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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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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即将动工[VIP]

    鼓捣野蚕、养虾、捞鱼、拉拢村民, 还凑孙家的热闹泡茶,是很忙,她也没闲着就是了, 秦笙撇了撇嘴,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 把心思放在绣品上。

    日常被人腹诽的凌宴揉了揉鼻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家没到山穷水尽的那步, 还有的磨,不过敌人内斗……巧合到古怪, 或许也只能用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解释, 她趁这段时间赶紧发育就好。

    只要起势, 此消彼长,以后再不用怕村长。

    这怎么能让人心情不好,跟莽夫一起,她捧着热乎乎的茶水跟大家聊天,凌宴这人脸皮薄了些,不过还算健谈, 然而大家都是种地的,眼界有限又无甚兴趣爱好, 有些事情又不敢说,吱吱唔唔的很是局促,不大能聊到一块去, 更多的还是聊各自家的地头,以及眼下新挖的地窖。

    “这, 你弄这么大的地窖作甚?”张大力挠头,又看看角落杂物堆里破破烂烂, 只隐约能看出是粮仓的架子,满心疑惑,“用不上这么大吧。”

    正常人家地窖两三个那么大,哪有那么多吃的存,其余几人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凌宴隐晦的承认了原身干的那些烂事,“加上去年冬天家里没吃的,饿得心烦,现在又养了牲口,地窖大些多存点,免得饿。”

    看似很有道理,实际让人没法理解,花销太大了,不值当啊,众人面面相觑,心底不由感叹,凌家还是村里的富户,凌宴这么败家家底还那么厚,真比不了。

    更令人感叹的是败家子居然浪子回头,好好过日子了,要不是肚子饱饱、手里捂着热茶,便是说死他们,他们都不信凌宴能学好。

    “阿宴姐,要是存粮的话,你,好像也得把那粮仓收拾了。”白若初吸溜了口茶水,好心建议道。

    粮仓早就荒废,烂的只剩木头渣子,是该重新弄。

    凌宴“嗯”了声,“秋收前弄好就成,那个不急。”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更不懂了,王平儿子王易看凌宴十分随和,没按捺住心里的疑问,脱口搭话,“地窖也不用着急吧,那怎现在就弄呢。”

    之前的地窖关着小崽,碍眼的很,必须要拆十万火急,其实新的什么时候建都行,当下无非手头有钱,又想求一个安稳,这才赶紧把事情落实,免得节外生枝。

    都晓得她把孩子困在地窖里,寻思这般破费是为了崽,毕竟孩子懂事了。要不怎么说少年人不经事,奔着凌宴心窝子戳上去,哪壶不开提哪壶,王平老脸一僵,胳膊怼了儿子一杵子,赶忙找补打圆场,王易自觉失言,懊恼闭嘴。

    就在这时,凌宴意有所指似得道,“等秋天还说不准什么样呢,早做准备才是。”

    万一闹灾又没有地窖,她就算抢收了粮食都没地方放,烂在外头想想就遭心,凌宴坚决不允许这么智障的事情出现。

    秋天……众人只想到丰收存冬粮之后,时常要担心小股匈奴绕过边关南下打劫,脸色都不怎么好,张大力嘴唇紧抿,干巴巴的安慰道,“咱这离边关还有段距离,应当不妨事。”

    普通人不妨事,但凌宴是军户,还有沈青岚,匈奴人打来她们两个肯定要上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确定,思及此,众人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怜悯。

    凌宴:?

    吃饱犯迷糊的沈青岚:咋的了?说啥呢?跟我有啥关系?

    本想暗示灾祸结果完全错频,凌宴扶额不再多说,王平也很有眼色,休息的差不多了,见聊不下去,招呼众人继续干活。

    王平下到坑底找平地面,剩下三个在他儿子王易的带领下和泥,东西一筐接一筐地搬来,最后的木桶里汁水黄白,凌宴在一旁围观,没看出来是什么,王易笑呵呵地解释道,“这是糯米汁,我爹说用这个结实,肯定不塌。”

    凌宴一愣,怪不得莽夫跟她推荐王平,贵是贵,这用料实打实的,真不糊弄。

    等泥灰活好,那头王平已按凌宴要求那般,地面预留出向入口的弧度,方便洗刷。

    打好底子,往后就简单了,他招呼众人往上垒砖,人多就是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修了不少,看这架势,再过一会就能干完。

    和泥看着真好玩,可惜捞不到了,凌宴有点小遗憾,推上板车把屋外晒的转头捡回来。

    前几天赵婶还叨咕她搭的猫窝太结实,过于能遮风挡雨,那凶凶的大猫赖着不走了,嘴上嫌弃,平日里什么鱼、鸡的内脏,还有剩饭,除去喂鸡就是到了那大猫的肚子里。

    毕竟带了崽,猫可以不走,但后面砖头要还给她。

    没动静,猫崽似是睡了,离得老远,凌宴鬼祟蹲下一瞧,那大猫没在,三只猫崽相互缩成一团,赶紧趁这个机会抱出猫窝,里面三小只,胎毛参差,有种憨态可掬的诙谐。

    一只猫崽察觉动静醒了过来,蓝蓝的眸子眼底一片迷茫,毛茸茸奶萌奶萌的,凌宴心痒痒,好想ru一把,可又怕崽子染上生人的气味大猫弃养,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猫,只好忍下作罢,恋恋不舍地抽回了手。

    很是克制。

    没有合适的木箱,随手挑了几块破旧砖头,盖上木板如法炮制,遮风又挡雨。

    不及小腿高的猫窝孤零零地立在一旁,凌宴带砖头回到后院,和她预估的差不多,相较于挖地,垒砖十分轻松,速度不要太快,人多干活就是快,只一个小时过去,王平已经在用木片做楔加固拱顶,等泥灰晾干就可以把土填回去了。

    有沈青岚监工,砖头相当整齐,堪称赏心悦目,凌宴把心装回肚子里。

    技术活都是王平父子在做,其余三人很自觉地把地窖旧址的大坑填平了去,乱七八糟的后院渐渐有了规整的模样。

    紧接着便是划线,倚厨房的墙建洗澡间。

    王易回去取料,剩余几人按划好的线挖地基,眼看莽夫腿都迈不开了,凌宴也不知她是怎么弄的,不由分说给人按在厨房里摸鱼。

    独自找到王平,她比划厨房外墙灶台略高一点的位置,问道,“这块能开个口子吗?”

    王平屋里屋外走了两趟,关节四处敲敲,听了动静很是笃定地回道,“能,这种土墙洇湿了一点点抠就能挖出洞来,你要开多大的?太大可不行啊,这墙连两间房,塌了就遭了。”

    系统也是这么告诉她的,凌宴点点头,又问,“砖房能开吗?”

    好端端的砖房开口作甚?那不漏风嘛,王平一脸狐疑,却也答道,“先把墙皮扣了,敲碎墙缝一点点把砖头抽出来就成。”

    凌宴引人到对门屋后,指着墙根比划了一个大小,“我家这样的能抠不?”

    现代工具自然轻而易举,但太刁钻了,花那个积分不值当,又怕徒手给房子敲坏,那损失太大,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王平转了几圈,凌家的大瓦房很牢固,有些踯躅地道,“那种小,肯定能,就是这活磨叽……”一个孔就要打好半天,相当麻烦。

    “无妨,我雇你,不必担心工钱。”

    “不是那么回事。”张口闭口都是工钱,虽然让人安心吧,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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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有点让人看轻了的感觉,王平瞥了她一眼,“有工具谁都能弄,等明儿送瓦我把工具带来借你,教你使,自己弄省钱。”

    明明能多收工钱,却选择帮雇主省下来,这般实诚,顾婆婆还真没说错,凌宴沉默一瞬……心绪复杂地应了。

    人性复杂,在普通人身上提现的格外明显,他们自带善良的一面,却也有恶的那面,胆小怕事无甚大义可言,此时此刻,她仍旧记得当日王平的沉默,但不会再苛责他们,毕竟她自己也是个普通人。

    想到这,凌宴对王平的态度从公事公办好了几分。

    系统大概猜到阿宴要做什么,就……秦笙领她的好意也会在心底骂她,杀意更是不可动摇,这么费时费力还不讨好,仿若无用功,就是统也要心疼了,甚至想劝她不要这么努力,少为秦笙做一点。

    可不努力就要死,两者天然对立,系统实在不想探查阿宴的心情,【你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心态怎么这么好哇!她越乐观积极就越让统难受!

    闻言,凌宴愣了愣,抬头望天,太阳躲在灰蒙蒙的云后,看不见光亮,她笑了笑,“不打水怎么知道竹篮空不空,总不会永远是阴天。”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能活一天算一天,现在比躺在床上养病自由多了,在自我安慰这方面,凌宴也是绝症病人中的佼佼者。

    唇角噙笑,温软可亲,周身美好气质,仿若画中人。

    她如今这般潇洒坦然,只因摸清秦笙有所顾忌,自认纵使被动防御优势也在自己,可这鬼精鬼精的家伙早晚猜到秦笙的能力,面对那样一个庞然大物,到时阿宴还能像现在这般吗?

    可以预见到,它已经猜到了结局,系统满是不忍,再说不出话。

    察觉到古怪的气息,难道又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也是系统的惯用伎俩了,凌宴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商量完就回了前院。

    出于安全和防潮等诸多因素考量,洗澡间地基半米深,面积一丈见方,也就是九个平方左右,底层砂浆铺满,这帮人干活贼快,等说话的功夫回去,防潮层铺完抹平,就等晾干,凌宴又没捞到和泥玩。

    一行人喝了水,麻利地清理扫尾、工具装车,叫上凌宴大部队呼啦啦地往外走,还有更严峻的工程在等他们——上山选址盖房。

    她的秘密小基地即将动工了,凌宴隐隐有些兴奋。

    听到声响,屋里的秦笙猛地一缩手,用力挤按刺痛的位置,指肚豆大血珠冒出,她吸出血液狠狠吐了出去。

    眉头一高一低,讶异又不忿。

    马有失蹄在所难免,更让她震惊的是……山上建房,是要金屋藏娇?好哇,破渣滓你敢?!

    甚至忘记,那不该生出的不忿是哪来的。

    作者有话说:

    秦笙:你敢金屋藏娇?!

    凌宴:不敢,只想金屋藏你。

    秦笙:(超,这谁顶得住哇!)这,这还差不多,我警告你哦,离那些姐姐怪远一点!(此处絮叨被阿宴传染的N多字)

    凌宴:你这么好哄吗?

    秦笙挺胸:当然!

    凌宴: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笙:你可以更大胆一点!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喝茶.jpg)

    第162章  草屋藏娇[VIP]

    李家早晚会塌, 而那被买来的姑娘还没去处,这个时候建房子,秦笙理所当然地认为凌宴是为此女才有此安排。

    救人于水火, 孤女寡女还能做什么,不是金屋藏娇又是什么。

    好啊, 八字尚未有一撇,竟做到扫榻倒履如此地步,当着苦主的面当起大善人, 这叫人怎么不气?简直越想越气!

    风流花心的烂天乾最是该死,幸好下了那洛阳花教她不能人事, 不然……

    一把将绣品丢进针线篓, 胸口剧烈起伏, 牙尖磨得咯咯作响,秦笙着实气的不轻,可看那精心赶制的淡粉荷花迎着光变得亮白,娇艳夺目,被怒火占据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距李家倾覆尚有时日,而在那之前, 渣滓早早归西,什么金屋银屋, 一个山上的破草屋藏娇,让人笑掉大牙了,不论如何终究白忙活一场, 自己又何必动怒。

    是啊,何必动怒……

    许是气渣滓为别的女人花掉她的“盘缠”, 秦笙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几十两而已, 没什么好心疼的,自己赚便是,她“哼”了两声,面无表情捏起被自己丢弃的绣品,继续刺绣。

    此时的秦笙还没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像极抓到“妇君”偷吃养妾的暴怒正妻。

    不论是恨她入骨,又或保全自己,反正都要杀“妻”,不论什么都能成为秦笙下手的缘由。

    或许在这之前,以她们不死不休的关系,所谓“金屋藏娇”本就与她毫无关联,更何况,假若那个所谓“娇妾”真的存在,不会再被渣滓辣手摧花,她更该开心才对。

    事实上秦笙并不开心。

    藏于暗处的庞大毒蛇察觉到了身上的小小蜗牛,蚍蜉撼树,倨傲的异兽哪会容忍那鼻涕虫样的东西对她高贵幽暗的鳞片上下其手,毒蛇盘踞,试图挤死那鼻涕虫除之而后快,可不知为何,这鼻涕虫趴在身上凉凉的,有点舒服……

    就好像,她们本就该在一起。

    大蛇贪恋这份舒适,小小的蜗牛战战兢兢地缩在壳里,被困在在蛇身夹缝中动弹不得。

    那润物细无声的温柔与体贴如漩涡般,悄无声息的,让人深陷其中。

    纵使秦笙也不能例外,又或者说,若非背负血海深仇的秦笙,旁人早被凌宴那温和的性子俘获,一头扎到名为“温柔”的陷阱中,无法自拔,更不愿挣脱。

    “阿嚏!”人群后方爆发出一个音量惊人的打喷嚏,众人回头看看两个天乾,又继续往前走。

    鼻子痒得很,凌宴揉了揉,听到声响,沈青岚瞬间侧目,恶声恶气中带了一丝慌乱,“你最好不是着凉了!”

    害她受了十天罪就算了,痞子这倒霉催的中毒小命不保,吓得人魂飞魄散,才刚好又病……自己才是要昏倒的那个!

    凌宴仔细感受了下,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放心,没着凉。”

    实在吓怕了,沈青岚斜眼睨她,将信将疑。

    感受到莽夫奇怪的关心,凌宴笑了笑,“真没事。”

    沈青岚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痞子真没事才安心,话锋一转,她忽而问道,“你上山建个房作甚?”

    那大瓦房多好啊,又不是不能住,非要建房,这山上的房子根本卖不上价,打水漂似得,也不知道手里有多少钱这么破费,她想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

    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莽夫,她为这秘密小基地想了诸多理由,不论哪个如何都格外牵强,凌宴脸部红心不跳地把“锅”甩给秦笙,“过往我与阿笙诸多不快,换个环境、换换心情,往后也可带小凌芷来画画,平日歇脚也不错,用处多多,手头有钱就盖了呗。”

    原本只是为了进行一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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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洗衣、缝纫工作才打算弄个遮风挡雨的屋子,在知道秦笙复仇杀“妻”后,需求就变得格外迫切了,她需要一个避风港,一个完全不需设防、彻底放松的——家。

    长期紧绷要不得,她也不是超人,往后……顶不住的时候可以来这边喘口气。

    凌宴说的倒是很认真,可在沈青岚看来便是猝不及防的,狗粮塞到嗓子眼,差点给她噎得背过气去,欺负谁没媳妇啊?

    从凌家到这屋子就一盏茶的时间,下山更快,这么短的距离盖房歇脚?还什么小芷儿来画画,在家不能画?还拿孩子当借口,我信了你的鬼!单为了跟媳妇快活罢了,爱面子说的好听!

    她也想跟媳妇快活,可她媳妇呢?那么大一个,没有呀!连个影儿都没得。

    沈青岚嫉妒地狂喷酸水,“你对你家阿笙可真好!”

    看莽夫怄得捶胸顿足,酸得堪比陈醋,一副大龄单身女青年对已婚人士的妒恨模样,凌宴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是误会了,下意识想跟秦笙撇清关系,可话到嘴边打了个转。

    “不对她好又能对谁好呢……”凌宴苦笑道,索性让她误会算了,莽夫没啥脑子,但是个守规矩的,往后也不会跑这边来找自己,这般就不会担心泄露秘密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怔,想起曾几何时自己说过相同的话,那时的她满腔怜惜,只想让受苦受难的美强惨好过些许。

    如今却是,不对秦笙好她命就没了,掺杂了利益纠葛,再不纯粹。

    看似结果无甚不同,但过程不一样,心境也完全变了,那丝无法避免的畏惧让一切都变了味,凌宴抿了抿唇,心情复杂无比。

    “哎……”可恶啊,沈青岚长吁短叹,一脸羡慕嫉妒恨。

    小小莽夫不知内情,竟还嫉妒,这破天的“恩爱”给你你要不要哇?凌宴倍感无奈,也跟着叹气。

    此举在沈青岚看来无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等她发作,凌宴岔开话题,径直打断对方牢骚的施法,“你在镇上可有书局、话本子之类的人脉?”

    单线程脑筋的沈青岚如熊瞎子掰苞米,说了这件事忘了上一件,思索片刻回道,“认识几个掌柜,怎了?”

    凌宴坦言道,“我和景之姐决定把我讲的那些故事写成话本,虽说她对仕途无意,不过编撰话本终究对名声不好,为以后考量,景之姐还是不露面为妙,我就更不好出面了,所以我俩寻思让你来当这个中间人去镇里交涉。”

    痞子的故事比说书人讲的还有趣,肯定能卖出去,这可比景之给人抄书、做账房先生赚钱多了!终于啊,穷困潦倒的小秀才要有钱,再不用受苦了!

    沈青岚喜上眉梢,正要满口答应下来,可忽然间,笑意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浓墨般的失落,声也小了,“我,我不认字,怎么跟人卖话本啊。”

    一整个蔫儿了。

    硬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文盲喜欢博士的必然无奈?一提到文化相关,本就不高的智商更不剩多少,关顾着自卑了。

    凌宴或多或少能理解点,温声安抚道,“又没让你写话本,不认字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掌柜总归识字,拿给他看识货的自会收下,到时你只管收钱就好。”

    沈青岚一怔,“对啊。”

    她神色稍有缓和,凌宴继续劝说,认真鼓舞,在她的努力下莽夫又斗志昂扬,直呼要给她们的话本卖出高价来。

    见她笑的开心,凌宴忽然发觉自己才是要酸的那个!

    秀才高中之后,小小莽夫那想贴上去却自知不配、从不逾越的退避态度,她不信顾景之看不出来莽夫要命的自卑!这个时候主动提出让莽夫入伙……还有那天做客时说什么大酌伤身又寒心。

    这俩人怪怪的,是不是之前发生什么了?

    虽摸不清秀才的用意,有多少情爱成分也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秀才记得莽夫的好,正以自己的方式回报着。

    她还在那给莽夫点蜡呢?给自己点还差不多!

    两相对比,小丑竟是我自己……凌宴双目失神,真是,铁锹都不想抗了。

    恍惚中,王平左看右看定下最佳地点,划下地基线,指挥几人砍去妨碍基地的大树。

    选址离她洗衣的溪涧几步路,只要将前方树丛清理干净,从这个地方看山下,凌家一览无余。方便“监视”秦笙逃跑,距离也短,洗衣十分方便,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地方。

    为了更好的监视,凌宴要盖二层小楼,如此地基要打的深些,故而地底的树桩、树枝也要一并清理了去,这活相当累人。

    等临近日落收工时分,几人具是胳膊都抬不起来,如死狗般躺在地上,也就那个少年人还好些,几人商量一番,要补中午耽搁的时长。

    凌宴赶忙摆手掏出早早准备好的工钱分发下去,“一口吃不成胖子,你们累病了明天我上哪找人去,赶紧归家歇息。”

    众人攥着手里的铜板,二十枚,野草串在一起十分板正,没能多做些事,他们愧疚又感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明天还来!”走到一半,在凌宴面前那个一直不怎么吭声的武峙扬声道。

    “明儿见。”凌宴挥手送别几人。

    “她,她真不一样了啊。”张大力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白若初拍拍揣在怀里的蹄髈肉,发自内心地为凌宴说话,“嗯,阿宴姐现在可好了,做饭还好吃……”

    众人立刻想到中午的那顿饭,顿时口舌生津,捂住怀里包的餐食,各自道别,撒丫子往家跑。

    王平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儿子感叹,“浪子回头,心性非一般人能及,你且多看多学,别像个愣头青似得,嘴上没个把门。”

    “知道了。”王易无奈应下。

    等肉上蒸锅,凝固的油脂融化开来,几间破败不堪的小屋内荡漾开与他们经济状况不符的肉香,几家人围着锅边,馋的口水直流。

    “这肉,哪来的啊?”家人问道。

    武峙默了默,忍着酸痛的四肢将菜盘端上桌,“吃就是了,别问。”

    得了话家人们再不追问,抓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头白若初进了家门,赶忙解释肉的来源,张娴这才没说什么,姑嫂二人美美吃了餐饭。

    白若初累了一天,张娴去洗碗,小姑子躺在塌上疼得呲牙咧嘴,动都动不了了,嘴上还在喋喋不休,伸脖嚷嚷,“她现在那么好,阿宴姐为啥不让我们往外说啊,真想不明白。”

    半晌,张娴不咸不淡地道,“若是传出去,都知凌家做活好,往后你们可争得过旁人?”

    白若初恍然大悟,“嫂嫂是说,阿宴姐帮衬我们呢?”

    另外两家人也都那般穷苦,嘶……好似不只是穷苦,她隐隐明白了什么。

    原来闹腾的人家现在不光安静下来,更是愈发不得了,供孩子念书、开席宴客、盖房,件件都是大事,也就是近来多事之秋,村长家的连番出事才没在村里传开,不然让那李文生磋磨一顿,凌家哪守得住银钱,都进李家兜里去了。

    这般行事究竟为何,张娴心里门清,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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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子总算懂事,她道:“做活时且机灵些,跟那两家人通通气,往后凌家有事记得出力。”

    搭上凌家,往后日子能好过些,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试试也无妨。

    白若初激动咧嘴,“我听嫂嫂的!”

    张娴撇过头去,将碗收好没再吭声,转身来拿一个瓷瓶,无甚表情地对白若初道,“把衣裳脱了。”

    白若初眼中各种光芒闪烁,指尖下意识触及领口。

    那头凌宴去接孩子,说到莽夫答应跑腿的事,难免怨念。

    顾景之故作不知,“明是好事,阿宴怎脸色不好?”

    凌宴:……一时竟分不清你和那个天天装傻的秦五岁哪个更能装。

    作者有话说:

    凌宴:小蛇蝎颇有正宫风范。

    秦笙:你敢出去拈花惹草,我就嘎了你!

    凌宴:好呢。

    秦笙(不知道多少次一拳打在棉花上):答应的这么快?

    凌宴:嗯,我很惜命的。

    秦笙:你明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凌宴微笑:你说我是鼻涕虫,还不让人拿乔啦?(记仇)

    秦笙:……这,这不是喜欢你嘛。

    凌宴:是呢,口味独特,你还喜欢(被堵嘴)

    秦笙:你再翻旧账我就带孩子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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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狗见都愁[VIP]

    秀才那张扑克般的制式表情, 即便知晓前情提要,她仍旧什么都看不出来,想牢骚, 但凌宴更不想掺合到友人的感情纠葛成为其中一环,憋了又憋, 忍了下来。

    “无事。”她看向捏着毛笔爱不释手,嗷嗷待哺地跟婆婆请教,希望她等会再回去的小凌芷, 似是而非地抱怨道,“我闺女被你拐跑, 都不着家了。”

    “为了早些让婆婆教她画画, 她今日甚是勤奋, 学完就把先生丢了。”她也是被抛弃的那个,看了看那聪慧的孩子,顾景之唇角勾勾。

    弧度很快落下,她并不信阿宴的说辞,淡淡点破了去:“你有心事?”

    笃定的语气,难道秀才被看穿了?凌宴有些疑惑地想到, 应该不会那么神吧,她强装镇定, 回说,“活多有点累,没事。”

    顾景之眸中疑惑闪过, 打量她一眼不再追问,转身招呼凌宴去往她的房间。

    秀才的房间她第一次来, 凌宴刚迈进去的腿收了回来,ABO的设定就这点不好, 明明看起来都是好姐妹,却不得不因AO之别有所避讳。

    土腥味的天乾还是别给人添堵了,凌宴小可怜似得站在门口。

    入目所及既是满墙空荡荡的书架,书架只是好听的说法,几块不值钱的破木板罢了,看痕迹曾经有书,她愣了愣,这是……一本不剩全卖光了?

    顾景之招手,“无妨,进来吧。”危难之时都安稳过来,此时就更不必担心了。

    很是信任。

    略作犹豫,凌宴依言走了进去,顾景之拿出两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凌宴扫了一眼,字迹周正似是楷书,除了些许过于复杂的字形,能认得七八。

    紧接着,顾景之朗读她所编撰的集市铜钱案,“你觉得这开头如何?”

    “太正式了,有点晦涩。”像史书似得,很多地方她都听不懂在说什么,凌宴皱眉,“理解文字本身的含义就需要花费精力,少了趣味,这不符合话本消遣娱乐的初衷。”

    无形中增加了门槛,再好的故事也会归为叫好不叫座那堆,无人问津。

    闻言,顾景之恍然,等到落到笔上才发觉写话本并非想象那般容易,只开头她便憋了一整个晚上,比赶考答卷还难。

    再细瞧纸上文字,字里行间中太多典籍中才会出现的用词,怪不得总觉得别扭。

    “那该如何是好?”她虚心请教道,少有的,才高八斗的顾景之向凌宴讨教。

    凌宴想了想,“我认为,用最直白通俗的话,把需要交代清楚的地方写明白、勾起兴趣,但不能粗俗,毕竟受众大多是闲来无事的公子小姐,用词要兼顾风雅,这个度只能你自己把握了。”

    她在秀才面前也是文盲一个,帮不了太多。

    很浅显的道理,顾景之若有所思,似是已有思量,“受教,我重写再拿给你看,对了,小芷儿五日沐休一天,明儿到了休息的日子,不必送孩子过来了。”

    “是该让你们歇歇。”祖孙三代轮番当幼儿园老师,她中毒倒下近十天没放假,是很不讲道理,凌宴有些愧疚地道。

    “不会,小芷儿乖巧得很,看她才不累,更何况她很得婆婆和我娘欢心,我娘心情好了,又有事做,病情都有所好转,我巴不得她日日都来。”顾景之笑意盈盈,“她现在比我招人喜欢。”

    语调上扬,还开起了玩笑,听得出来,顾景之心情极好。

    好似夸崽等于夸自己似得,凌宴也臭屁炫耀起来,“那是,我家小凌芷像个小福星一样!”就是有小福星她才找到那株大灵芝!

    顾景之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凑到一起,凌宴自是说起王婶又要卖地的消息,询问秀才的看法。

    收税差价不算固定收入,时代耕读之家土地更让人心安,顾景之自是对田地心动不已,只可惜那两块地都不小,“我手头银钱不够,你呢,打算买回来吗?”

    “我家那块他们五十两买走的,我只原价买,多了不考虑。”话虽如此,其实凌宴主要是想怂恿秀才买地,她们三个都拖家带口有养家的任务在,以她们的经济基础,老实说,一旦闹灾有多少钱都不够应付的,不如自己有田收上一冬的存粮。

    她以为秀才中举有钱了,哪里想到不够,这还怎么劝,凌宴挠耳朵。

    见状,顾景之更加确定对方有心事,现在阿宴心思颇重,有时她也摸不清楚。

    一个不知怎么开口,一个静待下文,谁都没讲话,俩人被迫大眼瞪小眼,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小凌芷下学救了她们的命,凌宴抱崽溜走,决定回家从长计议。

    与顾家三人告别母女俩踏上了回家的路,路上遇见从田里归来的人们,村民们看她们从顾家的方向出来,神情十分讶异,凌宴只当没看见,小崽有样学样,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们,十分高冷。

    二人专注聊自己的天,今天学什么了啊,还记得吗,好不好玩?

    小凌芷有问必答,也会反问母亲做了什么,凌宴句句回应,母女俩亲近又热络。

    在顾家学习近半月,她语言表达能力有了明显提升,讲话顺溜多了,这让老母亲格外欣慰。

    更让凌宴欣慰的是带饭的饭盒吃得干干净净,小崽一到家洗了手就钻到厨房想抓吃的,她现在胃口大得很,嘴巴壮实,身形瞧着也结实了,抱上手感觉最明显,重了,也高了,好在褂子做大了些,不然肚皮要露出来了。

    孩子乖巧懂事爱吃饭,大抵是每个家长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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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夫人每天都想害我》 160-180(第5/34页)

    可惜头发不见长,还是个黄毛小丫头。

    “母亲,我想吃肉,给我热热好不好。”小凌芷眼巴巴地请求道,凌宴哪会不答应,女儿奴似得赶忙去给小崽热菜。

    答应莽夫吃七天肉,自不会少一顿,晚上烧了条缺氧断气的大鱼,鱼肉令莽夫十分满意,不过小凌芷偏爱给她留的猪肘盖饭,一勺接一勺,吃得直哼哼,带骨头的猪脚更是,抓在手里就是啃,干干净净一根骨头,关节的脆骨膜也不放过,她啃完的骨头属实狗子见了都愁得慌。

    就连想板着脸抓紧吃饭的秦笙亦压不出唇角,她的芷儿用饭时好生可爱!

    令人满足的晚餐结束,沈青岚尽显疲态,捶腰揉腿哈欠连天,那滋味难受的很,凌宴本想给她按摩缓解一二,没成想对方嫌她肉麻,竟是直接吓跑,带上妹妹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宴:你这个情商我……我说不出话。

    喂饱生产队的几员大将,晾衣绳上又攒了几个鱼鳔,凌宴将干透的收到袋子里,家里后院前院都是坑,灰土大得很,泼水清扫。

    小凌芷没了踢球的地方,又去显摆,小驴不理她,百无聊赖,赖在凌宴身边想听故事。

    凌宴正搬来煮洗发水的炭炉准备过滤,拗不过她,只好一边讲述一边搅动锅子。黄褐色的茶枯充分融入水中,好似一锅酱汤,气味倒是很清新。

    远离小崽,滤出汁水装入竹筒,她的嗓音同滴答滴答的水声一道在院内回荡。

    春天白日逐渐变长,黄昏末尾天色渐暗,将洗发水倒入竹筒,余光里,那一直窝在屋里的秦笙转移阵地,移到门口借光,她腿上抱着汤婆子,手中绣花针快速穿梭,凌宴不由抬头,那绣花针快缝出火星子来了……

    这么急。

    说句让她等她几个时辰再去镇里不好吗?白白自己受罪又何必,可……虽说如此,假使身份互换,面对死敌她也不可能坦率,这道题对于秦笙来说永远无解。

    除非自己主动。

    凌宴叹了口气,停住话头,找来木柴放到炭炉里,蹿高的火苗照亮周围。她默不作声的将炭炉搬到秦笙附近,叮嘱了句,“我午饭前能从镇上赶回来就行,不用那么急,仔细眼睛。”

    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地盘,没再等候秦笙的回应,颇有几分尽人事、听天命的意味。

    一时间小院仿佛成为学生时期的“三八线”,两人泾渭分明、互不打扰。

    秦笙一顿,按下抬头的下意识反应,默默享受着恰到好处的体贴,手上动作却是没刚才那般焦急。

    去镇上来回近一个时辰,也就是说只要明日早起些,她最少还有三个时辰可以做活,这足够做完,当然不用急了,有了这句话,秦笙松了口气。

    虽不看、不回应,但那些温声细语的描述,如玉珠落盘清晰落入耳中,一字不差,再无法做到充耳不闻。

    许是那故事太吸引人了,秦笙再次为自己找到理由,尽量压下心底隐隐的不适,抓紧时间赶工。

    母亲又和娘说话了!娘没臭脸!不懂大人那些弯弯绕的小凌芷呲牙冲秦笙一乐,小手托腮,兴致勃勃地听故事。

    这一幕正好被偷瞄的某人逮个正着。

    秦笙:……

    嘴上忙着,但今天摸了一天的鱼,除了洗发水毫无建树,是该做些正经事,凌宴也就没注意到母女俩的纠葛,她搬来晾好的干草,按莽夫曾教的那般左扭右绕,借着对面传来的火光,尝试做件蓑衣。

    她语调过于温柔,以至于惊心动魄的探案故事变得催眠,身旁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犯了困,凌宴拍去手上草屑,“洗洗睡觉。”

    “不想睡。”小凌芷甩甩头,精神了些,“母亲我听完这个再睡,行嘛。”

    “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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