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陈林与几位同僚自值房出来,经安福门离开皇城。
到了城门处,众人各自拱手散去,一个个身影渐渐没入街巷。
官道上,每隔数步便悬着一盏防风灯笼,昏黄的光晕将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
陈林从北疆回来时,虽在战场上立了军功,但统共也只积攒下几百两银子。这点积蓄连城郊小院的一间偏房都买不起,最终只能在距皇城很远的安善坊赁了间狭小的屋子,每日骑马上下值,来回便要耗去近一个时辰。
他牵着马往回走,满腹心事,脚步并不快。
走过前方拐角,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提着一盏灯笼,一身红衣,仿佛深夜骤然绽开的一簇焰火。
明舞就这样静静立在路旁槐树下,像是已等了许久。
陈林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一时不知该上前还是转身回避。
师姐曾救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八岁那年,若非被她从一群孩子里挑出来留下习武,他恐怕早已同那些没被选中的孩子一样,被无声无息送到各处。第二次是在北疆,师姐违抗师命独自追出关外,在他身陷重围时一剑挑开刺向喉头的长枪。
他岂会不知师姐待他的心意?
可在他心里,对师姐唯有敬重与感激,从未掺杂过半分情愫。这份不对等的心意,让他每每面对师姐,都只剩无措与愧疚。
“师弟,”明舞先开了口,声音清凌凌的,“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陈林松开缰绳,躬身行礼:“师姐说笑了。只是夜色已深,师姐怎么独自在此......”
“我在等你。”
明舞截断他的话,提着灯笼走近几步。
灯笼映亮她英气的眉眼,也照见陈林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明舞望着他拘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她将灯笼略略抬高,声音压低:“我来是想提醒师弟——侯府得了消息,都督府韩老夫人往北疆去了密信,同时也召了大都督放在京城的人手......”
陈林蹙起好看的眉眼,想起瑾妃身边的宫人今夜也递过类似的消息。
都督府,顺妃母家。
可他与那位顺妃娘娘不过在北疆见过两面,连半句话都未曾说过。
明舞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解释道:“据搜集来的消息,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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