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州府确实不小。
这要是放在几个时辰之前,林凌还会觉得这很不错:物阜民丰,热热闹闹,到处转悠那多有意思。
可现在就不是了,以至于直到午后,林凌方才奔出南门,在野地里继续狂奔。
直到天色将晚,林凌方才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把枪往一棵树边一靠,坐下来喘了口气。
“我这进了趟泰安城,打了个擂,结果挨了一锤,马丢了,看这情况也离北方武林公敌不远了……”
“总有一天得把那些山贼水匪一枪一枪全挑了……”
“不过……真好看啊……”
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林凌猛然醒过味来,啪啪抽了自己脸两下。
“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可,真的很好看啊……”
正如此这般胡思乱想着,突然,数人的对话由远及近而来,他们的言语尽数被林凌听入耳中
“那小子虽然跑了,可他挨了我一锤,料想此刻也该是身负重伤,可惜没能当场将他格杀,反而让他杀伤了我们几十个武林同道。”是那名光头大汉的声音。
“师父不必担忧,既然这已经是个伤损了的猎物,那也不过是困兽犹斗。话又说回来了,再狡猾的猎物,那也斗不过好猎手不是?他跑得了今天,难道还跑得了明天吗?”
“那是,今日之后,这银枪魔便是大半个北方的武林公敌,死是早晚的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这种不明事理的愣头青,死了也是活该。”
“不过此人武功之高,确实罕见。虽然他功力似乎并未见如何深厚,但他那枪重得邪门,再加上他自身膂力过人,速度也是迅疾,所以才能有这一枪制敌之威。别说陆门主了,我也不过就是偷袭得手,单独对上他,我也没有把握。”
“而且他的枪法也是精湛,虽然看不出何宗何派,但显然是有名家传授……不过,师父,他真是淫贼吗?我怎么觉着……不像呢?”
“是啊……他一枪就能震伤陆门主,却没有乘胜追击,这样的人,你说他是淫贼,那我也不信。”光头大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在他出那一枪之后,他就不能活着了。”
“试问,他才多大?单靠着天赋的速度力量就能有如此成就,那待到他年纪渐长,功力愈深,武艺愈精,那未来的江湖,还有我们这干老家伙的立足之地吗?所以,他必须死。”
此刻,林凌沉默地躲在树上,听着这由远及近的数人大声谈着话,伴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数个人影也映入眼帘,为首的正是那光头大汉,大汉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魁梧的青壮年,显见得是徒弟伴当一类。
“果然啊,冤枉你的人,永远都比别人清楚你有多冤枉……”
林凌自顾自一笑:“不过也好,这些玩意也算是让我看明白了,看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武林到底有多么无耻。”
“看样子,好像就他们几个啊?”
…
…
…
半个时辰后,光头大汉和他的数名随从在林中生起一个火堆,在火上烤了些干粮分吃着,喝着皮袋里的美酒,大声谈笑着。
“嗯?”光头大汉陡然发现,其中一人表情在一瞬间凝固。
随后,他看见那人胸口露出一截雪亮的枪头。
随即,枪头瞬间消失,之后,鲜血从那人胸口喷涌而出,他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二哥!”
“什么人!”
“师父!二哥死了!”
“果然是你小子……”光头大汉已然解下腰里挂着的流星锤:“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身负重伤,我看你现在是来寻死的!”
“我就不明白了。”从阴影里走出的少年冷笑一声:“我一没得罪你们,二没想害你们,就因为你们这些龌龊的心思,我就该死?”
“你那一锤确实挺重,现在的我,也就是正常状态下的七成实力吧……不过,杀你们,足够!猎物?城里你们人多,我也就认了,现在看看谁是猎物,谁又是猎手?”
“行了,言尽于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随后,便是枪出入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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