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去找他们吗?”盛未夏叹气问。
蒋明智看着她表情很快从容,心里暗暗赞叹她临危有风度:“对,先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儿。”
顾德胜和蒋秀荷住在蒋明智单位下面的招待所里。
想必来得突然,蒋明智就直接安排在这里了。
他们三人到的时候,顾德胜正在发牢骚,挑剔不够体面的住条件。
蒋明智一到,顾德胜收了声,继而看到后面进门的盛未夏和蒋鹏涛,立刻长辈架子:“事儿办完了?房本拿到没?”
“拿到了。”盛未夏喊过人,“家里的事我听舅舅说了,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么?”
顾德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一个小孩子操什么心?爸还有钱,你不用担心。”
“好孩子,这些你不用管。”蒋秀荷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闺女,只觉她气质和长相似乎又有变化,让她有些生疏。
蒋明智坐下,把剩下一张沙发让盛未夏坐,然后挥手让刚放下点心盒子的蒋鹏涛回单位还车。
他不说话,顾德胜夫妻俩也不敢说话,大眼瞪小眼。
室内一时沉默。
顾德胜难耐这份沉默,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捻出一根烟在盒子上敲了敲,正要点燃时,被蒋明智劈过手来拿走:“没用!出了点事你就跑,只会抽闷烟!”
“哥!孩子面前,你怎么说话呢?”顾德胜还是很要面子的。
盛未夏打破沉默:“你们出来了,那矿上怎么办?”
顾德胜不太自然地别开脸:“嗐,我把矿锁了,库房也锁了,让你二舅舅隔三差五去看一看。”
“糊涂!”蒋明智瞬间暴怒,“你跑了,让文博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欠了工人工钱,那些没米下锅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上个月的工资你赶紧想办法汇回去发了,剩下的我才能给你想办法!”
蒋秀荷立刻像抓到一缕生机一样看着顾德胜,但后者低下头,瓮声道:“发了工资我还能剩多少钱?”
“不发工资你就等着上社会新闻,我这次一点忙也不会帮,就让你脸丢到全国去!”蒋明智一字一句地说。
他惊怒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盛未夏坐近了,对夫妻俩说:“当时汇给我买家具的钱我没花完,要不先拿去应急吧?”
如果不是他拖欠农民工工资,这笔钱她不打算拿出来。
但蒋明智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很懂事。但你爸给你的那万把块钱,不够塞牙缝的。”
他眼神讽刺,“不是说有人在给你张罗外省的大型水泥厂吗?有信儿吗?”
这话戳到了顾德胜的心经,跳起来:“哪那么快!”
但很快认了怂,能把手里积存的煤卖出去才是头等大事,他欠薪的数字,跟欠银行的数字相比,真就九牛一毛。
权衡一下,他知道该怎么办,可一想到盛大年带着工人闹事时,那嘲讽的嘴脸,他就觉得窝囊。
“我付!再拖两天我就付。”他认怂认得一脸烦躁,像是斗败的公鸡。
蒋明智勉强嗯了声,又叮嘱了一番务必态度负责之后,要带盛未夏离开。
顾德胜又软下身段求道:“哥,帮我定个好点儿的酒店,这破招待所我是一点儿也不想住了,要啥啥没有。”
蒋秀荷一旁嗫嚅:“最好能有地方做饭,我们不爱吃外面的东西,顿顿外面吃,我也怕遇到锦中过来的人……”
“你们还挑上了?这里至少是我们单位招待所,一般碰不到你们债主!”蒋明智冷讽,“我还得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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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女回学校,她请了假出来的。瞧瞧你们怎么做父母的!”
提到闺女,顾德胜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闺女,咱的房子不是刚办完手续吗?那我跟你妈住过去吧,顺便帮你好好收拾收拾?”
这是盛未夏未曾想过的剧情,她勉强定神道:“可房子还破破烂烂的,得花时间收拾。”
“没事,你当你爸没过过苦日子吗?”也不知顾德胜哪来的自信和吃苦耐劳精神,“不是让你买家具了吗?我跟你妈收拾收拾买点儿日用品,顺便帮你把家置办起来。”
他越说眼睛越亮,大有一副捋起袖子好好干的架势。
蒋秀荷也帮着说:“我们既然过来了,哪能让你一个学生操心房子。”
“现在知道操心亲闺女了?”蒋明智见缝插针也要讽上一两句,“别人家都是怎么做父母的?恨不得把床给闺女暖好,你们倒好,双手一拍给钱让她自己张罗!”
看样子是推脱不过去了,但重要的是先跟盛勇对好词。
盛未夏说:“要不明天行吗?钥匙我没带在身上,而且,我也只请了上午的假。”
“你们汇过来买家具的钱,我还没花,所以家具是老的,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重新买喜欢的家具。”
等他们走了,也好处理。
这下夫妻俩算是都满意了。
下楼时,蒋明智语重心长:“小夏,他们虽然没做得不够好,但你也要给他们机会,房子的事让他们忙也好,你就安安心心读书。”
“我知道的,舅舅。”她乖顺地说。
但回学校路上,她第一时间找公用电话给盛勇发了条消息。
等了会儿没收到回信,她只好上车回了学校。
盛勇除了在火车上,一般都是秒回她消息的。
难道又跑安肃去了?
回到学校,她先回宿舍拿书。
宿舍门推开,孔礼真噌的一下抬头,一脸焦急:“快快快,我等着你呢!”
盛未夏:“?”
“导员今天找你,好巧不巧你今天请假,她留了话说你回来立刻去找她!”
说完,孔礼真把一张纸条塞给她,拎起书包冲了,“我先去占座儿,给你占一个。”
盛未夏按着纸条上的宿舍号,找到了导员。
导员没有办公室,但有一人一间的宿舍。
门开后,李木子眉头一松:“还好你回来了,走,老师有请。”
说完不由分说把她送去院办。
办公室里,罗巧容笑吟吟看着她:“我可是来催稿的。”
她忘了交那三篇稿子!
盛未夏歉然地说:“我做完了,不巧今天出去办事,要不然早该给你了。我现在就回去拿。”
“不急,坐会儿吧。我找你是因为看你连请了一上午的课,。”罗巧容觑着她似乎情绪不太好的脸色,温和问道,“军训优秀学员第一天上课就请假,说吧,办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没什么事,我今天上午去办房子的过户。”
“这不是好事儿吗?你爸妈也算知道不能太亏欠你。”罗巧容并不避讳她的身世,她把人当朋友,自然有的是渠道打听为人和背景。
“嗯。”盛未夏两辈子都没太多跟朋友倾诉的经历,上辈子是一直在忙,时间塞得很满,满到她没时间去交朋友,这辈子则是还没习惯,毕竟,从精神上说,她比身边人都要年纪大一些。
但或许是罗巧容包容的态度,和她此刻温和的,融在眼里的笑意,让她有了一丝陌生的脆弱。
“我爸妈来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世,跟他们还不太熟,加上……他们这次是有了麻烦才来的,要在京市住一段时间。”
罗巧容拍了拍她的肩:“虽然没见过你父母,但能有你这样的女孩儿,想必他们本身的素质并不差。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慢慢来。听说你爸也是做煤炭生意的,出了什么麻烦吗?说来我听听。”
这句话拨动了盛未夏敏感的神经。
虽然并没问过罗巧容家里人的任职单位,但从她家带警卫员的房子,出入坐特别牌照的小汽车。
再加上她惊鸿一瞥所看到的罗爸的书房,可以推测得出,她家里的背景很不一般。
现在,罗巧容关切地问她家里出了什么麻烦。
这很难不让她联想,她想帮她。
盛未夏也曾在华尔街干过几年,美国的二代们往往对此持平等互利态度,家世是向上发展的基石。
可她不想接受罗巧容的帮助。
除开不用考虑的那些外力,她把人情往来分为两种,自己能还得起的,自己还不起的。
她喜欢罗巧容这个亦师亦友的人,但一旦她帮了自己,这种关系就不再纯粹,而且,退一万步讲,她为什么要为顾德胜用自己的人脉?
盛未夏瞬间想清楚了,她平视着罗巧容:“谢谢你这么说,但是我爸爸自己做错了事,这件事只能让他自己解决。”
第45章 两个废物
罗巧容噗嗤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啦,我不是我爸,你爸的忙我也未必能帮上,我只是不想我的学生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吧,至少我比你多吃几年饭。”
盛未夏:那可未必。
但这份好意让她心里发暖,于是挑拣一番信息,把顾德胜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只是觉得奇怪,锦中的煤价如果这样波动,跟现在国家利好工业的政策是相悖的,更像是有一只隐形的手在操控整个市场。”
“你说的我懂,意思是,这个价格既不符合市场,也不符合政策,是吗?”
毕竟耳濡目染,罗巧容看问题很有逻辑,思路很清楚。
“没错,也就是说,价格的波动跟供需没有关系,那么参照发达国家的规律,手握大量煤炭的个人企业,就有了制定价格的能力。”
这就是垄断。
罗巧容眉头飞快皱了一下,拿出笔记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你爸爸应该不是个例,如果跟咱们讨论的一样,那这件事影响的可不光一两个煤老板。”
盛未夏点点头:“那我去拿稿子。”
再从宿舍回学院楼的路上,她的BP机终于响了,打开一看,盛勇果然是出了门:
【我去了庄姚明天回来,等我好消息。】
【你爸妈想去那边就去,好家具我都锁给你留的房间了,不给他们用!】
看到这个感叹号,她笑出声来。
第二天下午没课,盛未夏带上了房子的钥匙,去招待所接上顾爹顾妈,然后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很快到了西久胡同。
蒋秀荷从没见过大杂院,看见胡同里逼仄的,热火朝天的生活图景吃了一惊。
直到进了院子,她才松口气:“这里倒还好,还挺大,有三间房呢。”
顾德胜有些悻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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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当时闺女要了这一套,另一套要是现在那还住不开。”
盛未夏神色淡淡,推开了留出来的房间,上下看了眼:“还没买家具,你们挑自己喜欢的买吧。”
说完,她掏出有零有整的一把钱递过去,“这是还没花的。”
顾德胜臊得把她手一推:“你这孩子,我们至于花这些吗?”
夫妻俩默契地互看一眼,眼里都有些尴尬,蒋秀荷岔开话题:“你怎么不买家具啊?”
“一直在军训,就没来得及。”
“哦,也是……”两人更尴尬了。
接着不约而同想起蒋明智唾沫星子差点崩到他们脸上的那句话:你们怎么当父母的?就让她一个人操办!
随即脸上就都有些挂不住,顾德胜再次强调:“给你就是让你花的,我们有空自己买去。”
“对啊,你还有课吧,回去上课。钥匙留给我们,我们自己能办的,今天收拾不出来我们自己去找宾馆住。”
像是为了证明他们的动手能力,顾德胜立刻拿起院子里的大扫把,开始扫地,而蒋秀荷则出门去找邻居打探附近的家具店和日用杂货店的位置。
盛勇把这个房间搬空了之后简单清理过地面和墙壁,顾德胜没费多大力气便收拾完毕。
夫妻俩出门去采购,顺便将盛未夏送到了公交车站。
她上车后回望,发现两人还站在原地,正翘首看着她。
这种目送,对盛未夏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她好像从来没有回头看到过他们这样的表情。
只好学着电影和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生疏地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路上,她收到了盛勇发过来的消息:
【已回,这笔一万一!庄姚刚开始这个业务,买的人很少。下周继续。】
居然有这个收益!
盛未夏高兴起来,刚才被顾爹顾妈搅动的奇怪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
她不知道的是,盛勇卖完这一笔后去隔壁银行存钱,正好遇到了来取钱的顾德胜。
两人互不认识,顾德胜兀自取了钱又和蒋秀荷去买日用品。
盛勇回去放下东西,拿上自己的木匠家伙什开了盛未夏的院子开始干活。
等顾德胜夫妻俩买完东西大包小包提回来,看到院门洞开,而院子里大喇喇有个凶悍男人在做木匠活时,夫妻俩吓得东西掉了一地,惊呼出声:“你谁啊?”
盛勇抬头,凶巴巴地用锦中话说:“叫什么叫,孬死了!”
他早就想这么骂顾德胜了,骂完痛快干活。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家房子的钥匙?”他胆战心惊地问,“你是谁安排的,跟踪我?”
盛勇手下不停,一把锉刀使得飞快,呸了声:“这是你房子吗?这房子明明是我小妹的!还有,你可真瞧得起自己,跟踪你!我吃了空我跟踪你。”
“你你你……你是锦中来的。”顾德胜后退半步,大有一副随时脚底抹油开溜的架势,“你到底是谁?”
盛勇盯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鼻子:“你耳朵是不好吗,我说了,这是我小妹的房子!”
他视线扫过两人买的东西,冷讽道,“一点儿不会过日子,都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不买,净买这些用不着的东西!你们住这儿,还想让我小妹照顾你们?想得可真美,呸!”
顾德胜夫妻俩虽然也过过苦日子,但由奢入俭难,对于怎么洗衣做饭,早已生疏了。
东西多数是蒋秀荷挑的,脸色涨红:“都是用得着的。”
“你们俩连炉子都不买?该不会想每顿下馆子吧?小妹可不会给你俩做饭。”盛勇字字句句不忘挖苦夫妻俩。
“管得着么你?”顾德胜已经当了很多年顾老板,什么时候被一个年轻人这样挖苦过?
盛勇冷笑:“管不管得着的,我没那么多空,就是看过不眼说两句,你听不惯也得忍着,不想忍就滚回锦中去。”
这话彻底捅了顾德胜心经,他叫起来:“你接近我闺女到底有什么居心?我告诉你,这旁边就是派出所!”
“去啊,你去啊,倒不知道警察同志先捉谁?”盛勇处理完手头的柜子,放下手来,披上衣服推门出去,“你俩等着。”
盛勇离开后,蒋秀荷把门一锁,害怕地说,“他会不会去派出所举报我们啊?”
“他敢?!”
话虽然说得很硬,但顾德胜手指有些发抖,一屁股坐在刚才盛勇坐过的小马扎上,惴惴不安地一直看着大门:“我又没犯法,怕他个屁!”
但其实是怕的,他十分钟看了不下二十回。
“我看他是盛家的吧?”
“哼!多半吧。”
约莫半个多小时,门口有响动,接着俩人看着门锁由外拧开,盛勇一手提了个煤饼炉子,一手拎了些米面粮油进来。
他把炉子搁在旁边的小灶间,朝夫妻俩招手:“过来看怎么用。”
他动作娴熟地演示了一遍点燃煤饼的操作,又把锅拿去水龙头那用新买的抹布刷干净,淘了米之后坐上火。
接着行云流水一般把菜和肉都洗了,菜板一铺,唰唰几下切完。
蒋秀荷拉了拉顾德胜的袖子,用眼神问,他是在帮咱们做饭吗?
顾德胜眼一横,我哪知道他壶里卖什么药!
盛勇动作很麻利,擦擦手,不咸不淡地问:“菜你们自己总会做吧?”
看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就像看两个废物。
“废话,当然会!”顾德胜啧声:“怎么不买煤气炉子?这玩意儿早淘汰了吧,谁还用这个?”
盛勇给了他一个讽刺的眼神:“想买你明天出门两里地,那边有。”
他解了新买的围裙,低头继续干木匠活。
如此,顾德胜终于能确定,这人虽然嘴上说得难听,但也确实在帮他们安顿。
见他手底下的活做得非常麻利,顾德胜嘀咕道:“看你像个土匪,做事倒是还行,我们毕竟是长辈,你姓盛吧?”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不想你们动不动把小妹从学校叫出来,影响孩子学习懂不懂?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爹妈!你们自己想想,我小妹享过你们什么福?同富贵没有,共患难倒是有她?你们另一个闺女呢?只同富贵,不用共患难是吧?”
蒋秀荷脸臊得通红,低头去收拾油盐酱醋和买的那些日用品。
这两天听蒋明智训话已经很叫人头大,如今,连个小辈都能一句话让他们无地自容。
顾德胜昂首反驳:“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说要小夏吃苦了?这房子不是我们买给她的?还有青葳,你怎么知道她没在帮忙张罗?”
青葳,青葳什么时候能把那水泥厂的渠道帮着谈好?
盛勇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顾德胜。
将就着对付了这顿晚饭,等家具店送过来的床上休息了一晚后,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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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一番乔装后,和蒋秀荷两人去了邮电局。
电话好容易接通后,等了好半天,才等到顾青葳过来接电话。
也不知是因为大半个月没通过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顾德胜竟然感觉到了生疏和难以启齿。
寒暄半天之后,蒋秀荷指着电话机上计时的液晶屏,示意让他快说。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切入正题:“闺女,你之前说的水泥厂,那边有信儿了吗?”
但顾青葳声音迟滞片刻,似回避,又似有些为难:“爸,我最近忙,忘了问我同学,我再去问问,回头有进展了给你打电话!”
顾德胜心里一堵,将他们现在暂时在京市,让她别往家里打电话的叮嘱说完,便挂了电话。
夫妻俩互视着,分别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不是滋味的眼神。
顾青葳,好像并没把他们的境遇和生活,挂在心上。
第46章 书兰,人生是旷野啊……
因为盛勇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加上他切实地教着这夫妻俩笨拙地重新学会自己生活,顾德胜夫妻俩硬是“懂事”地没有影响盛未夏学习,直到礼拜五才很委婉地打了传呼给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盛未夏看到这么条透着家常味道的消息,人是有点懵的。
孔礼真见她看着BP机发呆,关切问:“怎么了?家里有事吗?”
同室而居快一个月,彼此之间隐隐能推断出不少事。
比如,她们都猜到盛未夏应该家境不错,有BP机的大学生可谓凤毛麟角,但跟家里关系应该一般,其他同学第一次离开家的,隔三差五的会给家里打电话,但盛未夏从不提。
她笑了笑:“没,我爸妈来京市了,让我回去吃饭。”
“那你就赶紧的吧!”孔礼真拿出这周的笔记,又提点寝室众人,“这周老师给了片单,下下周周一要写影评作业,还有一个拉片的作业,都别忘了啊!”
其实京师大的传统,大一大二都是基础课,专业课基本都要从大二下慢慢加进去。
但戏剧影视文学作为一个全新的专业,借鉴了国外的课程设置,从大一开始,有定期阅片和拉片的要求,以至于让其他专业埋头高数,高物的学生艳羡。
卢小音:“知道了!我明天去电影学院旁边的录像厅转转。”
钱悦:“哎呀,我决定算了,去图书馆找原著剧本看。”
盛未夏倒是真要看电影,不过是去牛耳胡同赴喻书兰的约。
如今多了个约,她觉得可以结束后过去。
她先在校门口买了点西式点心和卤肉,给张小春送去。
别看小春对她大方,但对自己抠门,舍不得吃穿。
京理大的军训还在如火如荼,盛未夏便把东西放在宿管那,留了张纸条让她快点吃,容易坏。
坐车到牛耳胡同,敲开门先是乌彪扑上来,摇头摆尾把她迎进去。
她走到东厢房门口,隔着门听见喻书兰在背文言文,便一直等她背完才敲门。
“你怎么才来呀!”甫一见面,居然先是一句埋怨。
盛未夏现在已经很熟悉她的脾气,就算心里特别高兴,也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里不损两句仿佛就跌了份一样。
“周末了多睡会儿啊。”她瞄了眼桌上的题册,作业居然写得有模有样,“学校作业?”
“不是,补习老师让我做的,说这些文言文熟练掌握不要丢分。”喻书兰只有在讨论学习的时候,有一点谦卑的自觉性,“你觉得怎么样?”
盛未夏又拿起数学扫了一眼,都是基础题,但很适合喻书兰这种渔网一样的知识结构。
“不错,看来老师对你的能力评价比较客观。”
喻书兰表情有些羞愤,但捏着衣角说:“我哥也知怎么的,突发善心给我换了几个老师,我现在觉得能跟上了。”
突发善心。
盛未夏心里一突,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说的那段话吧?
可随即又想,应该是他终于意识到喻书兰的水平了。
“来吧,我特意为了跟你看电影提前把作业做了呢!”喻书兰搂着她去正房旁边的左耳房。
虽然在这个四合院住过一段时间,但盛未夏还没进过这边,一直以为正房和两间耳房都是喻时一个人用的。
“你在想什么?别那么拘束呀!”喻书兰指着沙发让她躺下,“你该不会以为这里是我哥用的吧?嘿,别说,以前还真是他自己用,不过嘛,这段时间大概是觉得我表现特别好,他大发慈悲弄了个‘影音室’,时髦吧?你看,这么多碟,沙发,还给墙壁贴了隔音棉,唱卡拉OK都行了!”
喻书兰开了机器,挑出那张《提刑官》,塞进去。
碟机光头发出低沉的声音,很快屏幕上出现画面,同步的音质经过立体声音响放大,体验居然非常好!
两人正在沙发上坐好,房间门外发出刮擦的声响,喻书兰哼了一声跳下去。
打开了门见乌彪歪着狗头往里探,她呀了一声让开,狗大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走到盛未夏跟前一趴,用狗脑袋蹭了蹭她小腿。
“嘿,这狗东西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其实刚邀了盛未夏一起住在这里时,她看到乌彪会想起第一次见面捉弄人的尴尬,但盛未夏从来没拿这件事说什么,时间一长,自然而然也就放下了心结。
盛未夏指了指屏幕提醒她坐下,然后摸了摸狗头说:“狗是很有灵性的,它大概是觉得上辈子认识我。”
“切!”喻书兰觑了眼哈巴狗一样媚眼如丝看着盛未夏的大狗,“我听李师傅说,乌彪是藏獒和狼王生的,认主,凶狠,我可从来没见它对谁这么像狗过。听说我哥小时候跟它同吃同住,这才驯服它。”
“你哥小时候就养它了?狗的寿命有这么长吗?”
“对啊,这狗我很小就见它在了。阿九说它还能再活很多年,毕竟是狼王的儿子,说它是狗,还不如说它是一头像狗的狼。”
正说着,门又响了。
喻书兰没好气拉开门,却见阿姨捧着个精致的雕花托盘:“书兰小姐,我来送点心和茶。”
“哦。”她有些意外,生生把嗓子眼里的呵斥咽了回去,“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消遣?”
“喻少吩咐准备的。”阿姨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我哥?”喻书兰回忆了一番,此前喻时撂下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学不好就滚回老宅……吧?
不骂她就不错了,还安排给自己送吃的?
喻书兰打了个寒战,拿起一块酥皮点心压压惊,顺手把茶壶推到盛未夏面前:“吃点儿吧。”
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这时正片开始,两人默契地收了声,认真看起来。
《提刑官》剧情很寻常,讲几个案子,但导演用一种黑色幽默,讽刺了当局的暗箱操作,小人物的艰难融化在一句句疯疯癫癫的台词里,让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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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多了又有些沉重。
这部剧上映的当年平平无奇,但很多年过去,主演大器晚成地走红之后,意外翻红。
盛未夏当年接过一个港片融资的项目,了解主创过往作品的时候,恶补过一段时间港片史。
很多年后,《提刑官》被称为最被低估的幽默港片,制作粗糙但内核高级。
只是现在,并没多少人欣赏主演这种风格。
所以,盛未夏对于喻书兰居然会选这部剧的碟,有些意外。
当剧终两个字擦着屏幕边颤悠悠地浮上来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往沙发靠去。
喻书兰偏过头,轻轻说:“好看。”
盛未夏点点头:“好看。”
她偏过头看着喻书兰,此时还没开灯,片尾的演职人员名单滚动,扑在两人脸上,幽幽暗暗的,照得喻书兰平时有些冷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单纯明亮。
盛未夏收回视线,心里一动:“你觉得哪里好看?”
喻书兰的头偏回去:“我觉得那个主演周新兴,虽然从头到尾都很搞笑,但让人心里有些难受。他演得很好。”
如果盛未夏没有记错的话,港媒对主演周新兴这个阶段的表演,从来都只有批评和打压,几乎不见什么正面评价。
令人讽刺的是,几年后周新兴大放异彩,港媒又一边倒地把当年的批评修饰为鞭策和鼓励。
喻书兰的评价,多么有前瞻的品味。
盛未夏想了会儿,启发地问:“如果是你的话,周新兴接下去应该怎么做才能火?”
“他现在不够火吗?”喻书兰一脸憧憬,“演这么好,怎么可能不火?如果是我的话,继续地拍这种风格,一定有很多人喜欢,我就喜欢死了。”
“他现在称不上火。”盛未夏说。
挺巧合的,这周曹懿给她们讲了港片的风格和发展。
现在港片火的类型是刑侦,律政这种职业剧,而熟知未来走势的盛未夏知道,古装和喜剧过几年才会火。
但喻书兰的观点神奇地契合当年她接触的那个融资项目负责人,他曾说,如果周新兴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好的投资人,那他的职业生涯一定会多几部经典。
但他蹉跎了十年。
十年中,为了生活他接了很多烂片,什么都演。
盛未夏忽然有点感慨:“如果你快点长大,给他投钱就好了。”
喻书兰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什么……什么投钱啊?我哥说我再这么混下去,就要靠家里养了……还给人投钱呢。”
“怎么不能?”盛未夏分析道:“你明年上大学,其实大学没那么多限制,你要是真对这个产业感兴趣,大可抓住回归的机会,甚至你哥应该有办法提前接触到那边的圈子,完全可以做你想做的啊,别人追星梦想能得到偶像的签名,你可以给偶像投资拍电影,这多棒啊!”
听完这句话,喻书兰有些呼吸急促,可只要一想到喻时说她不务正业时候的嫌弃,她就有点难过:“可我哥说,我上大学可能有点费劲……”
盛未夏噗嗤一笑:“你哥是不是以为是个人就该考京大?京市还有很多大学。”
“真的吗?”喻书兰将信将疑。
她已经习惯了她哥说话就是真理,如今猛不丁有人说,不是一定要听你哥的,人生还有很多条路。
脱离了轨道,让她有些不敢抬脚。
“那当然,你去过我们学校,我是专业学这个的,总比你哥有发言权吧?”
比如卢小音捡漏进他们专业,分数还不到京师大去年的最低录取线。
门外,喻时长身而立正抬手想要敲门,在听到门缝里溢出的那句“你哥是不是以为是个人就该考京大”时,默默放下手,眉头轻皱着转身离开。
第47章 特别的癖好
盛未夏的话,让喻书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亮了起来:“你说的对,我去问问京市还有什么学校学这个,总有分数我能上的!”
“就是这样。”盛未夏把口中抿了半天的腌梅吐进垃圾桶,喝了口温茶,终于品出了格外甘甜的茶味。
“你在吃什么?很好吃吗?”
“腌梅。你吃吗?”
她看电影时候喜欢吃点东西,尝了一小块阿姨准备的点心后有点腻,就从包里掏出腌梅来含着。
见喻书兰好奇,便把存腌梅的小盒子给她。
喻书兰拿起舔了舔,yue了一声:“我天,盛未夏你这什么酸不拉几贼拉咸的话梅啊!还含这么久?”
她作势浑身抖了抖,飞快把腌梅扔了。
客观来说,腌梅的确不好吃。
可它味道比较醒神,而且吃完它,会神奇地发现任何进嘴的东西都是甜的。
高三的时候,她吃了张小春妈妈不少腌梅。
以至于上辈子出国以后,每回有想家这种情绪的时候,她没有具体可以想的“家”,经常想起的,就是憨厚地拿出存着腌梅玻璃罐的张小春,和一枚一枚酸倒牙的梅子。
“吃完腌梅,苦茶都是甜的。”她又喝了几口茶,回味甘甜。
看她一脸满足,喻书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但很快想到一个恶作剧的好主意:“算了,我不吃,不过,你给我几个行吗?”
“行啊。”盛未夏在干净的茶杯里倒了两颗给她。
这时,阿姨又来敲门,隔着门问:“快中午了,盛小姐留饭吧?米饭我已经焖下了,今天有梭子蟹和巴掌大的竹蚬,很肥,阿姨给你们做葱烧竹蚬和清蒸梭子蟹。”
“好啊!太好了,我爱吃!”喻书兰抓着她手求道,“留下吃吧?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而且你又不是没跟我一块儿吃过,这会儿再客气,晚了吧?”
喻书兰总有一种能把善意表现得很欠揍的骄气。
盛未夏笑:“要真是你一个人,那行吧。”
“别这么不情不愿的,知道肥肥的蚬子有多好吃吗?”
她抓着盛未夏胳膊,像是怕她跑了,一路绑到饭厅去。
可冲到门口,她猛然刹停,盛未夏撞上去撞疼了鼻子。
“那个……人多一点热闹对吧?”喻书兰咽了口水,一字一句地问。
盛未夏低头摸着鼻子:“对,热闹。”
听见这话,喻书兰把她往里一拽,小声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毛毛躁躁。”饭厅里,喻时训斥。
盛未夏抬起头,因为疼痛,眼睛漫上一层水雾,男人的脸有些朦胧。
不是说不在吗?
喻时站起来,筋骨明晰的手握住椅背拉开:“坐。”
喻书兰乖乖坐在这把拉开的椅子旁边。
她很自觉,长这么大她哥还没给她拉过椅子,她可没这么大脸以为椅子是给她拉的。
但同时又有些困惑,不知道是不是太少跟她哥和别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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