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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属于远坂家当代家主——远坂时辰的一丝不苟且充满权威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份固有的宁静与秩序被一种无声的激烈情绪打破了。
“但是父亲!”
年仅八岁的远坂凛从柔软的皮质跪垫上站了起来。
她那双遗传自母亲如同最上等宝石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睁得极大,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水光。
她小小的拳头在身体两侧紧握,微微颤抖。
仿佛要抓住什么即将逝去的珍贵之物。
“您确定间桐家会好好对待樱吗?”
她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又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像是一把小小的匕首,试图刺破父亲那看似无可动摇的决21定。
“我听说…我听说间桐脏砚是个很可怕的人!”
“那个老头子很诡异,间桐家的宅子也阴森得吓人,晩上甚至会传出奇怪的声音!”
端坐在书桌后的远坂时辰,眉头骤然锁紧。
他是一位极重仪表和礼仪的男人。
任何时候都保持着魔术师家主应有的从容与威严。
女儿如此失态的惊呼和近乎诽谤的言论,显然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宝石。
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
“凛!”
时辰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
“不可以这样无礼地评论长辈!”
“尤其是与我们远坂家世代交好的间桐家掌门人!”
“间桐翁是魔道名门之主,是一位拥有深厚底蕴、值得尊敬的魔术师。”
“他将樱收为养女,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这是对樱的才华的认可,也是对她未来的保障。”
“他会以间桐家的方式好好培养樱的。”
“可是…可是…”
凛急切地想要反驳。
无数个担忧和恐惧的念头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冲撞。
樱那怯生生的眼神、姐妹俩在庭院里追逐嬉戏的时光、夜里偷偷挤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的温暖…
这一切难道都要因为一句“魔术师的道理”而终结吗?
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拥有两个拥有珍贵魔术回路的孩子,对远坂家而言不是双倍的喜悦,反而是必须舍弃一个的“瑕疵”?
“没有可是!”
远坂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女儿未尽的话语。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凛完全笼罩其中。
那无形的压力让凛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经过我与间桐翁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是对远坂家、对间桐家、尤其是对樱最好的安排!”
“你作为远坂家未来的继承人,肩负着延续家族荣耀的责任,更应该理解并服从这一点。”
“魔术师的世界并非孩童过家家般的温情脉脉,它遵循着更为冷酷、却也更为古老优雅的规则!”
“……”
凛咬紧了下唇。
用力之深几乎要在那柔嫩的唇瓣上留下血印。
她强忍着在眼眶中疯狂打转的泪水,不让它们轻易滑落。
她知道此刻任何直接的哭泣、哀求或反抗,在父亲那已被“魔术师的骄傲”和“家族传统”彻底固化的思维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甚至适得其反的。
父亲已经被那套冰冷的魔术师思维框架所完全束缚。
他看不到,或者选择不去看这个看似“合理”的决定对于只有六七岁的樱而言,可能意味着怎样灾难性的后果。
那不仅仅是分离。
那将是坠入深渊的开始。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的小小心脏。
但在这绝望的浪潮之下。
一股更加坚韧、更加炽热的决心悄然滋生。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绝对不能!
如果连她都放弃了,樱的未来…
远坂凛深深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住那双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的、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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