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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bsp;  柏林一直在下雪。

    乡村道路两旁的杨树银装素裹,莱茵河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发电厂与内燃机制造厂的烟囱冒出滚滚灰烟,蒸汽时代与电气时代的影子相互交叠。

    卢箫照常在桌前最亮的地方看书。一直在下雪,一直是阴天,白天的光线也不是很好。

    她正在读之前一直没看完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说实话,她对爱情没什么期待,也并不喜欢读爱情小说;但在世州这个大环境内,与政治和社会完全避开的、谈情说爱的书籍才能最顺畅的流通。

    读着读着,她能清晰感觉到,这本书的原语言绝对不是中文。用词搭配可以顺畅代入德语,但隶属于同一语系的英语也能代入进去。更何况,她所知道的语言有限,更多的古语言也都在几十年前就废除了,无法准确推测。

    半合上书,观察外面的书脊。作为2126年世州统一的前古书,作者被世州出版署抹去,封皮上只有“茨*”。

    她有印象,很久以前读过的《象棋的故事》的作者处,也是一个姓茨的人。不过这位姓茨的作家,好像并不擅长写爱情故事。

    这年头,匿名与星号遍地都是。

    这时,娜塔莉亚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脆皮可颂和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注意休息眼睛,别过度疲劳。”

    卢箫冲她笑笑。

    “不会的,我视力好着呢。”

    “我在亚琛工厂订了一件特别厚实的狼爪羽绒服,后天你走的时候带上。”

    “谢谢妈。”

    然而娜塔莉亚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卢箫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倒扣下书,不解地看向她。

    娜塔莉亚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低头小声道:“那个箫箫……”

    “怎么了?”卢箫一脸疑惑。

    “咱别搞同性恋啊。”娜塔莉亚的声音带着哀求。

    卢箫有些慌了:“啊?我、我没有,妈,你放心。”

    “妈没有陈旧思想的意思,也没有说非让你结婚什么的,只是……世州政府是公开禁止同性恋的,你在军队要更加注意,怕你出事。”

    卢箫算是明白了。那天妈妈看到满是唇印的卡纸后暂时没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但忧虑与不安一直藏在心底。

    她只能拉起妈妈的手轻轻摩挲,说:“我在政治方向一定是绝对正确的,那些信件是别人的恶作剧,和我的主观意志无关。”

    “Ttsechlich?Abersiesinddochso……(真的吗?但它们也太……)”

    “J,ntuerchlich.(是,当然是真的。)”卢箫的语气很诚恳。

    之后,母女俩足足谈了近两个小时,娜塔莉亚的疑虑才彻底打消。

    卢箫越聊越口干舌燥,咖啡见了底,可颂也吃完了。不得不说,妈妈做面包的手艺真是一绝,香脆酥软。

    铃铃铃……

    客厅里响起了电话铃声。

    然后,好像是哥哥先接到了电话。

    “喂,请问您是?……在的,在的,我去叫她。卢箫!找你的!”

    卢箫心里一紧,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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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拿起听筒。

    “您好?”

    “卢上尉您好,这里是世州军队人事部委。我来和您核实一下,您本次休假是在1月22日结束,是吗?”

    果然是有关工作排遣事宜的电话。

    卢箫答:“是。”

    “根据上级部门协调统筹与多方面考虑,从本月起,校级以下的中央直属的军人要去基层工作。因此,后天下午的目的地已更改,您不必再前往日内瓦中心城。”毫无感情的的声音,像机器人发出的。

    “是。那么新工作地点在哪里?”卢箫早都料到了。这是一则毫不意外的通知。

    “慕尼黑,世州警卫司总局。”

    晴天霹雳。

    卢箫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僵在空中,手心渗汗:“总局?为什么调我去警卫司?”

    “因为您之前就是军警,工作很容易上手。据总警司长汇报,近期警力不足,需额外调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合情合理。

    卢箫的四肢渐渐无力:“……明白了,谢谢。”

    “请保存好火车票根,到慕尼黑后交给警卫司财务处,一并报销。”越来越像机器人。好像在中央工作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变成这样。

    电话挂掉。

    卢箫将听筒架好。

    天地间的一切又不再真实。她不信神,但此刻确实很想质问命运之神,为什么一定要让那个恶魔走进自己的生命。

    “怎么了?”娜塔莉亚担心地问。

    “我要回警卫司工作了。”

    “挺好啊,现在治安比较好,应该还算轻松。”娜塔莉亚褐绿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嗯,挺好。”

    卢箫强颜欢笑。

    她只能强颜欢笑。

    **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再次走到慕尼黑的大街上时,卢箫只觉得魔幻得不真实;明明在十天之前,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再度踏上这片土地,更不觉得会再次成为唐曼霖的喽啰。

    造化弄人。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

    总局中央会议室。

    卢箫坐在长桌前一动不动,灰眼珠礼貌地盯在几位领导之间,不偏不倚。

    长桌左侧,坐着总局副警司长埃布尔少校,一个黝黑精干的中年男子;长桌右侧,坐着卢箫的前直属领导维克伦上尉,一个头发花白的高大老者。

    而最中间的上座,则坐着唐曼霖中校。

    依旧是鹰一样的丹凤眼,棱角分明的方脸,斜劈下来的鼻梁像一把斧子。虽然她是个中等身材的女人,但远比十个壮汉的威慑力大。

    深棕色的实木桌上,一套茶具和两沓文件毫无生气地躺着。和此刻的卢箫一样死气沉沉。

    明明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欢迎会,却被唐曼霖一人扭曲成了公开处刑会。

    唐中校起身,倒了四杯茶。

    她倒茶的手法很悠闲,但正是因为这悠闲的气质与警卫司格格不入,才会显得压迫感十足。

    金瓜贡茶的香味四散开来,但没有人陶醉。

    维克伦上尉的余光扫着卢箫,额角渗出了汗。埃布尔少校看上去在静静注视着唐中校,但膝盖上的手正不安分地扭动着。

    他们并不知道这位能干的前下属是怎么惹了警卫司老大的。

    “来,喝茶。”唐中校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微笑。“总战区送来的,大家品品,看看怎么样。”

    四个人,两杯茶,怎么看怎么蹊跷。

    埃布尔和维克伦面面相觑。

    卢箫看向那清黄色的液体,只觉得奢侈到恶心。她当然知道没自己的份,不过自己也没有胃口喝。那恶魔接触过的一切东西都令人作呕。

    唐中校环视一周,笑问:“怎么?都不喝?”

    “可这杯数……”维克伦上尉为难地问。

    “我喝过了。”唐中校的背往办公椅一靠。

    指向很明显了。

    维克伦上尉担心地看了看卢箫。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于是,埃布尔和维克伦一人一杯茶,留卢箫两手空空地站在长桌的边缘。埃布尔少校抿了一口茶,眉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应该味道不错。

    当然,所有人都没心思喝茶。

    唐中校旁若无人地点燃一支烟,并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烟味混着茶香,没人敢有一句异议,确实是官场的氛围。

    今日的烟味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呛人,卢箫很想咳嗽,竭力忍着。

    过了一会儿,唐曼霖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了雕像般立正的卢箫。

    “呦,你怎么没茶?”

    “不用了,谢谢您。”卢箫的语气冷淡而礼貌。

    “你自己倒。”

    卢箫的额角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揣摩不出这话的意思,便只能无条件服从命令:“是。”

    维克伦急了,疯狂给她使眼色,嘴角配合花白的胡须扯动。少校让你喝茶你还真敢喝啊?

    卢箫的手在空中停下了。

    “还是老维懂我,”唐中校哈出一串混浊的烟雾,“我是说你自己到我办公室喝茶。

    卢箫向后退了一步,立刻立正站好。

    “不好意思,是下属理解能力欠缺。”

    唐中校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灰,扁嘴:“怎么会呢,你的脑子在当年那批人里可数一数二。”

    卢箫沉默不语,灰蓝的眼睛像大雾的天。

    维克伦上尉再次替她着急。作为下属的老父亲,他操心坏了,眼色使得越来越卖力: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你得赶紧道歉,不然有你好受的。

    唐中校冷笑了一声,把烟按灭,站了起来。

    “走了一年多了,连封信也不来,可见有多讨厌咱们警卫司了。这次上头还把你调来,真不好意思,苦了你了。”

    话语中尽是讽刺。

    埃布尔和维克伦这才恍然大悟,额角上的汗替卢箫越渗越多。

    但维克伦上尉实际上在暗暗为卢箫鸣不平。这位下属重情重义,出差后经常给同事们带礼品,也会帮忙举办生日会之类的活动。

    至于为什么一年内没联系过唐中校一次,他也心中有数。谁敢给那女人写信呢,不自找不痛快么。

    “对不起,长官。”卢箫并不想辩解什么。她知道这女人在故意找茬。

    “那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我们好好叙叙旧。”唐曼霖眯起眼睛。

    维克伦上尉担忧的眼神一如既往。

    他抬起手,想叫住卢箫说些什么,但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动作。

    “各位把茶喝完,别浪费。”

    **

    走进唐中校的办公室时,卢箫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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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为什么没再像以前一样起应激反应。

    眼前闪过沙巴丛林中的枪林弹雨。

    她知道了,这或许叫麻木。

    唐曼霖脱下外套,挂到门边的衣帽架上。她的办公室一直富丽堂皇,也一直暖气很足。

    卢箫也有点热了,但并没有脱下外套。她并不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待很久。

    “不是想离警卫司远些吗?”唐曼霖没再主动靠近她,只是往豪华的真皮办公椅上一坐。

    “我没这么说过,还望您不要误解。”卢箫冷冷道。

    她放弃了挣扎,决定硬刚到底。自多年前暗无天日的监.禁后,她便已经体验过了地狱最深处的折磨,从此再无所失去。

    唐曼霖喝了几口水,站起来,走向右侧的一面墙。墙的正中央是时振州大元帅的挂像,旁边是最新版的世界地图。

    她在地图前站定,盯着赤道附近的领土,若有所思。

    卢箫一动不动,任她发落。

    反正无论去哪里,都是一份工作。一年到头来都是一个人,都回不去家,没什么分别。

    “你这么有奉献精神的人,就应该到大家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发光发热。”唐曼的手指抚摸了一下赤道的线,又划了划中东地区。“比如北赤联的拉瑙,比如西伯利亚,再比如……”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唐曼霖皮笑肉不笑,抬起手,食指点到一个地方。

    “那你去开罗海关盖章吧。”

    作者有话要说:

    茨威格:我不姓茨(流汗黄豆)

    部分老读者可以看内容提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跳订哈~

    这几天更新比较阴间,12号上夹后恢复正常更新

    第23章

    公报私仇。

    卢箫知道她没安好心,但哪知直接抛出了最恶劣的命令。

    开罗位于世州与旧欧的边界,旧社会宗教渗透严重,是近十年来最容易发生暴.乱的地区之一,与釜山、阿达纳和伊斯.兰堡并列成为“和平战地”。

    而且,那里的气候又干又热,生活条件和欧洲大陆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德区军人去开罗海关已经不能叫“调度”了,更确切些应该叫“流放”。

    唐曼霖冷笑一声,说:“开罗海关的现在那帮人啊都是一群废物,你过去刚好整治一下,别让世州的边警沦为旧欧的笑柄。”

    “是,我会做好我的工作的。”警卫司最高长官的命令,谁敢不从;只要来警卫司,就是总警司长的蚂蚁。

    唐曼霖显然对她淡定的反应很不满意,怒色浮上她的脸颊。

    但她深呼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又归于平常:“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您调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卢箫的内心深处泛起苦涩的笑。反正离这恶魔千里之远也是件好事。

    唐曼霖意味不明地点点头。

    “别担心,不会大材小用。我这边给你最高的权力,直接当开罗边检处的正警司长,如何?”

    “是。”

    “后天一早出发。”

    “是。”

    走出办公室前,额头已被汗水浸湿。

    卢箫最后敬了一礼。

    完美无瑕的军礼。

    **

    无论过去多久,卢箫仍会记得,最后一个在警卫司的日子也下着大雪。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正午没有阳光,天空只有伴着湿冷空气的无尽阴霾。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蓝色的天空中落下,落在大大小小的街巷中,堆成雪白的地毯。

    卢箫手捧一杯热咖啡,站在后门的屋檐下,欣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片雪花顺着风飘到鼻尖上,迅速融化成水滴。

    “你不去午休吗?”背后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

    她回头,发现是维克伦上尉。他低头从后门走出,站到身边。

    “下雪了,出来待会儿。”

    维克伦上尉慈爱地看着她:“不嫌冷么?”

    “不冷,大衣厚着呢。”说罢,卢箫拍了拍披着的厚厚的军大衣。那件大衣直盖过膝盖,里面夹着一层厚厚的狐狸毛,拍的时候会发出闷闷的声响。

    维克伦上尉点点头,看看卢箫手中冒大片白雾的热咖啡。

    “那就好。快点喝,不然都凉了。”

    卢箫抿嘴一笑,便专心喝剩下的咖啡了。奶香味混着咖啡特有的苦涩,温暖了舌尖。

    她静静地听老父亲般的维克伦上尉说话。虽然今日他们的军衔已经平级,但在她心里,维克伦上尉永远是德高望重的长官。

    维克伦望着天空,声音比一年前还要苍老:“今年冬天虽然也经常下雪,但没去年冷,应该是气候变化的原因。科技发展真快呐,据说计算机已经比人矮了。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一月这儿会冻死人的。不过有一说一,这样也挺好,科技总要进步啊。”

    卢箫点点头:“不是坏事。”

    维克伦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进修役的时间确定了吗?”

    “确定了,6月1号开始。”

    “儿童节开始?有意思,大概是想让你们保持童心吧。”

    “哈哈,您说得有道理。”

    卢箫喝完咖啡,将纸杯投到了最近回收桶中。回收桶盖上也有一层积雪。

    维克伦继续问:“你这次回去家了妈?妈妈和小侄子都好吗?哥哥呢?”

    “都好。我哥带嫂子去西伯利亚进货了,我妈看侄子。我妈挺细心一人,照顾小孩游刃有余。”卢箫回想着为数不多在家的日子,胃中的咖啡越来越暖。

    最后一片雪花悄然落到了积雪上,阴天的灰渐渐淡去。

    雪停了。

    维克伦上尉下了台阶,走到街上。

    “走。”

    “嗯?”卢箫没明白这个指令的意思。

    维克伦上尉微笑道:“中央送来了五十公斤羊肉,我们去帮一下。今晚有羊肉宴喽。”

    “是!”卢箫立刻小跑跟了上去。长筒靴的橡胶底踏在厚厚的雪面上,泛起沙沙的声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两人一高一矮,顺着人行道向前走。他们端正的体态与凛然正气的军步驱散了寒冬,迎面走来的人们都会特意让开一条道。

    “真可惜你明天就要走了,约瑟夫还挺想你的。”维克伦的嘴闲不下来。

    听到这个名字,一抹尴尬的微笑浮上卢箫脸颊。这是她以前在总局时,最容易被八卦的名字。她不理解,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嘛。”

    维克伦上尉放慢了脚步,察觉到了她表情当中的局促。

    “怎么了?你们俩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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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卢箫慌忙应答。

    维克伦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他也是个小年轻,血气方刚的,见人怼人,你不要放在心上。话说回来——你看他怎么样?这小伙子又高又帅,再过几年也晋升了,前途无量啊。”

    卢箫懵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越琢磨越不对味呢?

    “我怎么看?”

    “我跟埃布尔都觉得你俩挺配的。”

    “……”怎么长官们都这么八卦!卢箫的耳根开始发烫,烫到军大衣都热了。

    维克伦不解:“怎么了?”

    一想到约瑟夫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卢箫就觉得血压高。长得帅又怎么了,反正也没帅过自己的哥哥。

    “我们俩真的不行。”

    “那挺遗憾的。没事,将来还有更多的帅小伙儿。”

    卢箫脸涨红了。

    抛去军人的身份,她就是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23岁姑娘。一听到这类话题,她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哎呀,没什么好害羞的。你都二十多了,也可以谈恋爱啦。我和我媳妇就是你这个年纪认识的。哪儿像你,别说初吻了,初牵都还在呢吧。”

    “呃……”

    卢箫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片段。要是上尉知道谁对自己下了手,应该会疯掉的。最好别知道。

    维克伦上尉笑了,还以为她只是过于羞涩,于是这个话题便也告一段落了。

    卢箫仍然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迈着大气的军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汽车在马路上飞速穿梭,将雪压成扁扁的灰色车轮印,掀起阵阵冷风。两大片铺满枯叶的雪地间,伊萨尔河的流水静静地淌着。

    终于,他们走到了河畔的停靠站。几个运输员正围在卡车后备箱旁,忙碌地卸货。

    “我们来帮忙了。”维克伦上尉大声喊话。

    运输员们看到了来者,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立正敬礼。

    “长官们好。”

    维克伦向前探身,制止另一个运送生鲜品的黑袋子。

    “这是什么?”

    “阿拉斯加的深海鲽鱼。”

    “也是上级送来的?”

    “是。”

    维克伦上尉点点头,提起六个装满了肉的大袋子;卢箫也默默提起五个大袋子,大约有七十斤重。

    他们两人就把一百多斤的羊肉和鲽鱼提完了。

    “提得动吗?”维克伦担心这位年轻女子逞强。在他心中,卢箫跟小女儿差不多。

    卢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内心一股暖流。

    “长官,我也是军人。”

    “看着挺瘦,力气还挺大。”维克伦称赞道。

    另外几个运输员看看空空如也的后备箱,面面相觑。

    维克伦上尉冲他们说:“你们直接回去吧,大老远的。”

    “我们还是得帮您提点的。怎么好意思让您提这么重的东西?”运输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听到这话,维克伦上尉立刻绷紧了脸,不悦地说:“怎么,觉得我老了,提不动?”

    几个运输员立刻吓得闭上了嘴。

    维克伦上尉笑了起来,慈祥重新在脸上绽开。

    “我开玩笑的。没事,你们走吧。”

    几位警员立刻并排站好,再次敬了一礼。

    “那我们先走了。长官们再见!”

    从停靠站回警卫司还是有一段路程的。卢箫提着沉重的袋子,额角冒出了丝丝汗珠。当然,这点负重对于曾受过系统训练的她,是可以忍受的。

    走着走着,天空又下起了雪。

    远方的阿尔卑斯山脉重新隐于朦胧之中。

    雪花落到了卢箫的头顶,又落到了她的睫毛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亮的,映出了雪落下的样子;深灰色的发丝夹着片片雪花,此刻的她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人。

    “今天让内勤做烤羊肉和鲽鱼汤吧,再热些黑面包。”维克伦上尉笑眯眯地憧憬着今日的晚饭。

    唾液腺突然分泌了不少唾液。

    “太好了。”

    “那天唐中校请你吃的火锅怎么样?”维克伦不解地眨眨眼。

    卢箫停止了思考。她只记得那天的唐中校,根本想不起来火锅具体是什么味道。

    “挺好的。”随便搪塞过去。

    天越来越阴,雪越下越大,迷得人睁不开眼。这样的天气让她想起了在叶卡捷琳堡的日子。

    “长官好!”

    总局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员接过两位长官手中的袋子。其中一个没料到会这么沉,差点没站稳。恰巧图罗耶中士路过,帮他们拿了一部分。

    “给内勤,让他们晚上做了。”

    “这是上次说的,呼伦贝尔的羊肉吗?”一个警员掂了掂袋子。

    “还有阿拉斯加鲽鱼。中央照应我们,今天好好开荤。”

    “喔!”

    几个警员队爆发出轻声的欢呼,哈出的热气在空气绕成一团团白雾。

    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卢箫也愉悦了起来。她在踏垫上蹭了蹭鞋底,抖抖大衣上的雪。

    有这样一顿晚餐,明日旅途的劳累都不算什么了。

    **

    在这个天色昏暗的冬日,傍晚的街道上笼罩着厚重的浓雾。作为处理各个支局大案的中心地带,总局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七点。

    最后检查了一遍个人物品后,卢箫拉好了行李箱。旁边,是埃布尔少校给的弹簧折叠床,供今晚的临时休息。

    当。当。

    一楼大厅的钟响了,穿透紧闭的大门,传入空荡荡的单人宿舍。

    “开饭啦——”

    门外响起了内勤部同事的喊声,响亮得像敲锣一般。走廊瞬间热闹了起来,充斥着脚步声与兴奋的交谈声。

    卢箫披上一件黑色夹克。

    衣架上,那件夹克的旁边就是自己的暗红色军服。拿下夹克时,她注意到军服的袖口磨破了。不光是袖口,领口和衣摆也都开始褪色。

    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件军服已这么破旧了,她心底不禁一阵感慨。这件衣服穿了才不过一年,就磨成这样,可见都经历了写什么。

    等到了开罗海关,让内勤部登记换新的吧。

    卢箫关了灯,匆匆走出宿舍。

    食堂里,总局的军警们十来个人围成一桌,开始享用他们这顿特别的大餐。炊事部的同事们端来一桶桶鲽鱼汤,放到铺满烤羊肉的铁盘旁。

    “好香啊!”一个新来的警司抬头张望。

    图罗耶下士嗅了嗅,一脸好奇:“这香味好特别啊,像外国的!”

    内勤处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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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员蓝雅自豪地用大钢勺搅了搅鱼汤,香喷喷的白雾弥漫了整个食堂。她闻了闻香味,一脸满意。

    “卢上尉从家带来的十三香!”

    图罗耶恍然大悟:“噢,我就说呢。”

    “一股子中餐味。”约瑟夫中尉撅嘴点评了一句。

    卢箫眉毛不悦地竖起,冲他喊:“中餐招你惹你了?不爱吃就走。”

    约瑟夫哼了一声,没说话。

    长条桌中间,一盘盘烤羊肉密密麻麻地摆在桌上,旁边的篮子里插着黑面包,几个警员将一碗碗鱼汤摆上来。

    卢箫尝了一口羊肉,肥而不腻,香而不膻。烧烤料腌入了味,一咬,焦脆的部分伴着恰到好处的咸直流油。再来一口鲜美的鱼汤,幸福极了。

    几个警司边吃边聊。

    “鱼头都在锅里,不够就把鱼头吃了!”

    “吃鱼头,补脑子。”一人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你最该多吃点了。”另一人拿起筷子指他。

    其他的军警们哄堂大笑,食堂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看着如此热闹的场面,卢箫又熟悉又心酸。一个个亲切的面孔,比最暖的太阳还要温热。

    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呦,这不鱼籽吗?里面全是雌激素。”约瑟夫突然看向图罗耶。

    “噢,是吗?”图罗耶愣头愣脑的。

    约瑟夫嘲讽地一笑,锋利的剑眉猛然一竖:“生物没学好吧!就是雌激素。我看,都给亲爱的卢上尉算了。”

    坐在另一个桌子旁的卢箫嘴角不悦地抽动了一下。这家伙真是一天到晚找茬。

    但她并没停下筷子,只是冷冷地反击道:“你才生物没学好吧?第一,男性体内又不是没有雌激素;第二,鱼籽又不是只有雌激素,还有很多营养物质。男人吃鱼籽能补钙,还能健脑益智。”

    还着重强调了一下最后四个字。

    一旁看热闹的警员们又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约瑟夫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时,局里的“八卦王”石川少尉故意提高了嗓门。

    “我说约瑟夫,你怎么就揪着卢上尉说事儿啊?咱这儿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生。怎么就不见你说蓝雅和约兰达啊!你干脆随她去中央吧!”

    “滚!”约瑟夫咬牙切齿。

    卢箫没说话,但翻了个白眼。

    其他人立刻开始用嘘声起哄。

    坐在远处的埃布尔少校和维克伦上尉开始用慈爱的眼光打量两个小年轻,仿佛他们已经原地结婚了。

    突然,食堂内一下子安静了,仿若有什么大事发生。

    轻却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踱入大厅,靠门的几个人悄悄瞥了一眼来者。

    是唐曼霖中校。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章温暖的日常

    第24章

    警卫司的所有人都知道,总警司长从来不来食堂吃饭。她有特供的厨师,特供的菜,根本没必要和他们吃饭。

    但今天,唐警司长却主动来了食堂,而且还主动坐到了他们的中间。

    气氛一时间冲到最低谷,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喝汤吃肉。然而军人们吃饭是很快的,长桌上的羊肉和面包盘已经空得差不多了。

    内勤处的蓝雅慌忙站起,跑去盛了一碗鲽鱼汤,端到唐中校面前。

    唐曼霖浅浅喝了一口,说:“还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蓝雅脸上的慌张消去了些许。

    不过,唐曼霖一共只喝了三口,就开了一罐啤酒。她捏起瓶身,手抬到与额头平齐。

    “卢上尉明天就要去海关了,让我们敬她一杯。”

    警员们面面相觑后,目光齐刷刷投向刚吃完饭的卢箫。他们都知道卢上尉滴酒不沾,因此从未尝试给她敬过酒。

    “请允许我以水代酒。”卢箫举起玻璃杯,里面是刚倒的热水,清澈得如不存在一般。

    唐曼霖眉毛一挑,冷冷道:“以前不是喝过吗,怎么今天突然不喝了?”

    什么?

    大家瞬间震惊。

    明明食堂内热雾笼罩,此刻却压了一座巨大的冰山,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就连老父亲维克伦上尉都不知道,自家宝贝什么时候喝过酒。

    那一刻,卢箫的喉咙开始干涸。她想起了当年在小黑屋里被拴着灌酒的一幕,呛人的泡沫涌入口腔,苦涩与火辣辣的灼烧一同入胃。

    不,恐惧是无用的心魔。

    她握着玻璃杯的手仍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现在不喝了,我酒精不耐受,还望您谅解。”

    唐曼霖的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既满足又不满足。她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好吧。多喝热水,对胃好。”

    众人悄悄松了口气。

    尤其是维克伦上尉。

    唐曼霖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啤酒罐举到卢箫的方向:“开罗的条件艰苦,让我们向她牺牲奉献的精神致以最高的敬意。”

    卢箫正要说什么时,却被一个苍老又震惊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维克伦上尉不淡定了,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圆。他只知道卢箫要去海关,并不知道她竟要去开罗海关。

    “中校,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去……”

    “卢上尉很优秀,不是一般的女孩儿,对吧?”唐曼霖鹰一样的目光越发骇人。

    “是。”维克伦闷闷地承认。

    “越去艰苦的地方历练,晋升的机会也就越多。”

    “中校说得很有道理啊,这是对她的肯定。”埃布尔少校赶忙圆场,虽然谁也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维克伦没再说话,他低下头,愣愣盯着面前的空碗。

    “明天一路顺风。”唐曼霖将啤酒一饮而尽。

    “谢谢您。”卢箫也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

    卢箫孤身一人坐在前往开罗的列车上,出神地望向窗外。

    她还记得踏上火车前的最后一秒,警卫司各位的表情。

    尤其是唐曼霖的表情。那神色不比往日威风,甚至还有些绝望,好像在说,你还可以最后考虑一次。

    鬼才会留在总局。

    卢箫恨得牙痒痒。

    在这个点调去开罗,单程就要十天以上,春节肯定回不去家了。没关系,到了海关后立刻给母亲写封信,告诉她一切安好。

    春节的时候,都有谁回不去家呢?

    底层的人。社会底层的人,职业地位底层的人。为三倍工资奔波,眼耳皆被捂上,负重前行,却看不见有人替他们岁月静好。

    即便到处宣扬人人平等,社会上依旧存在隐形的三六九等;即便打着民主的旗号,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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