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顾老板回去,有空了来牛耳胡同吃饭。最近南方的螃蟹好了,蒸着吃非常鲜。”他观察下来,盛未夏对猪牛羊肉兴趣一般,但对海鲜河鲜还算青睐。
果然,盛未夏眼睛一亮。
秋天的螃蟹那真是太好吃了。
“那我就要厚脸皮了。”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喻时愉悦地牵了下嘴角:“书兰和乌彪都很想你。”
盛未夏吃人嘴软,轻声说:“那就下周吧,叨扰了。”
“嗯。”
说话间,两人从楼梯下到了一楼大厅。
“喻时?”有人大声喊,“不说你闭关呢么,怎么今天有空出来吃饭了?”
“周教授好,跟朋友吃饭。”喻时落落大方,但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盛未夏挡在背后,朝自己导师林教授点了点头,“老师,你们慢吃。”
说完护着人快步出去,不让那几个碎嘴老头的只言片语进盛未夏的耳。
等人走后,几个老头才嗡地朝林文成呛声:“好啊老林,得意门生处对象了你也不跟我们知会一声,我们这都攒了一堆别人托的口信!”
林文成举双手表示冤枉:“那小子还没追上,我能说啥?”
“什么?”
“就这条件还追不上?那姑娘什么来头?天仙么?”
“师大的。喻时护得跟什么似的,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还没看着人长什么样。”林文成感慨道,“那姑娘说不学会计就不学了,改学什么戏剧影视,喏,我下周去美国,那小子给我列了一堆要我带回来的电影碟。”
“俩人是一见钟情,青梅竹马,你们那些牵线的口信,都给我回了吧!”
“怎么个青梅竹马一见钟情,你倒是说说啊,吊人胃口天打雷劈!”
林文成看着满桌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土的老家伙,都双目炯炯地盯着自己看,故作深沉地摆摆手:“说多了孩子跟我闹脾气,我是那种见天儿盯着孩子问私生活的老师么?”
“你是”所有人眼神这么说。
林文成自问自答地继续:“多的我也不知道。青梅竹马说的是,这姑娘小时候救了喻时半条命,还救活了他一条陪着长大的小狗,不过可惜姑娘长着长着忘了,就我们家喻时记得,长大以后再见,这就是一见钟情了嘛。”
“好好的故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没滋没味儿的!”中文系博导老厉啧道。
“我又不是说书的!姑娘摆明了不想谈呢,我们喻时只能悄悄地追,哎,不瞒你们说,我给他支招,让他别急,得慢慢来,就好比钓鱼吧,惊了之后鱼就不上钩了。”
“嗐,你这个糟老头,学问虽然还行,但是你教学生谈恋爱,那真是误人子弟!要我说啊,他就该勇敢追,大胆追,年轻人怕什么嘛!”经管学院另一位博导张硕摸了摸自己地中海的头发,“这不行,晚上我把喻时叫来,我来教他!”
林文成捍卫自己的地位:“这是我学生,你一边儿去!”
离开饭店后,喻时带着她进校园往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两人收获了比在师大校园更密集的视线注视。
盛未夏微微落后半步,但喻时很快调整步伐又和她并肩。
她低声:“很多人看你。”
“不,都在看你。”
盛未夏抬头,看到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什么意思,平时不跟别人一起,所以这些视线都是对她的?
他说完扫了一眼四周,那些注视果然少了一些。
“走,送你回家。”他把手里的文件袋往后排一抛,让她坐进去。
“不用,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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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回去。”盛未夏说。
“快忙完了。”喻时说,想到那件托在英国的舅舅办的事,嘴角溢出一抹笑意。
看到这抹笑容,盛未夏有些好奇:“是忙你出国的事吗?”
“对。手续办得差不多了。”
“喻时,你以后考虑出国深造吗?”
喻时摇头:“我没想走学术路线,我喜欢赚钱,这件事重要的是实操。所以,我没想出国读书。”
他竟然是这样想的。
真是,即合理又叫她意外。
合理的是,这跟他之前让她考虑其他专业时说的,一脉相承。
意外的是,他居然早就看透了深造这件事,对学历并不迷恋,只关注自己想了解的那部分。
说话间,车子启动,盛未夏把学院新公布的出国交换项目说给他听。
喻时出奇地支持:“很好的机会,去试试。”
盛未夏的确感兴趣。
她没去过英国,虽然在国外的时候出去玩比较方便,但她那时候生活被实习和上学填满,一点都不敢松懈,别说英国,她连墨西哥都没去过。
聊到这里,她想起孔礼真来,便问:“我有个同学想找兼职,你认识的人多,能帮忙留意吗?”
怕他一口回绝,她又补充道,“虽然才大一,但她基础很不错,为人很踏实,我想,肯定有一些工作只需要人老实认真,并不用特别高的专业技能吧?”
“我来办。”喻时微微颔首。
他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倒叫盛未夏不好意思起来:“一码归一码,你别搞特殊。”
“不搞特殊。你说的很对,有些工作需要的是人的品性。你看准的人不会错。”看她犯困,喻时从手套箱拿出一条薄毯,“休息一会儿,很快到。”
“好。”她是真的困了,谢完接过来,盖在身上。
车子微微的震动,和发动机的低鸣声,是最好的催眠环境,她闭上眼很快睡着。
等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光线暗沉,她眨眨眼好一会儿才看清,原来车停在了胡同另一头一棵大树下,浓荫遮着挡风玻璃。
盛未夏连忙坐起,扭头看向身旁,喻时一手握着一份材料,另一手捏着笔,好整以暇看过来。
两人视线相接,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一出声才觉嗓子有些干哑。
喻时递过来一个暖的玻璃杯,装满了肥白的牛奶:“没多久。杂货店里只有这个是暖的,你先润一口,回家多喝点水。”
“哦。”她窘迫地接过来低头喝,开始想,刚刚这样睡着,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啊……真是无语死了。
“那我下车了,再见。”
喻时探过来,伸手拦住车门:“别忘了下周过来吃螃蟹。”
“好。”盛未夏飞快转身,不去看他撑在那里骨节流畅的那只手,和他那张脸。
走进胡同,路上遇见并不相熟的街坊,却听人家主动问好:“哟,这就是一号那家的闺女吧?放学了?”
“欸。”盛未夏有些纳闷。
带着这份不解,她推开家门,蒋秀荷从玻璃窗里探出头来,面带喜色:“回来了!”
盛未夏注意到空气中有一股烧煤的气味。
“天冷了,你爸让人从锦中运了一车皮煤过来,盛勇分了些给这大杂院里的街坊,我们留了四分之一,你天天烧炕炉也够了。”
“炕炉?”
“小妹来了?”盛勇推开外门,拍了拍头上的浮灰,“外面冷,快进去暖暖。我刚给隔壁送了点蜂窝煤。”
见盛未夏不解,盛勇笑着带她看,“你看,这大院以前应该是讲究人的宅子,屋子都连了炕道,一烧起来都是暖和的,变成大杂院以后每家每户中间隔开,炕道中间就塌了,大家改用蜂窝煤取暖,后来有了取暖器有些人就都用电器。但是老祖宗的东西真是好啊,你这几间我挖通了以后,用上你爸弄来的煤,就可以单独烧了,贼暖和,进去试试?”
十一月中下旬,京市已经供暖,但大杂院的老百姓们,多数还用传统的方式取暖。
现在虽然物资不紧张了,能买到日用煤,可顾德胜拉来自己用的煤,还是比一般能买到的品质好些。
怪不得刚才胡同里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觉得更为意外的是,盛勇现在不怎么呲顾德胜了。
还有,他既然敢联系锦中送煤,说明情况有所改善,而且改善得比较明显?
果然,听到他俩的交谈声,顾德胜拉开房门让他们进屋。
屋子里暖洋洋的。
桌上摊着报纸,纸笔和老花镜,看样子他刚才在读报,旁边泡着铁观音,散发茶香。
喻时喝的茶似乎比较清淡,还从没见他喝过铁观音。
盛未夏拉回自己奔腾的思绪,听顾德胜正在说:“爸妈过两天回锦中去了,这次菩萨有眼,咱们家的危机应该算是过去了。”
第55章 小妹的靠山
“具体什么情况?”
顾德胜喝了口茶,皱了皱眉后,大大地叹了口气:
“以前合作过的一家钢铁厂,说我们的煤品质不够格,要了一次之后没再要过,这次忽然发传呼给我。”他悻悻然露出后怕的神情,“我怕别人追债,大哥大都没开,差点儿错过了消息。”
“人家现在要得急,要得多,市场上现在乱糟糟的,也不知怎的想到我了,刚好咱们家这批货应该能合格,对方厚道啊,没落井下石砍价。所以我得赶紧回去先处理了,把款先回来。”
他连连感慨,“得亏上次听你和你舅舅的把工钱结了,要不然现在都没法安排人干活。”
蒋秀荷小声:“这次你可看清了不少人吧?有些人就别再用了!你看,老赵夫妻俩一有事就把咱们给卖了……”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大哥和小夏的话是没错,可跟用什么人有什么关系?这次能平稳度过,还得是人家还能记得我,懂么?”
顾德胜一向都是窝里横,外人说句话,顶得上家里人说十句。
别人捧他两句,他就不知骨头几两重。
栽了这么大个跟头,还没学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盛未夏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顾德胜没等来想象中闺女的回应,又咂摸了一遍刚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哪里不妥,有些惴惴不安地又喝了口茶。
有盛未夏在,蒋秀荷大着胆子又说:“这次人家主动给生意做,会不会是陷阱?”
“你什么乌鸦嘴?”顾德胜瞪眼,“人家骗我有什么好处?”
盛未夏不咸不淡地说:“没说错啊,不该有点防备心吗?”
这次背后是她和喻时信息交换,他亲手操办,但要没有这么一层,她会认为这其中有猫腻,也就顾德胜以为时来运转,不会多想一分。
顾德胜一言不发,表情看着还平静,但低着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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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软下去:“那是个正规大厂子,我那点煤连人家一根汗毛都算不上,骗我真没必要。”
“等合同签完再高兴也不迟。”盛未夏又看了眼蒋秀荷,“处理完合同,把身边人处理一下,顺便,让妈妈过去帮着管管钱和后勤吧。”
话音落下,夫妻俩异口同声:
“我行吗?”
“她哪行?”
看吧,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日子久了,不光别人看不起,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盛未夏有些懒得控制压抑不住的厌烦,语气不那么柔和: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做生意这件事,没心眼只知道任人唯亲不如早点收手不做,另外,这些钱是婚内财产有你一半,大胆地管就是了。”
夫妻俩不自觉收敛:“哦……”
听出被闺女讽刺了的顾德胜嘟哝道:“丫头还管起老子来了……”
旁观了全程的盛勇瞪眼大喝:“小妹愿意说两句,你们就偷着乐吧!以为她想管?再说,小妹就是有本事,比你们都有本事,怎么的?”
顾德胜彻底不吱声了。
两天后,顾德胜夫妻俩回锦中。
俩人想了半天,编了一句话肉麻的话发传呼给盛未夏,在盛勇的白眼下,也没好意思开口让闺女请假来送。
连蒋明智都没打扰,提前一天拎了点东西上门道别,倒是让蒋明智非常意外。
盛勇送夫妻俩去火车站。
来的时候,两人为了避人耳目没带多少东西,回去也没多少东西。
他坐在出租车前排,从后视镜看到顾德胜夫妻俩满脸都将是回去的喜色,扭头叮嘱:“以后少惹事儿,不要给小妹添麻烦,有事儿了想到小妹,没事儿就净想着你们那个闺女,怎么有脸?”
“我们没有……”
“那不都是我们闺女?”
盛勇虎着脸:“别自欺欺人说什么一碗水端平。没法端平!她享福的时候,小妹在过苦日子,你们以为端平了,那还是亏待她!以后做事儿多考虑考虑亲闺女,没见过你们这么当父母的!”
要在以前被这样说,顾德胜一定不给好脸,但突逢变故见人心,盛勇虽然说话难听,但的的确确帮他们安顿落脚,加上东躲西藏了一阵子,那些被事业滋养起来的锋芒变软。
顾德胜底气不足地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好好补偿她?”
“那我就且等着!”盛勇拍了拍胸脯,“你们不像话,我不光骂,我还打上门!”
顾德胜瞪他:“怎么说你也是小辈,有这说话的么?”
蒋秀荷拉了拉他,让他说话留点余地。
“怎么,你怕了?!”
“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顾德胜忽然想到什么,坐直了对盛勇交代:“上次找上门来那个人,你多上点心,他们俩要是处上对象,你可要告诉我们。”
盛勇冷笑:“怎么?方便你们盘算分多少嫁妆打发小妹?”
“你看看你说得多难听!我看那年轻人像喻时,要你多留点心,怎么一下子扯上嫁妆了?要真是喻时,我们家给多少陪嫁都不够看的……”
“势利眼!小妹爱跟谁谈跟谁谈,现在想管,晚了点。”
一路敲打地送到候车大厅后,他揣着从夫妻俩那要回来的钥匙,又带了些吃的喝的,给盛未夏送去学校。
盛未夏正好上完下午的大课,剩下一节水课顺理成章翘了,和盛勇约在了校门口见。
盛勇将钥匙递过去:“屋子他们收拾过了,床单被褥什么的我用洗衣机给你洗干净。”
盛未夏笑笑:“谢谢哥。”
房子收回来以后,终于可以按自己想法去布置得舒舒服服了。
盛勇看着她此刻脸上的淡笑,心里又一次证实,虽然顾德胜夫妻俩有主动亲近和弥补的意思,但他的小妹并没有全盘接受的打算。
想了想说:“你这爸妈虽然不太着调,但毕竟是你亲生父母,而且我看他们有心要改,哥是个粗人,只知道娘家对姑娘家重要,退一万步讲是靠山,是退路,有他们在,婆家不敢随便欺你。”
知道盛勇是为她着想,盛未夏心里涌起一股泛着涩的暖意:“哥,我的确没想跟他们亲近,我懂你说的意思,但我不需要。”
看盛勇不敢苟同的表情,她说,“就像小时候,特别想吃村口的草莓雪糕,好不容易大人买了,发现那是因为明天断电,杂货店免费送的,路上已经化了,你一边吃一边劝自己好歹尝到了滋味,直到吃完发现这根雪糕早就过期了,你吃进嘴里的既不冰爽还会拉肚子。你就想,要是我没想吃雪糕就好了,我就不会身体不舒服,心里还那么难过。”
“父母亲情也看缘分的,可能我就是没这个缘分,就像雪糕,我已经不想吃了。哥,别为我操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以前,她执着于没尝过的这口味道,吃了坏肚子的过期雪糕汤,把自己一条命搭进去。
她再也不会自欺欺人看不清本质。
明明盛未夏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透着笑意,可盛勇觉得心里很难受,他长叹:“行吧,哥不懂这些,但是你要揍人的话,哥有一把力气!”
京市的初冬很凉,两人说了几句话盛未夏就冷得抽鼻子,盛勇忙说:“咱俩找地方坐下吃点儿东西,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盛未夏找了个小饭店,还没到饭点,店里人很少。
服务员还在做准备工作,扔了张塑封菜单过来让他们自己看。
坐下后,盛勇扫了一下四周,把最近国库券的账本拿出来:“现在两个地方交替着做,按你说的一个礼拜各跑一趟,比以前差点。”
这段时间,他们又赚了几万块,至此已经将房款全部赚了出来。
两人合起来又有了十几万。
盛勇看着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飞快在心里复盘了一遍自己的想法,惴惴地说:“小妹,你说这叫快钱,做不长久,要我想办法找个生意做。我带你妈去八面铺买东西的时候留意了一下,还是做服装生意最赚钱,你说我做这个行吗?”
服装,当然可以。
这几年港片大火,国外的影视剧开始在国内发行播放,加上大量时尚杂志登录,审美空白了几十年的中国女人,卯着劲打扮自己。
盛未夏扎扎实实地做过金融数据分析,从九十年代初到她那时候,国内的轻工业发展格外迅猛。
“当然行。但是哥,这个行业看着简单,其实挺复杂,你打算怎么做?”
盛勇搔了搔头:“我也没别的路子,就老跑八面铺蹲着,听那些铺子老板聊进货卖货,我想着我也先盘个铺进货来卖,先入行积累积累经验。”
盛未夏觉得这计划听起来算可行,再说她也没什么零售经验,便点点头:“我看可以。”
“就怕搞砸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真怕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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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未夏忽地想起了喻时的话,他说,更重要的是去实操,去做。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他就是遵从这句话,年纪轻轻成为商业帝国的主宰者。
于是她说:“搞砸也没关系,就当积累经验。哥,你好好干,缺钱我给你投,等你扩大规模我就可以当股东了。”
“真的?”盛勇脸上顿时亮起来,“你相信我能行?”
“为什么不行?哥你踏实又努力,做木匠是最好的木匠,做服装一样也能做最好的盛老板。”
盛勇听着陌生的“盛老板”三个字,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语无伦次地说:“好,我一定好好干!”
看着对面小妹平静温和的笑容,他忽然下定决心,那对夫妻没福气做他小妹的靠山,那就他来做!
第56章 姐有钱,给姐笑一个……
盛勇离开后不久,顾德胜夫妻俩随着人潮上了火车。
没了来时躲藏和逃避的心态,俩人心情很不错。
“终于要回家了。”蒋秀荷说出了顾德胜的心声。
他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喧嚷的人群,生出绝处逢生的庆幸,很快又想到盛未夏泼冷水的那段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上大学这么长见识?”顾德胜喃喃道,“咱们闺女是不是太聪明了?”
他想了好几个晚上,都觉得盛未夏说的话,真特么有深度,有见地。
蒋秀荷点点头:“她说的那些我不懂,但愿意听。”
顾德胜在心里同意了老婆的话。
“哟,我忘了,咱们这次死里逃生,是不是该给青葳去个电话啊,她可能还在帮着联系水泥厂呢?”
亲口听了顾青葳淡淡回复的顾德胜,心里忽然一梗,神色很不自然地换了一下,沉下脸:“不用了。”
他心里终究是扎了根针。
车上人渐渐多起来,隔了条过道,一对夫妻正亲亲热热地互相喂一只烤红薯。
那份亲昵,顾德胜想起来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
紧接着,他又想起盛未夏让蒋秀荷帮他管账的事,这件事他已经想了两个晚上。
于是清了清嗓说:“闺女说让你帮忙管账,等让老赵走了以后,你试着管管他手里的账本吧,还有,那个矿挨着甜枣村,回头你打听打听盛勇的老子娘人品怎么样,合适的话,你多开点钱,让他们去矿上帮忙。”
这是顾德胜第一次跟蒋秀荷商量工作上的事。
她惊讶地看着丈夫,像从没有这样认识过他一样:“真让我干?”
顾德胜呲了一声:“姑娘都开口了,我寻思试试就试试……”
“好!”蒋秀荷应声下来,低头抿了抿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从包里掏出卤牛肉递给他,“给,先垫点儿,这牛肉是盛勇卤的,吃着不错。”
夫妻俩没再提顾青葳。
其实当下顾青葳在英国很急,喻明达不告诉她具体的计划,只让她等,她已经等不下去。
她又一次跑伦敦去,敲开了钟语森的公寓,给喻明达打电话。
跟前几次不一样,喻明达接电话的口气有些不耐烦,听到是她的声音才缓和下来:“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爸妈人跑了知道吗?”
“知道。”顾青葳说,“他们在京市。”
“再逼一逼他们就彻底走投无路了。本来工人已经被鼓动起来了,也不知道顾德胜吃了什么聪明药,把拖了半个多月的工钱付了,现在工人安分得很。”
顾青葳很不安:“要不算了,我心里不踏实,万一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拖得他狗急跳墙,才能显出你恩重如山。你别以为我愿意多此一举逼他,还不都是为了你?”
喻明达偶尔轻佻,时不时会说些轻浮调情的话,但这么明显的暧昧,还是第一次说。
顾青葳虽然八面玲珑,但在男女关系上其实还是一张白纸。
听见这话,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
“干嘛,没想到?”喻明达哼笑,“你以为我这很轻松?一个不好我就身无分文,万劫不复,却还要管你家里这点破事,你以为我图什么?”
听电话那头陡然沉默,喻明达索性挑明:“这件事平稳过去之后,你跟了我吧。别想着别人了,你跟我是一路人,不用戴什么假面具。”
顾青葳听得脸通红:“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我那么有空逗你玩儿?”喻明达点了根烟,“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两天不太平,局势有点不稳,你要是答应,我就管到底。”
钟语森说过,他是个疯子。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都特么火烧眉毛了,往常随叫随到的行长,这几天反常地联系不上,他心里着火一样着急,但偏偏越是着急上火,越是想玩点刺激的,好让自己情绪稳定。
比如此时,跟电话对面调个隔着欧亚大陆的情。
几息之后,顾青葳声如蚊蚋地说:“你……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可以考虑。”
顾青葳不是没想过。
上初中开始,她就逐一为自己过滤合适的另一半,从班里的男同学,渐渐看到喻时,之后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喻时像一道高峰标尺,把她择偶的标准无限地拉高。
但喻明达跳脱出了这道标尺。
他也是喻家人,年轻但辈分高。
只要一想到,如果跟喻明达在一起,喻时喊她小婶婶,她就有一种极为刺激的感觉。
更何况,喻明达本人的条件,也完全在她所遇过的追求者之上。
如果这是一桩生意,那么,她觉得物价对等。
在顾德胜身边这么多年,她只看到他做生意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抓住时机。
顾德胜抓住了十年前倒土焦的时机,她抓住眼下的喻明达。
本质是一样的。
挂了电话后,顾青葳低头等脸上滚烫的红晕变得平静,才从电话机旁站起,走到钟语森面前。
钟语森从杂志上抬起眼,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顾青葳轻声问:“钟先生,你在英国人脉多,能告诉我怎么找时薪高一些的兼职吗?”
钟语森挑眉:“你需要钱?”
“是的。我需要一笔钱。”
她轻轻捏紧手掌,仿佛那张整容诊所的传单还在手心一样。
那上面的宣传让她动心:无痕,宛若天生。
她受不了每天上妆遮盖嘴唇上丑陋突兀的手术疤痕,她要做整容手术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顾青葳想,她不想自己未来的爱人看到她没上妆时候的样子。
“你会什么?”
这个问题,让顾青葳有些窘迫。
她认识的华人留学生里,名校学生学习特别好的,帮人补习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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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书,代笔作业和论文,都能挣到不错的生活费。
但她学校不够亮眼,做这些毫无竞争筹码。
“我可以学,我学什么都很快。”
钟语森笑起来,他有些不理解喻明达的口味,但还是耐心道:“你看,工作的本质是价值的交换,你什么都不会的话,拿什么来换呢?你要对自己有全面的认知。”
顾青葳听懂他的意思,窘迫地改口:“我可以用时间来换,我性格好,英语口语也算不错。”
“那去楼下咖啡店试试服务员吧,我会跟店长关照一下。”
“是你的店吗?”顾青葳大着胆子尝试,“如果我通过面试,能不能先预支一笔薪水?还有,我兼职这件事,能不能不告诉喻明达?”
“可以。”钟语森饶有兴味地答应了。
仿佛是什么值得期待又好玩的事。
半个小时后,顾青葳拿到了楼下咖啡店服务员的工作服。
与此同时,同样需要钱的张小春,却没有同样的幸运。
“对不起,我们这里合理勤工俭学的名额已经满了。”
张小春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我们导员说,图书馆这边招得最多啊,有几十个呢。”
“满了就是满了,多少人抢呢。”负责筛选学生简历的工作人员转身没再理她。
张小春一无所获回到宿舍,颓丧着推开门,却看见盛未夏笑意盈盈地坐在她书桌前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她终于露出笑容。
盛未夏笑着说:“我哥给我送了点吃的,拿点给你。”
她举起手里新买的不锈钢圆饼饭盒。
“你不忙吗?”张小春说,“听说你们学校大一的课很重啊。”
大概是真的,她偶尔能碰到以前寝室那几个室友,都是行色匆匆找自习教室的样子。
盛未夏笑起来:“我换了专业,不忙。”
张小春大惊失色:“什么?你换了专业!这么大的事……”
“我为什么换专业不重要。说说,刚才怎么好像要哭了一样?”刚才她清楚看到,张小春是看到她在,才把眼泪逼回去的。
张小春不吭声,眼眶一下子红了。
盛未夏了解她,表面铁娘子,内心小娘子,谁都不知道一个雄鹰一样的女人,在自家闺蜜面前,哭起来可能比林黛玉还多愁善感。
“嗐,我丢脸了。”张小春擦不干眼泪,索性不管了任它流,“我刚去图书馆问勤工俭学的缺,谁知道就一天功夫全满了。”
“着急打工干什么?”
盛未夏知道张小春的家境,比不上城里经济宽裕,但她是独生女,家里供她一个人不算太吃力。
不像孔礼真,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等着用钱,她从考上大学开始就规定了自己不从家里拿钱。
所以,她为什么刚开学就急着打工赚钱?
“我需要一笔钱。”张小春叹了口气:“我们学院新来的老师听说是国外回来的,说我们得实践,明年开始学着炒……股票。我爸妈不会理解这件事儿,再说我妈下岗了,家里开销也紧张,开账户的钱我得自己想办法。”
在张小春学校,金融学属于新开设还没多少毕业生的新兴专业,
但盛未夏对他们老师这个提法,觉得有意思,学多少理论可能都不如自己下场感受一番。
张小春还在掰着手指算:“我去交易所看了,便宜的一股几块钱,贵的得几十块!那我总得准备一千多块吧,天呐……要不我也换专业算了!”
“别开玩笑了,你就是为这个专业而生的!”
从盛未夏的从业经验来说,张小春学这个专业特别合适,数学够好,好到无聊的时候就拿竞赛题来刷着玩,专注力强,可以同时看八块屏串联数据和信息。
她笑眯眯搂着张小春,“姐有钱,你给姐笑一个,姐给你投一万块。”
第57章 春夏私募基金
张小春把她从肩上扒拉下来,看了看宿舍门:“你疯了啊,一万块随便乱说!”
“我瞎说什么?我有一万块,你想要五万块,姐也有。”盛未夏拉着她坐下,从不锈钢饭盒里拿了块卤牛肉塞到她嘴里。
“可那不是他们给你的钱吗?你能这么乱花?老天爷啊,一万块……”张小春词穷了,一万块钱差是他们家两三年的收入。
盛未夏笑眯眯地说:“不算他们给的,而且我也不是纯借你。”
“啥意思?”
“老师给你们讲过私募基金吗?”
张小春茫然地摇头:“我们才上了几天课,云里雾里的,没听过什么基金。”
刚好书包里有喻时给的那本财经杂志,里面有一篇讲述量化基金和私募基金的,盛未夏便掏出来翻到那一页指给她看:“你看,国外有这种基金卖给投资者,简单说就是客户有钱但是没时间管,交给专业人员管理,咱们也可以啊,我给资金,挣的钱咱们分。”
张小春英文没那么好,文章标题就有好几个单词不懂,拿了词典出来翻。
她看完第一段,抬头茫然地看着盛未夏:“你的意思是,我用你的钱炒股票,挣了之后你还分给我?”
“对。”盛未夏拍拍她,“赔了算我的,挣了的那部分咱们分,给你的那叫佣金。”
张小春像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杂志扔回她怀里:“这怎么行?这不成了没本的买卖?”
盛未夏又把杂志翻回那一页,认真指给她后面的一段:“怎么叫无本买卖呢?你付出时间,了解各种政策,把握经营动向和规划,这些就是你的投入。所以我们这是公平合作,我出钱你出时间和精力,挣了我们分成,合情合理。至于亏了算我的,这是我的事,我愿意风险自担。”
她指到的那一段,正是介绍该私募基金经理指责的部分。
张小春将信将疑,翻着词典把那一段看完。
盛未夏也不替她翻译,有些东西,必须得她自己看到才能相信。
她看完若有所思,绷着脸问:“这是什么杂志?”
“经济学人。”盛未夏说,“你们学校图书馆估计也有,把英文学学好,有些公司的业务涉及外贸的,那就很受外部政策影响,你得多听国际广播,看外国新闻和报纸,说穿了得有全局的眼光。”
“夏,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张小春总算大致摸清了盛未夏所说的生意逻辑,但意外的是,她明明懂这么多,却换了专业。
盛未夏把一切都推到杂志身上:“所以我说你得多看书,做什么勤工俭学?大学生已经这么穷了,就该拿这些宝贵的时间多学东西。”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在用喻时的口气说话,说的还是他说过的话。
盛未夏:……
“杂志能借我吗?”张小春摸着封面。
如果是她自己的,盛未夏别说借了,立刻送她。
但这是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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