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克来到锐雯的身边,看着锐雯单手扶着的犁架,再看看瘦骨嶙峋的耕牛。
“你本身就代表着很大的价值!”
杜克和锐雯面对面站立,锐雯比他矮了一头,可是纤细的四肢看起来分外有力,肌肉的线条隐藏在衣衫下面。
自幼年开始的劳苦生活非但没有打倒她,反而让她锻炼出了一具分外强健的身躯。
“我?”
锐雯眉头皱起,上下打量着杜克,能够说出这句话,必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游商,或许和那些人有关系。
“你是谁?”
锐雯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唇间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对方找上自己,肯定不是为了说句话。
常年的训练养成的本能告诉她的身躯要进入防御姿态,但她竭力抑制着这种冲动。
她身体没有动弹,转而是继续盯着杜克。
盯着这个可能和她的过去有关的男人。
锐雯紧紧握住犁柄,本能让她做好了暴起和战斗的准备,可是太轻了,握持在手中非但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的踏实,反而让她有些不安。
就像是有指头捏着一朵羽毛,轻飘飘的,让人觉得不踏实。
原本的傍身之物很重,重的让她感到安稳。
发自内心的踏实和满足。
但现在,她除了面前的耕犁以外,只能隐约感觉到右侧腰间的小刀。
这是一把勾刀,刀身不长,只能用来切露水苹果和硬质蔬菜,派不上其他用处。
眼前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自己,这让锐雯有些无所适从,对方眼神中夹杂的好奇和审视,让她回想起了曾经面见大统领的时候。
或许该说,是上任大统领,听说诺克萨斯变天了,换了新的主人。
锐雯不知道具体情况,可再糟也不会比以前还要糟糕。
锐雯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见到杜克不回答,便弯下腰查看铧刃,假装关心耕犁的磨损情况。
能够用来切割草根和土块的铧刃,应该会比那把小刀更有用。
早晨她看到过老伯怎么安装木架,所以也知道怎么卸下来。
只要卸下来,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她都有还手的余地。
“你很紧张!”
杜克摸出自己的酒壶,拧开瓶盖闷了一口,锐雯心脏猛地一顿,浑身肌肉慢慢绷紧,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势。
一旁百无聊赖的阿狸头顶的耳朵猛地竖起来,显然是感受到了锐雯身上散发的杀气和森冷。
脸上若胡须的彩绘冒出微光的同时,阿狸也明白了杜克之前说的事情,这个女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没有。”
“是嘛?”杜克眉头一挑,凑近了锐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铧刃拆下来?”
锐雯的动作一僵,额头渗出了汗水,她用眼角的余光斜睨杜克,心里默默估算着出手的角度,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将对方一击制服,并且还不能损伤到铧刃。
“哈哈....”杜克忽523然笑出声,向后退了两步,让锐雯可以得到片刻的放松。
“不要那么紧张,姑娘!”
杜克抬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只是打算逗一逗你!”
“毕竟,在初生之土的剑客之乡,能够见到一个诺克萨斯的姑娘,让我非常的好奇!”
锐雯刚刚放下的心此刻再度悬了起来,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克,漆黑的眼瞳中透露出别样的碎光。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杜克举起酒壶喝了一口,感受着酒水入喉化作一条火线,同时杜克也吐出一声畅快的哈气。
“我真的只是对你感到好奇,除此以外,没别的想法!”
“我和我的过去已经进行了割裂,现在的我,是艾欧尼亚的女儿!”
锐雯眼睑低垂,轻声为自己辩解。
“真的吗?”
杜克反问一句,灌了一口酒的他对锐雯道:“过去就像是一条绳索,你越想往前看,越想向前迈步,它就越发的收紧,勒住你的脖颈!”
杜克顿了一下,看了眼阿狸,显然这句话并不单单是说给锐雯听的。
“你想要向前迈步,却无法斩断来自过去的枷锁,只能被枷锁束缚,被勒的喘不过气,被束缚的无法挣脱!”
“过去,是一场试炼!”
“你有战胜这场试炼的决心吗?”
杜克话音刚落,锐雯就闭上了眼睛,显然是被触动了心绪,阿狸更是望着掌心的宝珠怔怔出神。
“我....”
锐雯张口欲言,杜克却是看向了来时的山口。
“现在不要给我答案,因为你的试炼已经到来了!”
“放逐之刃!”
锐雯心里一惊,连忙扭过头,沿着小山的方向看向老伯的农舍。
六个武装骑兵已经越过山脊,向山下这片耕地奔来。
马蹄如雷,带来了不安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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