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守备府中人,只是来找贾守备商议赈灾的事,我不知兄台与贾守备有何冤仇,但我见兄台一派英雄气概,定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定不会枉杀我这样一个无辜之人。”
沈应尽力撇清自己与贾仁的关系。
杨放听到无辜二字,冷冷地牵动嘴角:“城内歌舞升平,城外遍地死尸。这位少爷,你告诉我这金陵城中哪里还有无辜之人。”
沈应冷静应对:“死去灾民中有你的亲属?”
趁着说话分散杨放的注意时,沈应的眼角不断向四周瞥去。
他知道霍祁放了暗卫在他身边。
他身陷险境暗卫不可能不救,只是现在杨放的刀就在他脖子上,暗卫救人的速度恐怕没有杨放的刀快。暗卫估计也是怕血溅当场,沈应变成冤魂一条,他们没法向霍祁交差,所以才迟迟没有出手。
沈应必须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
“兄台若为报仇而来,你大仇已经得报,该速速逃命去才是,现在不是再杀人的时候。”
“亲属?非要有亲属死在城外,才有资格杀这恶吏?”
沈应一听便知要糟,寻仇或许还可说服,但杨放此来是为除恶,这样的人是没法被说服的。
沈应面不改色:“兄台今日来原来是为了除奸臣,兄台大义,在下佩服——兄台小心!”
沈应忽然惊恐地向杨放身后看去,眼中露出焦急神色。杨放亦觉背后劲风来袭,下意识举刀回身作挡,沈应立即滚地而逃。
只听‘当’的一声,一粒圆石击中杨放刀锋,顺便化为碎石。
与圆石一同而来的,是文瑞的剑。带着劈山断水之势,向着杨放而去。
文瑞为人向来求稳,沈应从没见过他下这么重的手,可见他对杨放的忌惮。
杨放举刀格挡,刀剑相交间火花四溅,文瑞的剑尚无恙,杨放的刀已经有了一道缺口。文瑞低头看了一眼,似有些可惜,低声道:“你缺一把好刀。”
“文瑞!”沈应急急唤他回神。
文瑞再度向那缺口挥剑,杨放立即一个翻身跃到文瑞后背向他砍去,被文瑞反剑挡下。
文瑞抬头向沈应一笑:“快走。”
似还有余韵玩笑,但实际上沈应能清楚地看见他额间的冷汗。文瑞打不过杨放,沈应认识到。他第一次恨自己从前只学了文没学武,现下见他们高手过招,竟连点忙都帮不上,还要成为别人的负累。
沈应握紧拳头瞪着文瑞,忽而起身大步向外面跑去。
杨放在文瑞背后,冷声说道:“这样的身手,舍命救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可惜。”
文瑞用内力震开杨放的大刀,两人齐齐向东西两处跃起,呈对立之势立在院中。
“留下来送死,那可就太傻了。”
文瑞笑了一声,甩了甩握剑的手:“我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和人动过手了。”
在禁卫军中待着,日日巡逻守卫,至多不过同手下人比比拳脚,与高手过招简直就是奢望。
“今日正好让我过过瘾,谁生谁死……”文瑞瞥了一眼地上碎开的石子,“还不一定!”
他的剑跟着他的最后一个字一起刺出,裹挟着千斤之势,今日要与眼前人比个输赢。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50-60(第6/18页)
沈应急匆匆跑出仪门,发足向霍祁狂奔。他不忧心暗卫会忘记告诉霍祁此地有危险,他怕的就是这人犯倔,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以霍祁的性情,知道守备府中有叛军作乱,指不定还要亲临现场指导别人捉叛军。
沈应真是怕了他的幺蛾子啦。
他急步奔到衙狱前,却见到霍祁正带着两个扮成谢家护卫的暗卫往外面跑。衙狱的守卫都已被拿下,沈应不知他们要去何处,生怕霍祁是要去‘前线’增援,忙上前拦住霍祁。
“你要去哪里?”
沈应撞在霍祁的身上,才把人拦了下来。霍祁停下脚步,用力握着沈应的肩膀上下看了几圈,见沈应身上没伤才不紧不慢地放了手,低声笑了起来。
“杨放……”霍祁呵呵笑了几声,眼中已经有了杀意,“有意思”
他又不动了。
他身后的暗卫着急:“少爷,叛军就要进城了,此地可不能久留。”
“什么!”
沈应听到这消息又是狠狠地吃了一惊。兴州离金陵何止千里?这叛军怎么就不声不响地到了金陵。这问题问好像什么都知道的霍祁也是没有答案,他只是运筹帷幄,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算得到所有事。
不过这叛军来得正好,来得越多霍祁越兴奋。
前世他被像条看家狗一样被拴在宫里,兴州的叛军都是沈应收拾的,风头全让沈应出了,这辈子总算轮到他霍祁。
霍祁道:“来多少我也不怕,正好同他们好好玩——啊!沈应你放肆!”
他正得意着,忽然脸上被沈应狠狠扇了一巴掌。霍祁摸着脸上的痛处,难以置信地瞪着沈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还在担心眼前这个犯上作乱的人。
沈应却骂他:“别再给我做出这副万事尽在你掌握的姿态,现在事情不在你的掌握中了,保命才是最要紧的。蠢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骂完他又急忙去暗卫擒住的狱卒腰间扯下钥匙,挨个打开牢房,将无辜被关押的谢家人放了出来,让他们赶紧逃命去。
谢家人早在护卫来救‘谢挚’时,就听到叛军进城的消息。
他们原先以为那些护卫会把他们一起救走,谁知道那几个人居然理也不理他们,只救了‘谢挚’一个。
原本他们已经绝望,沈应却在此时打开了牢房。众人连忙奔出牢房相携而逃,也没空去管刚才扔下他们的‘大少爷’。只有谢家二少爷谢垣还要去拉自家大哥一起跑,只是还没到‘谢挚’跟前就被自家娘亲给拉走了。
“大哥——”
谢垣被拉走了还在不停回头,霍祁可没空理。
他正全心全意地瞪着正在开最后一道牢门的沈应,这犯上作乱的臣子,打了他就不再理他了。
他怎么敢!
终于放走最后一个人,沈应回头望向霍祁,眸光氤氲。
“你走不走?”
他眼中有泪光有狠绝,似霍祁若要一意孤行,他就真的要与霍祁一刀两断。
他以为这种手段能左右霍祁的想法?霍祁心道,真是笑话。
第 55 章 鲜血
霍祁揉着发痛的脸颊混在人群中往城外逃去。
是, 最后还是他屈服了。他早该看明白,沈应眼中的狠绝不是要跟他恩断义绝,是要打他清醒的气愤。
——沈应平时脾气太好, 霍祁都快忘记, 他重生回来撞见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沈应暴打。
现在都想起来了。
霍祁隔着面罩摸着被打的地方, 低声向沈应埋怨:“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下这么重的手。”
“好好说话你听吗?”沈应瞪他。
沈应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动手, 早知道这人要挨打才听话,早在谢家商船上发现他跟到金陵时就该暴揍他一顿, 把他赶回去京城。
霍祁知道他现在担心父母兄弟,火气正盛, 不敢再触他霉头。
刚才他派人往周府去了一趟, 却发现整个周家都已经人去楼空。现在周远、潘小钗和周兴都生死不明, 霍祁知道沈应心里焦急, 只是不想再挑起一点霍祁要死守在金陵的念头,所以才忍住没表露出来。
他无疑是把霍祁看得极重的。
霍祁想知道的是, 这份看重究竟是因为他爱霍祁, 还是因为他把霍祁看做效忠的帝王。
霍祁也知道纠结这种细节实在可笑。
毕竟他跟沈应相好时就是太子,沈应也一直知道他是皇帝。这份感情里面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的其他,真的要细细划分出沈应的每个举动里臣子的本分占了多少、爱人的本能又占多少,恐怕连沈应自己都分不出来。
“别担心。”霍祁伸手握住沈应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支撑,就像那些他独自与朝臣对抗的日子里, 来到他身边的沈应一样。
沈应回头望他。
霍祁郑重承诺:“我保证你的父母兄弟都会平安无恙。”
霍祁又开始哄他,沈应眸光微动。
他已经知道这人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信不得,但当霍祁说出这句承诺时,沈应仍旧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相信总是比猜疑, 要让人安心得多。
沈应向霍祁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牵挤在人群中,一股暖流从他们相握的手涌向他们的五脏,从来没有过的力量在他们的身体里苏醒。
这一刻他们对什么都再无畏惧。
霍祁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幸好被面罩挡住,不然被哪个逃难的百姓瞥见,还以为这人被叛军吓到失心疯了。
他们很快来到城门,但城门已经被封。
霍祁看到城楼上站着都是头上戴着白巾的人,就知道城门已经被叛军夺下。
也是,若不夺下城门,叛军怎么可能进得了城。
霍祁闭上眼睛,不敢相信偌大的一座金陵城,守卫如此之松散。
只短短半日,居然就被人拿下了城池。
他在心里复盘叛军整场夺城的计划。他们扮作百姓混入城中,先杀守备贾仁,再夺取城门引兵入城,守城军队群龙无首陷入混乱,这才被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叛军关上了城门,不准百姓进出,领头的喽啰在城门前来回走着,向众人说着。
“我们玄武军是义军,不杀无辜百姓。你们最好还是回家待着,否则若是陷入义军与官兵的混战中,可别怪我们刀剑无眼。”
百姓挤在城门口,咽着口水看着他手中的刀。沈应自看到城楼上的叛军时,就下意识把霍祁护在身后。霍祁也贴紧他的后背,一手护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喃道。
“别害怕。”
沈应回眸看他,眼中露出浓浓的担忧:“出不去了。”
“未必不能。我数了数城楼上只有二十来个人,再加上城门口那七八个,虽不知他们武功如何,但我手下的暗卫尽可与他们周旋一阵,我们趁机打开城门,先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50-60(第7/18页)
这些百姓逃出去再说。”
这里人潮涌动、十分嘈杂,霍祁只能紧紧贴在沈应耳边,才能同他低声说话。
他吐息的热气涌进沈应的耳朵,沈应却没有什么心猿意马的心思,只是跟着他的呼吸慢慢呼吸着,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沈应亦在尽力思索:“离金陵不远的海卫府有水军驻扎,那是最近的军队,如果我们能逃出去,最好直奔那里求援。若我们路上走散你也不要停留,我会去海卫府找你的。”
霍祁闻言笑了一声,紧搂着他的手臂半点不松:“别说傻话,我们不会走散的。”
霍祁向身侧的两名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暗暗握上腰间软剑和袖中短刀,正要出手时挤在城门口的百姓,大约也是见守城的叛军人少,一时闹将起来。
有人在最后喊道:“大家别怕,他们人少我们人多,跟他们拼了!”
霍祁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扮作普通百姓的何缙缩在最后面拱火。在场百姓惊惧交加,眼见城门在望,被他这么一喊,也头脑发热起来。
“跟他们拼了!”“跟他们拼了!”
众人喊着同一句话向城门冲去,竟有些气势磅礴之感,城楼上的白巾已经有些慌了,城门处站着的那几个叛军却是面色不改,眼见着人群向他们冲来。
他们抽刀。
霍祁心道不好:“救——”
话未出口,他们已经用刀砍杀了冲在最前端的十来个百姓,刀尖指向了跟在后面的百姓。
“若是回去等候我们安排,便是顺民,顺民才是无辜百姓。若是要硬闯出城,那就是乱民,你们的朝廷是怎么对待乱民来着?”
领头的喽啰扯过一个死者的外衣擦去刀上的鲜血,歪头向众人笑道:“好像是乱刀砍死?还是千刀万剐?还是砍头?”
他问着众人,问一句向前走一步,百姓被他步步逼退。
他们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只能断尾求生的人。叛军给他们第二条路,他们不想走但可以活着的路。没人想死,只要有一丝活着的希望,也没人想硬拼,或者说……
——他们不敢再拼了。
那跑在最前头的十来个人的血已经铺满整个地面,鲜红的血太刺眼,他们不敢再看,不敢再拼。
所以只能步步后退。
在场众人中,只剩下霍祁和沈应还在看着惨死在城门前的那些百姓的尸体。
霍祁杀过很多人,也害死过很多人,那些人中有罪有应得的,也有无辜之人,但他们都是霍祁的敌人,所以霍祁动手时,从来没有手软过。
这是霍祁第一次看到无辜百姓在他面前死去。
这些死去的百姓都是霍祁的子民,霍祁本该保护他们,他却看着他们被叛军所杀。羞辱、愧疚、愤怒各种情绪涌上霍祁的心头,忽而他眼前又闪过沈应忧郁的脸庞。
是前世的沈应,他奔完丧从金陵回来,像游魂一样站在太极殿中,向霍祁说着:‘我看到很多人死去……我本可以救他们……’
霍祁从前以为那时的沈应是在责怪他的无能,无力命内阁全力赈灾,让无数灾民在绝望中死去。
所以他努力做到最好,将所有权力握在手中,再不让旁人左右。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与沈应都渐行渐远。他们的心好像总是隔着什么,他看不透沈应,沈应也逐渐不愿再看他。
但今日霍祁亲眼看到百姓在自己面前死去,多年来第一次,他与前世的沈应心灵相通。
他终于明白沈应在说什么。
沈应不是在责怪霍祁,他是在向霍祁诉说自己的愧疚。
他本可以做些什么,但他没有做,或者说他做得太晚了,所以只能看着无数人在他面前死去。
他本可以救他们。
——就像刚才霍祁本可以救这些惨死的百姓。
若他在动乱前就让暗卫动手,这些人又何至于惨死在叛军刀下。
世事忽然间不再如一场游戏。
霍祁看到沈应真切的疼痛,在过往的十四年间,每一日如千刀万剐在凌迟沈应。
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跑出,哭着扑到其中一位死者身上,摇晃着他的胳膊。
“爹爹,爹爹——”
女孩的哭声牵动每一个人的心肠,叛军喽啰偏头看了女孩一眼,走到女孩身边,向众人说道。
“不要以为你们能逃,你们的父母兄弟亲属难道都能一起逃?我们已经在县衙找到了金陵城的户籍册,明日挨家挨户盘查,哪家少一个就是乱民,乱民自然要——”
他用刀挑起小女孩的下巴,众人心里一紧,便听大声喊道:“全家格杀!”
手中大刀毫不留情地向女孩身上砍去。
在场百姓纷纷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却听‘锃’的一声,是刀剑相击的声音,众人抬头见到一位打扮古怪的公子用一柄短刀架住了叛军喽啰的刀,他身后一位清俊公子忙抱起女孩,背身躲在那古怪公子身后。
其中有人认出那清俊公子是周家的沈应少爷,不禁低呼一声,见无人发觉急忙捂住了嘴巴。
霍祁挡在沈应和哭泣的女孩面前,向叛军喽啰拱手笑道:“不过一个孩子而已,将军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叛军喽啰虎口发麻,知这人是有点功夫在身的。他刚才已经把城门口这群百姓吓住,现在不知这人深浅,怕与他动起手来再生出事端,眯起眼睛打量了霍祁片刻,收起了手中的刀。
“你又是何人?”
霍祁笑道:“在下金陵是富商谢家的大少爷谢挚,早对玄武军中李木大王、杨放大王的仰慕不已,今愿奉上全部家财在玄武军谋求个职位。”
说着他用双手将手中短刀奉上,那刀柄竟镶嵌了颗红宝石,红如鲜血熠熠生辉,一眼望之便可知不是凡物。
叛军喽啰心头一动。
霍祁:“不知将军可否为我引荐引荐?”
第 56 章 做戏天才
叛军喽啰接过霍祁手中匕首, 漫不经心地摸着手柄上的红宝石。
“谢家大少爷?”他斜眼睨着霍祁,“为何穿得这样古怪?”
说着要拿那柄短刀挑去霍祁脸上的面罩,沈应心里一惊。
霍祁及时解释:“是因在下幼时曾患过麻风, 脸上尚有生病时留下的伤痕, 羞于用真面目见人。”
麻风!听到这个词,叛军喽啰立即停下动作, 警惕地看了霍祁几眼,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面上仍怀疑道。
“你说麻风就是麻风, 我还说你是有意行刺两位大王,所以不敢露出真面目。”
周围有百姓嘀咕道:“谢家大少爷患麻风倒是确有其事, 只是他这麻风病真的好了吗?我可从来没见过麻风还有被治好的。”
“谁知道呢, 这位谢家少爷这十来年都没怎么在金陵露过面, 说不定早被人暗中杀了李代桃僵, 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50-60(第8/18页)
瞧这人连面都不敢露,说不定就是怕人认出来他不是。”
“能有这么玄乎?”
“谁知道呢?这天下这么大,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们的话全都落入霍祁等人的耳中, 霍祁被他们说得额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心道金陵人未免也太不好骗,怪不得平常他拿来哄沈应的那些话,总是没说两句就被戳破。
霍祁身后,沈应抱着小孩紧紧靠着他。
沈应的体温给了霍祁许多支撑,他迎着叛军喽啰怀疑的眼神, 点头道:“将军有此疑虑也是正常事,若将军想要看我的真容,我给将军看就是了,只是请将军到时候不要被吓到才是。”
说着他将手放到面罩上, 就要动手取下面罩。
“不必,你有心归顺,我玄武军自不会亏待你。只是还要看看你的诚意究竟如何,你刚才说你要向我军献上家财,可是真话?”
叛军喽啰连忙制止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其余百姓也随着他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对他的真面目有兴趣,他们都只担心他的病情实际并未好全。恐惧那面罩一被摘下,麻风病就可能传遍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霍祁微微一笑,放下要摘面罩的手,恭敬向那叛军喽啰拱手道。
“自然是真,到时还要劳将军引荐。”
似模似样的,要不是沈应知道他生来就是天潢贵胄,恐怕都要怀疑他从前是不是真的当过谁的狗腿子。
这些叛军攻下金陵,为的就是金陵这些富商大户的钱财。只是他们有个义军的名头,明抢终究不好听,现在有个傻子主动送上门来,那叛军喽啰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也是自觉捡了大功一件,兴奋不已。
“既如此,你跟我来。”
倒是叫霍祁跟上他,不过仍离了霍祁有十来步远,不敢接近分毫。
实际上要不是那颗红宝石太过耀眼,又见到霍祁手上也裹了绷带,刚才霍祁递给他的那柄短刀,他恐怕都早扔开不要了。
谁会不怕麻风?
霍祁当时用谢挚的身份,一半是为了谢挚谢家大少爷的身份,另一半就是这吓人的病,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接近他。
他跟着那叛军喽啰离去,走过抱着小孩的沈应时,霍祁看了沈应一眼。
“回家等我。”
沈应会意,抬眸深深地望着他,向他点了点头:“你小心。”
看情况他们是走不了啦。如今贾仁死了、石淙昏迷,这伙叛军如今在金陵城内作威作福,他二人留下或许还可以周旋一二,若是他们抽身离去,放任叛军在城内杀人,那他们以后也别做人了。
霍祁刚才已经安排好一个暗卫,让他找到机会便出城报信。他原想让沈应跟着一起出城,不过这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就算了。
一来大难当头,他二人要同生共死,沈应离不开他。二来若霍祁真的死在金陵城,他也绝不愿留沈应一人在世。只要想到沈应会慢慢将他遗忘,与他人白头偕老,霍祁就气得恨不得掀棺材板。
霍祁没那么大方,若是他死了,沈应也绝不能茍活。
霍祁心里想到沈应可能与他人白头偕老的场景气得火冒三丈,面上却还能神态自若地用‘谢挚’因患病被家人丢在外面自生自灭的悲惨往事,把那叛军喽啰唬得泪眼涟涟,又听他也曾被贪官所害更是气愤不已。
霍祁又拿几顶高帽把他哄得合不拢嘴。
几个来回下来,那叛军喽啰就差直接把霍祁引为知己。
若不是还碍着那‘麻风’的名头,他怕是会直接揽着霍祁叫兄弟。
霍祁从这位叛军喽啰嘴里打听到,他名叫王修永,兴州人,家里因苛捐杂税活不下去,跟着李木一起干起了起义的勾当。
那时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叛军,只能叫做乱民。
兴州官府为打击乱民,抓他们这些领头人的全家,威逼他们投降,他们不从,兴州官府就将他们全家人都给杀了。
全家格杀,原来是兴州官府对他们的手段,现在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在受朝廷庇佑的金陵城的百姓身上。
想起往事,王修永悲愤望天:“李大哥说狗朝廷杀了我们的亲人,从此我们就再没有牵挂,更要凭着胸中这股热血,掀翻这个腐朽溃烂的朝廷。”
倒是很会扯大旗。
这兴州叛军与朝廷之间全是扯不清的官司。
霍祁诚心来说,他们做平民百姓时,大衍朝廷对不起他们,虽然那时候是霍祁老爹当政,但父债子还也是正常。
只是后来他们兴兵作乱、为祸一方,打的是义军的名头,做的却是贼匪之事,害死了无数无辜百姓。
霍祁下令诛杀他们,也没冤枉他们。
只是……
霍祁挠了挠眉头,听到王修永的讲述,霍祁才意识到或许这李木没他想象得那么好对付。
他对这伙叛军的印象,全都来自战时的邸报。
邸报上面写过这叛军虽名为李主杨副,但实际上义军中处处以杨放为主,李木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跟义军对战的沈应也曾说过,那李木实在不足为惧,叛军中只有杨放是个厉害角色。
以上种种,都让霍祁以为李木就是个软脚虾。
但如今看来,这李木在叛军中颇得人心,杨放才是那个不被人待见的。
霍祁暗暗生气,心道这沈应别是在战场看上杨放了,才在霍祁面前那般尽心地为那叛军头子说好话。
——你看他传得这都是什么假消息。
霍祁心里气愤,这边王修永自以为跟他熟了,开始跟他打听起城门处跟在他身后那书生是谁时。
霍祁因对沈应有气,颇有些轻蔑地说道。
“我相好。”
王修永脚下一个踉跄,望向霍祁的眼神中有些许惊慌。
“谢兄你……你……你……”
霍祁帮他补上:“喜欢男人。”
王修永嘴巴大张着,半天也合不上。他悄悄往另一边又跨了一步,企图离霍祁远些,眼神不时还往霍祁这边瞟上几眼,生怕霍祁看上他。
霍祁这种人精,只看他一个眼神,便能猜出他全部心思。
见他如此惶恐,霍祁不由心道,这位小兄弟虽然你长得也不错,但你也不看看我相好的长相,你跟他不说差个十万也得差个八千,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不过不管他如何想,王修永为了保护自己的屁股,接下来一路都没再跟霍祁说话。
霍祁跟着他一路来到守备府,才知道原来叛军选了这里做窝点。
如果刚才他们不走,还真的可能被这伙人瓮中捉鳖。
——不过现在自投罗网也没差了。
守备府内外都站着持刀的叛军,他们没统一的打扮,只头上都戴着白巾,用来辨认身份。
大约是才进城,这些人心中仍在提防着,所以刀都拿在手中。
刀刃泛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生之朕要做渣攻》 50-60(第9/18页)
的森森冷光,看上去还是挺能唬人的。
王修永在这群人看来还是有些地位,他走到守备府前只向看守的人使了个眼神,便被放了进去。
霍祁低头装作畏缩模样,跟在王修永身后,心中倒没什么畏惧。
他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大不了就去奈河桥头做熟客。只要沈应别做了他的寡夫跟别人偷情去,他什么也不怕。
霍祁跟着王修永走过仪门,两人来到守备府中大堂,一方脸汉子正立在当中对院中的一众人等拱手道:“李某今日来金陵不为图财,只为救人。城外流民横尸遍野,这城中官员却不闻不问,我等也是太过气愤才动手杀人,为求自保才劫了这城池。皆是无奈之举,绝无非分之想。”
说的倒是好听,霍祁站定脚步,心道既然是无奈之举,不知朝廷叫他还回城池,他还是不还?
王修永也停下脚步,低声向霍祁说道。
“这就是李木大哥。”
霍祁躬身应了句是,趁机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才看到院中站着的不是穿着绫罗绸缎的,便是细皮嫩肉却穿着粗布衣服的,其中有几个眼熟的,从前先帝寿宴他们进京参拜过,都是世家之后。
霍祁在人群中看到周兴也在,潘小钗将少年抱在怀里缩在人堆里,周远在一旁紧紧护着他们。
原来周家人去楼空,不是先逃走,是被抓了。
看来这群叛军进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绑这群富贵人。
这还是霍祁今生头回跟真岳父岳母碰面,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
不能奉上一杯香茶,真是失礼失礼。
这边霍祁在为对岳父岳母失礼懊恼,那边李木在求院中的世家、富商出钱出粮赈济灾民。
一看就知谁是昏君,谁是义士。
李木道:“今日是我等冒犯,为平各位怒气,我愿任凭各位处置,只要能让城外的灾民吃饱,即便要我一条命去,我也心甘情愿。”
说着他叫人奉上大刀一把,含泪递给院中众人。
霍祁:“……”
这位李大王,你瞧瞧你这四周刀光凛凛的,这院中有人敢接这把刀,马上就能被人砍成肉泥,做戏也做得真诚点好不好。
他这做戏天才今日也是遇到对手了。
一时技痒,忍不住就想要指点一二。
第 57 章 献计
霍祁跟着走进去, 院中还立了个木桩,上面绑着个鹤发老者。
因背对着仪门,霍祁没能看清老者的长相, 不过看衣料和衣服上的暗纹, 应是世家出身。
只是其他人都没绑,就绑了这一个?
霍祁心里隐隐不安。
他跟着王修永向李木走去, 走过木桩时装作随意地扫了一眼木桩上的人。
霍祁愣住。
木桩上绑着的人竟是他外公何承恩。
金陵城破时他就该想到, 当朝皇帝的外祖对叛军的吸引力有多大。
只是在他的记忆里何国公已经仙逝多年,这回重生霍祁也没再见过何国公, 所以他对何国公的印象仍旧是记忆里的一座高坟。
这回知晓金陵城破,竟忘记叫人去何家查看情况。
霍祁愣愣走过, 有些汗颜地收回视线, 心里默念好几声阿弥陀佛, 不孝不孝。
何国公双手倒背被叛军绑在木桩, 目光却无半点惧意,脸上的表情也是与太后一脉相承的高傲与不屑。
堂上李木还在说着什么‘仁者之心’‘永生难忘’之类的话。
何国公冷笑:“抢钱也能说得这般高尚, 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霍祁:“……”
他是看明白了, 何家人胆肥的源头在这呢。
院中气氛凝滞,纵然所有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但也没人敢真的说出口,贾仁和守备府其他官吏的血还在地面上流淌,他们可不想里面多加他们一份。
听到何国公的话,李木收敛起笑容。他抬目看向木桩上的老人, 神色是难言的凝重和愤怒。
霍祁对这个表情很熟悉,熟悉到像是直接从他脸上拓下来印到李木脸上的一样。霍祁很清楚一般自己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
——他要开始唱大戏了。
果不其然,只见李木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望着何国公的目光似怨恨似不齿。
“国公爷,余少时也曾效力昭惠太子帐下,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李木缓缓开口,“余也明白,像国公爷这等支持谋朝篡位之徒、纵容自己儿子贪赃枉法的悖逆之人,不可能懂苍生福祉、百姓安康这话。”
一句话连扎何国公的心两次。
霍祁知道自己这位外公平生最恨别人说他女婿谋朝篡位、说他儿子贪赃枉法。这两件事一件是真一件是假,偏偏混在一起说就好像两件都成了真的似的。
何国公气急大骂:“放肆!先帝——”
话一出口,何国公立即意识到中计。李木也没说谋朝篡位之徒是谁,他若直接开口辩解先帝正统,不是帮霍祁老爹认下了谋朝篡位的罪名。
何国公冷脸看着李木,半晌嗤笑一声。
“既效力于昭惠太子,为何不随太子战死?一个逃兵也敢来我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礼义廉耻,真是可笑至极!”
说着他竟真的仰天大笑起来。
真是胆色过人。
在场众人都不禁为何国公捏一把冷汗,生怕这叛军头子一个心气不顺直接抽刀砍了他。
李木脸上虽有怒气却未发,倒是引霍祁进来的王修永大叫了一声,抽刀向着何国公挥去。
“敢辱我李木大哥,我杀了你!”
霍祁目瞪口呆,眼见何国公危在旦夕,他哪还顾得上伪不伪装,劈手从身旁叛军手中夺过一把刀便迎了上去。
铿锵两声,两把刀架住了要劈到何国公面上的刀。
霍祁抬头看向另一把刀的主人。
暮色中杨放的脸显得有些灰暗,霍祁忍不住凝神打量这位前世被沈应大加赞赏的敌人,他依然如霍祁前世见他最后一面时那样英雄豪气。
只是眼中多了一些什么、又少了一些什么。
霍祁一时看不清。
对面的杨放也在看他,不过他看上去更多的是在疑惑霍祁的装扮。
——这就是奇装异服的坏处了,你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却又不得不面对更多异样的目光。
霍祁向杨放微微一笑,用眼神向杨放释放自己的善意——虽然他其实并没有这种东西。
杨放皱眉,同时收回视线用刀推开王修永。
霍祁顺势收刀,向何国公看了一眼,见到老人满脸写着的‘视死如归’四个大字,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何家人恐怕一生都学不会。
杨放训斥王修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