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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20(第2页/共2页)

刚才忙着弄皮子耽误了,搁你那天天三顿习惯了,不吃就饿得难受。”

    一顿不吃就饿得慌,没毛病,凌宴点头,“我给你带了点鱼丸,昨天汆的,正好你们加个餐。”

    闻言,沈青岚动作一顿,满腔暖意,勇猛回头,一脸脱缰似得惊喜,“哎呦痞子,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我跟我妹煮一天野菜,吃得我脸都绿了!”

    凌宴也是一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莽夫家里的锅都漏了还没补好,她带来的陶锅炖汤熬药可以,但炒菜受热不均会炸,她叮嘱过,莽夫这家伙脑子不怎么样,好在在听话也听劝,凌宴笑了笑。

    “鱼丸放到野菜汤一起煮也成,省事。”

    “那不是糟践了好东西!”沈青岚哈哈大笑,嘴上虽然这样说,眉飞色舞的冲进家门,大声召唤,“阿樱阿樱!痞子给我们带好吃的了,快放汤里加点味。”

    很快,屋里窜出一只小猴子,见到凌宴,沈红樱同样颇为惊喜,满眼是笑,“谢谢阿宴姐了。”

    “没事。”凌宴摆摆手,对方急忙端着碗里的鱼丸钻进右手边的厨房。

    “我栓驴去,马上回来。”沈青岚说完就很不拘小节的溜了,留凌宴一个客人站在院里独自尴尬,她张了张嘴,化作无奈的一声轻叹。

    默默打量沈家,院里共三间土屋,厨房占一间,与剩下共线的两个垂直,呈L型,地方挺大。

    左手边最远端的那处有个大水槽,一条排水槽沿着墙脚整齐堆放着的大水缸延伸到外面,水缸盖了盖子,还是能隐隐闻到一股酸味,还有点羊膻的气息,应该在浸泡皮子。

    味道不咋好闻,但还能接受。

    周遭立着一排木桩支撑上方的茅草席,遮阳避雨,下面挂着几件颜色斑驳的动物皮毛,大小各异,都很平整,这应该就是沈青岚的硝皮小作坊了。

    她不懂,但看起来就感觉很专业。

    栓驴回来沈青岚指着一块半大的皮子道,“内个就是你的兔皮,再过阵等阴干透了我给你送过去。”

    灰白的皮毛一体,毛茸茸的,做拖鞋一定很暖和,凌宴眼前一亮,“好!”

    “对了痞子,我明天能去镇上了,你去不?用不用帮你带点什么回来?”沈青岚很是开心地问道。

    最近花钱有点凶,凌宴决定稍微克制下,等卖了菜谱再买买买,她摇头拒绝了,“对了,跟你分享个好消息,景之姐决定去乡试了,她说过两天来你家借盘缠。”

    “太好了!”顿时,沈青岚笑意盈盈的唇角咧开几分,满脸喜色,高兴的手脚都不知该放哪好了,“景之肯定能考上!”

    快三十岁的人开心的像个孩子,凌宴实在不忍心打击她,可这件事自己说总比秀才亲口拒绝来得好,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个事,婆婆不想耽误我们赚钱,决定找白家张娴帮忙照看家里,你……”就不用去了。

    话音未落,沈青岚的笑容和四肢就以一种十分复杂的方式各自僵住,缓缓恢复正常,她口中轻声嘀咕,“张娴啊,她干活勤快的,景之愿意去考试就成,挺好的。”

    凌宴看她细数对方优点,好似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像被遗弃了的宠物,眼巴巴的只有失落,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不论秀才中不中举,莽夫这波刷不刷顾家长辈的好感意义都不大,这个道理沈青岚未尝不懂,但说出来就好似刻意提醒对方她们之间本就无法忽视的差距,过于扎心了,不如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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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了咬唇,凌宴干巴巴地安慰道,“你也别闹心了,景之姐说她快去快回,应该考完就往回走了,照看不了几天。”

    沈青岚沉默半晌,“嗯”了声,有些失落地道,“我就是想看看她长大的地方,不能看也没事。”

    等景之中举就再没机会了,她心里门清,已然做好与对方划清界限的准备,可最后的小愿望都没能……哎,痞子提醒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就是了。

    感情问题实在不会劝,凌宴默了默,硬着头皮又道:“我跟悦来说了,掌柜的让我寒食前一日去卖菜谱,你跟我一起去?”语气干瘪,十分生硬地岔开了话题。

    沈青岚皱眉算了算日子,点头应下,“嗯,我跟你去。”

    见注意转移疗法有效,凌宴搜肠刮肚跟沈青岚聊家常,把大黑驴雨夜踢塌棚子当成笑料告诉对方,然而沈青岚并无笑意,反而是浓浓的疑惑,“我家大黑不怕雨,怎会突然发狂了呢。”

    不怕雨还踢人?主人都想不明白,凌宴就更不明白了,澄清解释说,“我只是牵它去避雨,没做别的。”

    “我去看看是不是蹄子扎东西了。”沈青岚说走就走,像股风似得很快回来,疑惑更甚,“也没有啊,我就怕驴踢阿樱,千挑万选选了个最温顺的,啧,真怪了事了。”

    凌宴:……重新定义温顺。

    话题自然而然的从乡试拐到大黑驴的异常上来,凌宴不懂大型家畜,都是沈青岚在说,末了,她表情复杂,语气怜悯地得出一条结论。

    “它可能欺生,好在你命大,不然让它踢伤我可罪过了,棚子还能用吗,我去帮你再搭一个?”

    凌宴:……谢谢,生产队最后一点情谊被你说没了。

    只能自认倒霉了呗,比起地窖的奇怪虫痕,动物发狂也不是多罕见的情况,好像自打穿书以来她的运气就飘忽不定,上上下下,无形中保持着运气守恒的定律。

    “等草席晾干再搭吧,到时候再说。”反正搭棚子也不难。

    两个天乾你一言我一语,梳理近来遗漏事项,总算把令人悲伤的一页揭了过去,直到沈红樱热好鱼丸汤,凌宴提出告辞,让姐妹俩安生用饭。

    天色渐晚,沈青岚连忙让凌宴快点回家,急声叮嘱,“唉痞子,狗不会爬树,万一遇见了你往树上爬,爬高点!”

    “知道啦。”凌宴提着刷洗干净的食盒和大碗,肩扛草叉回家。

    大地即将陷入黑暗,路上,她不由想到莽夫这段启于年少时期、偏又毫无交集的常年单恋,更别说顾景之对天乾的厌恶和恐惧,让这段暗恋几乎直接与凄苦无望划上等号。

    往后……她们应该没什么往后了吧,直面现实生活中的be实在虐心,而且是一方面主动将局面推向be,凌宴见不得这个,鼻尖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她心里难受嘴巴跟着发苦,希望剧情中美强惨和真命天A的甜甜恋爱能帮她缓解一二。

    忽而苦中泛酸,感觉并不怎么情愿。难道说自己只能看纸片人谈恋爱,在身边的话,反而会嫉妒人家脱单,一身单身狗的怒火吗,凌宴胡思乱想着,突然远处响起几声狗吠,吓得她忙不迭小跑赶路,好在平安抵达。

    一片黑暗院里没人,秦笙也没在厨房,凌宴去敲门点亮油灯,对方趴在被窝中,一手搭在床边探出半个身子,轧着棉花,好似做好累了倒头就睡的准备。

    还怪可爱的。

    而小凌芷早在吱嘎吱嘎的催眠声中昏昏欲睡,感觉有了汤婆子之后秦笙好像更喜欢窝在床上了,凌宴眨了眨眼,“我回来啦,她洗没洗呢。”

    “没。”秦笙随口敷衍道。

    凌宴上前抱起迷糊的孩子去洗脸刷牙,送回来一只赤条条的小崽,她钻进被窝沾了枕头就呼呼大睡,給她掖好被子,凌宴顺手给秦笙端来热水,换好热乎乎的汤婆子,“洗洗睡吧,别弄了。”

    她轻声细语,却不容置喙地釜底抽薪,把轧棉的赶车带走了。

    秦笙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洗净,躺在床上搂住热乎乎的汤婆子,才戌时,她还不困根本睡不着,床板下忽而响起沙沙的抓挠声。

    她的常胜将军又在打架,今天的猫儿鸟儿都好生努力,带了许多条蜈蚣回来,自下午起罐子里就乱作一团。

    秦笙有一搭没一搭地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开小差想起刚听到的白家张娴,她对这个人包括白家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前世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不会对大局有任何影响。

    作者有话说:

    秦笙:阿宴姐姐看我就够了,我超甜的(认真脸)

    凌宴:你这甜扎嘴,溜了溜了

    后来的作者:居然把一头驴写成一条驴,很难想象作者的精神状态(并无一键查询功能)

    第105章  正中下怀[VIP]

    秦笙满脑袋算计之时, 那头没收了赶车的凌宴自己倒是手轮不停在厨房玩起了摇摇乐,那个东西摇起来就很像街上时常看到的蹦爆米花的罐子,她一直很好奇那种摇啊摇非常丝滑的感觉, 看着就很好玩,实际上也的确很好玩。

    有时小凌芷见她们赶车轧棉也会过来凑热闹摇上两把, 可见规律的圆周动作对人类的吸引力,在炉灶浅浅的火光映照下,凌宴玩的不亦乐乎。

    一袋子十斤多的棉花终于在二人你一把我一把见缝插针地剔除了棉籽, 至于做被子的那部分她早早手工除去漏网之鱼拜托赵婶拿去弹棉花,只等明天下午去取。

    没得棉花轧了, 凌宴还觉得没太玩够, 呜额, 她能玩的东西好少,要不过阵子有钱再卖二斤新棉消遣下好了,怀着这样的奇葩想法,洗漱完,她意兴阑珊地钻进被窝。

    翌日,天刚蒙蒙亮, 外头的鸟雀叽喳声不断,凌宴很快睁眼, 早睡早起感觉非常舒服,她精神抖擞地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饭,正忙着, 系统出言告知监控设备定价错误的消息,商品下架, 过阵子会发纠错奖励。

    真是令人丝毫不感到意外呢,好在她还有小凌芷, 凌宴叹了口气,趁煮粥蒸蛋羹的功夫,去鸡窝巡视。

    一夜过去食碗空了,水碗也没一半,食欲还不错,就是没有蛋可以捡,这事心急不来,凌宴哼着小曲铲去脏物,剁碎野菜拌食,同样的,她也在努力适应乡间生活。

    早饭是昨晚剩的菜汤和馒头,配粥刚好,一家人吃了饭心满意足,秦笙洗碗继续缝衣,凌宴收拾红薯秧去种地,小凌芷则满地乱跑踢球,玩累了就轮流跑到两个母亲跟前哼哼休息。

    秦笙负责顺毛,凌宴负责投喂,小崽舒坦得不得了笑声不断,终于有了孩子该有的模样——开心长大。

    这在当世,孩子也算小半个劳动力的乡间并不多见,其他人家的孩子总要帮忙做些利索能力的事,比如轧棉、喂鸡、帮忙拿些东西,少不了小崽的。

    然而秦凌二人从不要求,秦笙心疼女儿,绝对不会让孩子干活,凌宴同样心疼书中早夭的孩童,一心搞好关系认真教育,就更不会让她做了,带出去种地已是极限。

    只是小凌芷正是认识世界的年纪,时常好奇大人在做什么,娘亲用针她不行,但母亲玩草她会!

    于是玩草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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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被迫让小崽掺合进来,务农莫名变成亲子活动,凌宴剪下合适的红薯秧苗,耐心说道,“这头要放在土里的冲下摆,你分清头尾,放好就行。”

    整理好了方便栽种。

    小凌芷看得认真,仔细分辨,一双小手帮忙整理,十分乖巧懂事。

    凌宴记起把小崽拴在裤腰带上的战略部署,默默愧疚了一瞬,不动声色地引诱小孩萌生外出的想法。

    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得新奇,场面十分和谐。

    秦笙:……很难不生出自己被女儿冷落的感觉。

    芷儿怎么跟渣滓愈发亲近了,好气呀!那是她女儿,自己决不能被这个烂人比下去!

    咬了咬牙,秦笙放下手中衣衫,挪到二人跟前蹲下,一副“张牙舞爪”地痴傻模样,强行插入其中非要跟着一起。

    凌宴眨眨眼,两个宝宝一起帮忙干活?她努力有成效了?

    对秦笙的主动靠近她还挺开心的,不等告知对方,小凌芷指着秧苗一本正经地演示,“娘,这头冲下。”

    秦笙“哦”了声,跟着动手整理。

    活并不重东西也没多少,很快就整理完捆好了,加上这几天凌宴裁剪下来预留的,一共装了两大筐,这些就是第一批种下的红薯,等攒些秧苗再补种下一批,这样规划出来的一亩地就都能种满了。

    错开栽种时间也好,收获的时候同样分批也不会太累,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凌宴准备赶紧去种到地里,正当她苦恼怎么开口把孩子带出去的时候。

    想出门的秦笙点点女儿肩膀,收到暗号的小凌芷立马开口留人,“母亲,我也去。”

    秦笙一把抱起大功臣,呆愣愣地附和道,“啊,那我也去。”

    凌宴:……正中下怀?

    能带秦笙一起简直再好不过,免得她跑了,更何况多走动对身体有益,反正很快就回来,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凌宴强压即将扬起的唇角,故作为难,“地里风大,你们两个穿好衣服再跟我出去吧。”

    言罢,找来自己的衣服给小崽套斗篷,要出去玩,小凌芷相当开心,“好耶。”

    秦笙则早早见缝插针的将竹筒揣在袖口里,安静等待,不出所料的,渣滓也给她套上外衫,一起同行的还有那灌好热水的汤婆子和零嘴糖棒。

    在秦笙和凌宴同样满心得逞的快意中,一家人集体出门种地。

    全程围观的系统看两个人阴差阳错地达成共识,简直搞笑的不得了。

    和上次一样,母女俩在凉棚玩耍,凌宴自己到地里,按系统规划的地块撅屁股闷头栽种,同时注意着周遭环境,防止野狗偷袭。

    前两天下过雨,地头半干不湿正适合,挖坑插秧苗,再撒几把底肥,只润湿土地稍微浇下水即可,十分简单。

    红薯和土豆缺水也能长得很好,属于最容易打理的作物了。

    唯一的缺点是蹲时间长了腿有点麻,凌宴起身活动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母女俩在凉棚边你追我赶,不由出声提醒,“慢点跑,别摔了。”

    “哈哈。”得到小崽两声撒欢大笑。

    玩得还怪开心的,凌宴无奈失笑,伸伸懒腰,继续闷头种地,不知过了多久,秦笙抱着孩子脚踩垄沟,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踩得满脚大泥巴,可这不是重点,摔了就麻烦了,给凌宴吓得够呛,三两步小跑上前询问,“怎么了?”

    “想看。”塞满竹筒收获颇丰,秦笙指向一片绿苗,小凌芷嗷嗷点头附和,“看看。”

    两个宝宝突如其来的不让人省心,凌宴扁了扁嘴,已经满脚泥巴,责怪秦五岁也没什么必要,但该有的叮嘱不能少,“想看就看吧,不过你俩穿鞋子不行,往后下不为例。”

    说完,接过小崽背到背上,拍了把她的小屁股,“地里都是泥巴,你的新鞋子要脏啦。”

    小凌芷紧紧搂住凌宴脖子,生怕掉下去弄脏鞋子似得,让人忍俊不禁,凌宴笑着调侃,“把你装筐里算了。”

    说着,感觉好像的确可行,当场取来大筐把小崽放进大筐里。

    站在里面正好到胳肢窝,小凌芷露出上半身胳膊搭在筐边,眨巴眨巴眼睛,嬉笑拍手,“这好!”

    凌宴把草帽扣在小脑袋上,松松垮垮的模样十分滑稽,她光顾着笑小崽成功躲过一劫,秦笙可逃不过凌宴的碎碎念。

    一番唠叨下来,念得秦笙脑袋发昏,不过为了争取能时常跟着出门,她还是拖着沾满泥巴愈发沉重的脚,蹲下/身来一起帮忙。

    然而乖乖帮死敌干活……秦笙肯定不情愿,她动作慢吞吞的,故意笨手笨脚不时弄错。

    凌宴每每见了,一丝不耐没有,反而一如既往的轻声细语,嘴上指导再自己动手纠正,使得秦笙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不得不承认,她在那张特别能念的嘴巴面前败下阵来,动作仍慢,但再没出错,确切的说是不敢了。

    凌宴一脸欣慰地夸奖道,“已经很厉害,慢慢来,没关系的。”

    真情实感地为有人帮忙干活开心。

    弄得她身旁的人心里直犯嘀咕,为了活命真有这么好的脾气吗,真想让人试试看她的底线在哪、什么时候揭开伪装、和曾经一样发疯跳脚呢,知道自己杀她的时候一定会的吧,秦笙面无表情,心中阴暗躁动一闪而过……

    直到太阳升起晒人前,她们将红薯秧全部插到地里,顺便薅去田里的野草,一片光秃秃的土地中整齐绿意排列,往后这里会长出她们一家人的粮食,凌宴心情极好,秦笙也难得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

    没人不喜欢庄稼粮食。

    在筐里小凌芷欢快的笑声中,一家人简单修整,揩掉脚上的泥巴踏上回家的路。

    途中遇见不少躲日头休憩的人们,凌宴找顾家教书的事情早被乐子人们传开了,这次又见到三口人一齐出行,村民无不啧啧称奇,尤其秦笙,那样一个美貌惊为天人的坤泽出门,引得许多人躁动一睹芳泽。

    凌宴那痞子就在旁边,有些村民不敢大方看,大多眼神偷瞄,逃得过凌宴的眼神攻击,但避不开枕边人的追捕,一时间,醋意和不满蔓延开来。

    乡下人可不像那些公子小姐克制守礼,大多性子泼辣,有什么说什么,故而揪耳朵、阴阳怪气、破口大骂的,各位媳妇/夫各显神通收拾自家夫/妇君,场面好不热闹。

    这场好戏秦笙怎会错过,她面上不显,实则竖起耳朵凑热闹,心中疯狂偷笑,好似早已习惯被人注视般,完全置身事外将自己剥离开来。

    而凌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要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这帮人目光轻浮,实在令她不爽,或许并不全是天乾的占有欲作祟,她就是讨厌这种窥探的目光!

    挺直高挑身子挡在秦笙身旁,将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尽数阻拦在外,虎起脸瞪人,龇牙咧嘴的谁看瞪谁,凶相毕露!

    招数简单,但看人家媳妇本就不占理,那家伙还放过狠话……谁都不想跟个混不吝的痞子硬碰硬,全都收敛不少。

    小凌芷看到凌宴凶凶的侧脸,感觉似曾相识,但又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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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大一样,她大着胆子问道,“母亲干嘛?”

    凌宴气鼓鼓地轻哼一声,还不太想作罢,对孩子,她软下语气大方解释说,“不让别人看你娘。”

    正当秦笙满心不屑嗤笑天乾的死德性之时,只听身旁的渣滓顿了顿,又道,“等往后你长大了也要记得好好保护你娘,记住了吗?”

    “记得的!”小凌芷点头如捣蒜,一脸认真,“我现在就要!”

    “真乖。”凌宴笑笑鼓励,又很快虎脸跟新撞见的视线隔空对线,像只好斗的大老虎,随时能冲出去跟人干架,而筐里的小凌芷站直身子,扶着头顶对她来说硕大的草帽,大着胆子鼓起小脸学习母亲,幼虎呜嗷瞪人恐吓对娘亲态度轻佻的路人,十分努力地践行自己的诺言。

    一股久违的安全感将秦笙牢牢包围,她的芷儿好好,好到让她冰封的心几近生出泪意。

    然而另一个……这世上最不该让她有安全感的莫过于这个人。

    秦笙再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心情沉重又复杂,难以言喻。

    作者有话说:

    秦笙歪头:阿宴姐姐,我们这都能达成共识,说一句天生一对不为过吧?

    凌宴捂嘴笑:这算不算你强行挽尊?

    秦笙不约:怎么叫挽尊呢,分明是爱你!

    凌宴点头,非常配合:好呢。

    秦笙搓手:……那我们……

    凌宴:那你先去把碗洗了呢?

    秦笙:……你不讲武德!(含泪刷碗)

    有一首很蛊的女声歌曲,很好的诠释了往后秦笙的状态,安利一下《TheStr》李佳思,WY云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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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没想摸你[VIP]

    而那种“保护”还在持续, 渣滓开始教导芷儿如何分辨不好的目光,如何应对,甚至遇见坏人该怎么办。

    “平时我们要与人为善, 但你还小,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不要逞一时意气把自己置入危险的境地,往后遇事不要打架,优先脱险找大人来解决问题, 晓得吗?”凌宴语气十分慎重。

    小凌芷听得仔细,小小的脸颊绷紧, “晓得了!”

    高挑身影对轻佻的村民凶恶无比, 可回头与背篓里的女儿交流心得时不凡其烦、事无巨细, 变脸之快,好像割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都没有曾经的影子。

    温柔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冰凉的手脚随着鼓胀胸腔的热意逐渐蔓延,袖口内指尖微颤的频率好似与一同藏在其中的竹筒内里声响产生共鸣。

    曾几何时她年少时所期盼拥有的,怎么会在此时此刻, 从这个人身上得到?!

    秦笙抬头望天,可蔚蓝清澈的天空并未能够给予她答案。

    并不需要答案, 秦笙眨了眨眼,晶亮的眸光重回暗淡,紧紧握住竹筒的手背青筋凸显。

    暗潮汹涌。

    即将遭受海浪拍击的人别看嘴上一套说得极有道理, 实际情况是凌宴根本不会跟人打嘴仗,生怕吵一半时出现没组织好语言尬住, 以及令人社死又露怯的破音的场景,她认认真真打了好几个版本的草稿用来喷人, 心底演练了许多遍,那副时刻准备冲锋陷阵的强硬外衣下不过是一滩绵绵的软踏踏。

    好在村民们都很识趣,没有升级冲突给她发挥的空间,倒是眼珠受罪,瞪人瞪得发酸。

    临近家门位置愈发偏僻,与归家的村民们错开窥探的目光这才渐渐消失,结束了这场并不激烈的对线。

    凌宴满心厌恶地松了口气,这民风真令人窒息……秦笙再厉害带着孩子逃跑也过于勉强,不由出言叮嘱:“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默默祈祷美强惨能get到她的劝导,知难而退,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嗯!”那些眼神讨厌极了,小凌芷煞有介事地点头应和,“外面好,人不好。”

    这种想法可要不得,性子要养歪了,凌宴赶忙纠正,“有善就有恶,这世上并不全是坏人,但我们无法单靠以外表评判,学会用心感受她做过的事再判断呢?”

    她意有所指,小凌芷似懂非懂,想说却表达不清楚,吱吱唔唔。

    凌宴笑了笑,“别心急,你还小呢,等再大些就懂了。”

    “哦。”又是再大些,小凌芷点头,很快把乱糟糟的大道理抛之脑后,转头问道,“母亲,中午吃什么?”

    小馋猫一个只记得吃,凌宴轻笑出声,悦耳的笑声回荡在山间,“你想吃什么呢?”

    刚跟人打了一架的幼虎急需补充体力,呜嗷张嘴,“什么都想吃!”

    逗得凌宴哈哈大笑。

    欢快的笑声荡漾开来,树叶跟着沙沙作响,不绝于耳,秦笙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林子,不知又在思考什么。

    这一幕被凌宴余光刚好捉了个正着,感觉秦笙不大开心,小捕快在林子里接应她们吗?她不由心中打鼓,打起精神跟小崽聊东聊西,顺便偷瞄林子。

    见招拆招、无形较量。

    终于平稳到家,凌宴抱出筐里的小崽去烧水,秦笙坐在板凳上休息,鞋边粘的泥土令她格外不爽,但作为傻子,只能硬生生忍下擦去的冲动。

    热水很快端来,小孩子精力有限洗了手脸有点瞌睡,凌宴抱她回屋,脱去外衫塞到被窝里,“好好休息会,等下吃饭了叫你。”

    小凌芷哼哼两声,挠了挠屁股翻身睡去。

    出去一趟倒给她累够呛,凌宴疼惜地给小崽盖好被子退了出去,对上门口发呆的秦笙,瞧见那些泥巴,顿了顿,她回了自己房间,一双细小伤痕遍布的粗糙大手紧握系带布鞋。

    靛蓝布面,和小凌芷一模一样的亲子同款。

    原本备好衣裳鞋子只是想她们生活过得好些,可在窥探秦笙可能外逃后,送鞋……像给人送装备似得,再加上隐隐将人送走的寓意还是让凌宴升起一股事与愿违的不吉利。

    可总不能让人家穿得破破烂烂的,太不像话了,就算秦笙真的跑出去了,新衣新鞋的颜色都很明显,自己应该能很快找到的吧,凌宴咬了咬唇,重新出现在秦笙面前。

    “你的鞋做好了,和孩子一样的,换了吧。”

    目光依旧柔软,对惨兮兮的秦笙她也很难硬下心肠就是了。

    “哦。”渣滓就蹲在面前,太近了,还是好想给她一脚,和女儿穿一样的期待冲散了不好的情绪,秦笙按下心烦抵脚退去旧的。

    凌宴捏着她的脚踝帮忙穿上,稍稍大了半个指头,还好,她收紧鞋带系了个标准的蝴蝶结,“你看,这样鞋子就不会掉了,起来走走看合不合脚。”

    秦笙依言站起迈出几步,针脚细密,千层底宣软走路十分舒服,那双破破烂烂的鞋子就在脚边,一如自己破败不堪的人生,她心底忽而腾起股无明业火,狠狠踩了脚鞋跟。

    渣滓不是说不会掉吗,她偏要试试!

    反骨说来就来,然而预想中开线的刺啦声并未响起,反而左脚拌右脚失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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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秦笙努力稳住,可惜用力过猛直接失控,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糟糕!

    “呀!”的一声惊呼中,秦笙下意识闭上双眼。

    正打量新鞋是否合脚,凌宴刚好完美见证了美强惨平地摔,啊?这也能摔倒?她下意识懵了一瞬,连忙冲上去将人扶住,轻声询问,“摔倒没?不怕啊,没事的。”

    秦笙大脑一空,回身刚好撞入那双称得上漂亮的眼眸,内里充斥的担忧和复杂情绪她全然不懂,却刺得她浑身不自在。

    更别说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了,秦笙好似被针扎了似得,张牙舞爪,猛地后退拉开距离。

    炸毛来得毫无征兆,好像她再进一步就会重温指甲抠肉事件,凌宴赶忙把自己停在半空的手抽了回去,辩解的话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摸你的。”

    好像有哪不对,她急红了脸找补道,“我没想摸你。”

    那副憨样就是故意的!轻而易举地勾起怒火,闹得秦笙眉头直跳。

    “摸”这个字眼简直越描越黑不如闭嘴,凌宴气闷非常,心里乱糟糟的,还想再解释两句免得对方误会,这时大门被人敲响,“痞子,开门呐。”

    “我怕你摔了没别的意思,你你你去洗洗。”凌宴磕磕巴巴地道,转头去给人开门。

    秦笙瞥了两眼匆忙离去的背影,去打热水,很是厌恶地拍了拍刚才接触过的衣料,神色不虞。

    手果然还是剁掉的好。

    别以为扶了一把她就会心生感激,呵,自己有如今境地皆拜她所赐!秦笙狠狠磨牙,想到渣滓杯里的洛阳花汁,心情这才勉强好上几分。

    低头搓洗指缝中的泥块。

    门外之人正是准时准点过来吃饭的沈青岚,她左手提了串肉,右手拎着纸包,见到凌宴笑意满脸,“咱炖肉吃?”

    那肉肥瘦相间,得有二斤了,五花肉价格最贵,这是来还大骨和鱼丸的礼来了?简单粗暴,凌宴想了想,接了肉,叮嘱道,“往后别大手大脚了,多攒点钱才是。”闹灾可是要死人的。

    “嘿,抓了只鹿卖了个好价格,不然我才不给你买肉。”沈青岚笑哈哈,打开纸包捻了块暗红糕点塞进嘴里,边吃边道,“刚才我去城南的枣糕铺子了,嗯,味还行。”

    凌宴惊奇侧目,“你去那干什么?”

    “看看悦来背后的人是不是决心要和钱家对着干呗。”也是怕痞子让人坑死就跑了一趟,沈青岚大手一摊,“枣糕铺子有好几年了,不像萧王的买卖,不过倒让我听到了点别的有意思的事。”

    “你卖关子会影响我的炖肉水平。”凌宴一本正经催促。

    沈青岚赶忙说道,“我看王婶在牙行领了个小姑娘回来,又买了不少红纸火烛,好像要办喜事。“我瞅李顺都能给那姑娘当爹了,咦,还不够作孽的。”

    语气嫌弃的要命,李顺年纪在未婚行列的确不小,但也不至于给人当爹,沈青岚对李家当真厌恶至极。

    当世人口买卖合理合法,救人都师出无名……凌宴听得龇牙咧嘴,“李家那点破事都传开了,还好意思办喜事?”真不要脸呐。

    “你以为呢,有礼金收要什么脸。”沈青岚很是自觉地去洗手,嘴巴仍旧不饶人,“估摸到时全村人都得去,礼随少了都不成。”

    给李家随礼?凌宴死死攥着洗净的五花肉,恶狠狠切了一刀,“我看他们家人就心烦,能装不知道不去么?”

    “李文生挨家挨户走一遍,人不去礼得到,还能跑得了你?”见缝插针地敛财吃相难看极了,沈青岚歪嘴,“快别做梦了,想想送多少礼钱才能在流水席上吃回来。”

    刚演过“父慈女孝”她不去还真不行,凌宴扁嘴吐槽,“一桌子土豆白菜的流水席?我怕是得把桌子板凳也都吃了才能够本吧。”

    沈青岚捧腹大笑,“你可真够损的。”

    “彼此彼此。”

    两个天乾插科打诨,聊天内容自然而然地传到秦笙耳中,李顺成亲办宴席?

    她记得前世在她逃离凌家时李顺仍不曾婚配,又一个完全不同的走向摆在眼前,思忖良久,秦笙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朵奇怪的蘑菇,是骡子是马,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

    没毒可惜,有毒最好,双管齐下。

    大蛇倨傲昂首,对努力爬行的小小蜗牛视而不见,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秦笙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秦笙:那你现在想摸了嘛?

    凌宴:谢邀,已经喝了洛阳花,是个废天乾了,想摸也有心无力。

    回旋镖痛击自己的秦笙:……

    第107章  他不如鸡[VIP]

    相比于秦笙脑中令人不寒而栗的计划, 凌宴所思所想就简单多了,跟沈青岚一起冷嘲热讽李家,发泄即将破财的怨怼。

    本来村里的喜事, 有钱捧个钱场,没钱就那些鸡蛋山货什么的, 回礼也好回,等价来往大家凑在一起吃顿饭,沾沾喜气重在心意, 单就李家破事多,仗着村长的地位偏要礼金, 乡下人送出去十个鸡蛋不大心疼, 但让人掏出去十文钱可就不一样了, 说不准背后怎么咒骂李家,她们也一样。县朱夫

    “我还是头一回见瘸腿断手的新郎拜堂成亲,还有点期待那个场面。”大概是凌宴说得最恶毒的话了,沈青岚听了笑得肚子疼,“那也太难看了,我看王婶火急火燎的, 估摸会捉只大公鸡替他拜堂。”

    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场面更难看些,凌宴默了默, “我觉得大公鸡可比李顺顺眼多了。”

    在她们口中的李顺好端端一个天乾不如鸡,沈青岚笑成傻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李家人听到会直接气死吧!”

    如果能气死这么简单还好了,说多了遭心, 凌宴止住话头,把心思放在猪肉上, 见莽夫买的肉还不错,便开始商量肉该怎么做。

    沈青岚十分爽朗,要求简单,“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就吃红烧肉吧。”五花肉这样做简单也好吃,凌宴想了想,“剩下的油汤晚上还能烩个白菜。”

    将偷懒型厨艺发挥到极致。

    “哈哈,还是你会吃!”沈青岚大笑应了。

    好菜当然要配好饭,凌宴心情也不错,拿来平时舍不得吃的精米和赵婶送的海带一并交给沈青岚清洗,有荤有素,十分完美的一餐。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干活,有件事凌宴十分好奇,“你去补锅花多少钱?”

    话音刚落,沈青岚轻松的表情顿时拉到鞋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恶声恶气地回道,“还好破的不大能补,两口锅一共花了我五十多文!”

    都能买五十多个鸡蛋了,家里现在就剩一口煮皮子的锅,又腥又膻根本做不了饭,说到这件事沈青岚就生气,手上猛猛搓洗米粒,嘴巴牢骚不断,“还得把锅从灶台撬下来,又大又沉给我跟阿樱累够呛,补好了还得再糊上去,麻烦的要命,气死我了!”

    一口大黑锅约莫一两银子左右,战时能卖到二三两往上,可以说是村人最重要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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