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摇头,“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配合麒麟真火煅烧七日七夜,稍有差池,宿主便会经脉尽断,当场死亡。”
“那就做。”秦枫毫不犹豫解开外袍,露出胸膛。
“你要用自己的血”梨海棠惊恐抓住他手臂,“不行你刚换麒麟肾不久,身体还未完全适应,这样会伤及本源”
“所以我才更不能等。”秦枫轻抚她脸颊,“你说过要守护我,那就让我先护你一次。等你痊愈了,我们再并肩作战,好不好”
她泪如雨下,终究点头。
仪式开始。
秦枫盘坐于镜前,手持短刃划开胸口,鲜血滴落在梨海棠额头,同时催动麒麟真火,化作细丝探入她识海。
第一夜,噬魂蛛剧烈挣扎,梨海棠痛苦哀嚎,几度昏厥。
第二夜,秦枫自身也开始咳血,但他始终不曾停下。
第三夜,天空雷云密布,仿佛感应到有人逆天改命,降下紫霄劫雷欲毁此局
秦枫怒吼一声,单手撑天,以麒麟肾之力硬抗雷罚,全身焦黑仍不退半步
第四夜,药祖虚影再现,隔空送来一枚青莲子,融入秦枫心脉,助其续命。
第五夜,洛河率众弟子守在外围,抵御不断来袭的黑衣刺客那些是潜伏在朝中的“容器”们派出的杀手,誓要阻止净化完成。
第六夜,白浩辰以残躯布下刀阵,一人斩杀十七名大宗师级敌人,最终力竭倒地,仅剩一口气。
第七夜,黎明将至。
噬魂蛛终于被彻底炼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空中。
梨海棠悠悠醒来,睁开双眼时,眸光清澈如泉,再无阴霾。
而秦枫却倒在她身旁,气息微弱,皮肤干裂,嘴角不断溢血。
“秦枫秦枫”她抱着他嘶喊。
片刻后,他艰难睁开眼,挤出一抹笑意:“别哭我答应过要带你回家就不能食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城深处。
一座隐秘地宫中,九盏血灯突然熄灭一盏。
一名身穿龙袍的老者猛然抬头,眼中金瞳一闪即逝。
“有趣。”他低声自语,“没想到,竟有人能破替命蛊秦枫,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缓缓起身,走向墙边一面巨大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那具坐在黑色宫殿中的枯瘦尸骸。
“准备吧。”尸骸开口,“当第九盏灯熄灭之时,便是我归来之日。”
“是。”龙袍老者躬身,“属下已安排好一切。下一任承道之体已在培养中,只需再献祭三座城池的灵魂,便可重启血祭大阵。”
“不必。”尸骸冷笑,“这次,我要亲自降临。”
而在北冥冰渊之下。
药祖静坐于寒潭中央,忽然睁开双眼。
“孩子”他轻叹,“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七日后,秦家老宅。
荒废多年的庭院杂草丛生,门匾斑驳,唯有门前两尊石狮依旧威严。
秦枫坐在轮椅上,由梨海棠推着缓缓前行。他尚未完全恢复,麒麟肾的力量也因过度使用陷入沉寂,但眼神依旧明亮。
“就是这儿”梨海棠轻声问。
“嗯。”秦枫点头,“我娘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他抬起手,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
院中落叶满地,屋内陈设依稀可见当年繁华痕迹。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画像,眉目温婉,气质出尘。
“她就是”梨海棠望着画像,心头莫名涌起亲切感。
“秦素衣,药祖关门弟子,精通生死轮转术。”秦枫低声道,“也是唯一一个敢用活人试验麒麟肾移植的人。”
他苦笑:“当年我爹本是个普通商人,因救了一位濒死的游方郎中,才得知麒麟肾秘方。而那位郎中,正是伪装出行的药祖。他看出我有特殊体质,适合承载麒麟血脉,便将秘方留下,并让我娘负责实施手术。”
“所以你真的是人为制造的麒麟子”梨海棠震惊。
“算是吧。”秦枫点头,“但我娘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为了稳定我的生命,她耗尽寿元,最后只能以残魂寄体的方式苟延残喘直到今天。”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供桌上。
玉佩泛起柔光,空气中渐渐凝聚出一道虚影正是画中女子。
“娘。”秦枫抬头,声音哽咽。
“小枫”虚影伸出手,似想抚摸他脸庞,“你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
“不怪你。”秦素衣微笑,“你比我想象中更坚强。不仅活了下来,还找到了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她看向梨海棠,眼中慈爱:“孩子,谢谢你一直陪在他身边。”
梨海棠泪流满面,跪下行礼:“前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我相信你。”秦素衣点头,随即转向儿子,“但你要记住,麒麟肾不止是一份力量,它是一把钥匙打开生与死界限的钥匙。未来你会面临更多抉择,每一次选择,都将影响千万人的生死。”
“我知道。”秦枫沉声道,“所以我不会逃避。”
“很好。”秦素衣身影逐渐淡去,“等你真正掌控它的那天,再来北冥寻我。那时,我会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真正的秘密。”
光影消散,玉佩碎裂。
风穿过老屋,吹起尘埃,也吹动了两人的心绪。
良久,秦枫握住梨海棠的手:“走吧。”
“去哪儿”
“去京城。”他目光坚定,“既然他们想玩一场大的,那我就掀了这张棋盘。”
他知道,皇权之下藏着魔影,朝堂之上遍布傀儡。而这一世,他不仅要守护所爱之人,更要亲手终结这场延续百年的阴谋。
回家,只是起点。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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