘过来,麻木的听着产房里田兰香的呼痛声神游天外。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荣家小院里的气氛压抑窒息,林白棠默默挪远一点,压下了作呕之意,暗暗佩服荣家人的忍耐力。

    荣来福刚踏进院门便听到生孩子的动静,正想走避,却见大门口涌进来一行人,当先的两人结伴而行,打头的正是严明利,他忙躬身见礼:“三少爷——”原来是田兰香临产,严家婆子前去报信,便将他招了来。

    荣常林远远瞧见严明利,便如老鼠见到猫儿一般走避,忙忙起身躲回荣常明房中,倒好似他做了什么专心事般,隔窗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严明利却如同回到自家一般大喇喇走了进来,眼角余光瞥见荣常林的身影,浑似院里没这个人。

    反倒是林白棠愣住了,别个女人生孩子,邓英跑来凑什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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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

    “邓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林白棠与邓英偶遇过很多次,但在田兰香产房外相遇还是略显奇怪。

    邓英大约也是没想到能在此间见到林白棠,笑着解释:“严兄正与我在一处,闲来无事便过来陪他。”

    林白棠:“……”

    世上最牢固的关系果然要属利益捆绑。

    严明利似笑非笑瞟了两人一眼,便率先踏进厅堂。荣来福跟着进去,便有丫环进去侍候。

    邓英站在林白棠身侧,也很奇怪她的出现:“严三少爷的女人生孩子,白棠姑娘怎会在此处?”

    林白棠瞧他一眼:“难

    道不是邓大哥干的好事?”

    邓英不解:“我做什么了?”

    “不是邓大哥向严三公子推荐了曹婶子接生吗?我被虎子押来作陪,怕婶子在荣家人手里吃亏。”

    邓英恍然大悟:“哦,你是来瞧热闹的。”

    林白棠:“……”

    邓英状似无意提起一事:“说起热闹,近来我也听说一件,说是河道总督家的相亲宴上,孙五姑娘相中了陆探花,还大动干戈请了高夫人相看女婿,高夫人也很满意。”他边说边观察林白棠的神色。

    “不可能!谦哥哥不会去参加什么相亲宴!”林白棠面色难看,犹自辩解:“他还在守孝呢。”

    她心中暗想,高夫人去相亲宴,只在私底下见过陆谦,没想到邓英消息灵通,连这件隐秘之事都知晓。

    罗三娘也只能打听到相亲宴去了哪家儿女,却不曾打听到孙五姑娘相中了谁。

    钱文才离开谢园荷花厅之时,高夫人身边的嬷嬷暗示过他闭紧嘴巴,他再三保证不会胡乱说出去。

    河道总督府为着五姑娘的声誉,事情未成之前想来也不会散播此消息。

    换言之,邓英连河道总督府内宅的消息都能挖出来?

    “傻白棠,他守孝又不娶妻,私下相亲而已,你也别想着他有多少风骨,为着他出孝之后的仕途,你跟孙五姑娘,你觉得……他会选择谁?”

    邓英见她垂死挣扎的模样,不知为何想起密室之中那只羽毛所剩无几奄奄一息的鹩哥。他后来还特意请了大夫来看诊,为它包扎伤处又喂它最好的食水,清醒的看着它受伤再愈合再受伤,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她还是不肯相信:“邓大哥如何得知此事?”

    “我自然有打听的法子,你为何总不肯相信我呢?难道就因为我跟你相识的日子短?”

    邓英心中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恼怒,姓陆的跟她吵架又和好,她对姓陆的还不肯死心,连孙五姑娘冒出来抢人,她也不肯放手。自己百般迁就,低声软语追在她后面,也未见得打动她的心。

    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我也不是……也不是不相信你。”林白棠似有不安:“可谦哥哥跟我说他去参加诗会,并非相亲宴。”

    邓英很是受伤,面上尽是偏激之色,轻嗤一声:“他说的你就信,我说的你一句也不肯信?”

    林白棠难得放软了语调哄他:“邓大哥,我也不是不肯信你。只是河道总督府可是朝廷要员府邸,就算邓大哥能打听得到消息,也未必是真的。说不定……”她开始为陆谦找借口:“说不定是外面人骗你呢。”

    邓英冷笑一声:“说到底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他俯身注视着少女莹白的脸上乌黑透亮的瞳仁,压低了声音半真半假道:“我在河道总督府有人,你信不信?”

    林白棠还真信。

    她面上犹豫不甘尽数涌上来,瞧来竟有几分可怜:“可是……谦哥哥他不是那样人……”好像赌徒输光了筹码却不肯下桌。

    邓英再行加注堵死她最后一点退路,低声告诉她:“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孙大人那边近来会召探花郎入府,名为当幕僚,实则考察未来女婿,一举双得。等到探花郎守孝期满,想来便要娶新妇入门,再行入京。”

    她面色惨白,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不可能!他不会答应的!”

    “前程与你,孰轻孰重,想来探花郎心中已有计较。”邓英胜券在握:“不如我们打个赌,要是探花郎没进河道总督府,便算得我枉作小人,离间你二人的感情。往后我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要是他迫不及待进了河道总督府当幕僚,便是你输了,到时候你考虑考虑我,如何?”

    林白棠心中震惊,邓英连陆谦要进河道总督府当幕僚都知道,可见他与河道总督府关系匪浅。

    她似乎心乱如麻,沮丧道:“邓大哥,你容我再想想。”

    院子里众人呼怀心思,产房内田兰香的痛呼声越来越紧,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房里侍候的婆子隔窗报喜:“姨奶奶生了个小闺女,恭喜三公子儿女双全!”

    严明利喜上眉梢,连连道:“都有重赏!”

    过不多时,曹氏抱了小婴儿出来给严三公子瞧过,便又送回房中去了。

    等到产房里收拾干净,严明利放完一圈赏,从产婆到丫环婆子都有份,连好兄弟也顾不得,便进房里去探望田兰香。

    邓英低声叮嘱:“白棠姑娘别忘了我们打的赌。”便先行离开了。

    严明利不放心田兰香,便令婆子出来传话:“我家三公子听说有些产妇生完还有血崩的,还要留两位妈妈多留一个时辰,先用过饭再走也不迟。”

    曹氏便与另外一位产婆一起留了下来,被丫环引去厅堂坐着喝茶歇息。

    荣来福没想到严明利居然请了曹氏上门为田兰香接生,一张老脸臊得没地方搁,尴尬起身。中间隔着仇恨,还有自家的难堪,他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起身去了院中,将厅堂让出来。

    严家婆子便使唤:“宋妈妈,家里有客人,还不赶紧去做饭?”

    宋氏想来已经被使唤习惯了,居然连个反口都不曾打,低低应了一声便进厨房去,跟严家的婆子一起准备晚饭。

    曹氏唤自己带来的小姑娘:“白棠,你也进来歇会。”

    白棠婉拒:“婶子,我在外面转转。”

    荣家名声不佳,内里太过不堪,荣常林早在去岁冬天便背着书箱外出求学,不想再踏进家门。

    如今荣家便是田兰香的天下,由得她跟严家的丫环婆子呼来喝,作威作福。

    荣常林早没了心气儿,在田兰香面前连句大话也不敢说,更多的时候便是这院里一抹幽魂,飘来荡去,或者窝在房里喝酒,甚少闹出一点动静。

    此时天光早被黑暗吞尽许久,荣来福坐在院中石凳上,后背微微佝偻,年纪虽不大,竟已有几分龙钟之态。

    林白棠见得四下无人,坐在他对面,轻声问道:“荣管事,你在严家卖命大半辈子,就想要这种结果?”

    荣来福抬起一双浑浊的老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调……

    八月初十,朝廷新派来的巡按御史徐佶乘坐官船大张旗鼓来到苏州城。

    苏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皆在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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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迎接巡按御史的到来。

    河道总督孙城跟苏州知府韩永寿并肩站在码头上,互相交流京中消息。

    “徐佶以前便又臭又硬,数年未见,也不知有无改变?”韩永寿惴惴不安。

    “这两年倒是听说徐佶韬光养晦,没听过逮着谁死咬不放,京里都传他如今变得软和多了。”孙震早有应对之法:“等他进城之后,先连开几日宴再说。”

    徐佶年近五十,双目炯炯有神,中等个头,官船靠岸竟也也不见疲累,下船与苏州府众官员厮见完毕,便被孙震带去赴宴,接连三日笙歌不停。

    第四日上头,孙震派去的官吏再请徐大人赴宴,他便客客气气道:“本官身负圣命代天巡守,既到了苏州府,便要清查地方账务。朝廷每年下拨四五百万两银子用于疏通河道,维持运河畅通,还请你回去转告孙大人,请他准备好账册,本官也好派人过去查帐。”

    该官吏陪笑推脱:“孙大人想着,徐大人远道而来,总要歇息两日,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免得身体吃不消。至于查帐之事,等孙大人派人收拾好,必请徐大人带人过去清查。徐大人放心,孙大人向来清廉,再无不妥之处。”

    没想到三天的佳酿并没有泡软徐大人的脾气,他见好声好气说话反被推脱,便有些硬梆梆道:“宴不必再赴,等孙大人几时收拾好账务,派人通知本官。”竟将孙震派去的人给挡了回去。

    孙震听得下面官员来报,顿时气得骂个不休:“还当姓徐的改了脾气,谁想还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心腹官员忙道:“大人息怒!徐大人想来也只想赶紧办差了事。”

    他出了个主意:“上个月,数百倭寇袭击江阴地区,大规模烧杀劫掠,先后围困嘉定、松江两地,妄图攻下城池未果,如今还在流窜。不如大人找个理由,便说要带人前去追踪剿灭倭寇,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来整理帐本,让徐大人再等等。另派人带徐大人游山玩水,暗中许以重礼,想来他也会思量取舍。”

    “剿灭倭寇?”孙震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凶光毕现:“这倒是个好办法!”

    陆谦在河道总督府当幕僚也有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同孙震手下养着的几名幕僚读书下棋,或者陪孙震消遣,陪他说些闲话,或讨论一番朝中动向,银子没少拿,事儿一件没办。

    自徐佶入城,陆谦便有数日不曾见到孙震,还被高夫人请去两回,或写两幅字,或叫家中两名庶子去旁听,请陆谦讲京中科考注意事项,美其

    名曰长长见识。

    高夫人话说得漂亮:“我家这几个猴儿读书不定性,还不曾经见过殿试的阵仗,怕到时候毫无准备丢脸,索性请了探花郎提前讲讲。”

    陆谦讲便罢了,两回高夫人召见,必有孙晚香陪伴在侧,目光总落在他身上。

    这日才讲完京中之事,已到了晚饭时间。高夫人便留饭,席间还与两名孙府公子一同饮了酒,略有三分醉意。

    三人年龄相当,陆谦已有功名在身。孙家两位庶出公子已猜中嫡母用意,便着意笼络。正勾肩搭背到前院,发现管家引着两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行色匆匆往书房而去,廊下灯笼将那两名男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孙七郎伸长脖子张望:“都这会子了,父亲还在见人,也不知用饭没有?”

    孙六郎打趣道:“后院嫡母姨娘一堆人关心父亲,你且省省吧。”

    兄弟俩正说到兴头上,其中一名男子听到少年郎的嬉耍声,扭头无意识瞧了一眼,陆谦全身几乎僵硬——那人虽然留了全脸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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