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陈糖烈酒》 13-20(第1/21页)
第13章
虞北棠在一阵头痛中醒来,迷迷糊糊翻出手机看眼时间上午10点40分,迟到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听见包露的声音想起今天周日,又倒回去。
她按了按太阳穴,头疼稍有缓解,慢慢记起昨晚,最后定格在追林庭樾的事上,但具体怎么追的,有没有追成,怎么回家的全不记得了。
手机里上次添加林庭樾的好友申请一直没通过,没有任何记录,找不到一点能帮助回忆起昨晚醉了以后的事。
借酒表白原本加快速度是个不错的方式,可忘记了,相当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因为没做好惹恼林庭樾,导致之前的努力也泡汤。
该死。
她懊恼地拍拍额头。
沮丧只有一瞬,虞北棠很快打起精神,翻开日记本展平,过滤昨晚关于林庭樾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画面一帧帧滑过。
虚假的生日林庭樾却买来蛋糕,也吃光她做的蛋炒饭,扭过来抢手机时,上半身压在她身上,隔着一层衣服,少年胸膛的炙热和跳动那么清晰,还有那瓶冒着丝丝凉气的荔枝汽水
虞北棠的脸颊渐渐发热。
脑子还没醒酒,怎么想到这些去了?
她合上日记本不写了,平躺在床上,冷静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首先要搞清楚,这次表白是起到了正向效果还是反向?
知道结果才能筹划出相应的解决办法,继续往下进行。
虞北棠滑开手机,又给林庭樾发了一次好友申请,等了
会儿没回应,她坐起身拉开床帘望向窗外,林庭樾房间空空,人不在,周末也是他怎么可能在房间睡懒觉,应该在超市看店或写代码。
下午有数学补习课,她暂且把追林庭樾的事抛在脑后,下床,打算洗漱后看会儿书去上课。
包露躺在床上打游戏,见虞北棠下来,“你昨晚喝酒了?”
昨晚林庭樾送她回家,包露看见了?还是在其他地方看见的?
拿不准情况,虞北棠没答。
“一进来路都走不稳,还满身酒味,”包露不屑,“说没喝也没人信。”
虞北棠在包露床边停步,“你想干嘛?”
“告诉爸妈,”话一落包露就接着说,“答应两个条件,我就保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虞北棠道:“什么条件。”
“第一个,你和范康一起喝的酒?”包露好奇。
虞北棠顺势答:“嗯。”
包露得意一笑,“我就知道是他,你——”
知道包露又要说范康的胎记,虞北棠打断她的话,“第二件事。”
包露瞥向衣柜,“把你那个白色裙子送给我。”
原来是好奇她的八卦和想要衣服,虞北棠打开柜门拿出那条裙子,“这个?”
“嗯。”包露两眼放光。
虞北棠扔过去,转身推门去洗漱,再回来,包露和那条白裙都不在了。
包露不喜欢她是显而易见的事,包露的闺蜜们也不喜欢她,但没有做过过分的事,只要不影响复习考试,虞北棠都不在乎,最后几十天,她不想在任何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张老师家上完课出来,表哥陈西平打来视频,虞北棠戴上耳接通视频往公交车站走。
视频接通,陈西平穿着车店工作装,“补习还顺利么?”
虞北棠:“挺好的。”
陈西平:“怎么问你什么都挺好?”
虞北棠:“就是挺好啊,我干嘛要骗你?”
陈西平高中到大学全靠虞敏资助,毕业后创业也离不开小姨的支持,和虞北棠如同亲兄妹,对她十分了解。
虞北棠自小跟着母亲打工创业,娇惯着长大却不娇气,看似弱不禁风,实际很能抗,有时比男人还有韧劲,逼到绝路都不会随意把伤口扒给人看。
这些日子,陈西平对她的话始终半信半疑,奈何距离太远,无法了解真实情况,只能一次次重复问来猜测,“包云姗一次没为难过你?”
“没有。”这点虞北棠没说假话,包云姗对她还算可以。
“赵生有认真关心你?”陈西平套话。
虞北棠和赵生几乎碰不到面,偶尔碰到也是寥寥几句客套话而已,她口不对心:“他是我亲爸,当然关心我。”
“后转学过去的,没有同学孤立你?”
“就要高考了,谁有时间孤立别人?我们班学习氛围很浓。”
班级学习氛围浓为假,但虞北棠在班里收敛锋芒,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确没被为难或孤立,来风絮县这段日子,除了刘义强那群混蛋严重干扰到她生活,其他人都还好。
见陈西平还要问,她抢先说:“哥,你够了,我都快怀疑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高考在即,你一个人在那边我真不放心,”陈西对着屏幕重重一叹,“不管家里还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大不了这破店不干了。”
没有人比虞北棠更清楚车店对陈西平的重要性,她笑说:“我在这边真挺好,骗你是小狗。”
陈西平笑了,半信半疑地挂断视频。
虞北棠握着手机松口气,陈西平反复询问,她就要反复说谎,打字还好,视频真有些慌。
她点开手机日历查看高考倒计时,日子一天天减少,只要顺利度过最后几十天就可以离开这里。
走到公交站,虞北棠瞧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和她一起参加艺考培训发女孩,当时关系很好,这段日子各自忙着冲刺文化课联系少了。
她上前打招呼,“温凝你怎么在这?”
“虞北棠?”温凝惊诧,“我家是这的,你呢?”
“我户籍也在风絮县,回来参加高考。”
“天呐,我一直以为你是北川人,”温凝喜出望外,“没想到我们居然是老乡。”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虞北棠很开心。
“你在哪个高中?”
“博成。”
“好巧我也是,我在一班,你呢?”
“五班。”
“五班和我们不在一个楼层,难怪没见过。”温凝挽住虞北棠胳膊,“今天太高兴了,我们吃了饭在回家吧?”
“好。”
温凝尽地主之谊请虞北棠吃了当地特色烤肉,饭后回家路上,虞北棠拿出随身携带的日计划小本,确定今日的复习任务都完成了,才收起本思考起林庭樾。
出租车停在巷口,她下车没有立刻拐进去,习惯性先在路边等会儿,听听巷子里有没有刘义强那伙人的声音,确认安静还不敢进,要等到有人走过来,悄悄跟在路人身后才敢进去,走到赵生家楼下,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她没马上回家,先拐去林庭樾小姨的超市,店里麻将人声沸腾,围观打麻将的人比买东西的顾客还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陈糖烈酒》 13-20(第2/21页)
。
超市区域只有林庭樾和两个在货架前挑选食物的女孩。
林庭樾一如往常,坐在收银台后看书,头戴黑色棒球帽,耳朵里带着白色耳机,耳机线向下延展到卫衣口袋,还是那件黑色卫衣,他没穿过她送的那件衣服。
两个在货架前挑东西的女孩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回头看收银台,许久才拿了盒饼干去结算。
有人过来,林庭樾的视线才从书上移开,扯下耳机,起身拿起老旧的扫码枪对着商品扫了下,收银台上的小音响发出声音:“一件商品共3.5元。”
之前虞北棠过来买东西都有范康在,范康会代替林庭樾起来收钱,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小音响的声音,知道林庭樾原来这样收银。
一个女孩付过钱,另一个女孩在身后偷偷向前推她,付钱女孩躲开,同伴又推了下,无处再躲,女孩手指紧紧握着饼干,终于开口,“能加个好友吗?”
女孩同伴在一旁补充:“方便下次买东西付钱。”
林庭樾放下扫码枪,从口袋里摸出划痕严重的陈旧助听器塞进耳朵。
“助听器?”女孩小声和同伴说,“他是聋哑人?”
“骗你的,刚才他还戴耳机呢。”同伴机灵地发现不对,但用处不大,助听器可以让聋哑人听见声音,但不一定能开口讲话,答不了她们的问题,更解不开疑惑。
女孩不死心还要说。
林庭樾拿下助听器丢在一旁,坐回去看书不理了。
女孩又说了几句一直得不到回应,悻悻走了。
曾经困扰虞北棠的问题终于解开。
助听器不过是林庭樾抵挡陌生人的盾牌,拿出来表明聋哑人身份,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刚才的话我听没见,听见了也回答不出。
信或不信与他无关,只是一种提醒。
大部分正常人对残疾人都是怜悯心,见他这种情况通常不会再追缠不休,少部分愿意纠缠的,他不理,对方也没办法,反正告诉你了不能讲话,什么回答不了。
超市区域只剩虞北棠和林庭樾两人,虞北棠可以确定林庭樾刚刚收银时看见了她,此刻,拿她为空气,大概率是昨晚的告白起了反作用,导致林庭樾更厌烦她。
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霸王强上弓?
虞北棠抓狂。
她现在过去谈昨晚,会和那两个女孩得到一样的结果,还是先缓一缓,虞北棠在货架上拿起瓶牛奶,正常结过账后推门走了,没和林庭樾多讲一句话,走下楼梯感觉身后有人看自己,回头,玻璃窗内林庭樾低头看书,还是那副样子,并没人看她。
虞北棠颓丧两秒,重新打满气,拨通范康电话。
“喂!”
“你在哪?”
“网吧。”
“怎么没来超市?”
“白天去过,怎么了?”
“我刚刚去买东西,见林庭樾有点不对劲,又冷又凶的 ,昨天还不是这样,他怎么了?“虞北棠试探着问出口。
“我也不知道,早晨来就这样,”林庭樾少有这样情绪明显的时候,范康好奇一天没问出结果,去网吧打上游戏才不想了,这会儿专注在游戏上没所谓地说,“可能是被哪个追求者弄烦了,不用管,林庭樾自我调节能力强,明天就好了。”
追求者,弄烦了。
这两个词像针扎破虞北棠打满的气球,丧气说:“有人追还不好?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谈恋爱?”
“大小姐,你以为我们和你在北川那些同学一样衣食无忧?”范康着急打游戏,“心疼就去哄吧,他喜欢吃冰淇淋,可别说我告诉你的。”
挂断电话,虞北棠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做过什么惹林庭樾生气的举动,想到头疼也没记起来,便回家写了张卷子,超市关店时间,她下楼去巷口买了两支奶油甜筒,站到超市门边等。
林庭樾关灯出来,虞北棠把甜筒递过去,“刚打的甜筒,你尝尝。”
不出意料,林庭樾视她为空气。
虞北棠小跑着跟在林庭樾身边,软声软气地哄着:“很甜的,试试?”
林庭樾步伐飞快。
虞北棠追得气喘吁吁,一时不想哄了,放慢脚步在他身后说:“昨晚如果我有过分举动,我道歉,”她死鸭子嘴犟,“但那些话都是真的。”
林庭樾头没回,脚步也没慢。
虞北棠大步追过来,手臂一展拦住林庭樾,倔强地举起甜筒。
林庭樾绕路要走。
她急了,“不吃就扔了。”气自己,也气他的冷漠,说着就要往一旁的垃圾桶丢,抬起的手腕倏然被握住,林庭樾从她掌心接走甜筒,咬了口。
“你不气了?”虞北棠欣喜若狂。
女孩的笑纯真灿烂,像夏日阳光,明亮耀眼,驱散一切阴霾。
林庭樾本就没和她生气,他拿出手机,单手打字:【上班要迟到,走了】
虞北棠转身弯起唇角,弧度一路都没降下来。
**
范**日,喊虞北棠放学后一起吃饭。
遇见温凝后,虞北棠在学校有了同伴,还认识一些温凝的朋友,而虞北棠在风絮县认识的人不多,少有机会喊温凝一起玩,她借机提了邀请温凝的想法。
范康朋友少,恨不得把邻居家刚满月的婴儿都邀请来,听闻虞北棠的想法一口答应。
温凝也爽快同意。
参加生日宴的人不多,范康定了个小的包间,未曾想,当天突然跑来几个他没邀请的女同学。
同窗三年,又带着礼物,范康不好拒绝,于是六人桌,硬生生挤了十余人。
不用问,范康已猜到女同学来生日宴的原因,林庭樾不爱理人,学内校外想和他有私下接触或闲聊几乎不可能,像这样出来聚餐娱乐,也只有范康的生日宴他会去,这是一次近距离接触林庭樾的好机会。
饭吃一半,有人提议玩游戏。
特殊的日子,只要范康同意,没人会拒绝。
游戏很简单,不要说7或7的倍数,说错的要真心话大冒险。
有人从书包里拿出纸笔给林庭樾,大家口说,他手写,提议这游戏的人是想借此多了解林庭樾,可惜他一次不错。
虞北棠也不错,玩得无聊,她翻出林庭樾手机号码,再次添加为好友。
林庭樾破天荒地通过了。
CX330:【有事?】
海棠无花:【你以后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CX330:【?】
海棠无花:【非要撞到我心上】
林庭樾:“……”
虞北棠迎上对面带点冷意的无奈目光,轻扯唇角。
众人还在吵闹的玩着游戏,无人发现,桌两边一个冷淡,一个雀跃的目光悄悄纠缠。
虞北棠眼睛清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陈糖烈酒》 13-20(第3/21页)
干净,但别有用心时,就带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清纯又妩媚,稍不小心就掉进她挖的坑里。
林庭樾锁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光明正大地不回了。
虞北棠垂眸浅笑,同时锁了手机屏幕。
“嘀!”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
陈西平:【衣服收到没?】
虞北棠回:【收到了,谢谢哥】
陈西平:【还缺什么不?】
虞北棠忙着和表哥聊天,游戏玩得不太专注,她索性暂时退出,出去和陈西平视频一次讲清楚。
其他人也暂时停止游戏,各自聊天。
陈知让问温凝,“北棠和谁聊天那么专注?男朋友?”
“可能吧,”温凝回忆起她们一起训练的日子,“我们在北川那会儿,有个男生每晚上在楼下等北棠,有时还送花送美食,北棠不要就是在楼下等,可痴情了,当时是追求者,现在有可能转正了。”
陈知让:“北川家长思想开放,追求者转正也没什么。”
温凝:“是呀,不像我们不许这不许那的。”
一桌人三三两两地聊天,陈知让和温凝声音不大,只有挨着陈知让坐的林庭樾听得清清楚楚。
虞北棠回来,林庭樾的位置是空的,许久,人才坐回来。
游戏继续,有人提议惩罚不专心的虞北棠,她欣然接受,选了真心话。
提问的人有着和陈知让一样的好奇,“是不是给男朋友发消息呢?”
她主动发消息聊天的只有林庭樾,也想借此逗逗他,便答:“还在追。”
众人起哄。
虞北棠信心满满地给林庭樾发:【能追上吗?】
沉默的林庭樾在哄闹声中格格不入,他捞起桌面震动的手机看了眼没回。
惩罚过去,游戏继续,“38、3946”范康嗓音洪亮。
众人凝神等待下一个人能否说出47,许久没人接应,范康手肘撞了撞林庭樾,“停顿太久也算输。”
林庭樾没所谓地点头,甘愿受罚。
范康翻译上线,对众人大声说:“谁有什么想问的没?”
有女生要开口,范康抬手阻断,“他没有喜欢的人,暂时不谈恋爱,这类问题就别浪费时间了。”
女生思虑两秒,改问林庭樾最讨厌什么?
这问题在场众人都挺感兴趣,安静着等待答案。
林庭樾拿起笔飞快落字,举起答案的一刹,他眼睫上抬,如冰川水般清寂寒冷的目光落向桌对面。
虞北棠笑着迎上,下一秒便僵住。
林庭樾手里白纸上写着几个醒目刺眼的黑字:最讨厌被利用。
第14章
生日宴结束,温凝强烈要求虞北棠去她家睡,虞北棠便应下。
温凝激动得不行,挽着她说东说西,“等会儿到我家,你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问我爸,他虽然教物理,但其他学科也会一些。”
“好的。”顿了片刻,虞北棠慢半拍说:“谢谢你凝凝。”
“再和我客气,下次不找你玩了。”
虞北棠笑笑:“好。”
温凝偏头瞥眼虞北棠,“你怎么游戏结束就心不在焉的?”
白纸上【最讨厌被利用】几个字又明晃晃地出现在虞北棠眼前,似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到脸上,火辣刺痛。
这些日子所做的,想掩饰的,全被当众剥了精光。
以林庭樾的聪明劲能猜出她心思不是稀奇的事,她也不怕他知道,但这样赤。裸。裸。端到明面上来就变味了,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锋锐尖利的警告。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虞北棠不知对温凝从何说起,随意扯了个理由,“可能冷饮喝多了,胃不舒服。”
温凝往家里打了通电话,挂断后说:“告诉我妈准备姜水了,等我们到家你喝一杯。”
能遇见这样贴心的朋友,何其幸运,虞北棠又一遍道谢。
坐上出租车,温凝犯困合眼休息,虞北棠偏头倚靠车窗看向外面街道。
路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少年在等车。
高的,头戴
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远处只能瞧见紧致锋利的下颌,是林庭樾。
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林庭樾举起纸时寒如腊月雪的眼神却映在玻璃窗前,再一次提醒她:他什么都知道,闹剧该结束了。
林庭樾看似在回答游戏输了的惩罚,实则在表明结果,也在把界限清清楚楚划开。
再前去纠缠,恐是要令人生厌。
算了吧。
这样的日子,她也累。
不用小心翼翼地躲着谁,也不用处心积虑接近谁,两点一线简简单单度过最后几十天,该多么美好。
虞北棠沉浸在幻想中的微笑,映在车窗上。
没多久,出租车驶出县中心,彩色霓虹汇入黑暗,一同淹没了少女的笑。
出租车拐进僻静小路,没有路灯,车窗外黑漆漆一片,幻想消失,那些解不开的问题,又似毒蛇一样爬过来——算了,刘义强再找过来怎么办?
幻想一瞬化为泡影。
虞北棠摸了摸脖子上虞敏留下遗物,小巧的海棠花项链上仿佛还有母亲的温度,她咬住下唇,仰头,将要凝结成滴的水汽忍回去。
不能哭。
她要顺利毕业离开这里,自私一次吧,就一次。
车到温凝家楼下,虞北棠调整好情绪,随温凝一起上楼。
温凝父母热情友善,不仅熬了姜水,为她们准备许多水果零食,并给足她们空间,没有轻易来打扰。
虞北棠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深夜,两人和躺在床上聊天。
“我们两个竟然都随母姓。”温凝说。
“是呀,温老师和张老师都很好,”虞北棠真心说,“凝凝,你好幸福。”
“我也觉得我很幸福。”温凝讪讪一笑,“都没怎么听你提起过父母,他们都在北川工作?”
虞敏坚韧开明和温凝父母有些像的,在她们十八年的母女关系中,虞北棠几乎没有过怨恨或不满,更多时候都像朋友无话不谈,只是这一切美好都在那场车祸发生时消失了,“我爸妈很早离婚,我爸爸一直在风絮生活,我妈年初去世了。”
艺考训练时温凝还见过虞敏,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阴阳两别,“抱歉。”
“没什么,我已经接受了。”虞北棠笑得自然,温凝的愧疚也缓解了些,又谈起其他。
心念杂乱的人无法做到轻松闲谈,聊着聊着,虞北棠把话题转到林庭樾身上,“学校那么多女生喜欢林庭樾怎么都没多少人追?”
“他性子冷,又不会讲话,还是个孤儿,各种原因吧。”温凝少有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陈糖烈酒》 13-20(第4/21页)
八卦起来,“你不会要追他吧?你不是有男朋友?”
“我没男朋友。”
“培训时追你的那个男生呢?”
“没在一起。”
“糟糕,我今天还和陈知让说给你发消息的可能是那个男生。”
“是我表哥。”虞北棠又问起林庭樾,“听说林庭樾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
“我算算,”温凝沉思几秒,“他妈妈在他4岁时候去世的,爸爸在第二年就是5岁。”
“生病吗?”
“不是。”
“车祸?”
“大晚上我们别聊这个了,瘆得慌。”
之前在赵生家,虞北棠问起林庭樾父母去世的原因,包露说过类似的话,还有范康提及林庭樾父母时支支吾吾地逃避。
人去世无非就是意外或生病,为什么大家都避而不谈?
她决心想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我妈妈去世后的火化和海葬我都参与了,没觉得害怕。”
温凝:“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温凝沉默片刻,抬手按亮床头灯,“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虞北棠点头,“嗯。”
温凝:“林庭樾4岁那年,他妈妈骑自行车带他去乡下亲戚家参加婚宴,回来时他妈妈为赶时间抄近路走了山上那种偏僻的小路。
当时有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隐藏在县里,然后他妈妈在那条山路上遇害了。
可能提前感知到危险,他妈妈在遇害前绑住林庭樾手脚,嘴住堵,藏进玉米地里。
夏天玉米秆有一人高,又枝繁叶茂,一个不能动的小孩躲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林庭樾躲过一劫,他玉米地里躺了一天一夜,没受一点伤,但看见了母亲被。害的全过程。
他被村民发现后送镇上警察局,亲口对警察说了母亲被害的事,警方根据他描述的地点找到了他母亲的尸体。
那时林庭樾还可以讲话,由于他藏身的地方远,没看不清凶手长相,只提供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后来流言四起,他家人破案心急,父亲、姥姥、舅舅一群人追问他凶手的长相,逼问当时的情景,可能反复回想母亲受害过程,一次次受刺激得了失语症。
见孩子不说话了,家人又着急,带他四处看医生,都没看好,到现在也不说话。
妻子被害,儿子失语,林庭樾爸爸整日郁郁寡欢,林奶奶怕林爸爸想不开,推他到外省去打工,没想到人在外地跳楼了。
林庭樾就这样在一年内没了爸妈。”
温凝顿了顿,“我说瘆得慌,是那个凶手杀。人。分。尸,四肢卸成八块,还有内脏抛到山间、田地、河里,当时县里有好几女性被害,案件轰动一时,大人小孩都知道,闹得人心惶惶,我爸都不敢让我妈独自下班。
也是从那时起,林庭樾一家的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常说起的话题,这周围没有人不认识他。
之后林庭樾跟着奶奶去了大伯家生活,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几年又被他小姨接回县里在超市生活。
林庭樾小姨爱打麻将,不怎么管孩子,但他表姐姜黎很好,一直照顾他。
小时候常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林庭樾妈妈被害场景,说那肉被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在袋子里扔在河边,我听后常做噩梦,梦见自己也被。杀。了切块做成红烧肉,现在一想还害怕,简直是童年阴影。“温凝忽地钻到被子里,“快睡吧,不然我又要乱想做噩梦,”她关掉灯,又坐起身拉开窗帘,“开开些窗帘吧,有点广,我害怕。”
虞北棠拉住温凝手宽慰,“这么多年凶手早抓到了,安心睡。”
温凝扑腾坐起来,“凶手都在偏僻的小路或山上作案,加上当时县里刑侦技术有限,案子到现在也没破,说不定凶手还在县里生活。”温凝翻出耳机戴上,“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听会音乐,不然真要做噩梦。”
没多久,温凝在音乐声中睡着。
虞北棠却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
虞敏车祸撞得严重,几乎面目全非,认尸那天陈西平拦着不让虞北棠看,没拦住,她还是上前看了。
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人,见到母亲尸体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是冷,像赤脚走在冰上,凉意从脚底上升全身,瑟瑟发抖,难以接受那具残缺的**是自己母亲,想妈妈回来,想放声哭嚎,可一滴泪也也流不出,眼睛仿佛也被那凉意冻住了。
几天后,她处理完母亲后事,回家看见虞敏的拖鞋,衣挂上的外套,餐桌上没喝完的半罐咖啡,她被冻住的眼睛猛然复苏,抱着母亲的衣服哭到不能讲话。
遭遇极端悲伤的事,情绪像压扁的弹簧,制造出平静的表象,然后在某个时刻十倍百倍反弹回去。
林庭樾不讲话大抵也是这个原因。
4岁的孩子不能喊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亡。分。尸,这要比她看见出车祸后的母亲尸体更绝望和残忍。
温凝听旁人描述就做噩梦,成了童年阴影,林庭樾亲眼所见,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一定常在梦里哭醒,怪不得不吃荤,任谁发生这样的事,恐怕都不无法再吃肉。
窗外微光洒入,正能看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中温凝和父母笑得极开心,温馨又幸福的一家三口,如果林庭樾的母亲没有被害,他家里大概同样挂着这样的全家福,不会失语,性子也不会这么冷淡难相处。
来风絮县的这些日子,虞北棠从家人、邻居、朋友四处打听有关林庭樾的一切 ,却没有哪一刻像今晚这样后悔,从听到这件事起,就有无数根小针密集地挣扎到她心上,刺痛连续不断。
那时不时就冒出来的愧疚,也在此刻达到顶峰。
怎么为了自身安危和前途,欺骗接近这样一个少年?
如此自私薄凉,还是虞北棠吗?
窗外月色清淡,渗入窗内,恰是朦胧微光。
她翻身望向窗外浑圆的月,脸颊无声地滑出两行清泪。
就这样吧。
放过林庭樾,也放过自己。
第二天上午,虞北棠请假去五金店买个把折叠多功能小刀,在校期间放进书包,放学拿出来放入口袋。
她不再刻意算计着和林庭樾偶遇,也没有冷着不来往,退回了纯粹的同学。
日子照旧,虞北棠午休和温凝在一起,放学与范康同行,除了时刻警惕着刘义强,过得还算平静。
周五晚上,范康拉着虞北棠在路边吃小吃,耗时有点久,她回家时间比平时晚许多。
路口那只流浪狗依旧在等,她喂过食,那狗跟着她一起往巷子里走,刚走没几步,粗鲁的嗓音徒然出现,“嚯!找不到保镖,找来一只狗?”刘义强抬腿给黄狗一脚,“滚一边去。”
“汪汪汪”黄狗冲刘义强疯狂叫。
“妈的,活腻歪来了是吧?”刘义强抬腿又要踢狗,黄狗先一步上前咬住他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陈糖烈酒》 13-20(第5/21页)
刘义强吃痛拧了下眉毛,身后的跟班立即拿出麻袋从后套住黄狗,系紧袋口。
黄狗在袋子里挣扎,咬叫。
虞北棠冲过去,手腕一紧,被攥得生疼,原是一个跟班把她死死困在原地。
刘义强撸起裤腿,瞧见腿上的血,往地上啐了口,“草你妈的小杂种,”他接过一根铁棍,后退一步,朝着狗头就要抽过去。
狗哪里撑得住他这一击?
虞北棠胸口紧绷,仿佛下一瞬就要绷断,她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低头咬住拦着她的手,对方吃痛松手,她趁机朝那弱小的一团奔去,挡在它面前。
这时刘义强的铁棍已经落下,重重抽过来,虞北棠的背似被刀生生划开,一瞬扑倒在地,腹部热热的黄狗还在挣扎,怕压坏它,她撑着地面坐起,解开麻袋抱出黄狗。
刘义强愣怔一瞬,忽地笑了,拿着铁棍在另一只手心敲打着玩,走到她身边问:“疼不疼?”
“滚开。”虞北棠没有哭也没叫,只死死地盯着刘义强,清凌凌的眼里满是倔强。
“好好好,”刘义强嬉皮笑脸地应着,转头对身边的跟班说,“让你们滚开呢,没听见?”
几个跟班不约而同地退后两步。
黄狗不懂危险,站在虞北棠面前,对着刘义强龇牙咧嘴还要咬,情急下,她拿出根香肠给它嗅了嗅,随后扔向远处,饿了一天肚子的黄狗追着食物的味道跑了。
见不到黄狗的身影,她稍微松口气,抬眸对上刘义强的眼睛,短暂的轻松霎时消失。
“长这么清纯,眼神却总劲劲的,全县找不出一个你这样的,老子真是要喜欢死了。”刘义强笑着用铁棍一下下敲打手心。
虞北棠掌心撑地支了下,没站起来,仰头扫视身前的人,这些流氓年轻力壮,像一圈密不透风的墙,她又受了伤,跑掉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这时间点林庭樾已去了KTV上班,不会再有遇见他的好运,一双双眼睛盯着,也没有机会报警。
刘义强蹲下身,“只要你愿意跟我,我现在就叫人把那小杂种抓回来,好吃好喝地养着。”
虞北棠没说话,铁棍伸过来,抵住她下颚上抬,撞上色眯眯的眼睛,她没躲,直视着刘义强,推开铁棍,“林庭樾会宰了你。”
刘义强安静这么多天,突然又出现,极可能是查清楚了她不是林庭樾的女朋友,这句恐吓完全是在赌。
希望再渺小,她也要试一试。
刘义强看着跟班们哈哈大笑。
一个跟班说:“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你根本不是小哑巴女朋友,不仅如此,我们还知道你妈在北川被车撞死了,你爸有包露不怎么搭理你,跟着强哥就是你最好的退路。”
“唉!”刘义强假模假式地叹气,“看不出你还挺可怜。”
赌输了。
虞北棠暗自深吸,强迫自己冷静。
周围楼群密集,如果喊一声,或许会有人好心人出来帮忙,她仰头尖叫了声。
声落周围亮着的窗户和楼门没有任何动静,她又喊了声“救命”
终于有人打开窗户。
虞北棠立刻朝那窗口大声呼喊:“阿姨,我是赵生的女儿——”
“老太婆少多管闲事,不然砸烂你家窗户。”刘义强这一吼,打断虞北棠的话,阿姨也马上关闭窗户。
附近居民都知道刘义强什么德行,没人愿意无辜惹麻烦。
虞北棠的心渐渐凉了。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