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曾听到这话,也想过他或许只是单纯不想在这种心绪下给任何人回应。
可尚未回身,灵砂便感受到那专注看来的视线,没有打探的强烈,只有等待后续的平淡。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因而灵砂先一步告知他关于景元将军的情况。
他点了点头,神态依旧毫无变化,就仿佛这只是一则无关紧要的消息。
灵砂在这一刻才倏地意识到:他不是在等景元的消息,而是在等景元亲自站在他面前。
——除此以外,他什么都不信。
荒凉、孤寂、不安灵砂试探着去揭穿他的内心。
他毫无被冒犯的意思,甚至凭此讨论起来,最后又闭目主动感受着。
“这是你的错觉。”他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本就平淡的语调因此而凸显出一种正竭力压抑什么的克制。
是那剂仍在影响他意识——或许还包含情绪——的毒素。
灵砂没和他在这方面进行争论,只问他说:“那么,你现在是在等待什么?”
为了防止这道委婉的问题被回避过去,灵砂特意补充了后续信息,以此来提醒这道问题的关键所在:
在等待景元醒来之外的七小时幻觉中,一动不动的你在等待什么?
他侧目看向窗外,再度正回时,不出意外地选择了转移话题,“他还没醒?”
无论是从他目前的状态来看,还是从传到玉兆的相关实验资料来想,他的回避都是正常的。
灵砂顺从地给出详细回复,试图能减轻他心中哪怕一点不安。
他瞬间打破先前的平淡,甚至加快语速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不问缘由、不顾自身、不计代价如同只要有所需要便可随意招使的工具。
“我不需要睡眠。”
“我不需要营养液。”
在重重抗拒下,灵砂终于还是成功说服他,让他得以休息一下。
只是他并未依靠后方墙壁,只垂首站在窗边不会过人的角落,像是定在原地般步入“休眠”。
没有营养液的催眠麻醉,也没有培养舱的刺激唤醒。因此,即便他真的可以睡着,也一定是有所感觉的浅眠。
灵砂本是这样想的,然而一天两天三天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未有任何改变。
如果不是胸膛的正常呼吸起伏,灵砂都要以为现在摆在那里的只是一具尸体。
五天整,灵砂卡着时间来到病房,在站定之时正望见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他先扫过病房的各个角落,又将视线落到外侧走廊,像是在判断丹鼎司内是否有许多病患,最后才踏出角落询问说:“情况如何?”
简单的四字莫名带出一种与景元将军相类似的气势,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在他的下一句话中,“不要瞒着我,我只想听最真实的情况。”
早有准备的灵砂给出预设好的回答:“很遗憾,目前正处于保密阶段,我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说明。”
大概是毒素的效果已经过去,他周身的情绪归于缓和,条理清晰且不涉核心地询问起各方公务情况。
灵砂答了丹鼎司的部分,最后摇头道,“至于其他部分,大概只有青镞策士长能完全回答。”
他了然点头,却没有要去问的打算,似乎方才的所有问题都是为了进行大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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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的目光倏地飘忽起来,半晌才犹豫地问道,“如果我做错了事,引得景元生气,应该怎么补救?”
这话中充斥着试图明知故犯的意味。灵砂瞬间警觉起来,先一步探道,“这要看具体是什么事。”
在几秒的沉寂过后,他低声心虚回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能在性质上比较恶劣”
明明他说话的语气人性化了不少,甚至会区分事实与本质,但灵砂就是觉得,此时的他比五天前要危险许多。
这个危险不是指个人的生命安危,而是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会让他误入歧途的危险。
虽然不知道他认定了什么,但这种情况必定是能劝就劝。
“景元将军是很看重实质的人,毕竟谁都可能犯错,可这个错不能偏离本质,否则就是无可挽回的。”灵砂尽量将这话说得很重,以此来打消他可能存在的不法念头。
灵砂知道,他是极为看重景元的。所以灵砂没说仙舟律法,只提及此事会在景元将军心中留下何种看法。
然而他似乎并不打算因此而放弃,咬牙追问道,“没有任何挽回的机会吗?”
灵砂敏锐地从中意识到什么,试探性询问道,“你已经做过这样的事了?”
没有反驳的沉默就是一种默认,尽管灵砂确定他这五天的时间里没有过任何移动,却仍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还有其他手段。
最终灵砂还是先确认性地问道:“你确定那不是幻象?”
他像是骤然意识到什么,突然就放弃了全部的交谈欲,含糊其辞道,“或许是吧。”
无论灵砂再如何去引,他都只作简略回答,不再主动提及自身任何相关。
这件事恐怕只有景元将军能继续追问下去了。灵砂在心中轻叹一声,提醒道,“明天,最晚明天你就能得到结果。”
与景元将军如出一辙的眼眸骤然亮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犯错的样子。
或许自己没有猜错,只是他自欺欺人地不愿被戳破幻象一事。
灵砂在离开之际如此想着,又在回身合门之时抬眸看向里面那道欢欣起来的身影。
既如此,那么在他看来,那究竟是一场行至殊途的噩梦,还是结局美好到不愿打破的幻象?
在仅余一道门缝的最后时刻,他若有所感地偏头看来,弯着眉眼给出一个全无杂质的安心笑容。
第195章 在进行预演
557.
在房门彻底闭合的瞬间,你的笑容直接垮了下来,深觉水蘑菇鱼实在是害人不浅。
尽管这五天对你来说只是瞬息间的跳转,但它毕竟不是直接消失,而是真切的流逝那么,它又会对应外界多久?
尤其是你越想越觉得,在你闭目听到的那声叹息之下,是景元已然知晓你打算背着他做些什么的无奈。
也就是说:他在配合你的行动,而这份配合,归根到底是出自对你的信任。
虽然不知道景元有没有在看转录出的文字,但你还是低声呢喃道,“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等下次再来,你一定会提前告诉他!
而且你原地转了个圈,又在身上各处拍打证明着,“你看,我哪里都好好的,一次都没死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感觉自己说完这话之后,有丝丝凉意侵染过来,漫上脊背。
好像还有阵微风?你循着感觉回身看去,一眼望见不知何时打开的房门,还有端着吃食针剂顿在原地的白露。
她问:“你在和谁说话?”
和你不认识的景元。你在心中给出真实答复,却不会当真如此回答。
但水蘑菇鱼的毒素效果已过时限,要是再说幻象,只怕白露就要以为是你脑袋有问题了。
因此你眨了眨眼,偏头比划出一个噤声以求保密的手势,“在进行预演。”
“那你最好还是不要这样说。”白露将托盘放在你床边的柜子上,眸中是迟迟未能褪去的担忧,“你要说:我有留存于世的眷恋,会努力保护自己,融入这世间。”
虽然这番话很好,但显然不适用于你一声不吭偷偷溜进「镜中渊」的行为。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再进行说明了。
你将目光落在托盘内的精致食物上。诱人的色泽、扑鼻的香气,一看就是好吃的类型。
于是你略过那些,看向侧方罗列出的一系列注射型营养液。
它没有味道的区别,只有型号编码的区分,似乎代表着不同的能量级。
你随意取出一支从手臂扎入,将液体推注其中——面板没有任何变化。
推空的针管被搁进托盘,你主动蹲下身,伸手示意道,“你看,我的确不需要营养液。”
白露顺势搭上,像是经过了再三确认般,半晌才点头肯定道,“毒素已清,未有残余。”
“我就说它会自己好的。”你趁机为自己树立起一个可靠的形象,也省的白露一直为你担心。
然而她并未因你这话而放松丝毫,甚至追问道,“那你要出去走走吗?”
不等你再回答,她便先一步起身邀请道,“就当是陪我走走。”
本想拒绝的话语因后续这句而咽回,你点头应声道,“好呀。”
558.
白露带你走出丹鼎司,一路向西,略过观颐台,踏上木桥持续前行。
你远远看向建木的虚影,旋即才随白露一并将目光落在前方的波月古海。
和外界的循序渐进不同,你斩杀持明龙师,却未能顾及到白露分毫。
夜色下的古海波涛流转,一层白浪轻推过另一层,没能压住你放缓的声音:“抱歉。”
只比栏杆高出半个头的白露持续盯着海面,声音却是极为轻松的,“为什么要说抱歉?”
她侧目仰头看来,反向你宽慰道,“即便是持明,也没有必须拥护龙尊的职责。”
“我没有拥护持明龙尊的意思。”你摇头否定着,向她解释道,“而是你恰好是持明龙尊。”
这个事实似乎让白露开心不少,她纵身跃起,坐在栏杆上晃着腿宣布道,“那你就是本小姐的朋友了!”
如同孩子般轻易许下的友谊。毕竟你未能帮她任何,甚至可以说是将她推至抉择两难的关口。
你远远向北看去。那里是通往鳞渊境的出入口,同样也是建木封印的所在地。
几秒的沉默之后,你向她示意道,“我能帮你完全掌控体内的龙尊之力。”
“不要。”白露很是果断地拒绝了你的提议,又抱臂重重哼声道,“你要是敢做什么,本小姐可是会大义灭亲举报给将军的!”
“说起来,你是主动服毒的吧?”白露突然将话题跳转,又凑近过来,压低声音悄摸揣测道,“为了见到景元将军?”
你怔然向她看去,瞬间回想起灵砂所言:“你确定那不是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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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砂对白露转述了这些内容,并让她来打探你的情况。
当然,白露对你的关心不是假的,所以你一开始没能察觉出什么。
你向来对这样的善意毫无办法,只哑然笑道,“景元又不是不在了,我为什么要用服毒的方式来见他?”
总不能是以服毒的方式来获取关心吧?
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你立刻摇了摇头,将方才的想法甩出脑海,对同样面露不解的白露示意道,“没关系,如果灵砂司鼎还有其他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
被戳穿的白露瞬间辩解道,“我不是因为想知道这个才和你说这些的!”
“我知道。”你温声回复,以放缓的三个字传达出一种可被信服的力量感,令白露安心下来。
她抓了抓脑袋,尾巴低落地拍打着,显得有几分颓然与懊恼,“本来是说带你出来放松一下的”
这么说来,在你刚回到「镜中渊」时,景元似乎也问你说要不要在罗浮转转?
难道你在别人看来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反思着自己的状态,虽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是主动改善道,“我能借用你的笔记自学一下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努力提升属性!
“可以呀!”白露立刻跳下栏杆,在迈步折返丹鼎司之时又忽然回身疑惑道,“但你跟我学不是会更快吗?”
有老师带当然是不一样的,只是你仍未放弃不与他人产生过多联系的预防方针,因而只偏头笑道,“钻研得来的知识更容易记住。”
白露在点头之余好奇道,“这么听来,你似乎有一定的基础?”
医学领域下的“一定基础”着实庞大,你没敢应这话,只在随她前行的同时如实回答说:“只是学过两天。”
极为严谨的用词未能引起丝毫关注,白露像是联想到什么,轻啊一声,询问道,“所以教你这些的就是你口中的老师?”
这一点倒是没错。你看着快步带路的白露,低声笑道,“对,她是最好的医士。”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谁的白露较劲性地轻哼一声,却也没反驳你的言论,只嘀咕道,“本小姐也是最好的。”
559.
得到转述的灵砂果然不再借白露来打探什么,而是将熟悉的精神检测问卷摆在你面前,又递来一支笔,柔声道,“既是你的意愿,那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镜中渊」能作为现实的映射果然是有道理的。
你接过那支笔,将它压在问卷上同步推开,正色解释道,“水蘑菇鱼毒素,其效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像是知道你会这么说,灵砂毫无停顿地向下追问道,“注射还是食用?”
“食用。”你如实回答,又立刻补充道,“只有一条!”
这既是你对灵砂的解释,也是你对「镜中渊」之外的解释。
然而灵砂却摇头否认道,“别说是食用一条,就是提取注射,这类毒素都很难对你产生影响,除非”
视线聚焦而来,你心中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你便听她说:“除非是经过反复提纯之后的。”
甚至是反复提纯!你看向面板上的无穷体质,徒劳地解释道,“其实我中毒时的身体素质没这么好”
灵砂轻应一声,像是接受了你的说法,却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既然你没有进食的必要,又为什么逮着水蘑菇鱼吃?”
这是很关键的问题。如果只是面对灵砂,你还可以说没吃过、好奇味道,但这肯定糊弄不了景元!
不,倒不如说,从你进入「镜中渊」开始,就已经没了寻找任何理由的可能。
所以,无论再怎么解释都是没有必要的,就像灵砂说的那样,这是无可挽回的。
你垂眸看向来自白露的笔记,却忍不住去构想外面会是何种状态。
更何况,你还是在邀约途中跑掉的。
越早回去越好。即便退出的方式可能会对建木造成影响,但只要成功读取存档,就相当于没有影响。
离开丹鼎司,前往鳞渊境,抵达封印之地,回归建木,退出「镜中渊」你在脑海中模拟着完整行程,几乎将要确认实施。
然而灵砂将方才提供的纸笔收起,如同什么都没提过般询问道,“你想去看景元将军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冲散了方才的所有规划,你瞬间抬头看去,脑海中只余下一句:“他醒了?”
第196章 「镜中渊」已关闭
600.
景元还没醒,但根据灵砂的说法就是:在药物作用下,他的生命体征已恢复至正常水平。
你隔着窗户去看躺在里面的熟悉面容。明明是全然纯白的被褥,却映不出他脸上的丝毫血色,仿佛体内的所有血液都已流尽。
即便是相较于初遇来说,他也未曾有如此脆弱的表现。
可是你该走了。你在此保留存档,却听身旁的灵砂又说:“最晚十个小时。”
“什么?”你下意识询问,随后才在灵砂的解释过程中同步意识到其中含义:最晚十个小时,景元就会醒来。
那么,是走还是不走?
五天的时间都等了过去,似乎也不差这十个小时。
但外面会有人等你,而你再度回归此地时,不会有一分一秒的延误。
这样看来,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你在心中给出判断,却迟迟没能移动脚步。
——你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
“能再多等我一会儿吗?”你轻声询问,却也知道这根本算不得征询。
灵砂沉默地向你看来,不仅没问及任何,甚至在几秒的时间后选择无声离场。
仅有云骑列队值守的走廊只剩你一位到访者,于是那些不知是探究还是警惕的视线时不时地便会落转过来。
你退了两步,不再贴近门窗边缘,只和附近云骑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渐渐收回。他们似乎站得更直了些,目光中满是特意彰显而出的坚毅。
两个时辰后正赶上云骑的换班时间。前来更换的云骑小队向值守小队行礼示意,后者回礼进行交换。
按理来说,先前的这队值守云骑在更换之后便可直接列队离开,但那位云骑队长率先转身对向你,带领其他人向你也行了一礼。
你下意识颔首回应,目送他们远去,随后才迟疑地看向病房内和你一模一样的那道身影。
景元都还在里面,他们没道理认错的啊
注定得不到解答的问题也没必要再去细想。你略过这一点,继续思考出去后应该做些什么。
说起来,前面是设想到第多少种情况来着?
你继续发散思索着,在不断设想的同时给出每种情景下的“自救”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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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是一小时过去,前来探望的彦卿停在你身侧,忽然开口道,“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
单从言辞来看,这话颇有种“我查过你全部档案”的傲然。
但彦卿这话说的很平,他只是在点出这则事实,甚至在下一句便补充说:“抱歉,公务需要。”
“理解。”你点头回应,扼制住想要好奇追问下去的念头。
如果彦卿有什么要问的,一定会主动提及,不需要你去开口。
果不其然,在几秒的斟酌之后,他向你发问:“你是什么时候诞生出自我意识的?”
这道问题更像是个引子,你猜他真正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景元?又想从中得到什么?
“这不重要。”你轻声回答,又深入思索道,“大概是因为,没人会想看太阳沉入海底吧。”
彦卿看向你的目光中依旧毫无情绪,像是在做出理智的判断,最后才郑重道,“多谢。”
你摇了摇头,没再应声回复,只重新浸入自己的设想之中。
然而短短两分钟的时间,灵砂便返回此地,推开房门示意道,“进来吧。”
彦卿快步踏入其中,在来时还极为沉稳的步伐在此刻变得急切起来,就像是毫不掩饰地昭明:景元即将醒来。
或许是心理作用的影响,你恍惚间看到景元指尖微动,的确是有醒来的征兆。
“不进来吗?”在门边驻足的灵砂按着门框向你询问。
只在这一句话的时间,你便看到景元眼睫轻颤,像是在下一秒便会从沉眠中挣脱。
“不用了。”你低声回应,在瞬间存档的同时折身向外走去。
离开丹鼎司,前往鳞渊境你循着早就做好的模拟快速前行,最终停步于不知何时安排的云骑部署前。
云骑抬手将你阻拦下来,以通知的语气说:“此地不得擅入、不可久留,还请尽快离去。”
你召出长剑在手中握紧,言语间是同样不会退让的坚持,“我也不想对你们动手。”
但是没有办法,你要离开就只有这一条通路。
在交手前,你还是将长剑收起,决心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动用。
以「镜中渊」的面板来说,你也用不到什么武器,仅凭拳脚功夫就能让他们短暂的陷入无法行动状态。
建木封印近在咫尺,你甚至已然感受到体内能量的流逝。
你在继续靠近的同时抬起手,准备与之完全贴合
“住手!”快速落来的飞剑带着恍若威胁的气势,见你毫无退避的打算,又硬生生地偏移过去,堪堪留下一道剑气从旁略过所引起的血痕。
也不知道这样强行改变轨迹的方式会不会伤到彦卿自己
你看着快速愈合的伤口,并不移开贴在建木封印处的掌心,只偏头示意道,“其实直接斩下来也没关系。”
听到这话的彦卿反而收了武器,直接向你扑来,在强制推你离开建木的同时提醒道,“将军想见你。”
你克制着想用肘击来脱离控制的冲动,缓声回复:“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现在,只要能确认他无事便好。
然而彦卿像是得了什么死命令,在劝说之余绝不给你机会去触碰建木分毫。
如此倒有些像你熟悉的那位彦卿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这个距离内,能量的流逝依旧存在。
“我该回去了。”你以轻松的语气提前给出说明,并未要求他给你来上一剑。
“回哪里?”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恍然意识到,彦卿得到的命令并不是阻拦你,而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也因此,在景元到来后,他便松手撤步,转而挡在建木之前。
“回家。”你下意识回答,又循着景元的视线看向四周的云骑,“他们没事,只是需要修养两天。”
于是他的目光在流转一圈后又重新落回到你身上。
短暂的沉默让你不由得猜测:他大概是知道了你的情况,无论是离开的方式还是持续流逝的能量。
明明他没有存档点之后的记忆,但他却询问道:“此前,我也是这样送你离开的吗?”
虽然差了一点,但也差不多。你点头侧面回应道,“这是我离开的唯一途径。”
“唯一”他呢喃着看向那株建木,倏地笑道,“所以说,如果我直接把你带走,你就没办法回去了?”
除去建木之外,大概就只有通关任务才能脱离。
这么说来,的确是没有其他方法的。你很是认真地思考一瞬,再度点头,努力给出言辞清晰的肯定:“是这样。”
即便如此,席卷而来的困意还是让你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成功答出,尤其是景元只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将军!”意识到你状态的彦卿出言提醒着。
景元颔首示意,向你步步走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带着已无力反抗的你离开此地。
但你知道他不会,就像前几次他送你离开,就像在刚刚的问题中,他选定的用词是和你一致的“回去”。
——他永远不会阻拦你的离开。
正如你所笃定的那样,景元最终站定在你身前,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向你告别说:“若日后再有任何不安,仍可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又偏头笑道,“即便我不会记得,但它永久有效。”
你因他的话而沉默下来,几乎想要在此存档,将前面的存档点覆盖过去,然后回他说:你会记得的。
但你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毕竟你无法给出与之对等的承诺。
“我会记得的。”你轻声给出这样一道简短的回复,但它却在即将被淹没的意识中分外清晰。
他似乎有回应什么,但你已听不见哪怕一个字,只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应道:“再见。”
世界由此陷入黑暗,又在下一瞬缓缓亮起,尚未完全清晰的视野中蓦地弹出一道提示。
【「镜中渊」已关闭】
毒素的效果还没清除?你眨眼看着那道弹窗,任由它遮挡在视野中,又随转换的视角映在各处。
如果一直不去点,它会坚持多久才消失?你垂眸思索起来,一秒又一秒地进行计时。
在数到一百五十三秒的时候,你听到一声轻叹,克制着本就有所回避的目光不去查看。
在数到一百八十一秒的时候,你听到一句示意性的询问:“你有听到他最后说了什么吗?”
对哦,虽然你没能听到,但装置可是会如实记录下来的!
你快步走去,看向屏幕上正位于最末的那页记录,精准找到关键所在。
【“若你在家中一切安好”景元停顿下来,看向对面那道已然意识不清的身影,于两秒的沉默后探问:“初浮,你所谓的家真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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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再见。”
进程异常,进入自我检修阶段
该装置已终止运行】
第197章 我带你一起
601.
说来有些残忍,但不可否认的是,景元的确是以此为引,故意让他看到后面那两行字的。
进程、检修、装置、运行每个字眼都在诉说着数据世界的虚假。
初浮不可能不了解此时的情况,否则也不会自出来后就一副自欺欺人的回避姿态。
既然知道,那么在“是否要去面对”的问题下,他已别无选择。
不算多的文字记录早该阅读完毕,但他一遍又一遍地去看最末那两行字,仿佛将每一笔都刻在心中、铭记下来。
最后他退了一步,将前倾的重心移回,闭目垂首,任由双臂随重力而落下。
景元下意识去接他,但他并未有任何倾倒,只于原地陷入无法唤醒的沉睡之中,徒留一份仅存于表象的安宁。
安宁此时的初浮呼吸平稳,姿态放松,如同身处这世间最安全的场地,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顾虑。
可景元知道,他只是主动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虚揽在身后的手缓缓撤回,最后化作一声探问:“初浮?”
不出意外,他没能给出任何回应——就像当初首次前往这处人工洞天之前。
所以,他会醒来。
景元没带他离开,也没把装置关闭,只将一切都保留原状,等他从缓冲中醒来
确实是过于急切了。景元垂眸反思着,若是换做更为缓和的方式、更加迂回的引导,或许就不会踏入如此地步。
自腕间垂落的红色发带随他一并静止在时空之中,景元抬手将其挑起,任由诸多思绪在脑海中流淌对抗,最终循着胜利的一方彻底按下将其碎解的念头。
“若你不喜,便自行解去吧。”景元向注定听不到这话的人轻叹着。
下一秒,系有发带的手腕微微生出一个想要抬起的发力姿势,指尖亦随其动作而颤动起来。
他要醒了。意识到这一点的景元退至原处,默然看他掀开眼帘,重新凝望这个世界。
几秒后,那双明亮的眼眸直直看来,不带任何指责,甚至漾开一片欢欣与愉悦,“我就知道你会等我的!”
他主动凑近,带着抑扬顿挫的语气讨好道,“我最相信你啦!”
——如同选择性地忘却了什么。
然而,层层水雾不受控制地蒙在他眼前,旋即化作液体堆积起来。
“我应该没有翘班太长时间吧?”他掩饰性地抬手贴在额头,在此动作间,未被完全遮住的眼睫快速眨动。
再放下手时,眼底积蓄的泪水已然消失不见,唯余眼角的一点微红。
迟迟未能得到回应的初浮再度看来,用微哑却又在竭力隐藏的声线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下次换我带你出去玩!”
景元的确生气过,但不是在他想背地里做些什么的时候,而是在他毫无留恋进入水镜的那一刻。
无论现实如何,那道数据都是他无法割舍的世界,亦是令他得以安心的归处。
也因此,在初浮沉默的那三分多钟里,景元甚至想过,他会不会突然告诉自己说:“景元,我没有家了。”
初浮,在你心中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家?
景元克制住心中的叹息,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想哭就哭吧。”
他再度眨了眨眼,但这次不是为了偷着掉眼泪,而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解。
“为什么要哭?”他如此询问,声线中还带着些许无法掩饰的哽咽。
但他似乎真的没再因此而感到难过,只讨巧地问道,“要是我哭一场,那我们能不能直接略过偷溜出来的事?”
简直是既要又要的典范。
然而景元还是配合地迟疑一瞬,刻意提出条件故作刁难道:“那要看你哭得是否合我心意。”
他瞬间瞪大眼睛,义愤填膺地控诉起来,“你该不会就是想看我哭吧?!”
略快的话语带着几乎压不住的情绪,可他又坚定地拒绝说:“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是吗?”景元抱臂看着他,刻意扬起音调威胁道,“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
“等等等等!”他立刻拦下后续,颇为纠结地放低声音追问说:“你又不是没见过,一定要看吗?”
景元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继续补充道,“你又骗我又装睡,为的就是在夜半时分来到被封锁的人工洞天,进入”
没能说完的后续止于滑落的泪水。他扑扇着眨眼,在呼吸、神情均未改变的同时又落下两滴泪来。
“这样可以吗?”他如同完成任务一般地追问着,仿佛这只是一场即兴发出的表演。
“不可以。”拥有最终解释权的景元给出判定,进一步提出要求:“我要听你哭出声来。”
他有些难为情地抿唇移开目光,又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甩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用以记录装置内容的芯片被他愤然取出收起。仿佛因这过分的要求而得了理一般,他转而强硬命令道,“好了,回家!”
熟悉的用词让他停滞一瞬,又放缓声音如履约般伸手邀请道,“我带你一起。”
毫无悲伤的眸中唯有一片郑重,就像是将镜中世界的经历与感情一并寄托过来。
——“我该回去了。”
——“回家。”
这次,“我带你一起。”
602.
凝望过来的视线分外沉重,令你在一片沉寂中缓缓将手收回
景元该不会真的要揍你一顿吧?
你曾假定的所有自救方法在此刻都化作无可追溯的虚无,一时间脑海中只剩下:现在答应哭一场还来不来得及?
“初浮。”他轻声唤你,简单的两个字像是经过了良久的斟酌,最后才从喉间溢出,“和你约定再见的,不是我。”
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重重点头道,“我知道呀!”
别说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不同经历,就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你也绝不会混淆半分!
在你坚定目光的示意下,景元将视线落在侧方的屏幕上,那仿若标志终结的文字仍停留于此,冷硬而决绝。
但这不是结束。你刚刚已经下线找客服问过,「镜中渊」是玩家用以更全面了解剧情的存在,因此在做完当前版本主线、且将「镜中渊」推演到一定阶段后,该装置就会终止运行。
而后,它将随罗浮后续主线的开启一并恢复。
饶是如此,你回来后仍没忍住掉了眼泪,着实是有些丢人。
好在你掩藏得很好,没让景元发觉这一幕,不然你就真的要哭给他看了。
发散而出的思绪在持续的凝视下收回,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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