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许多。太傅能干,无论是朝上还是私下,没有她无法解决的事情。
内侍长求之不得,在后宫里阴私见得多,惠帝当年囚禁嫂子,后立为皇后,见过这桩事情,再见皇帝与太傅,倒也没有那么惊讶。
他提醒秦逸:“太傅不回来,遭殃的是你。”
秦逸噎住,羞得脸色发红,“阿翁说得极是,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太傅也是要回家的。”皇帝脾气太坏了,她们招架不住。
内侍长靠着门,不由想起十九年前,惠帝逼宫,杀死兄长,囚禁嫂子,那时也是有人劝说惠帝,将嫂子留在中宫,与规矩不符合,后来,惠帝直接立后,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你劝说有用吗劝到后来,便是立后。
他与秦逸说道:“你我二人各司其职,天塌下来,陛下与太傅顶着,我们管什么,你管陛下身子,我管前朝事情,其余的,不管。”
秦逸到底年轻,没有内侍长的经验,听了三言两语便觉得惶恐不安。听了内侍长的话后,还是不宁。
忐忑须臾后,太傅换了一身家常衣裳,衣袂飘飘,款步走来。
秦逸欲去通报,内侍长拦住她,“别说话。”
秦逸疑惑,眼睁睁地看着太傅走进殿内。
“阿翁,为何不通报?”
“要你通报作甚,显摆你了?”内侍长翻了眼睛,“太傅回来,赶紧去准备晚膳,吵了一天该饿了。”
殿内的皇帝听到脚步声,朝外看了过去,见到熟悉的衣襟,忙坐直身子,随手扯了本书拿着。
颜执安缓下步子,上前行礼,“陛下。”
“回来了?”循齐这才看向她,将她上下打量一眼,骄傲地扬起下颚,示意她坐下。
颜执安不知晓她的心思,顺势问一句:“陛下作何生气?”
“朕哪里生气了?”循齐皱了眉头,“你怎地回来这么晚?”
症结在这里。颜执安含笑道:“与应相说了些家常的话。陛下今日开朝,觉得可有哪里不对?”
“甚好。”循齐摆手,“老狐狸看到你,再看朕,必然会觉得朕可亲。”
她的自信逗笑了颜执安,她扫到皇帝面前的凉茶,似乎未曾动,她伸手接了过来,浅抿了口,冰冰凉凉。
“陛下还是少喝这些冰凉的。”
循齐瞪大了眼睛,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将她当做孩子。皇帝斟酌两息,提醒太傅:“朕二十岁了,不是十三岁。”
“我知道,陛下该成亲了。”颜执安放下茶盏,笑颜以对,“我知道陛下压制朝臣,令他们不敢提此事,你若想立后……”
“朕不想立后。”循齐应激似的打破她的话,眼神不善。
颜执安瞥她一眼,端起茶又抿了口,道:“臣先回去了,陛下今日自己用晚膳。”
起身直接走了。
循齐诧异,她怎么就走了呢?
她伸手去捞了一把,人也没捞回来,反而越走越远。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秦逸让人摆膳,小皇帝一人坐在食案旁,眼神阴冷,吓得一众宫人屏住呼吸,不敢言语。
内侍长走了,入了寝殿,便以秦逸为首。
闷闷地用过晚膳,院正来给皇帝诊脉,腿依旧是浮肿的,但伤口已结痂,一条长长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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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泛着黑色,看起来极为狰狞。
院正提醒注意的地方,秦逸在旁听着,皇帝则是心不在焉。
等人走后,皇帝喝了药,早早地入睡。
颜执安养成了习惯,入睡前回来看皇帝一眼,翻阅奏疏,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临走前,她绕过屏风,进入内寝,屏退守夜的宫人,自己坐下来,给小皇帝掖了掖被角。
白日里剑拔弩张,睡着后倒是十分乖巧。身子瞧着康健许多,尤其是脸上,长了些肉。她伸手摸了摸皇帝的脸颊,如往常一般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然后,起身离开。
刚转身,手忽而被握住,她诧异回头,床上本该睡着的人,却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卿这是第几回了?”
第103章 是她先吻了她。
近来有颜执安在,皇帝喝过药后便睡觉,此时已近后半夜,哪怕是寻常人也该睡觉了。
唯独颜执安放心不下,走来瞧一眼,见她可爱,俯身亲了亲,未曾想,她竟然还没睡,亦或是半夜睡醒了。
略一迟疑,循齐挣扎着要坐起来,颜执安顺势去扶,不由弯下身子,循齐趁势拉她坐下。
更深露重,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皆只有对方。
颜执安呼吸微窒,循齐唇角微勾起,露出几分冷笑,她抬手,抚上颜执安的唇角,毫不犹疑地吻上去。
此刻,两人都是清醒的。
颜执安的冷静、循齐的挣扎,皆展露出来。
唇角贴上的瞬间,循齐觉得飘然似仙,处身浮云之上,一股快感直冲心口,迫切地想要汲取更多。
颜执安却及时按住她,抵住她的肩膀,脸色羞得通红,却羞于启齿,是她先吻了她。
原本以为皇帝会生气,没想到她只眨了眨眼睛,随后抱住她,便不动了。
怀中人身体僵硬,似无措似害怕,让颜执安如何不心疼。她没有办法拒绝她,只好伸手轻轻抚摸循齐的后背,“我不走了。”
“我不信。”循齐阖眸,鼻尖充盈着她身上的清香,是她多年以来追求的方向,如今,就在眼前。
颜执安轻笑,道:“真的。”
循齐没有回答,静静地抱着她,抚慰自己心口的伤。
“睡吧。”颜执安催促一声,“时辰不早了,再不睡,明日起不来的。”
“不想睡。”循齐声音软软的,不仅不睡,甚至将颜执安搂得更紧,道:“我想用铁链将你锁起来。”
深夜寂静,甜言蜜语,让人心口快慰。
颜执安不由笑了,拂过她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耳朵,道:“让你锁。”
“和我锁一起。”
颜执安还在笑,“不生气了?”
“生气。”
说完,循齐推开颜执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既然走了,何必回来……”
“季秦说你受伤,伤口带毒。”颜执安叹息,“我想让你活着,不是让你去死。可你这样的活着……”
皇帝确实活着,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当年右相去后,皇帝大病一场。她以为皇帝最多伤心一回,病一回,病愈后便是皇帝,坐拥天下,过些时日,遇到更好的人,回头去看当年错得离谱,事情便也过去了。
但过去两年半,皇帝都没忘,与她的初衷截然相反。
循齐被说得低下头,心里依旧有气,道:“你想走便走,与我说一声,何必折腾。”
“我与你说,你会让我走吗?”颜执安捧起她的眼睛,迫使她面对自己。
循齐蓦然转闯进她的秋水平和的眼眸里,心中一跳,脸色顿时发红,“我、我、不会。”
她倔强又羞愧的模样,还如以前一样。颜执安便松开她,“你自己也说不会。”
“那你为何告诉原山长,都、都不与我说……”循齐气的是这里,“你还与她住在一起。”
提及原浮生,颜执安轻叹一声,“我对不起她良多。”
“怎么就对不起了。”循齐不满意她的说法,辩驳一句:“你们是朋友,原家子弟生事,你照样巴巴地救人,说到底是世交的情意。”
榻前孤灯摇曳,油烟轻轻飘入空中,随着主子的气息转了方向。
借着孤灯的光,颜执安看到她面上的不满,无意与她争辩,拍拍她的脸颊:“该睡了?”
“你走了?”循齐故意询问一句,目光在她身上留恋,故意说一句:“我准备的衣裳可好?”
话虽说如此,循齐却扣紧了她的手腕,嘴动手也动,不想让她走。
颜执安笑道:“你想吓死秦逸吗?”秦逸本就胆子小,若是明日进来,看到她二人同寝一榻,岂不是要哭了。
循齐面色冷了下来,松开她,道:“卿回去,下回不许偷偷摸摸亲朕。”
她直接躺了下来,裹着毯子,只给她留了个冷漠的背影。
颜执安看了一眼天色,依旧漆黑的,她起身便走了。
等了须臾的循齐听到脚步声,气得瞪了一眼,“颜执安。”
颜执安脚步一顿,笑着离去。
皇帝心情不好,后半夜就睡不着了,早上醒得很早,前往议政殿。
她到时,朝臣才来了一半,吓得殿内朝臣心中忐忑。
皇帝今日怎么来这么早?按照往常,皇帝都是踩着点来的,哪有让皇帝等候的份。所以,皇帝都是踩着点来的。
今日莫名古怪。
皇帝坐下后,朝臣跪下来,山呼万岁,距离早朝时间还有一刻钟。
她一来,吓得群臣不宁,颜执安也是提前来的,依旧不及皇帝早,但她知晓,昨夜自己走后,皇帝肯定没有睡了,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也不知今日是谁会撞刀口上。
皇帝心思太重,半点不如意就会食寐不安。
很快,朝臣陆陆续续来了,心中皆是不安,甚至左右去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皇帝一味不语,认真听臣下说话,偶尔会说上两句。
今日事情不多,散朝也早,皇帝临走前,颁布旨意,解释太傅死而复生一事,算是昭告天下。
皇帝走了,众人上前恭贺太傅。颜执安也只是淡淡一笑,走出殿门,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如今她手上并无实权,不过是一花瓶是一摆设。
她望向后宫方向,罢了,先回相府。
回到左相府,门房递来一堆帖子,皆是拜帖,颜执安接过来,挑了几份,其余都送回去。
如今的局势比先帝在位时好了许多,先帝顾念情分,小皇帝则不同,她与李家不亲厚,就连亲姑母都说不上话。华阳大长公主急得团团转,皇帝依旧不理睬。
回到卧房,换了身衣衫,坐在窗下品茶。
推开窗户,瞧见庭院里的景色,皇帝坐在这里,看了多少回?春去冬来,一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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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两回,旁人休沐去玩耍,她却守着这座空宅子。
颜执安低眸,深深叹气,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她坐下不久,金陵来信了,是母亲的信。
在她去后不久,母亲搬回了老宅,与二房三房住在一起,替她周旋亲事。
母亲的心意,她明白,只是不想让母亲疲惫奔走。
她思索一番,给母亲写信,央她来京,这些事情自己会处理。
落笔装信,派人前往金陵。
做完这些已是午时,恰逢原浮生回府,她听闻太傅回来,便摸索着过来,果然见人坐在窗下。
两人坐在一起用了午膳,原浮生见屋里一尘不染,不似刚收拾好的模样。
“你这屋子还留着?”
“早就拆了,是陛下一点一点装起来的。”颜执安没有办法,指着妆台衣柜,原浮生半信半疑地走向衣柜,打开后,里面摆满了新衣。
她霍然一惊,道:“过冬的衣裳都备好了?”
“应该是去岁的,她五月时受伤,应该还没准备,但中宫里备了夏衫。与这里,一样。”颜执安除了叹气,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怎么就想不开呢。”
“先帝想开了?”原浮生玩笑一句,“若是常人,嫁给惠帝陛下,又得太子殿下,早就踏实过日子了。”
先帝心思非常人,从明帝死的那一刻,她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但她又做了惠帝的皇后,最后自立为帝,看似是贪权之人,最后明知儿子敬的酒中有毒,还是喝了。
她这一生,写书都十分精彩。
她说道:“其实,陛下像极了先帝,不认命。”
“循齐认命。”颜执安不赞同她的说法,“她认我们给她铺的路。”
循齐身上肩负太多,疯子的希望,右相的敦敦教诲,还有先帝临死前的托付,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原浮生目光扫过妆台,打开上面的匣子,看着一件件首饰,道:“年轻气盛。”
“你不去午休?”颜执安走过去,啪嗒一声合上匣子。
原浮生不满,“看一眼又不会抢了去,瞧你小气的模样,对了,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无要事,无处可去。”颜执安失笑,“我这里没有差事可做,回来躲懒半日,下午回镇国公府,再回宫。”
“你真的要去教你那些侄子侄孙?”原浮生意外,“你以前都不管他们的。”
毕竟不是自己生的,父母又在,再者谁像先帝那般信任她,将女儿送给她养,丝毫不在意怎么管教的。
“世子说我里外不分,将陛下扶上高位,不肯分一点给侄儿们。这不,我日日回国公府去管他们。”颜执安莞尔一笑,“既然他们不怕,那我就去做。”
原浮生扯了扯唇角,“我觉得迟早会出事,小心适得其反。你那么严格,小皇帝那时在你手里都挨了不少板子。”
颜执安:“……”
“哪里听来的言辞?”她满打满算也就动过两回戒尺。
原浮生:“陛下说的。”
“休要听她说。”颜执安不肯承认。
原浮生:“前几日你还打了,我可是亲眼所见,你家那些嫂子忍受得了你?她们要的是你的助力、撒钱,而不是考较功课。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是吗?我如今不过是挂了虚衔的太傅罢了,哪里来的实权。”颜执安淡淡一笑,“我先回去了,原祭酒,自己玩儿。”
“我也回房去了。不对,我今日有空,入宫给陛下诊脉。”原浮生想起要事。
两人各自更衣,在门口分道扬镳。
原浮生入宫去,颜执安回颜家,马车刚停下,门口的仆人忙去报信。
家主回来了!
各屋小憩的郎君们从被窝里爬出来,急得哀嚎:“姑母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开朝了吗?她不忙吗?”
颜执安撑着伞,慢悠悠地踏进府,阳光炙热,热出了一身汗,她吩咐仆人:“去让郎君们过来。”
****
皇帝刚用了午膳,原山长来了,秦逸将人请进来,奉了凉茶。
待散了热意,她才给皇帝诊脉,又检查伤势,恢复得不错,只是结痂的疤痕难看。她扫了一眼疤痕,道:“这道疤,太傅不嫌弃就行了。”
一旁的秦逸正在准备热水,闻言心生奇怪,‘太傅不嫌弃就行了’这句话是何意?
本以为陛下会反驳,未曾想到皇帝不仅不反驳,反而盯上伤口细看,还说:“太傅才不会嫌弃。”
她会心疼。
听着陛下呢喃的声音,原浮生凑近去问:“陛下与太傅和好了?”
“没、没有。”循齐冷哼一声,“好什么,她欺骗朕。”
原浮生挑眉,口是心非的小皇帝。她顺势给皇帝换了药,在榻上坐下来,笑吟吟地看向秦逸:“我与你们陛下有话说。”
“下官这就退下。”秦逸会意,领着婢女一道退下。
人走尽后,原浮生语重心长道:“我希望你*今年能立后。”
“朕也想。”循齐抬首,在原浮生面前展露野心,“但今年不合适,她刚回来,诸事不明,李家必然会反对,与其给他们折辱太傅的机会,不如再等等。”
“陛下,她等不起了。她不是二十七岁了,她在你身上耽误了七年时间。”原浮生袒露心声,直接就说:“没有你,我相信她应该成亲了。”
循齐怔住,心口如被压了重石,确实,是她耽误了她。
“陛下,我可以与你保证,在学子这一块不会成为你们的阻力。”原浮生鼓励她,“她喜欢你,这是我必然要承认的事情。我与她认识多年,她哪回寻矿失败过,如今呢?四度进山。”
“我曾幻想着她可以回头喜欢我,直到她入庐州失败后,我知晓,她喜欢你。我没有机会了。”
“论时间,我比你早了十五年,可又如何,终究比不上你。”
听原山长吐露真相,循齐捏紧了袖口,道:“我若强行立后,外人必然会将脏水泼给她。山长,给我些时间。”
“我知道,你的心意不变。”原浮生微笑,眼中带着慈爱,“所以,我在京城等你立后。她晚上回来,别同她瞪眼了。”
“知道了。”循齐乖巧的答应一声。
原浮生道:“陛下,我可能去藏书阁?”
“可以。”
“可能带几本孤本?”
皇帝:“……”原来是趁火打劫的。藏书阁内的书都是祖宗们慢慢积累下来的。
她憋屈道:“别搬空了就成,我怕老祖宗们半夜来骂朕是个不孝子孙。”
原浮生快慰,谢恩走了。
循齐不回议政殿,来回折腾,自己也热,依旧在寝殿处理奏疏。
内侍长在外,靠着柱子打哈欠,来往的朝臣见他都要行礼,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懒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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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如今的份上,他可以不用理会任何人。
直到太傅踏着黄昏回来,他立即站直身子,甩了甩拂尘,道:“太傅辛苦了。”
“内侍长言重了。”颜执安行礼,“陛下可好?”
“好着呢,见大人们。”内侍长打起精神,道:“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皇帝的心情鲜少可以用‘不错’来形容,她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对什么事情都是兴致缺缺。
颜执安颔首,颜执安询问:“太傅可要回去休息?”
“我换身衣裳去厨下,陛下若问起,便说我回来了。若是不问则罢了。”
内侍长笑道:“我知道了,太傅慢行。”
待人走后,他又打了哈欠,人老了,白日犯困,晚上精神。
朝臣也陆陆续续走了,殿内寂静下来,忽听得有人唤秦逸。秦逸闻声,匆匆进去。
内侍长竖起耳朵去听,“太傅可回来了?”
秦逸回答:“回来了,似乎在小厨房。”
殿内恢复寂静,秦逸很快退了回来,内侍长心领神会地笑了,见到秦逸,道一句:“太傅若不回来,你得挨顿骂。”
“您说得极是。”秦逸也摸通了窍门,陛下似乎极其在意太傅,甚至想要留太傅在这里。
她疑惑道:“陛下对太傅……”
秦逸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怪怪的,好像也只有太傅可以安抚住陛下的坏脾气。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天黑用晚膳,颜执安也回来了,皇帝托腮,看着虚空,她走近,皇帝回神,两人视线相撞。
皆是心口一颤。
循齐故作镇定般直起身子,扶着桌子起身,秦逸这时领着小宫娥们鱼贯而入,将菜一道道摆起来。
因皇帝伤口,菜色十分行清淡,但该补的还是要补,鸡汤不可少。
循齐自己坐了下来,秦逸给两人盛了汤,随后与宫娥们一般在旁伺候。
循齐抿了口鸡汤,碗里多了块肉,她看了一眼颜执安,旋即低头,闷头吃肉。
两人不言不语,虽说不如往日热闹,却也透着几分温馨。
晚膳未曾吃完,内侍匆匆而来,禀道:“陛下,杜主事出事了,午时出门被人打了,昏迷不醒。”
“杜孟早晚会出事。”颜执安轻叹一声,她太耿直了,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一律都去查。
循齐闻言,冷笑道:“京城治安如此之差吗?着京兆尹、刑部、巡防营来见朕,另外,让院正去杜家救人。告诉他们,杜主事不醒,朕拆了三司。”
内侍急忙去安排。
循齐喝了口鸡汤,压着怒气,待汤滑过喉咙,那股怒气压不住了,抬手砸了汤勺,道:“让左右二相来见朕。”
颜执安与秦逸交换了眼神,秦逸立即去取新的,她则抬手,按住皇帝的手,“伤还没好全呢。”
“杜孟是朕保下的……”
“我知道,打了你的脸面,”颜执安捂住她的手腕,低语安慰,“你这样生气也无用,我来安排,你今夜早些休息,昨晚就没好好睡觉。”
提及昨晚的事情,循齐的怒气散了些,点点头,“找到凶手,严惩不贷。”
“好。”颜执安答应下来,再度看向秦逸,“好生伺候陛下,喝了汤药后,不准人打扰她休息。”
秦逸答应下来。
颜执安起身,回殿更衣,与内侍长说道:“将几位大人引去议政殿偏殿,莫要惊扰陛下。”
有她在,内侍长并不担心皇帝的身子,颔首答应下来,并说道:“我陪太傅一道过去。”
“好,内侍长等我。”颜执安抬脚走了。
****
灯笼摇晃,稀薄的月色扫不清阴霾。
偏殿内吵作一团,颜执安进殿后,诸人跟着安静下来,她扫视一圈,皇帝点名的几人皆来了。
“陛下听闻此事大怒,身子不好,令我来处理之事。”颜执安一面说一面往里走,语气淡淡,“京兆尹,天子脚下发生这等荒唐的事情,可是你的懈怠。”
“另外城防营,你们日日巡逻,竟纵得人殴打朝廷命官?”
“刑部尚书,你有何看法?”
一连三问,让人缄默下来,纷纷不敢回话。
颜执安俯身坐下来,看向诸人,道:“此事是你们之过,我只给你们一日时间,明日此刻查不清,皆剥去官袍,回家哄孩儿去。”
三人喘了口气,应殊亭不得不顶着老师的眼神开口:“杜主事今日回家时,被一窜出来的汉子打了,砸了头,汉子似乎酒醉,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人?”颜执安冷笑,凝着应殊亭:“在我面前,你可说找不到,陛下跟前,你敢用这句话搪塞?”
“老师,学生不敢。”应殊亭屈膝跪了下来,忙要解释,颜执安摆手,道:“去查,我只想听查案的结果,还有,不要想李代桃僵,想想杜孟自己的本事,她最擅长查此事。”
五人面面相觑,皆不敢反驳了。
颜执安起身,道:“明日此刻,我等你们来阐明此事,若是杜孟死了,京兆尹、巡防营、刑部尚书,你们自己去陛下跟前解释。”
言罢,颜执安起身走了。
三人面露难色,“只给我们十二个时辰,怎么去查呀?太傅明摆着为难我们。”
不知是谁说一句,“她怎么还住宫里。”
应殊亭熟悉内情,忙呵斥一声:“慎言。”
对方立即低头,不敢言语了。应殊亭甩袖,自己先走了。
灯火融融,宫灯轻曳,车轱辘压过地面,声音也夜空下极大。
回到寝殿,正殿的灯火已灭了,颜执安走到正殿门口,抬脚欲迈进去,不由想起昨夜,自己扰得皇帝后半夜都没有睡。
罢了,不去找她。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进去看看。
今晚没有守夜的宫娥,一路进去,也不见宫娥,她正狐疑,床榻映入眼帘,皇帝坐在床上,正望着她。
“你怎么还不睡”颜执安哭笑不得。
循齐凝着她,同她招手,“处理如何了?”
“给他们一日时间去查了。”颜执安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扫了她一眼。
皇帝梳洗过后,长发披在肩上,衬得脸颊如巴掌大,她不解:“你怎么不睡?”
“等你。”
第104章 李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
一句‘等你’让颜执安心跟着软了下来。她跟着坐下来,道:“等我做什么,我不是大夫,救不了杜孟的命,只能辖制众人,让他们尽力去救杜孟。”
皇帝一袭单衣,显得十分消瘦。她伸手握住颜执安的手腕,目光落在她身上青白色的的袖口上,颜色淡雅,衬得她不染尘埃。
她伸手抚摸着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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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竹纹,怔怔出神,颜执安知晓她意思,主动伸手抱着她,“没事儿的。”
“我就是生气罢了,我在想你。想你今晚还来不来?”循齐阖眸,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柔软,“颜执安。”
颜执安轻轻地应了一声,忽而又听得一声蚊哼一般的称呼。
“九娘。”
颜执安笑得抿了唇角,“想喊便喊,又不是不让你喊。”
“不喊。”循齐又改口,傲娇得很。
颜执安随她,眼看着时辰不早,扶着她躺下,“早些安置,明日这件事必然闹大了。”
便循齐凝眸,反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她叹气,道:“睡了。”
“其实不用猜也知晓是谁干的,之前被惩罚的那些人家罢了。”循齐低叹一句,心中却在想,连杜孟都敢杀,日后若颁布立后的旨意,他们会不会连太傅都敢打。
她想了一个晚上,心中不定,立后的信心又消散一分。
“我一点都不困。”她说,
颜执安回头看向熏香的鼎,今夜没点安神香吗?
她刚有了疑惑,就听到榻上人开口:“点了安神香,我闻着也不困,大概闻多了。”
“明日换一种安神香。”颜执安顺势接过话来,想要离开,循齐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殿内静悄悄的,两人的声音也不大,颜执安见她眼睛睁得那么大,索性合衣躺下,陪着她一道睡觉。
她躺下来,循齐便钻入她的怀中,贪婪地呼吸。但循齐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拥着她。
两人再无言,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循齐在想着立后的事情,而颜执安想着今晚的事,心思各异。
许是有了颜执安在,片刻后,循齐睡着了。
颜执安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不由一笑,其实,皇帝要的不多,仅她而已。但依旧万分艰难。
世人不容许她二人在一起。
不仅是年岁,还是伦理纲常。
她自己一人思索,想着日后的路,浑浑噩噩间自己也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黑色的,趁着宫娥还没来,她仓促起身,将皇帝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
她一动,皇帝醒了,迷茫地看着她,她只能复又躺下,“睡觉。”
略等了片刻,皇帝再度睡着了,她才悄悄离开。
两殿相隔不远,颜执安提着灯笼自己回来,吩咐宫人打水沐浴,洗去身上的汗水。
沐浴出来,正殿已有了动静,想来皇帝也醒了。
两人没有一道去大殿,颜执安先去的,众人见她来了,都提了一口气,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只有季秦敢过去。
但季秦找她不是为了政事,叽叽咕咕在诉苦,听得颜执安头疼,“你想干什么?”
“老师,我想……”
殿内突然无声,她扭头去看,恰见皇帝幽幽看着她,吓得她险些魂不附体,忙说道:“陛下。”
“你想做什么,要钱吗?”循齐好整以暇地看着季秦,“你有媳妇吗?没有媳妇养,用得了那么多俸禄吗?”
“陛下,臣与老师开玩笑呢,师生情意深厚,说几句话玩笑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季秦笑容谄媚极了。
皇帝不急着开朝,而是将季秦上下打量一眼,“朕观卿神色清爽,可见没有媳妇也是一件好事儿,至少你不会日夜颠倒。”
颜执安:“……”这是哪里学来的混账话。
季秦被皇帝当着满朝众臣面嘲讽,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陛下,别拿臣开玩笑,臣脸皮薄着呢。”
“卿脸皮、厚若城墙。”皇帝玩笑一句。
太傅这时走近,秦逸顺势退开,太傅扶着皇帝,她捏了捏皇帝的手,皇帝适可而止,由她扶着爬上御阶。
朝臣这时跪下行礼,颜执安欲离开,皇帝拉她一把,竟让她跟着接受群臣跪拜,她怔然,皇帝吩咐一句:“起来吧。”
待臣下们起来,循齐才松开颜执安,慢悠悠开口:“昨日刑部主事杜孟北被害一事,三司可查到什么了?”
首当其冲是京兆尹,他喘不过气,上前禀事,太傅坐下来,当做没有看到他。
京兆尹将昨晚刑部尚书说的话重复一遍,皇帝抬眸,“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
皇帝怒喝,众人跟着跪了下来,高呼陛下息怒。
应殊亭乃是百官之首,忙回答:“回禀陛下,那位醉鬼还没未曾找到?”
“当时没有人在旁?杜主事出入应该有侍卫跟着,侍卫呢?有侍卫在,醉鬼如何近身?”皇帝发话。
杜孟贫寒,是被锁拿入京的,从刑部出来后,身边的人都是她来安排的,为的就是保护她的安全。
这些人妄想糊弄她。
京兆尹没想到皇帝比他还清楚杜孟身边的事情,一时无言,皇帝拍案:“侍卫呢?”
“死了。”京兆尹战战兢兢地回答。
皇帝冷冷地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道:“京兆尹玩忽职守,罢黜官职,打入刑部大牢。”
随后,京兆尹闭上眼睛,任由侍卫将他拉了出去。
“刑部尚书,你查到了什么?”皇帝怒不可遏,但还是压住怒气,看向对方。
事已至此,刑部尚书也不知该说什么,摘下官帽,放在地上,跪下来叩首,“陛下,杜主事确有两名侍卫,先被杀害,她欲逃出,被醉鬼撞上,醉鬼拿石块砸了脑袋。”
“竟然这么巧合,都可以写话本子了。”皇帝怒视刑部尚书,道:“刺客呢?”
“臣还未曾找到。”
皇帝沉默,望着虚空,满殿朝臣不敢言语,左右二相压根不敢开口,众人这才将希望落在太傅身上。
然而太傅只坐着,并无说话的意思。
殿内落针可闻,皇帝怒视这些朝堂重臣,微微一笑,“杜孟出事,你们是不是很高兴?”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群臣闻言都跪了下来,低头不敢言语。
“你们是该高兴,杜孟受伤,无人查你们的把柄,她入京来,做尽得罪你们的事情,你们晚上做噩梦都要害怕她来找你们。”
皇帝语气严厉,目光在众人身上梭巡一番,“朕要看到刺客,若不然,朕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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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朝上大发雷霆,罢黜了京兆尹,令太傅暂代一职,彻查此事。
散场后,太傅往京兆府而去,刑部尚书随行,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一路跟随,到京兆尹下车,刑部尚书追上太傅,小心说道:“昨夜查过刺客,是一名好手,刺客死了,杜主事昏迷不醒,尚且不知当时的情形。”
颜执安止步,转身看向对方:“陛下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若想蒙混过关,你大可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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