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湛,你凑近些。”
宁知澈怕碰到她伤处,此刻只是虚搂着她,闻言低头靠近,下身却不动。
苏吟微昂起脸,唇瓣轻轻印上他的薄唇。
这三月宁知澈每日都会忍不住抱着苏吟吻上数遍,可纵是日日都亲也仍是在她靠近的那一瞬下意识屏息。
粉嫩香甜的舌主动送了进来,由着他索求。
蛊虫尚未取出,将苏吟的痛觉转移到宁知澈身上的同时也让他隐隐能感觉到苏吟心绪的变化。
宁知澈闭上眼,任由甜蜜在心间弥漫,捧着苏吟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但终是怕苏吟累着,没有吻太久便离开了苏吟的唇,轻轻拥着她入眠。
两人再度醒来时已至傍晚,宫人早已将膳食备好。苏吟被宁知澈喂了碗碗清淡的肉粥和蛋羹,抬眸看向女官,温声问道:“晞儿呢?乳母可有喂她喝奶?”
“公主她……”女官神色古怪,酝酿了半晌措辞才道,“公主不知为何怎么也不肯喝奶,一见乳母解衣便大哭,换了好几个乳母都是如此。最后几位乳母无法可施,只好将奶挤在碗里一勺一勺喂给公主喝。”
苏吟和宁知澈都是一怔。
宁知澈皱起眉:“可有找太医瞧过?”
“瞧过了,”女官忙恭声回道,“几位太医都说公主康健得很。”
“无事便好,许是孩子生性如此。”苏吟想了想,吩咐女官:“下回她饿了便抱来让我试试,若成,就让太医不必准备回奶汤了,日后由我自己来喂她便是。”
宁知澈此前曾命人就哺乳一事问过乳母,知晓孩子喝奶时很可能会咬疼母亲,闻言立时道:“孩子每日要吃好几回奶,现下她还没长牙,你若心疼可白日喂几次,但夜里还是得交给乳母,等她日后长牙了便别喂了。晞儿纵是用勺喝也不打紧,左右无人敢饿着她。”
苏吟浅浅一笑:“我知乳母定会好生照看她,但她到底是我头胎生的女儿,我第一次为人母,总想待她好些。”
华曜的小衣裳小鞋子都是苏吟亲手做的。宁知澈知她自幼没享过父母疼爱,便想尽力对女儿好,听罢不再多言,只抬手抚摸她的乌发。
苏吟低眸静了片刻,待女官退下,忽轻轻唤道:“子湛。”
“嗯。”
苏吟又沉默了会儿,声音更轻了些:“你不娶我吗?”
宁知澈揉她头发的动作一顿,过了许久才终于哑声开口:“若朕娶你,你日后想出宫会麻烦许多。”
苏吟垂睫想了片刻,道:“那等晞儿几月后长大些再说罢。若她生得像你,你便娶我。日后她要是想留下做公主,我便随她留下,左右只是个女儿,日后无论谁登基,即便是为着名声也必会善待我们母女俩;若她愿与我离宫,你便假称我与她暴病而亡,送我们走。”
宁知澈本想说“生得不像也无妨”,但念及自己大限将至,苏吟携女出宫虽不能享天家富贵尊荣,却可纵情山水,或许余生还可过得更欢喜些,便没有说话。
过得片刻,女官抱着孩子进来:“陛下,苏姑娘,公主饿了。”
苏吟虽尽力让自己显得沉稳些,但终是无法在男人面前解衣哺乳,即便那人是孩子的父亲,闻言红着脸看了眼宁知澈。
宁知澈没有心思去想那等事,见状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不要逞强,现下是你更脆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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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吟应了声好,待宁知澈转身便抬手褪衣,略显笨拙地将孩子抱在怀中,正要掀起小衣喂女儿,却见怀中婴儿一点点瞪圆了眼珠子,神情堪称惊恐。
她掀衣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明知孩子听不懂,仍是尽量放柔嗓音安慰了一句:“别怕,我是你娘亲,喝饱了便不难受了。”
华曜与自己亲娘静静对视一瞬,果断张嘴嚎哭。
苏吟被这声嘹亮的哭声吓得猛然一抖,险些将孩子丢出去。
才刚走出殿外的宁知澈脸色一变,立时大步往回走,进殿看见苏吟正无措地哄女儿,忙将孩子接过来,瞧着苏吟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睛,对怀里这小团子的慈爱顿时消去了一大半。
见自己父皇脸色发沉,华曜默默止了哭,睁着一双噙着泪的乌溜溜漂亮眼睛瞧着他,试图挽回些许父爱。
宁知澈心绪复杂。
这般爱哭任性,莫非真是谢骥的骨肉?
他不愿深想,将孩子交给女官:“让乳母用小勺喂给她喝,别饿着了。”
女官依言抱着孩子告退。
待孩子走后,宁知澈将目光移回苏吟身上,正欲安慰她几句,却见她此刻敞着里衣,露出肩颈大片雪色,那件柔粉小衣也松松垮垮,隆起处洇开湿痕,不知是女儿的泪,还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宁知澈猛地别开脸。
苏吟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未穿好衣裳,忙侧过身系好小衣和里衣。
既是无法喂孩子,她便每日饮两次回奶汤,但回奶少说也要三五日,需时不时挤出来些。她羞于让乳母帮忙,更羞于让宁知澈瞧见,只好避开众人悄悄挤。
许是孕期养得太好或是别的什么缘故,苏吟奶水很足,第二日歇觉前才挤过一回,半夜便又开始胀疼。
她无奈起身,轻手轻脚下了床。
或许是这两日挤了好几回,她手酸得厉害,已不剩多少力气,挤两下便要停下歇一会儿。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此刻深更半夜孤身一人借着月色做自己闺中时想都没想过的事,苏吟忽觉眼眶发酸,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正欲继续动作,却恰在此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一叹。
她下意识回身看去,隔着泪眼望见宁知澈正站在不远处,不知已瞧了她多久。
宁知澈迈步走近,将苏吟抱坐在自己腿上,拥着她轻声道:“朕知你怕羞,这两日虽清楚你在做什么,却只能由着你避开朕。但如今看来,或许朕帮你会好些。”
帮她?
“不必!”苏吟实在接受不了,“我……我自己来便好……”
“别怕,朕不看你,更不会对你做什么。”宁知澈一边柔柔哄她,一边解了她的小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旁人不会知晓,你不必羞。”
他话音温柔,那只手却不容抗拒地握着她开始收力。苏吟紧紧闭眼,自欺欺人地将他想象成女儿的乳母或是女官,如此心中的羞意还能减轻些。
怀中女子死死咬着唇,月光下睫羽不停颤着,整张俏脸红到滴血。
宁知澈也好不到哪里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似要破开皮肉而出,纵是拼命克制着不往她身前瞧,可掌心柔腻饱满到不可思议的触感就已足够令他难以自持。
他已素了八个月,且即便是去年,也只与苏吟云雨过寥寥几回。
而在与苏吟行房前,他也并非没有欲念,自二十及冠至二十三回京,他已压抑了整整三年。
他是个正常男人,虽习的是君子之道,却练成了一具武人身,即便再如何深恶谢骥重欲,也知自己其实比谢骥还更贪恋苏吟这副身子。
甜香萦绕在鼻尖,宁知澈再难自抑,目光下落,看着眼前艳色。
苏吟纵是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将视线落在了何在,霎时羞意大盛,正犹豫着是要假装不知还是叫他别乱瞧,却忽然被他松开。
她微怔,鼓起勇气睁眼看向宁知澈。
宁知澈与她对视须臾,忽而开口唤她:“昭昭。”
苏吟被这一声唤得心口发紧。
宁知澈喉结滚了滚,嗓音极哑:“朕怕是要食言了。”
他在苏吟呆呆的目光下端起小案上的玉壶倒茶漱口,连漱三回才将茶盏搁下,而后缓缓俯身靠近,噙住,含吮。
苏吟如梦初醒,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脑中瞬间轰地一声炸开。
第44章 第 44 章
正值盛夏, 近来都是艳阳天,白日里晴朗无云,每每入了夜, 月光便亮得出奇。
苏吟仰着头, 露出一截柔细莹白的玉颈, 如墨绸般顺滑乌亮的长发披散在绣龙织金的云锦之上,身躯从僵硬紧绷一点点软成春水。
殿内一片沉寂,静到她可清晰听见自己和宁知澈凌乱交错的呼吸,以及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吸吮和吞咽声,犹如响在耳边。
她失神地看着窗纸上被风吹动的竹影,极度的寂静将这些声音放大的同时, 也让她全身感官都汇集在被两瓣温热衔住的那一处。
前所未有的难耐让每一瞬都显得无限长, 连吹入殿中的夜风都似在这极度暧昧靡乱的氛围里慢了下来,裹挟着白日残存的热浪拂在身上, 不仅无法驱散躁意, 反让两个人都出了层薄汗, 身上黏黏腻腻,愈发干渴, 呼吸也变得滚烫。
宁知澈许是怕她不舒服,刻意放缓了些, 令苏吟能清楚感觉到他此刻在如何叼着那处嘬吮止渴,胀意减轻的同时, 愈来愈盛的羞耻感让她一张脸比宁知澈捧着她身前柔软的那两只手掌还烫。
太荒唐了,甚至胜过先前在浴池被他托举嘬舐。
月影在殿内铺的金砖上一点点偏移,不知过了多久, 宁知澈吻去雪酥红尖上沁出的那滴甜汁,终于从她身前抬起头来, 却没有立即直起身,而是凑过来一下下轻啄她的眉眼和脸颊,既似安抚又似意犹未尽,开口时嗓音沙哑:“好了。”
女子孕时和分娩后的所有事他都早已细细问过太医和接生嬷嬷,知晓不能吮尽,得留一些。
苏吟半羞半恼,怒然抬腿将他踹开。
宁知澈一个不察竟真被苏吟踹得后退一步,见苏吟劲力十足,知她恢复得不错,稍稍安心了些,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苏吟第一次毫无顾忌对他生气耍小性。
他与苏吟相识虽早,但因他的身份,苏吟纵是在最喜欢他时也仍有所保留,不似待谢骥,生起气来或嗔或骂,连不顾矜礼动手打人的事都做过。
四年前他追去江南欲找苏吟问个清楚,就曾看见苏吟被年仅十七没个正形的谢骥气得忍不住抬腿踹人,那张清清冷冷的观音面怒到脸色涨红,一双美目难掩愠色,蹙起眉头瞪着谢骥,明媚鲜活得仿佛换了一个人,而彼时谢骥挨了她一脚,唇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两人虽是在拌嘴,看上去却被寻常举案齐眉的夫妻不知甜蜜多少。
宁知澈生得高大,月光只能照到他腰际以下,一张脸隐在阴暗之中,苏吟看不清他的神情,此刻记起他体内余毒,怒意霎时僵在脸上,立时便生出几分后悔。
她回宫时已怀胎七月,之后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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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本该比先前还难熬,但许是太医院的安胎方子比南境和江南名医开的药方好,最后三月她身上几乎连半点不适都无,连分娩也不觉得有多疼,反倒是宁知澈这几月虚弱了许多,自己明知宁知澈身子大不如前,若恼他将他推开再轻斥几句便是,实在不该这般用力踹他。
两人静静对视须臾,宁知澈率先将目光收回,将苏吟抱至无风处,命人打了盆热水进来为她擦洗上身,再替她换了件干净的寝衣。
苏吟默然由着他折腾,待被抱回床上,若无其事闭上眼正欲继续安歇,忽闻身侧传来宁知澈的声音:“还气朕吗?”
她张了张唇正要回答,却听宁知澈语调平静地再说了句:“若还生气,可再踹朕几回,只是要小心些,别牵动了伤处。”
“……不必了。”苏吟讷讷开口,“其实也不是很生气。”
宁知澈默了默,道:“现下可有好受些?”
到底是蛊虫,纵然沈老宗主再如何说此蛊对身子无害,宁知澈也仍是怕蛊虫伤及苏吟,不敢让它在苏吟体内留太久。苏吟自分娩第三日开始饮回奶汤,今日已是第四日,太医说妇人产子后三日后便会减轻痛楚,所以今日正午宁知澈就已命蛊医趁苏吟小憩时将蛊虫取出。
“嗯。”苏吟不欲多谈这种羞人的事,声音细如蚊吟,“很晚了,你明日还要上朝,睡罢。”
宁知澈听苏吟语气便知她确然舒坦了些,温声道了句好,为她掖了掖被子,拥着她闭目入睡。
*
定北侯府。
谢骥早在两月前就开始焦心得睡不着觉,时不时还会干呕,每日都要算好几遍日子,只能推断出苏吟大抵是在前几日分娩,却不知到底是哪天。
苏吟弃了他,他费了一月试图逼自己忘了苏吟,但近两月每每想到她的孕肚会一日大过一日,分娩时还要往鬼门关上走一遭,便无法不担心。
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妇人死在生孩子这一日,苏吟身子再好也终究只是个身量娇小的柔弱女子,长得又这般娇小,才勉强到他肩膀,臀胯也小,要将那么大一个孩儿从下身生出来,不知得有多疼多艰难。
皇帝将苏吟怀胎回京一事瞒得严丝合缝,他无从得知苏吟分娩时是否一切顺利、如今是否平安、诞下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一颗心如被置于火上炙烤,终于在八月初九那日忍不住向宫里递了道折子,没成想皇帝看了折子后居然召他入宫。
谢骥不由心中生疑,但因实在牵念苏吟和孩儿,虽觉皇帝肚里十有八九憋着坏水,仍是命侍卫即刻备马。
宫人将他带到了御书房。
帝王已将龙袍换下,此刻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身姿颀长,姿容绝世,此刻站在御案前不知正翻着本什么书,闲适翩然中又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尊贵,依旧令人觉得高不可攀。
谢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皇帝到底哪里有病,咬牙下跪行礼:“臣谢骥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知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又将目光收回,嗓音极淡:“起来罢。”
“谢陛下。”谢骥起身站在下首,在心里斟酌措辞。
宁知澈的视线仍落在纸上,薄唇轻启:“是女儿,七月初三那日生的。”
女儿?
果真是女儿?
谢骥闻言瞳孔骤缩,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那苏吟呢?她如何了?可还好?”
听见他急切的三连问,宁知澈当即蹙了蹙眉,沉着脸“嗯”了一声。
皇帝答得虽敷衍,但到底还是告诉了他苏吟如今安好。谢骥悬在三月的巨石终于落地,哑声道:“臣……想见一见她们母女俩。”
闻言,宁知澈眸中墨色翻涌,嗓音冷了两分:“只要朕在这世上一日,你就别想见苏吟。”
谢骥额间青筋狠狠跳了两跳,忍了又忍才没有出言回怼。
“至于晞儿……”宁知澈长指微动,翻了一页,漠然道,“她是朕的女儿,大昭的公主,你如何能承得起她一声爹爹?”
“陛下凭何断定女儿是你的?”谢骥气得浑身发抖,“慈恩寺的老住持都曾说过臣命里有一女,若这孩子不是臣的,难道陛下还愿将苏吟送回臣身边让她与臣再生一个?若真如此,臣定深谢陛下大恩,日夜为陛下祝祷,祈愿陛下万岁千秋!”
站在龙椅旁的王忠听他竟对天子不敬,当即开口:“谢小侯爷慎言!”
谢骥紧抿唇瓣看着站在上首的帝王,却见皇帝突然出了会儿神,而后听见对方莫名变得低哑了些的嗓音:“你若真有这本事哄得她回到你身边,朕不会再拦着。”
谢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换作从前,皇帝听了他方才那番话,赏他一百大板都算是手下留情了,今日不仅不发怒,竟还说不会再拦着?
虽然想不明白皇帝为何突然这般好心,但他也知皇帝虽厌他至极,或罚或下狱或赐毒酒通通都是明着来,从不屑用阴诡手段对付他,否则当初只需派出一个裴疏便可暗中将他除去,所以今日这话应是真的。
只不过苏吟此番是主动回宫,并非被皇帝逼迫,皇帝能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因苏吟给足了底气,不然皇帝如何舍得放她离开?
谢骥想到此处心里的狂喜顿时散去一大半,但却不愿放过哪怕一丝微弱的可能:“陛下是天子,君无戏言。今日臣得了陛下这句话,他日若苏吟愿随臣回府,望陛下能信守承诺放她离宫。”
宁知澈低垂眼帘没有回应,半晌才道:“午时将至,昭昭还在等朕用膳,你回去罢。”
谢骥心口一刺,苍白着唇静了须臾,抬袖告退。
待谢骥走后,宁知澈在原地站了片刻,将书合上,淡声吩咐:“摆驾回紫宸殿。”
王忠忙应了下来,伺候皇帝乘御辇回到寝宫。
苏吟听见宫人的请安声,抱着孩子的双臂紧了紧力道。
一月过去,女儿长大了些,却愈来愈像谢骥,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简直与谢骥的一模一样。
纵然宁知澈言道他母后也生了双桃花眼,孩子许是像皇祖母,但女儿眼睛耳朵像谢骥,鼻子嘴唇像她,五官里只剩眉毛瞧不出来像谁,实在不大可能是宁知澈的孩子。
第45章 身世
苏吟近几日试探着问过多次, 想将孩子送去谢府,宁知澈却执意不肯,言道孩子现下才一个多月, 如今不过是能从这张脸大致分辨出像谁, 但孩儿全身上下又不是只长了一个脑袋, 不能仅从尚未完全长开的眼耳唇鼻判断她的生父究竟是谁,又说孩子还小,眉毛还没长齐,现下还瞧不出孩儿眉形像谁,不可在这时候就断定她是谢骥亲生,更不可将她送去给别的男人养。
但宁知澈虽这般说, 这些日子却明显低落了不少, 眉头就没舒展过,朝臣都以为宁知澈是忧心南方水患, 苏吟却知那只是其中一半缘由。
用过午膳, 苏吟哄了许久都未能将孩子哄睡, 身前忽伸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朕来试试。”
苏吟微怔,柔柔道:“南边灾情严重, 你忙得已整整两日没歇好觉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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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好不容易闲下来, 我将孩子交给乳母照看,守着你睡一会儿可好?”
“无妨, 不差这一会儿,左右才刚用完膳,正好消食。朕知你心疼孩儿, 不亲眼瞧见她香甜入睡便无法安心。”宁知澈将孩子从苏吟手里抱过来,旋即瞥了眼她的手臂, 抬眸看向在旁随侍的宫女。
宫婢会意,连忙上前将苏吟扶至罗汉床边坐下,为她按揉肩臂。
午后正是最易犯困的时候,宫婢按揉的力道又把握得极好,苏吟不知不觉便靠在软枕上阖了眼。
宫婢便渐渐停了动作,在皇帝的目光示意下拿了张薄衾轻轻盖在苏吟身上,而后与其他宫人一同悄声退下。
殿中极为安静,宁知澈抱着孩子走至苏吟对面坐下,怔怔凝望她姣好的睡颜,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甜的女儿,盯着她那两条光秃秃的小眉毛瞧了许久,也没能看出到底像不像自己。
晞儿那双眼尚可说是像祖母,但耳朵……
宁知澈长指拢紧。
耳朵生在眼后,又不似眉目鼻唇那般容易识记,一眼便能看出不同来。除非双耳长得特别或与之极为亲近,常人大多时候都无法清楚记得旁人的耳朵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虽是母后所出,但稍稍大些便须避母,且母后当初又常年居于长春宫不见外人,他少有机会与母后相处,自然也不记得母后的耳朵长什么样。
倒是曾在长春宫侍奉多年的女官提了句,说公主的眼睛和耳朵都生得像太后。
但今日他见了谢骥,晞儿那双眼和耳朵就如跟谢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令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双目刺痛得厉害。
像母后尚可解释,幼时生得与祖母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但难道就真的这般巧,孩子像苏吟,像她祖母,像谢骥,却独独看不出来到底像不像他?
到了这一刻,宁知澈终是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并非圣贤,即便再如何告诉自己是皇帝,是天下人的君父,他也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诞下孩儿,方才在御书房召见谢骥,也不是没有动过杀意。
他接受不了。
心脏如被一只大掌攫住,自胸腔传来一阵又一阵闷痛。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华曜脸上,多年身居高位让她即便在一具婴儿的躯壳里也仍是立刻睁眼醒了过来,抬眸对上自己父皇那双通红的眼,瞬间惊得睡意一丝不剩。
她虽不记得父皇上一世脾性如何,但皇家教子极严,宁氏子嗣虽个个看起来温润守礼像文人君子,却都入过军营上过战场,都有一身铮铮傲骨,她父皇幼时便被定为储君,自然更是如此,怎会轻易落泪?
虽然怀中的小团子只有一个多月大,但此刻见她呆呆看着自己,宁知澈眼里仍是闪过一道不自在,默了须臾,神情恢复平静,抱着华曜起身走向小床,将她轻轻放进去。
华曜看在眼里,霎时心疼得厉害。
上一世只因她一句“女儿不愿只做华曜公主”,父皇便力压众议立她为皇太女,命谢氏宗子摄政,又留下首辅与血襟司指挥使制衡摄政王,以防摄政王让天下改姓谢,在驾崩前殚精竭虑精心谋划,确保幼帝即位后大昭仍能海晏河清,她亦可以在十五岁后顺利亲政。
父皇于大昭是明君,于她是慈父,于母后更是满心倾慕,临终前日夜苦心思量,为母后留下不知多少条后路,生怕母后出事。
眼见父皇就要抬袖拭泪,待母后醒来便什么都不会知晓,华曜再顾不上自己的脸皮,小嘴一扁放声嚎哭。
婴儿的啼哭声嘹亮得似要将殿顶掀翻,宁知澈面色一僵,偏头去看苏吟,果然看见苏吟已被惊醒。
苏吟当即快步走过来,急声道:“怎么了?”
华曜默默闭上嘴。
待走近些,苏吟瞧见宁知澈微红湿润的眼眶,瞬间愣在原地,怔怔唤他:“……子湛?”
宁知澈默了默,将孩子抱起来交到她怀里,开口时嗓音沙哑:“孩子方才醒了一遭,许是没瞧见娘亲,因而有些害怕,你在此哄哄她罢,但别累着自己。朕有些困了,去侧殿歇一觉。”说完不等她回答便立时抬步往外走。
“子湛!”苏吟忙把孩子放回小床,追上去从后紧紧抱住他,“别走,子湛,就在正殿睡罢,我叫乳母进来将孩儿抱走,我陪你歇一会儿。”
上一回被苏吟抱得这般紧还是在去年她穿上纱衣为谢骥求情之时,宁知澈哑声道:“不必,孩子方才哭了,你定会心疼……”
“我也心疼你。”苏吟迅速打断,拥着他不肯放手,“我也舍不得见你落泪。”
宁知澈眼眶越来越红,喉间愈发艰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见宁知澈没有再离开的意思,苏吟缓缓将他松开,唤乳母进来将孩子抱走。
待殿内只剩他们二人,苏吟方牵起宁知澈的手往床榻走,而后褪鞋入帐,与他静静相拥。
但也没有静太久。
她看着宁知澈绯红的眼尾,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凑上前一遍遍亲他双目。
这几个月她与宁知澈几乎没有再提从前的事,无论是她当年亏欠宁知澈的那桩桩件件,还是宁知澈去岁将她幽禁兰华宫,他们两个都默契地当作从未发生过。
说是几乎没有再提,是因她曾在女儿满月那日问过一句:“若我去年没有离宫也没有怀上孩子,阿兄会将我关在兰华宫一世吗?”
那时宁知澈喝醉了酒,抱着她坐在廊下,闻言用酒醉后变得迟钝的脑子认真捋明白她方才问了什么,然后想都不想便摇头:“不会。”
“忍不住,”宁知澈低眸玩她的裙衿,将那玉色细带缠绕在自己指尖,自言自语般轻声继续说,“舍不得。”
……
轻柔的吻带着苏吟唇瓣的温度落在宁知澈薄薄的眼皮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宁知澈闭目感受着她的疼惜和爱抚,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委屈犹如洪水霍然冲破堤坝,翻涌蔓延至身上各处。
苏吟吻着吻着便蓦地停了下来,怔怔看着不停自男人眼中滚落的泪,近乎慌乱地为他揩拭,却越擦越多。
她见谢骥哭过多回,今日却是第一次看见宁知澈掉眼泪。
不同于谢骥委屈时的抽噎,宁知澈纵是落泪也仍隐忍压抑,半点声音都无,俊雅白皙的面庞被泪水浸湿,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
苏吟渐渐住了手,垂睫静了很久,搂住他脖子轻轻道:“等我身子养好了,我俩再生一个好不好?”
宁知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在苏吟愕然的目光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并非他不想,他做梦都想与苏吟有个孩子。若他还能有二十年寿数,待苏吟调养好身子,他定然会夜夜耕耘,向苏吟索要一个孩儿。
但他仅剩四年寿数,苏吟产女后至少两年后他才会舍得让她再度怀嗣,怀胎分娩又要再花个十月,生的是女儿还好,若是皇子,苏吟便要与皇儿一同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下一世罢,下一世你我再要一个孩儿。”宁知澈离开苏吟的唇,薄唇流连在她脖颈处,嗓音带着难以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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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来生你就只能是朕的了,朕……实在不愿你我之间再有第三人。”
男人滚烫的泪水不停顺着她脖颈滑落,苏吟闭上眼,任由他将自己覆在身下一遍遍亲吻。
待宁知澈终于沉沉睡去,苏吟躺在他身侧静静守了他一会儿,忽地想起一事,低眸思虑片刻,轻手轻脚下床。
几月前偶然间窥见其中一尊牌位上刻的“先祖考”三字,但直至今日,她也仍未将那两块红布掀下来。
产女前不掀,是怕自己情绪大动以致早产。
产女后不掀,是因身子虚弱还需坐月。
如今她已平安诞下女儿,也出了月子,身子恢复了些,再无拖延的理由。
她总归要知道自己的亲祖父亲祖母是谁。
苏吟深吸一口气,步步走至神案前,缓缓抬手,掀开盖在右边那尊灵位上的红布。
红布轻轻坠落,只见神位上空空无也,连一个字也没有。
竟是一尊空的牌位?
苏吟不由愣了愣,立时将另一块红布也掀开,待瞧清上面刻的字,顿时脸色煞白,苍白着唇死死盯着那一行描金楷字。
先祖考谢公讳煜府君之灵位。
谢公讳煜。
谢煜。
谢煜大将军……谢骥的祖父。
*
谢骥出了宫门,骑着马在外头静了许久,忽扬鞭驱马向京郊而去,半个多时辰后便停在了慈恩寺门外。
进了寺院,一株参天古树栽于佛殿前,古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香客的祈愿,后山的玉兰花林传来道道悠远的撞钟声,檐下的青玉佛铃随风晃荡,僧人们在殿内的佛像前虔诚诵经,佛音袅袅,让人听后也跟着变得心境平和。
谢骥唤住一个小沙弥,让他带自己去寻住持。
老住持正站在后山的两株枯玉兰前,听见脚步声也未曾回头。
谢骥合十见礼:“方丈。”
老住持目光仍凝那两棵树上。
“方丈?”谢骥见老和尚盯着两棵枯树不知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又唤了一句。
住持听见他的第二声唤,终于转身合十:“施主。”
谢骥开门见山:“方丈,谢骥想求您替我算一算……”
“谢施主,数年前老衲就已说过,一人不掷二签。”住持嗓音低沉和缓,“施主已在老衲这里算过一回子嗣之事,再掷签便不准了。”
谢骥本想问苏吟所生之女是不是自己的血脉,闻言顿时一噎,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哑声问道:“那我不掷新签,只问从前算过的事。方丈,我命里当真有一女吗?”
“是。”说到此处,住持话音稍顿,强调道,“定北侯府谢小侯爷谢骥,名下有且仅有一女。”
谢骥将扬起的唇角压下去,追问道:“那是亲生还是养女?”
住持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定北侯府谢小侯爷,命里有亲生一女。”
一听此言,谢骥终于心神大定,喜笑颜开道:“多谢方丈!”
即便知晓僧人算命之言不可尽信,但这句话到底给了谢骥一些安慰。他快步出寺骑马回府,脚步轻快犹似当年与苏吟还是夫妻之时,一回府便命管事给慈恩寺送去两千两香油钱。
谢骥的祖父是两朝重臣,曾助圣祖爷登基,与圣祖爷既是君臣亦是至交好友,后来又被圣祖爷钦定为太上皇的武学帝师,几十年间两位皇帝不知赏赐了多少好东西下来。谢老将军没有亲生子孙,将这偌大的家业全交到了谢骥手中。
他径直去了书房,屋内摆满了各种小玩意,竹圆环、竹摇铃、鲁班锁、磨喝乐,还有用木头做成的小马车、小船、宅院和各类飞禽走兽,又用从前苏吟教的画艺绘了几个小人,再照着模样缝制成娃娃。
每一样玩意都做了一大一小两个,大的给苏吟,小的给女儿。
他想让苏吟和女儿做天底下最喜乐无忧的两个女子。
想起老和尚今日说的话,谢骥瞬间弯了弯眸。
他的亲女儿啊。
和苏吟生的亲女儿。
谢骥一扫心间阴翳,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抓起一个娃娃抱在怀里躺在榻上滚了两圈,弯起的唇角一直到入夜都没落下来,晚膳时多用了一碗半,不管什么菜塞到嘴里都觉得香,当晚难得早早安歇,抱着娃娃做了一夜好梦,再不似前几月日日食不下咽,夜夜孤枕难眠。
翌日清晨醒来谢骥神清气爽,提着剑就去了竹林练武。
他总要有个健壮长寿的好身子,才可护他的夫人和女儿一世平安。
第46章 第 46 章
谢骥自卯正练到辰正,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方收剑回鞘,边用锦帛擦汗边回赤麒院,刚出竹林便看见乔管事满脸紧张惊恐地朝他跑来, 一面跑一面急声唤他“侯爷”。
他缓缓敛起脸上的笑, 站在原地等着乔管事跑至近前。
“侯爷!宫里的王大监来了, 说是陛下要您即刻入宫觐见,您快些回屋换身衣袍罢!”乔管事将话一口气说完,而后翕动了几下嘴唇皮子,压低声音提醒道,“主子,小的瞧着那王公公脸色似是有些古怪……”
皇帝昨日才召见过他一次, 今日又要他入宫。谢骥隐隐有些不安, 沉声问道:“如何古怪?”
“小的也说不上来,就是……时而叹气摇头, 时而又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膈应得紧。”
谢骥一怔:“叹气?”
皇帝每每见到他也像吞了只苍蝇, 王忠是御前首领太监, 自然与皇帝一样膈应他,谢骥不以为奇, 但叹气摇头作甚?
谢骥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何事,一颗心不停往下沉, 再也笑不出来。
乔管事看在眼里,顿时也忍不住像王忠那样叹气摇头。
皇帝召见小侯爷总不可能是要给侯爷官复原职, 大抵不是为着什么好事。
老侯爷没儿没女,膝下就这么一个嗣孙,眼见小主子为情所困, 不仅前程尽毁,而且两鬓头发也都白了, 他们这群深受老侯爷恩惠的下人焉能不着急心疼?
夫人好虽好,但小侯爷实在不该娶她过门。
他们老主子是什么人?两朝重臣,一代帝师,圣祖爷在位时最看重的两位臣子之一,十八岁助圣祖爷复位登基,十九岁被封定北大将军,二十二岁封侯,此后四十年位列朝中武将之首,过世后被赐谥号“武忠”,附祀宗庙,神位在西殿诸臣中居于第三,前两位都是开国功臣。
小侯爷有这样一个祖父,若非瞧上了不该瞧上的女子,“谢煜独孙”这个身份足可庇护他一世,又怎会惹得当今圣上不喜?
谢骥沉默着抬步回到正屋更衣,待走到前厅,正在那儿候着的王忠一见他来,脸色果然如管事说得那般古怪。
“谢小侯爷,”王忠恭声道,“陛下口谕,命您即刻入宫。您随奴才走一趟罢。”
御前的人嘴巴都紧,谢骥也不多费唇舌求王忠向自己透个口风,闻言与王忠一同出府乘马车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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