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鲜艳欲滴。
自己看着许青岚,而许青岚却望着蔚韶,还是以这般的姿态,谢钊心脏像是出现故障的机器,忽然有些尖锐的刺痛与焦躁,喉咙也涌上一些苦涩的味道。这种感觉实在是陌生极了,恼人极了,他极力地不让自己将身体中翻腾汹涌的情绪表露出来,可面上却控制不住地发冷。
“我没有开玩笑。"蔚韶说的十分认真,他被厚重甲胄覆盖着的肌肉分明的身体在地上爬啊爬,在距离许青岚一步距离的地方停下,仰着脖子,撑着下巴,问道,“你的意见呢?”
他看许青岚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有种与高大身形不符合的稚感,声音倒是很符合他的外表,从钢甲中滤出来,不会像直接说话那样清晰,而是隔着一层,带着被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仿若回音一样传递出来,闷闷的,低低的,失真
的,缺乏情感的自然波动,好像能够穿透耳膜一样。许青岚嘴巴被触手勒着,面颊和眼睑上都糊着层粘液,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含着杀意剜向,让他落得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之一的蔚韶。
明明那样锐利,恨不得直接化为实质,把蔚韶千刀万剐,但偏偏里面晕着荡漾的水光,顾盼生姿,眼睫颤抖,艳丽到近乎惊人,能够将人刺伤的地步,列若朵色彩浓艳的,淬着毒一般曼陀罗,可又如此无助,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被掌控,被亵渎,不断引向堕落的怪诞欲感。
蔚韶听到他压抑的鸣咽声,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我怎么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他伸出手,就要去掐断勒着许青岚红唇,微微蠕动的那根触手,谢钊却以极快的动作,挡在了蔚韶和许青岚之间。
青年压下眉眼,整个人呈现出防御的姿态,露出一种很假的,营业性的微笑,探究好友道,“你为什么想带他走?”“我挺喜欢他的。"蔚韶用十分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一下子在谢钊心底激起千层浪的话来。谢钊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响,瞬间,表情凝固,喉咙堵住,瞳孔中除了震惊与愤怒之外,竟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荒谬,他感觉自己被最好的朋友给背叛了他对兰倾的特殊还表现得不明显吗,蔚韶怎么能够突然说喜欢兰倾,这简直是太过混蛋了。不能因为蔚韶脑子有问题,他就得什么事都让着他吧,他谢这十几近二十年来让过谁,蔚韶和他玩的好,他给几分面子,就已经是顶了天了而且亲兄弟也没有抢人老婆,不是,是俘虏的。谢钊心火上涌,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蔚韶就看向许青岚,还是那种有商有量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诱哄,“你把游戏形象的参数给我,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谢钊闻言,阴沉至极的表情缓和一些,方才知道自己是想歪了。蔚韶说喜欢兰倾,意思是喜欢兰倾的形象皮肤而已,这种事在蔚韶身上并不少见。蔚韶对什么都很容易厌倦,这一点也表现在他的游戏形象上,蔚韶隔三差五就觉得腻了要换,而他是不肯花时间自己去捏的,于是在游戏中遇到哪个形象合心意的,就直接上去买参数,拿来当现成的模板一比一导入。现在蔚韶这浑身上下都覆盖着甲胄,跟个钢铁战士一样的形象,谢钊记得就是蔚韶从一个初中的小孩哥那里弄过来的。起初蔚韶要买,小孩哥认为自己费尽心思才捏了这么炫酷的一个形象,自然不愿意,后来蔚韶就把人在副本中揍哭了,那富贵不能淫的小孩哥就屈于威之下,还是把参数交出去了。
但让谢钊心里依旧很不舒服的是,蔚韶以前看上的都是奇形怪状,獠牙、龙角、鳞片、多足,反正就没个人模样的形象,这回怎么突然审美从地狱到天堂了。
“你自己走吧,我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谢钊心绪烦躁,虽然表情没有那么难看了,但眉眼间还是蒙着薄薄的阴翳,声音也冷得不行,“你也别想放他,你要是这么做了,别怪我翻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蔚韶盘腿坐在地上,高大的身形左右摇摆,跟个不倒翁一样颠来倒去,但就不见他摔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谢钊现在真是烦透蔚韶了,如果不是还有这么些年的交情在那里撑着,他真想一拳打爆这个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祖经病。
他知道不给蔚韶个答案,蔚韶是不会放弃的,于是随口道,“他把我得罪的这么厉害,我要报复他回去,哪里能让你把人给我弄没了。”“你要怎么报复?"蔚韶继续追问,他望着眼前现在还受着折磨的美人,而后摊开自己的手掌。
因为覆盖着钢甲,方才美人那滴泪水落在他掌心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触感,可他却能够清晰地听到泪水接触他的那一刻,发出的十分轻微的“啪嗒"声响都弄哭了还不算报复吗?蔚韶小时候是不太理解别人为什么有时候眼睛会流水的,他就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后来妈妈和他解释,流水是因为非常痛苦,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所以现在是因为谢钊认为兰倾还不够痛苦,还想让兰倾流更多的水才能满意吗。那还要流多少呢,湿湿的,温热的,带着淡淡香气的,在兰倾身体中孕育出来的液体,哗啦哗啦地往外流,他会干涸而死吗?那是不是又需要其他男人给他重新灌溉回去呢,一出一进,阴阳调和才有道理,世上的事情向来如此。
蔚韶这么一追问,就又把谢钊心中潜藏着,对兰倾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给挖出来了。谢钊怔在原地,眉头越皱越紧,眸中浮现出一些茫然来。明明一开始兰倾对他下奴宠契约的时候,他有过千百种折磨兰倾,让兰倾生不如死的想法。可副本的主线才走这么一些,他却变成了个对仇人无从下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孬种。
谢钊看向哪怕被他换上了一身黑袍,婀娜妩媚的玲珑身材也展露无遗,因为被触手强行挺起胸脯,那丰满柔软的弧度几乎要裂衣而出的美人。心道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人,哪怕游戏中有张眉眼柔媚可人,肌肤如晶莹凝脂一样的倾城之色的面庞,也掩盖不了其无比恶劣的性格,真叫人想要用尽名种手段去磋磨,把他欺负到娇润饱满的红唇只能发出低吟
软语。他该怎么去报复呢,谢钊目光没有再看蔚韶,也没有再看那被触手束缚着的美人。他像是思考天大的难题一样,思考着这个问题。青年个子很高,肩宽背阔,站姿总是随意,漫不经心,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高人一等的,由金钱与权力带来的傲慢与优越感。但此刻,他身后那条毛色油亮,末尖那一小截向下弯曲,勾勒出一个问号形状的狗尾巴,却极大地消减了他的攻击性,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反差。而他感受到那被人强行加上去的狗尾翘起,他忽然有了主意,他对乌发雪肤的美人使用了一个名为“永滞凝视"的封印技能,让许青岚不能动弹,然后用尽全力收回了那除了捆人,其他什么用都没有,还老是不受他控制的技能。触手极其不舍地从成了座无法移动分毫的美人雕像的许青岚身上,湿漉漉地蜿蜒抽离。黏腻的汁液顺着他布料湿透的黑袍,在他锁骨和胸脯处短暂留滞,而后紧贴着他的皮肤,如层油膜一样勾勒出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而后缓慢往下淌,在空中拉出细长的粘稠丝线,扯断时又发出啪嗒的声响。许青岚白皙肌肤上被触手吮吸碾磨出来的微微发红发肿的痕迹,于衣衫的撕裂处暴露出来。他是在挣扎中途,被谢钊突然用技能固定的,于是还保持着类似于鸭子坐的,小腿紧贴大腿外侧,脚掌被迫压向臀缝,微微摊扁的臀部完全贴在地上的姿态。从他黑袍下摆坠落的触手粘液,因为这样的姿势,有一部分没有滴到地面上的,便于他腿根股隙之间积成一摊。粘液的腥味刺激着鼻腔,像被玩坏的芭比娃娃一样折叠挤压的双腿,被粗糙冰冷的岩石格着,又加之无法动弹造成的血液不循环,让许青岚又痛又麻,真是狼狈极了。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定格感,与先前被触手裹缠时的纯粹的愤怒不甘相比,让他更多出一分无力来。哪怕他跪不住了,双腿连哆嗦一下也无法,一双含着怒火的炙热如焰的双眸,同样睁大到酸涩,也无法睁眼,无法颤动睫毛。“你给我加了一条尾巴,我总要还回来才行。"谢钊蹲到许青岚面前,右掌从左往右挥动,一块装扮光屏就出现在许青岚的眼前,上面来回切换着的十几款动物尾巴,让许青岚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你说选哪个好呢?"谢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指尖在光屏上滑动着,目光忽然落到一款白色的猫尾上。
这猫尾中后部位系着一个大大的桃粉蝴蝶结,蝴蝶结中央还环着枚小巧的金色铃铛,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谢钊认为像兰倾如此坏的人,就该用这样可爱的尾巴中和一下,于是直接选中了这款猫尾巴。
侧头看了眼用无比冷冽的目光看向他的美人,他又在面板上输入参数,“敏感度得调到最高,还要配套再加一双同样敏感的猫耳,这样你才能后悔曾那样欺辱戏弄过我。”
随着谢钊点击确认,许青岚感觉头顶和尾椎处开始发痒,只是瞬间,“咻”的一声,他便多出了一对猫耳猫尾,这套新生的装饰敏感的要命,只是感受到从山洞外吹进来的微风,就开始微微的抖动。岩石的凉意渗进皮肤,许青岚保持这一种好像要无声迎合别人的紧绷身体酸疼得要命,再加之这样神经末梢的战栗,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喘,他真是讨厌极了这样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但体验和反应却被放大好几倍的,被人束缚,支配,掌控,驯服,连反抗的权利都被彻底剥夺的感受。而更让他记恨的是,谢钊和蔚韶的目光,就像之前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触手一样舔舐着他,这两人表情并没有什么嘲弄的意味,可就是他却觉得他们在喃笑他,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咬紧牙关,可又因为被谢钊加诸的技能无法做到,最后只能任由口腔中涎水慢慢集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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