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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仅仅认真一瞬，一招青鸟，便轻易撕碎他所有的防御与自信。
“别开玩笑了……”
德川和也牙关紧绷，青筋隐隐在脖颈处暴起，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情绪逐渐失控，朝着对面正准备发球的q.p，近乎嘶吼般怒声大喊：
“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怎么可能会这么离谱！！q.p！我绝不接受！！”
焦躁的怒吼响彻空旷球场，让喧闹的观众席短暂安静一瞬。
没有人比德川和也更清楚自己如今背负的压力。
一周之前，他惨败于平等院凤凰之手，尊严破碎，心态崩塌，已然被逼至悬崖边缘。
这些天他日夜苦修，压榨自身极限，只为在这场比赛证明自己，挣脱失败的阴影。
倘若此刻拼尽一切，依旧无法跨越与q.p之间的鸿沟，再度品尝惨败的滋味......
那他将会彻底坠入无底的地狱深渊，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前场位置，不二周助静静看着此刻面目狰狞，情绪失控的德川和也，澄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与陌生。
他见过执拗的德川，冷静的德川，暴怒的德川，却从未见过被绝望裹挟，近乎失去理智的德川。
胜负的枷锁，已经快要彻底压垮这名高傲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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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另一侧，越前龙马单手压着帽檐，遮住眼底复杂的神色。
同样背负着复仇执念，同样在网球道路上不断挣扎的他，此刻无比共情场内的德川和也。
他清晰从对方失控的模样里，窥见了那份被无力感包裹，濒临崩溃的极致绝望。
那是拼尽全力，却依旧触摸不到对手衣角的无助；是赌上一切，却依旧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窒息。
......
球场之上，面对德川失控的怒吼，q.p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他面无表情，指尖娴熟地拍了拍手中的网球，随后慢悠悠将网球抛向半空。
怜悯，是竞技场上最廉价，最无用的情绪。
想要完成复仇，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本就要提前做好接受失败，承担代价的觉悟。
在世界级别网球的舞台上，规则向来残酷直白，弱，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德川和也……到此为止吧。”
q.p轻声低语，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宣判这场对局的终局。
下一瞬，他手腕骤然发力，引拍，挥击一气呵成！
“砰——”
清亮的鸟鸣再度响彻球场，青绿色的残影划破气流，这一次，q.p直接将无解的【青鸟】融入发球之中！
发球即绝杀！
直面这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发球，底线处的德川和也神色剧变，再也顾不上心态的紊乱。
他瞳孔赤红，几乎是本能般调动全身剩余气力，双手快速挥动球拍，在身前半空接连构筑出三层漆黑的黑洞空域。
一层叠一层，层层封锁，试图以自己最后的绝对防御，拦下这必死的一击。
全盘落幕，悬殊的胜负
“砰——”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青绿色的球影裹挟着极致迅猛的速度，宛若掠空青鸟，精准捕捉到三层黑洞层层交错间那一道微乎其微的缝隙。那是德川和也防御体系内唯一的死角，也是他潜意识里忽略的盲区。
网球毫不停滞，径直穿透漆黑空域，避开所有防御禁锢，稳稳落向德川和也半场的底线死角，弹地之后肆意滚动。
“德国u-17得分！比分0-30！”
裁判的宣判声清晰落下，平静的语气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德川和也的心上。
德川和也浑身僵硬，脖颈机械般缓缓转动，目光死死锁定那颗静静躺在自己球场内，早已停止滚动的网球。
四肢百骸瞬间涌上一股彻骨的疲惫与无力，冰冷的窒息感包裹全身。
此前一直萦绕在他周身，象征着极致战力的幽紫色阿修罗神道气息，竟在这一刻开始缓缓淡化，溃散。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其中缘由。
心底那根支撑他一路咬牙死撑，偏执抗争的胜负之弦，彻底断裂了。
即便不愿承认，可残酷的现实已然摆在眼前。
从始至终，他都根本不是q.p的对手。
之前短暂的僵持与拉扯，不过是对方闲来无事的消遣罢了。
当胜负的执念彻底熄灭，依托执念与执念催生的阿修罗神道，自然而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再也无法维持。
球场之上，少年孤傲挺拔的背影，在此刻显得无比落寞狼狈。
反观始作俑者q.p，脸上情绪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不见傲慢，亦不见多余感慨。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稀疏平常的训练赛，抬手拍了拍掌心的网球，再度摆出发球姿态。
对待落败者，他从不会给予多余的怜悯，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终结所有悬念。
”砰——！”
第二记青鸟应声而出，清亮的鸟鸣响彻球场，摧枯拉朽般撕碎防线。
“德国u-17得分！比分0-40！”
”砰——！”
第三记绝杀发球接踵而至，不给德川和也任何喘息，调整心态的机会。
“德国u-17得分！本局比赛结束！总比分0-6！”
“本场德国u-17代表队vs霓虹u-17代表队，第一场双打友谊赛，最终获胜者——德国u-17，q.p，手冢国光！”
当裁判最终的宣判响彻整座球馆，喧闹的观众席短暂一静，随即爆发出新一轮盛大的欢呼浪潮。
6-0。
这个直白又刺眼的横扫比分，清清楚楚烙印在所有人的眼中，冰冷直白，毫无情面。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友谊赛，可零封横扫的结果，依旧震撼全场。
整场对决的后半段，q.p仅仅认真数分钟，两记青鸟连发，便毫无悬念地碾碎德川和也所有的挣扎，将比赛彻底画上句号。
前场网前，周遭嘈杂的欢呼声仿佛与两人隔绝开来。
手冢国光垂眸看了一眼后场意志消沉的德川，随即转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不二周助身上。
少年手腕的红肿依旧醒目，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冷静沉稳，语气平缓而真挚：“不二，我相信，我们还会有交手的机会。下一次，我们再战。”
不二周助闻言，微微垂眸，唇角扯出一抹浅显又苦涩的笑意，眼底盛满复杂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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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见证了整场对局，见证德川拼至绝境，也见证手冢完成蜕变成长，更看清了两国新生代顶尖选手之间的真实差距。
“但愿如此吧，手冢。”
不二周助抬起眼眸，正视昔日的老友，坦然出声：“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如今的你，早已成长到一个连我都倍感陌生的高度，你很强。”
短暂的停顿过后，他眼中的失意尽数褪去，重新燃起属于强者的倔强与锋芒：“不过，这并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终点。下次再见，我会让你见到一个全新的，更强的我。”
这不是不甘的妄言，而是属于天才之间最郑重的约定。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无声予以回应。
这时，结束对局的q.p缓步从前场走来，身姿从容，气息平稳，整场比赛下来他甚至未曾耗费多少体能。
不二周助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没有再多做赘述，收敛心绪，深深看了一眼后场依旧失神的德川，转身迈开步伐，朝着霓虹u-17球员席的方向走去。落寞的背影，写满了落败一方的无奈与沉重。
手冢国光望着不二周助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心底五味杂陈。
胜负已定，老友别离，纵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依旧难免心生感慨。
最终他压下心底繁杂的情绪，与q.p并肩，一同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德国u-17球员席位走去。
第一场双打赛，以德国毫无悬念的零封横扫，彻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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