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飞快,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无辜。
白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几行欠揍的字幕如同融化的冰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里,留给他一个烂摊子。
刚才营造出的那种庄重肃穆、即将展开严酷修行的氛围,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僵在原地,看着面前正以一种“慷慨赴义”的姿态跪坐着,等待他“降下苦难”的忍者少女,只觉得喉咙发干,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席卷全身。
这要怎么开口?
“咳。”
白穹干咳一声,试图重新组织语言,却发现无论怎么说都显得无比怪异。
他那细微的动静和脸上不自然的表情,自然没能逃过乱破的眼睛。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邪忍大人,修行,是有什么变故吗?”
“变故……算是吧。”
白穹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语气生硬地解释道,“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一点。你的模因污染,还有另一种……”
他顿住了,那个“欲孽”的词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总之,原先的计划需要做一些调整。除了要重构你过去的经历,还需要增加一些……嗯……额外的项目。”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眼神飘忽。
乱破静静地看着他,从最初的疑惑,到渐渐的了然,最后,那份了然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她看着白穹那副窘迫的样子,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在下之前对你的定义,并没有错。”
“「淫孽·邪忍」,果然名副其实。”
白穹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系统把他坑得太惨了,他现在跳进银河也洗不清。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容。
“……你说是,那就是吧。”
得到他这半放弃式的承认,乱破眼中的鄙夷反而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轻蔑,有戒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将自身命运彻底交付出去的决绝。
她重新挺直了腰背,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她接受了这个设定,并将它也纳入了“修行”的范畴。
“来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静,甚至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悲壮。
“开始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蹂躏吧,邪忍!”
白穹彻底没辙了。
面对眼前这位脑回路清奇、将一切都自行合理化的忍者少女,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计划和威严都有点有劲没处使。
为了配合乱破完成演出,被系统和她一唱一和地推上了这个名为“淫孽·邪忍”的舞台。
而现在,帷幕已经拉开,聚光灯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根本没得选。
“行了行了。”
白穹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语气里满是疲惫,“我开始了,如果半途中你接受不了,一定要说。”
乱破那张紧绷的小脸上,疑惑的神色一闪而过。
“欸?”
她微微歪头,似乎在处理一个意料之外的信息,“所以,我们是有安全词的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连安全词这种东西都知道?”
乱破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沉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休要小看一位在红尘中历练的忍徒。”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在下的见识,可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白穹彻底无语了,他感觉自己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别废话了。”
他板起脸,试图重新找回一点主导权,“听好了,试验品AK-A-3,第一项实验是:服药!你先把眼睛闭上。”
这一次,乱破没有再多问。
她将这理解为修行的正式开始,神情肃穆地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白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挣扎也熄灭了。
说到药品,在原剧情里,原始博士给试验品吃的药可不一般。
按照文本描述,乱破在服下药物的瞬间,剧烈的疼痛淹没了她的感知。
皮肤、肌肉、骨骼……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个部位都被侵蚀、破坏、重组……
现在他自己身上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能被称之为“邪恶药品”的东西。
系统只给了解决方法,却没给道具,摆明了就是要让他自己想办法。
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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