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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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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假如眼神能写字,撒旦一定会在上帝的脸上写下“不要脸”。但很可惜,祂不能。所以祂只能眼看着上帝顶着个不那么养眼的壳子(门牙上的十字架在拉低颜值这件事上出力颇多)和利奥兰握手,挂着虚伪的笑容向利奥兰表达恭喜:

    “一千年内升职大天使,我敢打赌天堂里没有第二个天使有此殊荣。”

    “啊——看看你!”撒旦再次发出忍无可忍的咆哮,“为什么你不干脆长出一条狗尾巴,或者在脑袋上插一块牌子,上书‘赞美我’?!”

    他抬手就要静音水镜,神迹刚施展到一半,利奥兰:“尚德松?你是……尚德松吗?”

    利奥兰紧紧攥着“尚德松”的手,眼神狐疑:“我记得你是个右撇子,为什么用左手和我握手?”

    顶着尚德松壳子的上帝:“……”

    手停在一半,眼神逐渐亮起来的撒旦:“……:D?”

    上帝镇定自若:“我确定我们没有见过。”

    “但我抄录过你的档案,”利奥兰甚至能背诵几段,“‘当夏娃摘下禁果时,尚德松抬起右手将文书递交给加百列。他的左手上带着几枚尾戒,他不希望加百列注意到这点,认为他花哨不可靠’、‘加百列邀请他比试剑术,尚德松在使用左手还是右手之间犹豫良久,最终决定使用右手——他不希望表现得轻视加百列’……天哪,你真的很仰慕加百列!顺便一提——你今天为什么站得离加百列这么远?”

    上帝:“……”

    撒旦:“……”

    即便是期待看好戏的撒旦也不得不承认:“老天,这有点叫人毛骨悚然了。他真是天使,不是什么特工头子?”

    还有可怜的尚德松,只是被上帝借用一下壳子而已,老底就被利奥兰揭了个精光。幸好加百列本来就自恋,听说一个同事的内心活动天天围着自己转只觉得矜持得意,不怎么大的大脑根本没往多了想。

    撒旦磨牙:“说点什么!你没看见利奥兰的眼神变得更怀疑了吗?你是上帝!你应该全知全能才对!”

    水镜中的上帝本体发出沉吟:“但我还没闲暇到会捧着一个天使的档案,从字里行间分析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他会站得离加百列近还是远。”

    祂一般只把控大方向,确认宇宙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行:“尚德松的档案复制一份给你,记得提醒我类似的细节——你也不想这场赌局因暴露而中止吧?”

    撒旦:“?你在……威胁我吗?雅威?”

    上帝威胁撒旦,什么叫活久见。

    一场轻松愉快的近距离接触野生天使活动,忽然变成了猫鼠游戏。

    在以“思考主的旨意,有些走神”糊弄完天使后,天堂地狱两大头子不得不绷紧神经。撒旦把档案翻得哗哗响,就差把“尚德松进门时先抬右脚还是先抬左脚”也总结一番。

    “这是个糟糕的主意。”上帝说。

    “没错……”撒旦已经有小几千年没这么工作过了,祂看字都脑子发胀,“我们能不能达成共识——除非赌局尘埃落地,谁都别再整这么一出?这一点也不有趣。”

    上帝吃瘪是挺好看的,但如果祂要为此付出反复钻研文书的代价,那这个乐子也不是非看不可。

    利奥兰对于两位头子的私下互动一无所知。此时此刻,他正站在未来将被称为“东非大裂谷”、但现在还是完整的赤红平原之上,眺望不远处那连片的城池。

    犹豫和矛盾像淤泥裹住他的脚步,利奥兰还没想好自己要如何进入城池、是否要遮蔽面容。

    如果城池中的人当真在看见他的脸后全部发狂,他要怎么做?真的降下硫磺与火雨,将整整两座城池的人全部杀死吗?

    他不知道。他从未扼杀过任何一条生命。即便只是想象生命在自己的双手之下流逝,他都会感到不寒而栗。

    尚德松在此时发出无情的催促:“快进城,为什么停下来?难道你对执行主的意旨心怀迟疑吗?”

    ——以防有任何人误会,上帝只是在撒旦的场外提示下严谨认真地扮演尚德松。

    利奥兰看着城池喃喃:“我只是对自己的意志是否足够坚定感到担忧……算了,先进城。不论如何全城上下都是强暴犯也太不合理了,孩子呢?总不可能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如此邪恶?”

    带着乐观的心态,利奥兰与尚德松一同步入城池。

    此时正值夜晚,所多玛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男性城民正坐在城门口吹着夜风。他身边放着一只小篮子,一根竹笛从篮盖中探出小半截,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惹人喜爱的青玉色。

    “哦!外乡人!”城民很快发现了两个外来客,热情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衣摆,向两人展开手臂,“欢迎来到所多玛——多么惊喜,最近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做客了。二位想拜访城里的谁?如果没有下塌处,请务必来我家住住吧!我叫罗得,那间小房子就是我家。”

    尚德松不怎么在意地刚想答应,莫名感觉后背发寒的利奥兰悄无声息地拽了他一下:“可以问问……为什么整座城都没有灯光吗?我是说,我知道这是晚上。但你懂的,不论多深的夜晚,一般来说总会有那么一些人醒着有事要做。”

    “噢,”罗得无奈地耸耸肩,挎起小竹篮,“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行商来了,烛火灯油都短缺,没人会浪费这些。你们这都不知道?那看来你们不是来探亲的,只是过路的旅客——那就请允许我再次邀请你们留宿在我家吧!城里可没有旅店。”

    隔着水镜,撒旦再次翻开了祂不知何时新买的精装版圣经(但撒旦为书包了个壳子,现在圣经的封面是三双漆黑的翅膀):“罗得……留宿……没错!这个罗得就是整座所多玛城中唯一的义人,会在接下来的全城围捕中保护你们——真的假的?这书上说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来敲罗得家的门,试图‘享用’外乡人。”

    上帝:“?”什么叫真的假的,“这是你推荐的地方,难道你没有确认?”

    “嗯——我只是对阿斯蒙蒂斯说,‘去找几座充斥着罪恶的城!’然后祂就给了我这两个名字。”撒旦耸耸肩,“但看利奥兰的反应,他好像认为这城有问题?”

    ——相当有问题。

    利奥兰寒毛直竖地靠近尚德松,暂且顺着罗得的邀请,进入罗得的住所。罗得的妻女已经入睡,罗得将妻子唤醒,一起去两个女儿共住的房间挤一挤,主卧则让给客人。

    等到房间的木门关上,利奥兰立即从床边弹起来:“这里绝对不对劲。你感觉不到吗?绝望、憎恨、作呕……那么多负面情绪充斥着整座城池,我们必须去调查一下!”

    如果康斯坦丁在这,他就会意识到初见时他始终想知道的那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天使无条件地信任蝙蝠侠?甚至才见不到十分钟,就愿意为救蝙蝠侠闯入地狱?

    因为敏感的天使能够感知某个区域内充斥的情感。亚次拉斐尔同样也有这样的敏感知觉,因此他们才会比天堂中的其他天使更容易与人类共情。

    撒旦哗哗狂翻档案,尚德松维持人设:“真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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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对上帝发誓!”利奥兰见尚德松屁股都不乐意挪一下,只能自己悄然打开木窗,“这不会很难,我们就去隔壁屋子观察一下……等等,你闻到了吗?”

    夜风送来古怪难闻的气味,像尸臭掺杂了大量的药剂、熏香。

    甜腻馥郁的熏香中夹杂的那点腐烂味令尚德松条件反射地作呕(这当然也是扮演的一部分,难道上帝会因为尸臭而失态吗?),利奥兰压着恶心又嗅了一下:“——等等,我闻到了硫磺味!”

    此时警觉已经晚了。刺鼻的硫磺从土地之下渗透而出,无数双油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远方传来古怪的魔笛声,如同狎昵邪恶的窃窃私语:

    “Fruere festum,dibolus!”(可翻译为‘享受盛宴吧,恶魔!’)

    利奥兰反应迅速地冲出主卧:“是罗得!他篮子里有一根竹笛——可恶!他果然不见了!”

    房间中空空如也,罗得的妻子和女儿们也不见踪影。利奥兰仅在梳妆台上匆匆扫见一些巫师时常用来保养傀儡的松脂油,这无疑揭露了罗得家人的真实身份。

    “框!框框!”

    小屋大门被重重锤响,利奥兰听见屋外传来放浪而肆无忌惮的交媾声,但更多的是粗暴的砸门声和充满恶意的调笑:

    “谁在今天的惊喜盒子里?为什么不开门让我们进去?”

    “啐!鬼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那个魔笛手为了换取和我们的契约,挖下了自己的眼睛,根本看不见外乡人长什么鬼样。别我们好不容易锤开门,看到的是个丑八怪!”

    “往好处想,再不济咱们也能吃到灵魂打牙祭……喂!里面的!怎么还不开门?!”

    浓烈的硫磺味钻入小屋,利奥兰上一回闻到这种浓度的恶魔味,还是在地狱:“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有多少个恶魔?”

    一旁的上帝同样也在问撒旦:“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想引导利奥兰毁灭的城池里,有这么多恶魔?”

    撒旦盛情邀请天使诛杀恶魔,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用未来的话说:陛下何故通敌谋反啊?

    撒旦比上帝还茫然:“我怎么知道!?”

    “……?”隔着水镜,上帝的本体缓缓转头看向撒旦,“你是地狱之主,恶魔之王。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亲自挑选的地点有你手下的恶魔在?”

    撒旦据理力争:“那英国外交部部长还管辖英国外交呢!他就知道英国的外交决定吗?!”

    上帝:“……我认为你该做一些心理准备,利奥兰看起来有点生气。”

    ——是很生气。

    撒旦尚且怀揣着美好的想象:“你是说,做准备迎接因愤怒而堕落的天使?”

    ——假如愤怒之罪不分缘由,那或许是的。

    地面上,恶魔们占据着被他们吞噬灵魂的皮囊,纵情欢愉。

    城池之上,枉死之人的绝望憎恨无止尽地不甘徘徊。

    死亡的回响一遍遍在这座城池之上复现,利奥兰甚至能依稀能听见那些灵魂愤怒地低吼:

    ‘去你*的屈服……恶魔,刽子手,滚回你们的地狱!!’

    ‘恳请你们,至少别伤害我的孩子,别——不!!该死的恶魔!!我要用我的灵魂诅咒你们!我要你们永堕炼狱,我要你们经受的折磨比永恒的时间还多!!’

    ‘啐!杀死我吧,卑劣的混账。但我向你们保证,不论我的灵魂升入天堂还是堕入地狱,我都会回来、我会杀了你们……用比你们更残忍的方式!’

    不屈的灵魂如此诉说,但他们的尊严仅是恶魔取乐的调剂品,他们的反抗比不上蚍蜉撼树。

    恶魔们吞食了他们的灵魂,嘲弄那位父亲以为人类卑劣的灵魂可以让恶魔遭受惩罚,那个女孩以为自己的灵魂尚有选择天堂地狱的余地。

    多么……多么……

    利奥兰找不出形容词,他的确很不会骂人。

    但他会愤怒,会讨回公道。

    漆黑的夜空之上,苍白的残月之下,天使张开原本华美洁白的羽翼,怒火化作喷涌的光辉,载着他化作一团流火,遽然砸向地面。

    火焰点燃硫磺,整座城池眨眼化作炼狱般的火海。天使就踩着火海,无情地将每一个距离他最近的恶魔依次用圣光钉穿胸膛:“灵魂,交还出来。”

    “什——啊!!”

    第二根圣光长锥钉穿了一名恶魔的右眼,但比疼痛更让恶魔恐惧的,是圣光对他本质造成的侵蚀:“不不,拔出去!难道你不想要那些人类的灵魂吗?!我命令你拔——啊!!”

    第三根,从左眼钉入,利奥兰平静询问:“还想继续吗?”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天使根本不像真心打算救人,圣光长锥一次比一次刺得更快。别说思考,恶魔甚至连趁着疼痛的间隙喘息都几乎无法找到,刑讯到最后,他几乎是尖叫着哭喊出屈服:“放!我放!!不……”

    一缕色泽浅淡的灵魂残片从恶魔张开的口中如烟雾般飘出。

    利奥兰踩着恶魔的心脏,眼睛眨也不眨地落下又一根圣光长锥:“继续。还有。”

    “啊!!!”

    又两缕灵魂碎片从恶魔惨叫的口中飘出。

    天使张开丰厚温暖的羽翼,让那些灵魂碎片在自己蓬松的羽毛下栖息,转过头又扫了眼其他恶魔。

    “……呃、呃,我放!我放!有什么话好说!”

    “对对,几条灵魂而已,又不是多重要的东西……”

    “你们疯了吗?!居然对天使屈服?!”

    “你才疯了,我们又不是天使!搞什么宁死不屈?见风使舵才是恶魔该做的事。”

    一条又一条灵魂残片随着恶魔的松口,萦萦袅袅地飘升而出。天使将两百余残魂安置在羽翼之中,行动间能听见这些细小光点藏在羽毛下窃窃私语:

    “……温暖……”

    “绒绒。”

    “毛……罗得。罗得,召唤恶魔,罗得。继续害人,杀死罗得!”

    天使将自己的羽根收敛起来,让这些残魂不至于因飞行不慎滑落,华美光辉的羽翼微微张开:“这里能交给你吗,尚德松?看住他们,别让他们逃跑。”

    几乎没找到插手机会(其实是每次想插手,天使都会立即扭头,用完全不放心的目光盯视祂,直到祂无言地收手)的尚德松耸耸肩,扫视那些圣光长锥:“看起来你也没给他们留逃跑的机会。”

    利奥兰差点因为这句不上心的话不想离开,但用双眼为代价召唤出恶魔的魔笛手罗得仍旧逍遥法外,他只能做出艰难取舍:“——靠你了。”

    不再浪费时间,天使振翼高飞。奇迹为他指引方向,直到他在城外的赤红山丘上望见反骑着骆驼,悠闲吹奏魔笛催促傀儡跟上的罗得。

    利奥兰倏然收羽,俯冲向下。

    巨大的冲力将罗得拖拽下骆驼,狠狠掼上地面。

    利奥兰屈膝抵着罗得的小腹,右手反持的光刃逼向罗得的鼻尖。他双翼低垂,围成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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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脱的牢笼:“为什么这么做?”

    “哦,天使。”罗得双目不可视,但他一定有其他感知存在的方法。他的手摸索向天使的羽翼:“多么令人惊喜。”

    “你刚刚问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噢……为什么作恶还得需要理由?我呼吸、我入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如果你非要追究个缘由,那就这么想吧:我是撒旦的信徒,作恶是我信奉主的方式。”

    “他不是。”隔着水镜,撒旦冷冷道,“他只信奉自己。”

    倘若说地狱有什么让撒旦始终无法适应的地方,就是这种满腹恶毒的人类亡魂。

    即便是最邪恶的魔鬼琢磨出的点子,也比不上这些人类所能酝酿出的千分之一,这些可怕的、让人浑身发冷的计划如此精妙邪恶,只有人类大脑才能酝酿出来,倘若有人想寻找真正纯粹的邪恶,撒旦会劝说别往恶魔身上寻找,去看看人间。【注】

    利奥兰面无表情地抬手,匕首深深将罗得不安分的右手钉在地上:“你的意思是,你只是自己想这么做。”

    罗得额头渗汗,脸上的表情却很享受,仿佛疼痛能带给他快感:“哇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天使为撒旦开脱……但你得知道,我能做出这一切,撒旦也不无辜,对吧?至少祂放纵了这一点。”

    “我甚至能这么告诉你:即便你在这里杀死我,我的灵魂堕入地狱,也不会遭受折磨……你看,我早早和地狱达成了合作,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帮他们工作……会有恶魔确保我在地狱过得无比滋润,甚至胜过人间。”

    山丘的另一端,隔着高高的城墙。

    恶魔们同样如此对站在一旁地尚德松叫嚣:“干嘛白费这个力气?浪费这个时间?你们把我们押回地狱,我们也不过会因为履行职责被上面嘉奖,甚至得到擢升,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天使?顺路捎我们回老家升职加薪?”

    其貌不扬的中年天使冷淡地垂下视线,瞥视他们,祂抬起右手:“嘘。”

    盛大的硫磺火雨自天而坠,暗藏其中的圣光将城中的每一寸罪恶都烧灼得仅余灰烬。

    显然,上帝并不仁慈,也可能祂仅将仁慈给予值得的存在。

    城墙的另一边,山丘之上。

    利奥兰深深看了眼看似不在意,实则的确在隐晦地蒙骗天使不要杀自己的罗得:“是吗?”

    夜色中,几具傀儡悄无声息地靠近,向着天使的后背高高举起匕首。

    罗得的脸上绽开迷醉般的快乐笑容:“是——”

    月光下,匕首折射出一道银芒,又被喷洒而出的殷红血色遮掩。

    强烈的作呕欲扩张着咽喉,但利奥兰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被割开喉咙、嗬嗬抽着气的罗得,即便风沙令他的眼睛刺痛,血液顺着金发流入湖绿的眼中,将视野变得模糊。

    他几乎是以仿佛要将这一刻烙进大脑,烙进自己的灵魂深处的力度和固执,紧盯眼前正在发生的死亡,正在流逝的生命:

    “那么我会确保你在地狱将受到应有的惩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浴血的天使缓缓起身,背后是三具被他化成雪白盐柱的傀儡。

    洁白的盐柱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仿佛它们生来纯净,现在又回归纯净。

    利奥兰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他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冷静,强烈的作呕欲不管不顾地扩张着咽喉,令他几乎感到疼痛。

    是责任和理智令他在鲜血与死亡的冲击下依旧没有丝毫缓下脚步,展开双翼飞回所多玛:“尚德松!”

    他没有介意自己的同僚趁自己离开杀死了恶魔,他自己同样杀死了一条生命:“去蛾摩拉。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任务,我有很多事要做。”

    灵魂碎片需要尽快救回,送回天堂治愈。他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分配……因为今日的事件敲响了天使的警钟。

    隔着水镜,撒旦莫名后背一寒。他搓着手臂抱怨:“什么事?该不会又是天堂氪星宇宙那一堆烂摊子吧?噢拜托,难道他不需要休息的吗?我当初第一次杀……”

    撒旦微妙地顿住话头:“不管怎样,拦下他!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带他在人间逛逛?”

    这话说的,好像之前因为上帝的私自接近而暴跳如雷的不是祂一样。

    上帝的目光中带着洞悉:“‘当初你第一次杀死生命’。”

    当你第一次杀死生命时,也曾希望有人能陪你逛逛吗?

    上帝没有询问,只将话止在简单的重复。祂在撒旦敏感暴怒起来前岔开话题:“我不认为利奥兰会因为那些旧工作催促尚德松。大洪水的一年零十天都没让他着急忙慌,或许他是准备开展新的工作。”

    撒旦地铁老人看水镜:“什么新工作?工作又不是金钱!为什么他已经有了那么多还不满……足……”

    撒旦:“……”

    撒旦:“等等。你说的这个新工作,该不会和之前那十五个被送进地狱,天天占着茅坑不拉屎,除了祈祷和劝人向善什么正经工作都不愿意做的堕天使有关吧??”

    上帝充满暗示:“也许过几天你就会发现他们突然神奇地想通……积极地开始工作……”

    撒旦:“……”

    撒旦:“这不离谱吗?天使向地狱安插间谍??”

    上帝:“我不觉得这比你想让你的兄弟当自己的儿子离谱。”

    第32章

    他们只是在为活跃气氛而打岔。事实上,上帝并不介意祂的天使在管理……在完成天堂的工作之余,将手伸去地狱(地狱里多一点秩序有什么不好呢?上帝创造了七层炼狱,当然希望它们被物尽其用,而不是因为恶魔们的懒怠放在那儿吃灰);撒旦也并不在意地狱是否被天使奸细渗透成筛子——祂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有责任感了。

    唯一驱使祂们如此闲扯的原因,是天使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如果不聊一些其他话题,撒旦可以预见自己将会因此陷入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而上帝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做出一些不符合尚德松这个身份的举动。

    飓风扑面而来,利奥兰低着头记笔记——在回归天堂的飞行过程中。

    字条被风刮得扑簌簌抖动,但即便如此,利奥兰依旧一笔一划地记下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治愈灵魂;

    确保惩罚;

    预防下一次】

    月球天转瞬即至,收敛羽翼落地时,利奥兰仍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他在原地站了会,低头瞥一眼字条,才接着向治愈天使所在的恒星天走。

    “利奥兰?!上帝!”从伊甸园中探出头来的智天使大吃一惊(当夏娃和亚当离开伊甸园后,上帝就将这座乐园移到了恒星天。这里距离上帝所在的水晶天最近,即便没有亚兹拉斐尔的看守也没有任何问题),“发生了什么?!你满脸是血!”

    “……”利奥兰短促地点点头,张开羽翼,将藏在羽根间的三百灵魂轻柔地推向智天使——这有点困难,因为有些年幼的灵魂试图在天使的绒羽下多窝一会,那里的触感相当蓬松温暖,“交给你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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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低头看了眼字条,径自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智天使直到利奥兰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敢开口询问尚德松,“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利奥兰,但他从没这么……我该怎么形容?”

    祂甚至觉得利奥兰有些可怕了。

    尚德松注视利奥兰消失的方向:“他在经历成长的阵痛。”

    上帝没有听从撒旦“至少问他一句吧”的焦躁催促,祂知晓利奥兰并不需要,也不会接受。

    所有人都倾向于认为天使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容易引导,但种种事例已经证明:利奥兰仅笃信自己愿意笃信的,从不会轻易顺从他人的言语。

    他将自己的固执、强势、过剩的责任感统统隐藏在看似柔软的表象之下,而当表象揭开、暴露出其下锋锐而不容阻挡的坚硬棱角时,曾经熟识他的故知们却感到畏惧了。

    上帝当然不会畏惧。祂知道这柄利刃将在难熬的淬炼中变得更加刚硬锋锐,难以匹敌。利奥兰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很快,他就会重新披回那张用以掩饰锋刃的无害羊皮。

    智天使无法共享上帝的全知视角,祂兜着一袖子灵魂碎片无语:“……利奥兰?成长?你是认真的吗?你还想让他成长成什么样?代替加百列成为至高大天使?”

    撒旦只知道天使正在染指地狱:“……F**k他真的开始联系那些堕天使了。”

    办公室里,正和旧日同僚交谈的利奥兰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撒旦的眼皮子底下往地狱伸爪子:“……所多玛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想问——你们有没有可能,帮我确保罗得会在地狱得到他应得的一切惩诫?你看,让罪恶的灵魂得到相应的惩罚是天使的职责,折磨灵魂对于地狱来说也是一件正经事——”

    “你要是这么说……”其中一位堕天使若有所思,“我觉得……我可以去炼狱申请一个职位?”

    “这应该不难,没多少恶魔乐意跑到炼狱烤火,事实上我还经常在酒吧赌场这些地方看见当值的炼狱看守。即便罗得和哪个恶魔达成过交易又怎样呢?难道那个恶魔会愿意为了信守承诺,宁可冲进炼狱也要救人吗?”

    其他堕天使们赞同地纷纷点头:

    “听起来不太可能……”

    “那个恶魔会成为笑柄!没有恶魔会诚信守诺,欺骗和钻空子才是值得嘉奖的行为。”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申请几个炼狱的职位,我的意思是——像这种狱卒偷懒、或者私下交易的情况肯定经常发生,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

    “——但也不要去太多。”利奥兰再次看了眼字条上的提醒,重新从死亡相关的记忆闪回中抽离出来,“所多玛的事件,我们还需要设法确保它不会再次发生。”

    “……怎么确保?”红发的堕天使不禁发问。

    利奥兰:“地狱现在最主要的势力有哪些?从你们离开氪星到现在已经有936年,你们应当知道有哪些硬茬子不能惹。”

    堕天使:“嗯……炼狱算是一方,毕竟即便是恶魔也会畏惧那里。炼狱之外……别西卜?”

    “现阶段,别西卜管辖着地狱里一切事务,包括人员变动、对外外交。”

    “再就是万魔宫里的七位大恶魔。撒旦从不管事,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七位七宗罪一旦离开万魔宫,就是名副其实的最高权力。”

    撒旦眼睁睁看着利奥兰的眼睛眨也不眨道:“万魔宫里派7个,对应负责每一个大恶魔。炼狱去3个,别西卜身边去5个——实权机构总是最麻烦的,5个应该勉强可以应付。”

    撒旦:“…………”

    不是。等等。

    利奥兰不等,捞来纸笔写写画画:“大恶魔那边不强求,你们先接触祂们麾下的势力,尽可能替这些势力解决一些烦心事,如果不知道如何处理就问我。”

    “炼狱那边没什么好说的,所有狱卒都懒惰的话,你们能很快积累足够多、多到超越老狱卒的工作绩效,到时候从别西卜那边运作一下,让你们快速升职不难。”

    “难的还是别西卜……我们需要推动地狱形成严谨的工作报告体系,还有秩序。”

    撒旦:“……”

    堕天使们干巴巴地重复:“地狱。严谨的……工作报告体系?秩序?”

    地狱的门牌号应该倒过来,变成999(救救救)贴在大门上。

    “没有恶魔会希望这个。”利奥兰若有所思,笔尖轻敲着用以辅助分析的稿纸,“但独自负责整个地狱事务的别西卜肯定希望。”

    “而让所有事情变得更简单的,是地狱强者为尊,一旦别西卜下达命令,底下的恶魔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照做。”

    “……”堕天使们半晌憋不出一句话,“……照做。”

    漫长的五秒钟沉默,终于有堕天使忍不住发问:“但我们怎么让别西卜决心推动这个?某天突然蹦到祂面前说‘嘿!你有兴趣在地狱建立一个严谨的工作报告体系吗?’”

    “要能向祂提出这个建议,而不是被苍蝇之王一怒之下捅穿肺腑,我们至少得赢取祂的信任,但怎么赢取?要升职就得干票大的,可你知道我们不想做那些恶事!”

    利奥兰抬起手:“但是,如果我们不打入内部,又该如何摧毁敌人的阴谋呢?”

    “我们可以这么操作:尽可能多的参与阴谋,然后‘引导’阴谋的主使者,‘凭自己的思考’想出一些精妙绝伦的、说出来能令所有恶魔都叹为观止的绝佳计划。”

    “但是!正因为这个计划非常精妙,它需要很多颗螺丝钉来完成……你们可以成为其中的一枚——但注意在‘引导’的时候先想好自己要负责计划的哪一个步骤,最好是那种很难完成、很展示能力,但又不需要切实犯下伤害生灵的罪行的。”

    “然后,我们可以让其他的螺丝钉出问题。”

    “……”撒旦花了几秒钟时间捋顺整个逻辑,“……说真的,为什么利奥兰不是恶魔??”

    还有,这个天使是不是又提到让其他堕天使“引导”恶魔了!

    上帝不知道,上帝只是一味生产蓬松云团。

    堕天使们嘟哝着消化利奥兰的计划:“我们做关键但是不伤人的螺丝钉……我们负责的部分可以顺利完成……但是其他人负责的部分出问题……计划因此功亏一篑……没人会受伤……但我们还是会因为工作能力得到升职……嘶。”

    撒旦也跟着牙疼似的抽气:“嘶。”

    利奥兰放下笔,注视水镜中的堕天使们:“还有别的问题吗?”

    “……”堕天使们讷讷地摇头。

    切断联系前,最后一个关闭画面的堕天使欲言又止半晌,还是鼓足勇气:“——利奥兰。你还……好吗?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甚至有点……可怕了。是因为杀死罗得吗?”

    堕天使扣着手不安地建议:“我、我觉得,也许你应该试着休息一下。状态不好的时候强迫自己的工作,也会影响工作效率,对吧?你一直在看那个提醒自己要做什么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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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奥兰绷了会脸,骤然瘪了下去,卷毛跟着蔫巴:“真有这么明显?我——呕、抱歉、——”

    天使匆匆切断水镜,礼貌的习惯令他下意识地挥手想找到垃圾桶,但天堂里显然没有这种东西。原本利奥兰条件反射地想抬手捂嘴,但手捂到一半,罗得的血锈味直入鼻腔。

    利奥兰僵了半秒:“呕——”

    撒旦从座位上站起到一半又坐下:“你在做什么?就干看着?做点什么!或者给他……随便什么,一份小蛋糕?就用尚德松的壳子,我可不想看第二份又臭又长的档案。”

    上帝依旧没动,祂只是悄然在天使手边变出一个垃圾桶——就好像办公室里本来就配备着这么一个:“你认为现在有同僚出现在利奥兰面前,他会强装一切都好,还是展露狼狈?”

    “你知道答案,利奥兰就像另一个你。而且——这是你提议的计划。”

    “……”撒旦一时没了言语。

    天使的办公桌上又出现了清水、手帕,一团圣光云团正悄摸摸往天使手边运输这些,但上帝依旧神情淡然:

    “你想知道面对同样的困境,利奥兰是否能走出不同的路,因为他身处地狱也当践行美德的宣言。你想在他身上看见另一种可能。”

    “那就看吧,毕竟从某个角度来说,你已经为他提供过帮助了。”

    命运神奇的地方在于,不论你是否干涉、是否注视,每一个小齿轮都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不断向前。有时你放下一枚小小的齿轮,根本不会猜出它将对整个宏大的命运机器造成怎样的影响——就像此时此刻,数千年后的第欧根尼俱乐部里。

    ‘我想……去踢……麦考夫·福尔摩斯。’约翰·华生站在接待台前,竭力回忆夏洛克曾教过自己的手语,‘他……土豆吗?’

    接待台后的白发老爷子:“……”

    老爷子:‘我恳请您再说一遍?’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身边沉默看报的绅士们,再次耐着性子:‘我想……去踢……哦Fuck!’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顾不上老爷子的阻拦和绅士们的愕然侧目,直接冲着麦考夫常在的私人房间大步迈去。推门而入时,门把手因他失去控制的手劲发出相当刺耳的“滋呀”声响:“麦考夫!”

    “下午好,华生医生。我正在思考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冲过来见我——可以请你帮忙关上房门吗?”麦考夫微笑着跷腿靠坐在扶手椅上,好整以暇的等待姿势让约翰更加恼火,“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

    “哦!真的?”好医生简直忍不住自己的嘲讽,“我以为在夏洛克……去世后,我这种平民已经不配得到大英政府的关注了呢。”

    莫里亚蒂未死,针对这位犯罪界的拿破仑的剿灭行动就没法停止。夏洛克还是按照与麦考夫等人的商议以跳楼的假象假死脱身,潜入南斯拉夫等更远的国家铲除莫里亚蒂的势力。

    ——当然,这些事宜情商为负的夏洛克提都没跟华生医生提,麦考夫出于大局考虑,更不可能主动告知约翰。

    “请相信我,华生医生。在夏洛克……离开后,”麦考夫换了个更暧昧不清的词,“我对于你的关注从未减少。”

    “我知道你与一位护士交往甚密,并且你最近在考虑进行求婚。也知道这位小姐在前段时间突然失踪。假如我的确不想与你有更多牵扯,那么你所拨打的号码将会变成一条空号,而不是二十九次盲音。”

    “……”约翰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的拳头飞上麦考夫的脸,“你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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