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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王女的名字 王女的名字
赵闻枭!
嬴政倏然起身,看着那滩水迹,下意识想要点击穿梭的按钮。
蒙恬像是知道他的想法,虽看不见他的意念动作,却忍不住喊道:“王,不可!”
王翦对看不见的系统机制没那么熟悉,但在蒙恬开口后,也想起了什么事情,稍一推敲,就明白他在制止什么。
嬴政的意念凝在按钮前,没有动。
他也在衡量。
如今他身在淝水,不在章台宫,而“淝水”如今还不算他的国土,不在锚点内。
是故,一旦触发穿梭,再从华胥归来,他便会归去锚点范围内的“中心”,也就是国都咸阳。
国内甲士几乎都在王翦手中,剩下的也随尉缭护着他而来。
倘若他归去咸阳,便会无人可傍身。
身为六国贵族皆仇视、畏惧的秦国君王,这已经不叫涉险,而叫主动赴死。
可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情况。
最危险的是
如果赵闻枭没能踏过这趟鬼门关,那么,他便只能一直留在华胥,无法归来。
届时,秦国将无君王。
六世人拼尽全力铸造的今日之秦国,便会毁于一旦。
“王。”蒙恬吊着晃晃悠悠的胆儿,不敢放松,只能绷紧稳住,“老师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老师可是能够徒手搏水牛的猛人呐。
她……
不可能有事的,对吧?
蒙恬的手随心脏猛地收紧,掐出几道月牙痕。
……
华胥,凰城。
室内接生器具齐全,燕婧、妇术和夏无且都在,只不过夏无且只是药者,帮不上什么,在隔壁准备汤汤水水。
相里娇手握刀柄,盯着门外森然罗列的一众卫士。
赵闻枭落地没一阵,羊水就掺和着血迹,哗啦啦淌了一地。
相里娇还没看清楚白光中的那道长长人影,鞋尖已经感觉到了湿意,知道她快要生了。
“王!”她伸手去搀扶归来的赵闻枭,“你怎么样了?”
赵闻枭摇头:“没事,宫缩一阵一阵的,应该没那么快生,先给我来点儿吃的。”
补充补充体力。
她以前在国外一些贫困山村,也给人接生过,大概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夏无且听到声音,捧着一瓷盆刚出锅的炖肉就来了。
对,就是盆,不是盘。
一般来说,孕妇生产前都得吃些高蛋白质但好吸收的、营养高的食物,可以赵闻枭的好胃口而言,一盘两盘肉根本不够吃。
炖肉吃了牍搅狩两刻,中途宫缩的频率加快,逼得她额角冷汗连连,陡然失去胃口,咀嚼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燕婧安慰旁边看起来更为紧张的相里娇:“司徒,王和胎儿的情况一直都很好,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你放松些。”
这是她跟着大父看病、接生这么久以来,碰过最稳当的孕妇了。
无需安抚,没有苍白失色,更不会痛喊痛哭消耗体力,还有超好的胃口储存体力备用,省心得出乎意料之外。
向来毒舌直言,不懂得拐弯抹角的人说好话,反常得令相里娇更害怕。
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都是假的,她搓裤腿的掌心都快要破皮了,比当事人冒的冷汗还要多得多。
“吃完了,有没有汤,我渴了。”赵闻枭把骨头一丢,擦干净手,看向夏无且。
华胥气候比较热,加上生孩子不能见风,她嗓子已经开始干巴了。
夏无且嘴里应着“马上就来”,哒哒往外跑。
一个没留神,脚尖踢到石槛上,踉跄撞入卫士怀里,被扶稳后单脚跳着,匆匆离开。
妇术:“……”
到底生产的是谁。
……
室内不平静,殿外更不平静。
恰巧在神殿附近的朝臣,都像是脚底长了倒刺,忍不住到处磨磨鞋底,把神殿前夯实的泥地愣是蹭出一道道明显的痕迹。
浮丘伯站在人群外,独立于大丽花花圃的一角,肩膀上还站了一只蜘蛛猴。他静听悄无声息的产房,手掌扣在那株因形状奇特,得以被留下装饰的沙漠铁木上。
安期生喊了他一声,他一时心乱,没分辨出来人,匆忙收手,导致掌侧在转身时,快速擦过龙舌兰伸出来的叶片上,留下一道血红伤痕。
蜘蛛猴当即“唧唧”哼叫,浮丘伯伸手安抚它,轻轻拍拍它后背:“我没事。”
安期生走向前:“你紧张什么。”
背影都绷成一张弓了。
浮丘伯答非所问,松开手,掏出手帕缠住流血的掌侧,说:“怕被人发现,我太在意王。”
若是被人看出他们关系不寻常,王会疏远他。
再者。
一点儿事情就大惊小怪,不能自控之辈,她会不喜欢。
安期生:“……我要问的是,华胥王在生产,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谁问他这个了!
浮丘伯的心绪在缠绕手帕时,稍有镇静些许。
他把手帕尖角掖进底下,又挂起温良的样子:“臣以君为上,事关王的一切,我不该紧张吗?”
安期生:“啧。”
……
室内。
夏无且的热汤送来。
才喝上两口,腰胯又开始发痛。
不过赵闻枭的手还能稳住,把汤喝完。
相里娇看她额角陡然滚落几滴冷汗,高高悬起来的心,猛地晃荡两下。
“乔乔,要不你到外面等我。”
赵闻枭看她的样子,真怕给她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相里娇拒绝。
她徐徐吸上一口气,坚定守在她身边。
赵闻枭也就不勉强她了。
她的底气,来源于她对于生产一事的熟悉,以及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
腰胯的疼痛告一段落,肚子开始疼后,她就知道宫颈管已经消完,要准备开指了,在这个过程当中,腰胯有时候会伴随着肚子疼一起疼,有时不会。
一阵一阵的。
本来以为要打一场漫长的仗,起码得几个小时垫底。
她都做好心理准备和体力准备了,可不到一炷香功夫,“砰”的一声,一股暖流淌出去,她核心一用力,配合鼻子吸气,嘴巴吐气,孩子便呱呱坠地。
妇术把孩子抱到赵闻枭身边,让她看一眼。
燕婧说:“别急,还有一个。继续用力,不要断了这气口。”
刚放下心的相里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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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从高处摔落,直接砸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啪叽”一声。
赵闻枭没来得及看长女一眼,握紧拳头,吸了一口气,尔后重重吐出。
床头木被她捏断的同时,还鼓胀的肚子一下瘪下去,有一股热乎乎的水瞬间冲出,人立即就轻松了。
“呼”
相里娇握着被她捏断的床头木,把木头丟一边,将玉如意塞进她手里。
她问:“生完了吗?”
燕婧脱下橡胶手套,丢一边,换上新的:“生完了,但要处理脐带、胎盘,还要用羊肠线缝合伤口。”
相里娇:“……”
这比战后伤情处理还复杂。
赵闻枭躺在那里不动,等其他人清理,顺便可以看看身边的两个……猴子?
刚生下来的孩子皱巴得不行,不过大女儿额头上,明显有个弯弯的弧形,格外眼熟。
她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还好孩子看起来是典型的黄种人,皮肤不黑。
二女儿则是眉间一点红,像一尊小观音,看着格外老成。
“……”
她不可能生了俩胎穿的孩子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俩孩子是真孩子,没有胎穿,更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是老妈和外婆附身。
坐月子期间,赵闻枭才算好好体验了一把君王的糜烂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洗澡洗头,还有美人亲手伺候。
若是不想走路,榻直接扛起来,抬着走。
不过她闲不下来,躺着不动对她来说才是受罪。
享受了三天,她还是下床活动活动筋骨,换了个地方继续处理政务,日常廷议也照开无误,半点儿没耽搁正事。
甚至享受那三天,她躺那儿也没少处理政务。
三天过后,她觉得足够了,便向嬴政发去穿梭请求。
嬴政见她没事,又将她赶回华胥养身体。
一个多月后,俩孩子都长开些许。大女儿身上有外婆温柔端庄的影子,实则却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主,对任何事情的好奇心都很重;二女儿有老妈身上的文艺气息,实则也如她老妈一般,稳重得像个老干部。
赵闻枭拿着暖玉逗小女儿,那小手臂往肚子上一搭,甚至能从孩子脸上看出“别闹”两个字。
大女儿则不然,喜欢就非要抢到手不可。
可东西到手后又十分慷慨,谁伸手讨要都能要到,除非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身边的人也很会说话,都夸大女儿有君王之风,大方得体。
孩子听得嘎嘎乐。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也不知道她是真听懂了,还是单纯天性爱笑。
廷议时。
陈平提出,该要给两位王女取名了。
“我华胥以母为先,以女为尊,悠悠天地乎,脚踏实地。周文王《经》书亦有言,‘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宽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赵闻枭说,“既然如此,王长女当取‘坤’字,名‘至坤’如何?。”
这个名字还有抵达世界每一片土地的意思。
寓意还算不错。
朝臣咂摸好几番,连连称好,个挨个夸起来,全程引经据典,话术还不带重复的。
赵闻枭差点儿就飘了。
她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差不多就可以了。
“至于次女……”她手指动了动,“我华胥以火德为辅,面南而正,火光昭昭耀耀,灼灼熠熠,是故多生草木粮食。诸位觉得是昭民好听,还是熠安好听?”
此名,朝臣各执一词。
最终“昭民”以多出三票获胜,熠安暂时被搁置一旁。
廷议后,赵闻枭跟相里娇闲唠嗑,问她对王长女的字有没有什么想法。
等华胥税务诸事稳定下来,她就要翻越沙漠山地,高原荒野,前往新月之地,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难免要缩少,倒不如从小就对她寄予厚望,好好培养。
何必等长大成人。
“至坤,已是地之极。”相里娇说,“如此,长公主之字,便要从天之极而取了。不如,就叫……承乾如何?”
赵闻枭:“……”
这字作为继承人的字,大概有些……咳,不那啥。
“定乾。”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说,“‘定’比‘承’更胜一筹,宣扬我华胥开拓江山,人定胜天之意。刚好籍此,令长公主传承我华胥意志。司徒觉得呢?”
司徒觉得,王说的就是最好的。
赵至坤的字,就这样被敲定下来。
倒是她自己的字,一直都没有下文可言。
……
华胥史书载,华胥王闻枭,七年,生二女至坤、昭民——
作者有话说:七千营养液的加更,因为回魂夜去引魂熬夜了,所以没精神多写,明天要去庙里,后天再加更哈也就是星期天
第252章 秦并天下 秦并天下
在赵闻枭坐月子期间,秦楚战争一触即发。
被蒙恬留在寿春的家将充当间谍,促使负刍与熊犹争夺君位之事愈发猛烈,令其内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又要面对外界秦军的虎视眈眈。
屈景昭三家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协助哪一方。
盖因负刍身上有秦人血统,惹得此际的楚人格外不喜,而熊犹身体欠佳,又没有后代留下,实在令人忧虑。
就在屈景昭三家迟疑不决时,面对秦军与负刍,压力居高不下的熊犹,居然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见了老父亲。
负刍兵不血刃接过君位。
他感恩与于蒙恬间谍的不离不弃,又对屈景昭三家袖手旁观的态度颇有微词,再加上秦楚两国早两年便连战不断,屈景昭三家的领兵大将大半被灭。
这就意味着,三家的势力已不同往日。
于是负刍重用项燕,让他出谋划策,指挥这场大战。
楚国有名的领兵大将大都出自屈景昭三家,项燕得此良机崛起,亦是格外慎重珍惜。
只是此时王翦的计谋已经奏效,秦军后方已经被平定得差不多,经过半年以上的稳定,哪怕还有楚人反复起义,可也被蒙恬等人镇压得稳稳的。
兼之,安稳下来的老百姓,根本不想再继续打仗,暗中输送粮食的乡绅也渐渐少了。
六国贵族家产尚存,可也不像张良那么狠,直接倾家荡产,什么也不管。
是故,贵族与贵族之间,也存了分歧。
本来就拧不成一股绳的各线,越发像一盘散沙。
唯有恨意长存者,企图找别的贵族联合,再兴风浪。
可那也不是一时半刻,便能立即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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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
秦国大后方,如今的确稳若磐石。
蒙武镇守大梁,通过鸿沟运输粮草至陈县,三川郡的粮草亦顺颍水而下至项县,而城父又有邺城、濮阳至襄丘的粮草支援。
秦军稳打稳扎,仿佛已经变成了当地人。
经过大半年的挑战,秦军都不愿意出兵应战,且其侧回迂折,自西北而下,几近六地(大别山一脉东侧),要不是诸山环绕,恐怕已至门前。
于是项燕主动出击。
城父背靠汝水,依山而建,可距离淝水口还有一段距离。
项燕趁黑夜夺取淮水北岸及下蔡等地,于两地中间的平原与秦军交战。
杨端和听从王翦的命令,退入城父不出。
项燕气得大骂:“秦人竖子尔!”
他都上北岸陆地了,居然还不愿意应战。
可是秦军不愿意出来,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引向东去,企图越到山脉后方袭击。
王翦逮住机会,趁对方警惕心下降的时候,举兵追上去,让蒙恬、王离、李信和杨端和等人在蕲南设下陷阱,引君入瓮,把项燕堵在城内。
秦军并不擅长水战,但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人数上又有压倒性的优势。
利用地形,把军阵摆出口袋型再行收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
前有强弩与骑兵,两翼有埋伏的甲士与针对骑兵的戈矛手和刀斧手,错过远距离的冲击优势,在收缩的甲士戈矛刀斧阵中,骑兵根本发挥不出优势。
项燕除了退入秦军准备的口袋里死战,也别无他法。
看着脸色铁青的项燕,李信气死人不偿命地旧事重提:“又见面了,手下败将。”
王离看他那嘚瑟的样子,都觉得牙酸,更何况是再一次在战场上不那么风光与他重逢的项燕。
上一次被这小子挑下马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项燕咬紧牙关:“又是你在设计我?”
“不敢不敢,这次的功劳可是王老将军的,与我无关。”李信抬起手中的秦剑,下巴微抬,神情桀骜,“不过这一次将你打下马的人,一定还是我。”
楚人脾气,本来就比较暴烈。
项燕听到这种大言不惭、死不要脸的话,眼睛都被气红了。
他大喝一声,策马朝李信冲了上去。
两者比较。就年龄而言,他已经是当了爷爷的人,而李信正值少壮时候;就状态而言,他夜涉过河,又接连夺取淝水口一带地方,且又到阵前与杨端和叫嚣,向东而行好几日,算是疲兵,李信却只追了他几天,士气正是振奋时候。
刀兵交接,项燕的眼神是要挣扎拼死的眼神,李信的眼神却还是朝气蓬勃、少年风发的眼神。
对上这样的眼神,即便不用说一句话,已经足够令人生气了。
项燕砍向李信的每一剑,都带着不死不休的拼命,没多久胳膊就受不住,发出一阵酸软的抗议。
李信虽然嘴上嚣张,手上却格外谨慎,只抵抗,不反攻。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敌人疲惫松懈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也不晚,起码在暮色四合而未曾完全闭拢之前,还没找到突破口的项燕,看着跟随自己的兵将一个个倒在眼前,心就乱了。
跟着他出兵的,可都是他们项氏的子弟呐!!
血亲倒在前,还能无动于衷的狠人,这世上确实不太多。
意料之中,项燕在混乱下,被人斩掉了脑袋。
只不过斩掉他脑袋的人不是李信,而是恰巧转到附近的蒙恬。
喉管被割破的血,还滋了李信一身。
李信唾了一口,擦掉溅射到脸上的新鲜血迹:“蒙甜甜,你是不是故意的?”
蒙恬挑起项燕的脑袋:“他可是自己撞到我刀下的,怪不得我。”
谁知道是不是项燕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生机,临死之前也不愿意受辱,宁可死在他的刀下,也不愿意让李信得意。
李信:“……”
早知道,这事儿就交给王离干了。
不管怎样,项燕被杀以后,楚军败走,秦军乘胜追击,一路南下夺取楚国钟离、寿春之地,切断了楚国向江东而去的希望。
新楚王负刍被俘掳,楚国置地为楚郡。
昌平君熊启被杀祭旗。
嬴政亲自动的手。
次年。
齐王建与其相后胜,终于从闭关锁国的昏庸行为当中,猛然醒悟过来,发兵守其西界,抵御东进的秦国。
嬴政让王贲和蒙恬出兵,一人从燕南攻齐,一人从魏东击齐,还有扫荡江东百越的王翦在楚北挡路。
久不操兵的齐王,被吓得从卧榻上滚下来,顾不得扶一扶头冠,便着人找相国后胜商议军事。
秦军兵临城下之前,后胜还有几分侥幸心。
可等见到秦国甲士黑压压列在城下,放眼不见半丝光亮,他也觉得腿软心虚,完全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更何况他收受秦国的贿赂已经不少,而齐国的宾客又大多与他一样。
齐人不修攻战之备,可都是因为他们。
倘若齐国此战能够大捷,反倒要找他们麻烦。
他遂说:“秦军如今气势凶猛,而我齐国向来与秦军交好,跟其他国家不一样。倘若王愿意放下兵器,主动投降秦国称臣,想必秦国绝对不会为难我们。”
这种放在后世的龙傲天小说里,都会被读者骂弱智的情节,就这样活生生上演了。
齐王建衡量了几天。
可就算一夜熬出了过半的白发,也没能分析出自己有一星半点的优势。
横竖都是死,在“碎尸”与“全尸”之间,齐王建选择了保留全尸,听从相国后胜的计谋,没有和秦国对打抵抗,直接带着将士兵卒开门,主动投降秦国。
齐国置地齐郡。
至此,大秦基本完成一统天下的计划。
十月还没有到来,王翦又迅速平定了荆江南地,降了越国君主,置地会稽郡。
同年,羌瘣趁代地刚刚赈灾结束,正是虚弱疲惫的时候,与顿弱合谋,对方以《救荒草木》和一张利嘴攻民心,他以兵马攻代地。
此战,他俘虏了代王赵嘉与宗室子赵歇、代相吏微,置地代郡。
其左库工师、冶吏息挞齐等,均被收入匠人内。
只是可惜,没有把李左车和张良俘获。
……
秦王政二十年,即公元前二百二十七年。
秦初并天下,秦王召丞相、御史等士卿廷议,言道:“寡人以眇眇之身,兴兵诛暴乱,赖宗庙之灵,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①
于是,除溢法,更秦君为始皇帝,称“朕”以取代“寡人”。
因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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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德,秦取代周,故而以为水德之始,改年始与朝贺之期为十月,推崇秦人喜爱的沉稳黑色,数字以六为纪,更“民”为“黔首”。
此后,始皇帝嬴政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毁之后铸造成十二个金人,最轻的那一个也重千石,坐高三丈,至于宫廷之中镇守。
十月,天下大酺。
赵闻枭带着俩孩子过来蹭喜气,趁着嬴政高兴,各自讨了个大红包。
……
住在新地城(云梦泽)安陆县的衷、黑夫和惊,此时还未长高,也没入王翦的军营当新兵蛋子。
听闻天下大酺,他们都把手上的泥巴一甩,抱着欢呼起来。
他们还是个毛头孩子,不知“何为天下大酺”,只知有好事儿发生,便傻乎乎乐了好久好久,商议着要上哪里摸鱼,给母亲加餐饭。
“我知道哪里有!”衷跳过地上用黏稠淤泥混合稻草打的版筑,迎着日光和风,赤脚跑出去,“你们两个人在家做版筑,早日把院子垒好,别让野物惊了母亲。我去抓鱼回来,让你们吃个够!”
少年肤色黝黑,脸上的泥点子格外醒目。
他边跑边回头叮嘱两位弟弟,笑意将泥巴撑开,迅速干涸,如点点日光落在脸上。
在这个时空,他们或许再难留名青史之上。
可是……
说不定能够再长三岁,或者三十岁——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这段话是《史记》原文
第253章 最后一个基础任务【7000营养液加更】……
公元前226年至公元前223年。
秦国择郡县,废分封,分三十六郡,置守、尉、监,统一度量衡,正法律,书同文,车同轨。
岁尽,有大雨雪,深二尺五寸。
秦以铁矿自华胥换衣赈灾,始皇感念华胥王之慷慨,故封“章华”公主,寓其盛大、瑰丽之态。
“慷慨和盛大瑰丽的关系是什么?”赵闻枭看着诏书上两个线条优美的秦字,无法理解,“你不是随便取个名字敷衍我吧?”
更何况,她这也和慷慨没什么关系。
就算是为了面上好看,也不必这么牵强吧。
天下初定,嬴政的耐心属实好。
他顿笔,问:“那你想要什么封号?以文化交流促成两国和平的文成?带来新粮食,使得黔首可安居乐业的安乐?硕果累累,促成两国和平的和硕?还是寓意安居与和平的安和?”
其实他觉得“华阳”比较适合她,可是秦国已有华阳太后。
她又已经是鸣凰侯,再以“鸣凰”为公主封号,也不太适合。
赵闻枭抛着手中的橘子,稍稍思考了一下:“‘安华’怎么样?”她手指指向自己,“华胥,”又指向他,“华夏,”手腕一转,响指一打,“两华相安,民得其乐。这名字还行吧?”
主要是她在这边不参与政治活动,有些霸气的封号,注定和她无缘。
“安华……”
嬴政念叨了一遍,觉得甚好。
诏书一成,布告一发,主系统也发来贺电。
【滴】
【任务九大众认同的挚亲:坦坦荡荡承认与对方的关系,并且拥有社会性的承认成分。(1/2)】
喔嚯。
这个任务还真是简单。
赵闻枭琢磨了一下,转头拖走嬴政,回华胥写了诏书,发了布告,宣布他“王爷”的身份。
“哎,秦文正。”她看向被两个孩子包围的人,“你喜欢什么封号?”
嬴政:“始皇帝。”
赵闻枭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你怎么不说喜欢上天。”
故意在她华胥称“始皇帝”三个字,不会还记着她之前老调侃他谋反的事情,蓄意报复呢吧。
“倒也喜欢,只是没翅膀,飞不上天。”嬴政剥开橘子皮,塞给抱着他膝盖的赵至坤,以及坐在旁边安静翻书的赵昭民,“来,慢慢吃。”
赵至坤这孩子的眼睛,是与他一脉相承的凤眼,那张脸又像是缩小版的赵闻枭,可她除去一双凤眼,脸蛋轮廓和其他五官线条都比较柔和,莫名就显得文静端庄。
当然。
这得让她不动不说话,才能瞧出那点儿稀罕的温柔。
可这孩子天性好动,根本安静不下来,抱着嬴政膝盖还要扣扣上面的金线,一脸好奇问:“舅舅,这绣的是什么?”
“龙。”
“龙是什么?”
“龙是飞在天上的神物。”
“龙没有翅膀,为什么会飞?”
“……”
赵至坤就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经常把一众朝臣问得哑口无言,连夜翻阅典籍给她找答案。
嬴政素来喜爱孩子。
他的孩子大都又敬佩又畏惧他,不敢太放肆,逗起来还挺有意思。
如今面对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还跟她母亲一个样儿,有点儿坏心眼的赵至坤,他难得有些头疼:“舅舅……不知,不如问问你母亲。”
他堂堂始皇帝,不能和孩子计较,只捏了一把她的脸蛋。
赵至坤冲他无辜眨眼,扭头:“母亲……”
赵闻枭头也不抬:“我说过什么?”
“母亲在做正事儿的时候,我和妹妹不能打扰母亲。”赵至坤一秒乖巧,揪着嬴政的衣角,声音都低了两度,“要等母亲做完事情才可以。”
赵闻枭满意,看向嬴政:“‘昭阳’和‘昭华’,你更喜欢哪一个?”
嬴政:“……”
废除了秦国的谥号,没想到这边还有封号。
“还是‘昭华’比较好,一语双关。”赵闻枭自说自话,快速落笔写完,交给相里娇去誊抄一份布告,抄完召集群臣宣读完毕,就把诏书塞嬴政手里,“拿好了。”
布告贴出去后,系统才有反应。
【滴】
【恭喜两位宿主,达成亲缘关系9级大众认同的挚亲:坦……(内容过长,已折叠,点击可展开)(2/2)】
【奖励“《外科手术从入门到精通》”已到账,点击即可领取。】
【再再温馨提醒:锚点三与隐藏任务已开启很久了,宿主们记得完成哦~~~】
【任务十开启中……plese wit moment……】
【亲缘关系10级生死之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0/2)】
【达成亲缘关系10级,即可获取《古今中外典型交通》哦~~】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显示:该奖励包含用于运输与作战的水陆交通工具,但解锁图纸受限当前时代,辅助说明会以当地文字为主。
【请宿主不要气馁,超越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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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谁和谁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她和嬴政两个人吗???
赵闻枭感觉脑袋上有一个圈在不停加载,无法理解,无法运行。
再看下面红色小字,又被气笑了。
如果辅助说明以当地文字为主,那跟他们直接去挖掘人才的区别是什么?就只是多了一张清单,好毫无遗漏搜刮人才吗?
“呵呵,主系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她坚强微笑,看向火凰,“专业的外科手术还要配备相应的器材,请问一下这器材的图纸,里面包含吗?”
火凰:“……”
还真不知。
赵闻枭一脸嫌弃收起面板。
这么扣扣搜搜,还不如她自己奋斗,怎么好意思老催她开启新任务。
“这任务放个几年再说吧。”她不用掐指一算就知道,按照华胥现在的发展情况而言,外科手术绝对不是最紧急重要的事情。
而且子阳老医者和燕婧本来就在琢磨外科手术,她们缺的是伤者,是实操的对象,是多多的人口。
手术器材在研究的过程当中,还不知道要消耗掉多少铁料。
《赤脚医生手册大全》里的药物和器材,也有很大一部分在大秦和华胥都找不到,需要到西亚和欧洲去寻找。
燕婧她们为了找可以暂时替代的东西,一个实验能做八百遍。
她们华胥连地都没开拓好,委实伤不起。
嬴政也对那“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八个大字颇多为难,暂时没有冒险去尝试,如何才能完成任务的意思。
天下虽然初定,可是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包括不定时蹦达出来的六国残余贵族,无不需要一一平定。
而且秦国南北疆域开拓之后,要想更好地控制全国,水路交通要重新梳理。
故而在与丞相王绾、御史大夫冯劫、廷尉李斯以及诸位博士商议后,定下三项计划:
其一,修建驰道和直道,方便军队调动;
其二,开凿灵渠,沟通长江与珠江,打通南北水路,运输物资;
其三,各郡县定点设立高台,置邮亭,输送各地文书等。
……
王翦老将军这么几年,也就回来过一趟。
其余日子,都在外面奔走。
西南瘴气太重,哪怕有金鸡纳药丸,还是很多人不能在那边久待。
嬴政便让赵佗前往当地驻扎,先教化当地黔首。
次年。
魏地内黄的张耳、陈馀犯法,隐匿身份逃亡栎阳,打算大隐于险地之间,却因张耳门客贯高醉酒闹事,暴露二人真实身份,被栎阳长史司马欣逮住,隶为臣妾。
六县人英布肆意惯了,不习惯秦律,一言不合就跟人打架,杀了人犯了事,被判黥脸。
家乡人窃窃私语,他哈哈大笑道:“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黥脸之后,一定会成为王,这是我的好运要来了!”
别人听了都大笑,没有人把这件事情当真。
任侠朱家,听说了这件事之后,主动帮忙把黥布藏起来,没让他被秦兵抓去骊山修墓。
朱家说:“这里也不安全,不知你愿不愿意到关外?那里有许多六国逃亡的贵族,你若想要成王,去那里的机会最大。”
没多久。
朱家又听闻,钜野泽来了一位狠辣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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