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难言的心酸。
所以,还是不要活在别人眼光里,才能活得随心恣肆啊。
不一会儿到了饭点。
宽大的圆台面上,就她们两个人,喻书兰便叫人将饭菜布置在旁边一张用来分菜的小桌上。
“吃完饭我带你逛逛?”她嘬着筷尖,抬头看着盛未夏,“我也才第二次住这宅子,咱们好好逛逛!”
才第二次来的人,能带她逛什么?
像是看明白盛未夏的眼神,喻书兰憋屈地低声说:“这房子拿回来也没多少年,我哥都没怎么住过,我才第二次来很奇怪吗?”
她又喃喃说,“说实话,这次我哥把我转学到京市,居然没把我丢学校住宿,让我住这儿,真的没想到。”
两人吃完后,喻书兰还是坚持带她参观:
“你瞧,正房是我哥的,旁边两个耳房,一个是他书房,另一个……反正我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有啥,不敢进去,怕我哥扫地出门。”
盛未夏看着有明显修补痕迹,但依然精致完美的花格子窗户:“整座的四合院不多,你哥的妈妈应该家世很好……”
看到喻书兰表情一变,她立刻停住,“抱歉,我不该说这个。”
其实喻书兰是在稀奇,她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哥亲妈,哦,就是我爸原配,有四分之一英国血统,那时候不是时局紧张嘛,她身体不好生下我哥之后天天哭,后来就去世了,这宅子是后来我哥找到地契,才打报告从房管局申请回来的,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喻书兰的三言两语,让她忽然想起喻时坐在水榭中,嘴角紧抿地说“我知道了的”的样子。
原来,他从小没有妈妈。
喻书兰嘴瓢了一样,还在继续说,“所以,我是我爸在外面生的,我哥还肯理我是不是已经很好了?再说让我住这儿,我要还敢往他跟前凑,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她每天没什么正行,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
分寸掌握得不能说恰如其分,只能说她很清楚自己能触碰的界限。
大家庭的子女,没有真正的傻白甜。
见她没有继续问东问西,喻书兰哼道:“你这人除了有点性子太直,还是很知趣儿的,走吧,我们出去走走!”
盛未夏被拉着出门又逛了一圈。
等回来的时候,佣人把厚厚一叠书拿给她:“阿九送来的,带了喻少的话说让您开学前先刷够题。”
喻书兰盯着书,敢怒不敢言地一把捞回怀里回房,冲到半当中,她回头看着盛未夏,抬了抬下巴:“我不会的,能问你吧?”
看着她这外强中干的样子,盛未夏勉强点头:“行吧,不收费。”
“你可真是……掉钱眼里了!”喻书兰震声。
第二天,她不急着去找蒋鹏涛,应罗巧容的约坐车去了她家。
喻书兰借口她课还没正式开始,像条尾巴一样蹭着一起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罗巧容家外面有警卫员岗亭,打电话进去确认才给两人放行。
走到里面,更觉大院很深,里面的住宅高低错落,但无一例外的干净,秩序井然。
找到罗家的房号,眼前是一栋独立小楼,外墙爬着五地锦,白墙绿叶十分雅致。
原来罗巧容家世如此不寻常,怪不得喻时说,坐她家的车安全。
喻书兰撇了撇嘴角:“你可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能不能稍微长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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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际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对方底细的吗?怪不得是乡下长大的。”
但盛未夏丝毫没把“乡下的”放在心里,反而点头,“我交朋友只看合不合眼缘脾气,至于对方什么家庭背景,我知道来干嘛?她有钱不会给我花,她有势,也未必是她自己的势,我要因为她有钱有势就对她巧言令色,那我也没把她当朋友。”
一番话让喻书兰翻了好几次白眼,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难听话。
进了罗家,她们都在会客室,餐桌被改做临时办公桌铺满了稿纸和书本,词典。
马以舲正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几张打印稿纸,手边丢着几张凌乱的纸团,像陷入了瓶颈。
罗巧容在餐桌上抬起头来,露出疲倦的神色:“你俩来了啊?吃过没?”
“吃过了。”盛未夏看着这架势问,“在工作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罗巧容让两人坐下,拿起一小叠推到她面前:“那我就厚着脸皮了,这一章的难度稍微低一点,小夏你试试能不能翻译。”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怪我放假玩儿脱了,现在得赶进度,你不用管辞藻风格,平铺直叙翻译出来就行,我回头统一润色。”
闻言,盛未夏坐下来接过稿纸,喻书兰就不高兴了:“你们都干活那我玩儿什么呀?”
马以舲正烦卡着的句子到底什么意思,挑眉没好气地说:“容姨说了是让我们来帮忙的,小孩子边儿去!”
“好了好了。”罗巧容摆手,“书兰去我书房找一本小说过来看吧,要是不耐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回去多没劲啊!”喻书兰不干。
盛未夏已经开始动笔,头没抬:“不是要做题吗?昨天做多少了?”
听见这句话,喻书兰一下子蔫了,乖乖地从包里掏出题册和文具盒。
如此强烈的反差,连马以舲都抬起头来:“喻时让喻书兰做题?还规定了数量?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怎么?”盛未夏还是没抬头,笔尖唰唰地摩擦稿纸,发出有节奏的细碎声响。
“喻时对喻书兰只有一句话:喻家养得起一个废物!”马以舲粗沉着声音,惟妙惟肖地模仿学喻时冷脸训人的样子。
“马以舲!”
盛未夏终于暂停瞄了一眼喻书兰的题,好家伙,一晚上就只做了一套英语卷的选择题:“再吵你就做不完了。”
离开学还有五天,一天做一套对普通高三生来说可能稀松平常,但按喻时的限量要求来推断,显然并不容易。
这句话仿佛咒语一样封印了喻书兰源源不断的顶嘴,她闭嘴低头写起作业。
罗巧容诧异道:“哟,我还以为喻时说话呢,这么管用。”
发生了什么,让喻书兰居然能这么听话?
喻书兰敢怒不敢言地嘟哝了一声:“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客厅重归安静,只能听见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声马以舲的哀叹。
到中午时,保姆出来问罗巧容是不是开饭,她揉了揉酸痛的肩颈,诧异地发现,比她们俩晚动手的盛未夏,已经在翻译最后一页稿子了。
“这么快?!”她不敢相信地拿起旁边她翻好的中文,粗粗一目十行看下去,结果越看越慢,看完一页整个人惊呆了,“小夏,你怎么翻得这么快还这么好!”
这么地道准确的译文,这么简洁利落的文风,还不止,她几乎没什么涂改,落笔成文!
“这一章比较简单吧。”
盛未夏并不怕穿帮。
虽然她骨子里英文的书面水平可能已经不比中文差,但毕竟这份稿子只是通俗小说,而且,她高考的英语和语文成绩都非常有说服力。
“那也不能这么说。”罗巧容已经拿起下一页稿纸,越看越心潮澎湃——捡到宝了,真的捡到宝了!
这是一份她负责主编的英美文学补充读本的教材,选了一些欧美现当代作家的短篇小说。
如何在准确的前提下,翻译出作家的文风,是非常考验译者水平的。
她自己英文没好到随心所欲的份上,也只敢说尽量先做到准确,等开学了还要找外语学院的同事帮忙校稿,但没想到盛未夏,一个严格意义上说还不算大学生的新生,居然能做到这个水平!
马以舲也凑过来,抓起桌上盛未夏正在翻译的稿子,看完第一页就目瞪口呆:“天呐,这种印第安俚语你也会?我刚查字典,根本查不到!”
她嗫嚅半天,“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外院吗?”
“都别吵了。”喻书兰霸道地把盛未夏往自己身边一揽,搂住她,“题我做完了,你该给我看题了!”
第25章 我才没巴巴地想知道你以……
“不行,我必须得把你赶紧安排进我们学院。”罗巧容放下火烧眉毛的稿子,先拿起电话机拨了个号码,“得赶紧把你转系的事安排起来。”
几分钟后,她面有喜色,“约好了,过两天先带你见见系主任!”
“太谢谢了!”虽然不是必须转系,但时间毕竟是宝贵的,她不想干回老本行。
罗巧容喃喃道:“可能还是该我谢你才对。”
这不,主任交给她的翻译和新生工作,眼看都有着落了。
看着低头正看喻书兰练习卷,露出淡然而温和表情的盛未夏,罗巧容忽然想起了喻时上门来拜托她多照顾盛未夏时候说的,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更不喜欢出风头,所以不要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安排。
随之又笑起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能看到喻时这么着紧一个人。
想想这些年看到听到的,打喻时主意却得不到丁点回应的,可能根本无法想象,他也是能为了中意的人放下身段求人的。
一个下午,盛未夏以一己之力翻译好了一个完整的短篇小说,外加给下一篇起了头。
罗巧容和马以舲两个人加起来翻译的总量,篇幅不及她的一半。
断层式的碾压,让马以舲这个外院高材生有些挂不住脸。
还好喻书兰咬着笔尖,满脸紧张地看着盛未夏给她批卷,两个人才没掐起来。
“还行。”盛未夏放下笔,指着自己写在错题旁边的失分知识点,“下午做的题质量比上午好很多。马马虎虎这套卷你能拿个70多。语法不太熟练,你得多读文章。”
“哦。”喻书兰心服口服,“那我回去接着做数学,数学你还行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脸上写满了“你可要管我啊”。
数学盛未夏还真行。
毕竟,上辈子学金融,在本科之后阶段数学占不小比重。
“还行吧。”她保守地说,又摇摇头说,“可我晚上有事,你先做了我明天给你看。”
“好!”
罗巧容听盛未夏说这会儿就要出去办事,便安排司机送她去。
有罗家的车,盛未夏放心地先去银行取了现金,再到蒋鹏涛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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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下班。
蒋鹏涛出来的时候,关系亲近的同事纷纷表情揶揄:“哟,你小子对象啊?怪不得藏得够好的啊,原来这么漂亮!”
他没好气地一连捶了好几个:“这我表妹!”
揶揄一下子变成讨好:“哥,你是我哥,介绍一下吧?”
“滚!”
蒋鹏涛走到笑吟吟的盛未夏面前:“咱们走,这种登徒子你可别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这个表妹比上次见时,更要好看了,还很落落大方。
他把老妈让带给盛未夏的卤牛肉交到她手上,然后把卖家约的情况说了一下:“那位老伯说6点半在他那签合同,我找了个房虫子当中间人,咱们准时到就行了。”
房虫子就是这年头的房产中介,一般都有本职工作,兼职挣点零花。
时间还早,盛未夏便提议吃完饭再去。
蒋鹏涛点点头,想着刚才看到盛未夏是从挂着特殊牌照的车上下来的,便想着这事他得回去告诉自家老父亲,便问:“小夏,刚刚送你来的是什么车?”
“是我一个朋友家的。”盛未夏不想多谈,便问,“鹏涛哥,舅舅舅妈都好吧?”
“都好。”蒋鹏涛又绕回那个话题,想起同事的调笑,不免带上警惕,“上了大学你肯定会碰到不少家里条件好的男同学,可要学会分辨人品。”
蒋鹏涛的表情,让她幻视了蒋明智带着的关切和提醒的表情。
盛未夏走在一侧,嗅着胡同口传出来的烟火气息,心底涌过一丝暖意。
盛未夏一笑:“哥,是女性朋友家的车,我不知道她家长辈做什么工作。”
“哦哦,那就好。”蒋鹏涛搔了搔头。
可能是听他爸说多了,这个表妹不容易,他有些忍不住想对她好点儿,这种平时也只对亲妹妹说的话居然说了出来——换成顾青葳,他可不干。
拐进胡同里,蒋鹏涛说,“这一片以前是好地方,其实现在也好,但前边不是挨着南海那条马路嘛,所以给拦断了,好多老京市人就觉得这地儿不通透。”
地段才是检验房子价值最硬的标准。
盛未夏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
忽地,她想起喻书兰委屈巴巴控诉自己不告诉她地址的样子,看了几眼大门角落处镶着的白色小铁片:西久胡同,默念了两遍记住。
两人敲门,卖家来开门,房虫子已经到了。
双方坐下把条件一捋,蒋鹏涛把准备的合同拿出来给卖家看:“老伯,您再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然后我们付房款。”
房虫子恰如其分地开始捧:“要我说老吴,你这房子能这么爽快卖,真是烧了高香了!里头正房卖这价还差不多,最近这片儿悄没声卖了几个房,数你这个最贵了!”
“我这房子好,冬暖夏凉还不吵,算得是独门独院。”老吴推了推眼镜,一丝不苟看条款。
盛未夏很快看完,起身把几间房再看了一遍,想象收拾好之后的样子。
上次来看的老家具都还在,只是被老人用碎花布盖了起来。
像是要准备卖掉的样子。
她心里一动。
她上回就觉得那些老家具很漂亮,虽然不懂形制,但感觉很合眼缘。
正看着,门外吵吵嚷嚷来了几个人。
房虫子哟了一声:“老陆你怎么来了?”
“我收木料。”另一道声音唯唯诺诺,“您这儿开张呢?”
“好好的家具,怎么说是木料呢?”房虫子笑道,“该不会又拆碎了找您那没见影的金丝楠吧?”
“随便玩玩,随便玩玩……”
久未说话的老吴声量陡然拉高:“你只说了收家具,可没说要拆啊!我这都是上两辈儿传下来的,就那几年被人砍了两三个小口子。”
盛未夏掀开架子床的挡布,有些磨损的痕迹,但木质一看就非常结实坚硬。
小时候在甜枣村,肖翠的陪嫁里有一张榆木拔步床,跟这张床比简陋得多,没有雕花,更没有考究的背板。
但那是她小时候为数不多喜欢的地方。
夏天的蚊帐四季不除,睡在里面感觉格外安全,连夫妻俩的争吵和推搡,以及针对她的谩骂,仿佛都能被帘子隔在床外。
她抚摸着床架,心动了动。
盛未夏走到外面,把蒋鹏涛拉到一边,小声说:“哥,我想把这些老家具买下来。”
“要这些干什么?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老气,而且你也不知道都有谁用过。难道姑父他们没给钱你好好置办家具?”
蒋彤彤看了国外连续剧,吵着让把家里的老家具给处理了,换成那种简约洋气的款式。
蒋鹏涛很少腹诽姑父,这会儿却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苛刻了盛未夏。
“我觉得好看,想要。”盛未夏坚持。
“……行吧。”蒋鹏涛无奈,“那等着。”
他坐下,对老吴说:“拆了可惜,老伯,你看这房子我们没砍价,你这些家具与其当旧木头卖,还不如留在里头,也当全个念想,加点儿钱卖给我们行吗?”
来拉木头的人当即急了:“这怎么行……我人都叫来了!”
老吴手一摆,朝他瞪了一眼,然后偏过脸看着盛未夏。
刚才两人的动作他注意到了,猜想是眼前这个看着乖巧秀气的姑娘开口要的。
他问:“真不拆?”
“不拆。我把家里给的钱全买了您的房子,哪还有钱买家具啊。”盛未夏表情认真。
老吴大手一挥:“不用给钱了,小哥说得对,这些东西留个念想总比拆了好。”
然后扭头对急眼的几人说,“我喊你来收家具,你没说要拆,就当两相扯平了。”
那人看这边人多,跺了跺脚敢怒不敢言地转身走了。
“行了,合同我看完可以签字。钱,你们准备好了?”老吴推了推眼镜,拧下笔帽。
蒋鹏涛点点头:“钱带了。”
当下两方在中间人见证下,合同的补充条款里增加了一条家具无偿赠与,然后签字摁手印,钱收讫了事。
盛未夏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鲜红的指印落在“乙方”这一栏里,那种自己好好活着的感觉,更真切了几分。
走出胡同,蒋鹏涛松了口气说,“接下去就是房管所过户。流程我给你办,后面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人出现就行,安安心心准备开学,对了,开学前来家里吃个饭吧,我爸妈交给我的任务。”
盛未夏自然应下。
见蒋鹏涛伸手准备拦出租车,她忙拦住:“鹏涛哥,我还有事要办,先不回学校。”
“这怎么行?”蒋鹏涛想起同事调笑的话,万万不能放心让漂亮的表妹一个人回去,表情肃然,“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去办,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盛未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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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
早该知道的,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慌来圆。
她只能被送回京师大之后,再自己坐公交车一路跋涉回牛耳胡同。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东厢房的门唰的一下推开来,喻书兰扶着门框,下巴抬得高高的,叉腰质问:“好哇,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饭吃了吗?哼,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可吃了特别好吃的菜!”
可能出来得太急,她衣襟都是歪的,手里还握着笔。
“我去签房子的合同。”盛未夏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这回我知道了,我买的房子在西久胡同。吃卤牛肉吗?”
她提了提手上装了餐盒的袋子。
“算你懂礼数!那就吃点儿吧,来我房里。”喻书兰转身给她留着门,小声说,“说得像我擎等着你回来一样,我才没巴巴地想知道你以后住哪……”
第26章 不是卖完了吗
喻书兰一边吃着卤牛肉,一边盯着正在给她检查作业的盛未夏,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推断出做得怎么样。
从始至终,盛未夏表情都很平静,正当喻书兰暗自窃喜时,她抬头说出来的话叫人直冒冷汗:“错了40%,还都是五花八门的知识点,让我怀疑,你做对的这些只是碰运气。”
喻书兰伸手把橡皮切成的骰子往地上一扔,强自狡辩:“我没有!”
“从高一开始补吧。”盛未夏站起来,“废寝忘食三个月应该能刷完教材。”
“三个月?”喻书兰想起在锦中时的上一任补习老师,说她学得像筛子没法补,恼羞成怒地拦住她。“你去干嘛?”
盛未夏推开她:“我得打个电话回锦中,说一声房子合同签好了。”
“哦。”喻书兰收回拦路脚。
看着她离开后晃动的门,嘀咕道,“她怎么搞得跟给老板通报一样,不是她亲爹妈嘛,这么不熟?”
盛未夏还真就跟给债主通报一样,拨通了顾家的电话。
另一头接电话的顾德胜,似乎心情非常美好,连一声喂都满含笑意。
“爸爸,房子的合同刚签好了,钱也付清了。”
“好好好!今天爸爸很高兴。”
出于社交礼貌,盛未夏没有立刻结束通话,只听那一头自说自话开始往下说:
“你妹妹刚才打电话回来了,说在那很好,认识了新朋友新同学,也适应了英语上课学习。”顾德胜带着一丝得意,“她还关心家里生意,问我成本多少怎么算的!”
这么早就开始关心了吗?
盛未夏想起上辈子,顾青葳回国之后,才开始插手顾德胜的生意,后来或多或少给他介绍了一些海外同学家的生意,让顾德胜很是得意。
“那挺好。”盛未夏说不上来为什么,直觉有些不对劲。
但她不在乎顾德胜的生意,客套地说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
挂完电话,蒋秀荷才拧着衣襟为难地说:“刚才我大哥打电话骂了我一通。”
“大哥干嘛骂你?”顾德胜还沉浸在两个女儿都打电话回来的好心情里,破天荒地没有出言讽刺。
蒋秀荷叹气:“他说,咱们对小夏太小气了,她今天签完合同,把人家房子里的老家具一起买了下来,说没钱置办家具了。”
蒋明智的原话是,我看她是不好意思跟你们开口,怕花你们的钱!你们就不能替孩子考虑在前头?
“这……”顾德胜眉毛一竖,最后没有骂出“岂有此理”四个字。
他的确只给盛未夏存了房子的钱和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另外多给了一千来块应急的钱。
好半天,他才想出回嘴的话:“这不是只想着买房子了嘛,她平时学校休息,不能去你哥家吗?那房子冷锅冷灶的!”
蒋秀荷抬眼看着顾德胜:“咱们再给她汇点钱,就说给她房子整修用的。动手的事,我找大哥!”
“你跟你哥都商量好了,还跟我商量什么?!”顾德胜不悦地甩脸。
但第二天还是安排财务用他私账的钱,汇去京市。
盛未夏收到传呼的时候,正在去往罗巧容约好的地方,一家开在胡同的菜馆。
这家店外观看起来跟普通民居没什么两样,走进去才发现,所有的装置都修旧如旧地复原过。
古朴的传统走马灯挂在廊檐,攀着墙根的蔷薇看着也有了年份。
就连里面传菜上菜的服务员,都穿着老式的大襟衣和撒腿裤。
让人恍恍然仿佛穿越回了几十年前。
罗巧容指着正对花园的那个包间:“能要那间吗?”
服务员点头哈腰:“对不住您,那间是小店的保留包房,今天已经订出去了。”
远远地,能听到那间房里传来丝竹声。
镶嵌了玻璃的花窗里,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腰背挺直地坐在那里。
“算了,咱们要紧的是说话清净,不看景致。”她约来的同事,戏剧影视文学的系主任曹懿说。
曹懿一见盛未夏,先对她的谈吐和长相有了十二分的满意,坐下只聊了几句,这份满意便升级为了惊喜。
“巧容说你帮忙翻译了阿彦夫的科幻小说?”
盛未夏用眼神向罗巧容确认之后才说:“瞎翻的。”
其实她上辈子几乎没看过小说。
十八岁之前忙着读书做农活,偶尔在学校图书馆借书,都只借跟学习相关的书,到了美国之后日子几乎可以用争分夺秒来形容,又哪里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看小说?
她只是用最简约准确的方式去翻译而已,中文全是童子功。
“是我看过阿彦夫科幻最好的译本。”曹懿毫不吝啬夸奖,“文字简约,翻译地道准确,学会计的确浪费了你的天分。”
她笑了笑,面对满意的学生,不吝惜坦诚:“坦率说,我们戏剧影视文学专业今年新开,其实没录满,未来就业可能也不如会计专业来得稳妥,你确定要转过来吗?”
“确定。”这个问题,盛未夏无需再思考。
她觉得有意思,仅此而已。
至于糊口,稍微动点小脑筋就能赚够花销,再说——
忽然想起喻时的话,顾家总不至于养不起你。
“那好,你的档案我今天回去就给你提,这个转系申请你填一下。”
曹懿拿出纸笔递过来。
罗巧容噗嗤一声笑:“懿姐,你就不能矜持点儿?”
“我矜持什么?”她眉头一挑,“看完你传真给我的稿子我就想好了,这个学生我得罪经管院那几个老古董我也要定了!”
说完,她又向盛未夏解释道:“我们专业新开,所以教材和培养方式上,多数是参考,甚至照搬国外那一套的,英文不好的可能跟不上。”
原来如此。
聊天过程中,她才知道,原来曹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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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读的戏剧文学博士。
冥冥之中,竟然和另一个时空的她是校友,更增添了一分亲近之感。
“好莱坞商业化那套运作模式,国内当然照搬不了,但影视想要成为产业,商业化是肯定的发展方向。咱们也要学习香港经验,这几年涌现的电影很多都不错。”曹懿看着盛未夏,“我不想培养书呆子编剧,我希望你以后能有全球同步的眼光和判断力,但是,始终能保有一份创作的热情,和普世价值观的坚持。”
曹懿的话,盛未夏以她参与过的影视投资经验来说,完全赞同。
罗巧容对自己撮合的这次见面非常满意,三人相谈甚欢,直到她和曹懿的传呼机接连响起来,才恋恋不舍地喊来服务员结账。
她盯着盛未夏往包里伸的手:“今天两个老师在,哪里轮得着你付钱?”
但服务员很快弯腰说:“这一桌的帐已经结过了。”
三人面面相觑,罗巧容问:“谁结的?”
“您家人临走的时候结的。”服务员笑笑说,“所以这一桌已经不用结账了。”
罗巧容眉间蹙了蹙,随即一松:“那行吧。”
“下回我请。”曹懿擦了擦嘴,付钱让服务员打包三份今天点心拼盘里的牛肉袜底酥,“我最大,总得给你们买点儿零嘴吃吃,这个我吃着不错。”
盛未夏问:“那个带桂花的点心还有吗?”
服务员瞥着她,神色异常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去:“那个今天卖完了。”
罗巧容笑着说:“你喜欢那个桂花莲蓉卷?的确是这家馆子的招牌,每天只卖那么点。下回我来吃饭的话,买了给你带去学校。”
盛未夏难得嘴馋一个点心,便坦然地受了这份好意。
回程照例由罗巧容的车,将两人分别送回家。
她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又见喻书兰啪的一声把门推开:“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天天的,你比我还忙!”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吧嗒吧嗒从后院传来,身高体壮的乌彪吐着舌头,气势凶猛地朝盛未夏奔过来。
啪的一下,喻书兰又把门关上了,推开一条小缝看着身材巨大的狗子扑到盛未夏面前,狗脑袋蹭着她的手,舔了上去。
“你,你,你,把这东西给我带走!”喻书兰还是怕乌彪。
“乌彪怎么来了?”盛未夏被它舔得手心发痒,好容易躲开,另一只提着点心盒子的手遭殃,被里里外外用口水洗了一遍。
喻书兰隔着门:“我哥让阿九送来的,说是让它看家护院。”随即小声,“可是你看它呀!这护的哪门子院嘛,我都不敢出来了!”
活脱脱一副被狗吓坏的样子。
乌彪一边舔,一边往盛未夏腿上蹭,她奇道:“你怕它?”
“怎么不怕?”喻书兰啪的一下关门,“我不管,你快把它弄走!”
“弄去哪里?李师傅没来吗?”
“我不知道!哎呀,去哪都行,反正别在我门口!”
这么会儿功夫,乌彪已经发现了她手上点心的香味,蹲坐在地上,流着口水巴登巴登看着她。
盛未夏看着它:“喻书兰还没尝过呢!你倒是鼻子灵。”
“什么吃的?”喻书兰隔着门问。
“牛肉袜底酥。你要吗?”
“要!”喻书兰开了条门缝,一只手握着门边,另一只手伸出来,“哟,是楼家小馆的,听说好吃,但我没吃过。”
她接了一个,狗子的双眼盯着那块点心,一直到喻书兰手上,呲着牙流出更多口水。
“啪”的一声,喻书兰飞快关上门:“好了,赶紧弄走!”
盒子打开后,肉香味更浓郁,乌彪的哈喇子流得波涛汹涌。
盛未夏拿了一块喂给它,刚递过去三下两下像是没嗓子一样咽了下去。
吃完狗子扯了扯她裤腿,回头看她一眼,那模样仿佛在说,你跟我来。
乌彪带路去了后罩房。
饭厅那里,也躺着一个餐盒。
正在收拾的佣人见她带着狗进来,吓得贴墙站好了:“哟,怎么来这儿了!阿九说它不咬人,可这模样怪吓人的啊……”
但盛未夏的视线,落在了餐盒上。
她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桌上的盒子。
佣人见狗挨着盛未夏,虽然模样吓人,但很规矩的样子,胆子大了一些,顺着她视线看到餐盒:“哟,怎么巧了不是,这是阿九拿来的桂花卷,说是给你和书兰小姐当宵夜吃的,我正要拿进冰箱去。”
不是卖完了吗,怎么这里有?
第27章 老派的追求
阿九今天也去过楼家小馆?还是说,喻时去过?
不会。
他不像是会打包点心的人。
上辈子她在一家投行做实习生,团队接喻时那个委托项目的时候,项目经理张罗过一次聚餐。
喻时去了,他吃得很少,离开的时候项目经理点了一份那家店很出名,且限量供应的一道甜点给他带走。
但喻时婉拒了。
所以,这应该是阿九带回来的。
随即,她觉得自己的联想到喻时有些离谱。
乌彪可能运动量没够,黏着她撒欢跑闹还不够,盛未夏便换了轻便的衣服和鞋子,带着它出去跑了一圈。
它的个头远远比一般的狗大,加上气势威武凶猛,带出去获得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回头率——有的人看了还看。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盛未夏跑两圈累了,狗子还非常意犹未尽的样子,一脸恳求“多来点”的表情。
李师傅说过,乌彪的运动量不是遛遛就够的,得有足够的地方让它消耗。
便蹲下跟它商量:“乌彪,你是一只好狗狗对吧?一只好狗,是会自己遛自己的。所以等会儿我们回去,你绕着中间那个房子自己跑行吗?”
狗子大概是听懂了她不肯继续带它跑的意思,委委屈屈呜咽了一声。
一人一狗回到四合院,盛未夏跟佣人阿姨和喻书兰说了先别出门之后,把乌彪的狗绳解开。
她自己则回了房间,换下已经汗湿的衣服。
在看到打开的箱子里,那些蒋秀荷给她买的新衣服时,她忽然想到,既然占了半箱子价格不菲的踏脚裤和涤纶雪纺衫她不准备穿,而发票和吊牌包装都在,是不是可以退给厂商?
算一算也能退不少钱。
她又拿起BP机,确认了一下今天顾德胜汇过来的一万五。
再加上前阵子攒的红包,那就能有两万多块。
这笔钱,如果再加上过户前还没付给上一任房主老吴的四万块尾款……
盛未夏蠢蠢欲动起来——
这几天在罗巧容家,看新闻说国家已经在部分城市试行国债交易。
上辈子她在哥大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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