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在供销社里搭档,除了讨论商品的数量和质量,连句体己话都没机会说!\"</P>
他的话惹得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嘘声,几个老师傅也拄着铁锨,饶有兴致地朝这边张望。</P>
程二华涨红着脸,却还是死死盯着赵书卓手里的信封:</P>
\"让我也知道知道,你们这隔着百里地谈恋爱,到底是啥滋味!\"</P>
刘二柱扛着铁锨从砖垛后钻出来,铁锨头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P>
他把工具重重杵在地上,溅起的尘土落在赵书卓的解放鞋上。</P>
\"是呀队长!\"</P>
他抹了把脸上的砖灰,露出两道白痕。</P>
\"我娘天天在村口盼着,说隔壁村老李家儿子都抱上孙子了!\"</P>
人群再次爆发出哄笑,刘二柱却浑然不觉,凑得更近了些。</P>
\"你这信里肯定藏着处对象的妙招,给兄弟指条明路呗!\"</P>
说着伸手就要去抢,被赵书卓敏捷地躲开。</P>
人群外围,扎着红头绳的女工们交头接耳,时不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P>
\"刘二柱你可拉倒吧!\"</P>
其中一个胆大的姑娘喊道:</P>
\"上次见着女知青,话都说不利索,还想偷师?\"</P>
这话惹得众人笑得东倒西歪,刘二柱涨红着脸挠着头,嘟囔着\"少拿我打趣\",但眼睛始终没离开那封信。</P>
王建国趁机搂住赵书卓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P>
\"书卓哥,你看大伙求知若渴的眼神,就当给咱们生产队上堂恋爱课呗!\"</P>
他突然提高声调,对着众人喊道:</P>
\"让咱们这些单身汉也学学,以后写情书可不能像记工分似的干巴巴!\"</P>
几个年轻工人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煞有介事地准备记录,连几个老师傅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P>
赵书卓背靠着砖垛,感觉后背的汗水正顺着脊梁往下淌。信纸边角蹭着他的掌心,仿佛带着杨小花的温度。</P>
他扫过周围期待的目光,忽然瞥见远处黑板报上\"狠抓生产,杜绝不良作风\"的标语,喉结动了动,把信往怀里又塞紧了些:</P>
\"去去去!干活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积极!\"</P>
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甜蜜。人群又是一阵哄闹,有人开始起哄\"队长害羞了\"。</P>
在这片喧闹中,赵书卓紧紧护着那封信,仿佛守护着整个砖厂最珍贵的秘密。</P>
砖厂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投下惨白的光晕,将赵书卓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P>
王建国的胳膊还重重搭在他肩头,周围工友们的呼吸声混着砖窑余温,在狭小的空地上凝成一团灼热的雾气。</P>
赵书卓的喉结滚动着,指尖捏着信封边缘的力道小心翼翼,生怕要将牛皮纸扯碎。</P>
他想起几天前寄出信时,自己反复检查标点符号的模样,此刻那些工整的字迹仿佛都化作了滚烫的烙铁。</P>
\"你们呀,哼,就让你们几个看看吧。\"</P>
他扯出个甜蜜的笑容,牙齿咬着下唇。</P>
\"可别眼红,别羡慕啊。\"</P>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慢慢撕开信封的封口,动作像极了在砖窑前揭开滚烫的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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