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蓝敏仪列出瑞王所犯诸多罪行,且人证物证俱在,然宗亲们仍不罢休,纷纷质疑证据真实性,毕竟弑君之事非同小可。
其中反应最大的仍是涵王,他坚持认为诸王获罪是被蓝敏仪构陷,故而纵然府中幕僚百般劝其韬光养晦,他却一心只记得唇亡齿寒。
“瑞王的口供呢?长公主殿下私自将瑞王软禁,不许旁人探视,然后甩出这么一份所谓的证据,就要给堂堂亲王扣上弑君的帽子吗?”
“口供?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蓝敏仪点了三法司堂官的名,三人应声站了出来,“臣在。”
“本宫且问你们,按我朝律法,人证物证俱在而犯人拒不招供,此案当如何决断?”
其他二位略有犹疑,刑部尚书赵锦平已朗声回答:“回殿下:我朝律法坚持‘断罪必取输服供词’的原则,但为兼顾断案效率,防止犯人以‘拒不招供’逃避制裁,允许审案官员‘据状断之’。”
“这朝堂上有些人不曾审理过案件,赵大人再详细说说断案流程。”蓝敏仪看了涵王一眼。
赵锦平脸色严肃,“回殿下,若‘赃证明白,理不可疑’,犯人不肯招供,可适当刑讯逼供,若刑讯后犯人仍不招供,但人证物证确实充分,仍可直接定罪。”
涵王涨红了脸,“刑讯逼供?放肆!刑不上大夫,更何况是堂堂亲王?蓝敏仪,你实在猖狂!”
“放肆!涵王!朝堂上直呼镇国宣和长公主姓名,你才是猖狂!”荣晟泽厉声道。
蓝敏仪爵位在诸亲王之上,诸亲王若在私下里直呼其姓名,仗着长辈的身份有孝道压着也不算什么,但在朝堂上,这算以下犯上。
涵王脸色一白,不甘心地跪下,“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弑君此等大逆不道之罪!”蓝敏仪说完,转向不曾开口的大理寺卿及左都御史:
“三法司的职责是刑部主审、大理寺复核、都察院监督。大理寺卿、左都御史,赵大人所言流程是否合规?”
“回殿下,赵大人所言符合我朝律法。”这两人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长公主殿下私自处刑也符合我朝律法?”荣韶康冷声质问。
蓝敏仪并未反驳,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臣请罪,臣昨日晚间得知先帝驾崩真相,悲愤难忍,一时情急未及请旨,私自带兵捉拿真凶,有违我朝律法,请陛下治罪!”
“皇姐请起,你何罪之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朕只恨无法与皇姐一样,亲自报这杀父之仇!”荣晟泽冷冷地盯着荣韶康,咬牙说道:“宗人府也有审案定罪之责,宗令难道不知我朝律法?
按大宣律:‘凡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孙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其即时杀死者,勿论’。
宗人府无能,未能察觉瑞王弑君之罪,长公主亲查亲断,且并未私下将瑞王处以极刑,朝堂之上据实以奏,何罪之有?”
“陛下所言极是,臣认为长公主殿下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定王颇为赞赏地看了荣晟泽一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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