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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3章 他用二十一万买我牢底坐穿(第2页/共2页)

刀俎上的鱼肉。体面,工作,名声……他知道我在乎什么。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巨大的恐惧和恶心过后,一种更冰冷的情绪蔓延上来。愤怒,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

    我不能签。签了,就等于认了这莫须有的债务,认了他的栽赃。那些东西,就算只是普通合影,被编排上“拜金女”“诈骗犯”的故事,也足以毁掉我。

    我拨通了罗靖的电话,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在恐吓。但我们必须假设他真有这些材料。现在情况更复杂了。如果你坚决不和解,他可能真会散布。你要想清楚,能不能承受这个风险。”

    “如果……我能找到他的把柄呢?”我忽然问。

    “什么把柄?”

    “我不知道。但他做局这么熟练,不像第一次。他提过一些以前的事,炫耀过自己‘有办法’……”

    “证据呢?”

    “……没有。”

    “那就去找。”罗靖的声音很冷静,“在他给你的期限之前。注意安全,合法手段。”

    挂断电话,我启动引擎。车子驶出昏暗的地库,投入外面流淌的、璀璨的光河。城市这么大,这么亮,我却觉得无处可逃。

    找把柄。谈何容易。我对周铭的了解,仅限于他自己的描述,和这几个月有限的交往。他在隔壁公司,但项目结束后就没了交集。他似乎朋友很多,但只带我见过一两个,还是匆匆打个照面。他老家好像在外省某个县,具体哪里,他没细说,我也没问。

    等等,县?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有一次,他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提过他一个“哥们”,老家是江北省林口县下面一个什么村的,好像叫“石门镇”?

    “那地方,穷山恶水,”他当时撇撇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那哥们出来混,不容易。家里老娘病了,差点被村里人逼死。不过,他后来找了个有钱女朋友,嘿嘿……”

    我当时没在意,只觉得他语气有点怪。现在想来,那个“嘿嘿”,意味深长。

    林口县,石门镇。这是他唯一提及的、具体的地名和人。那个“哥们”,后来找了有钱女朋友……

    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念头浮上来。会吗?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搜索“林口县石门镇”。信息不多,一个普通的北方小镇。我在社交媒体、求职网站、甚至一些地方论坛上,用“石门镇”、“彩礼”、“纠纷”、“诈骗”等关键词组合搜索,一无所获。

    大海捞针。

    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三天,七十二小时。我能做什么?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架,落在一个旧盒子上。那里面装着一些不用的零碎,包括一张废旧的手机si卡。是几年前我换号时留下的,后来忘了扔。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跳出来。那张旧卡,会不会还关联着以前的什么账号?我有个早就不用的旧微博,是用那个号码注册的。

    找出旧卡,费了点功夫找到适配的老款手机,开机,登录微博客户端,用短信验证码登录——居然成功了。

    这个微博荒废已久,上面只有寥寥几条学生时代的无聊絮叨。我本不抱希望,但鬼使神差地,我在搜索栏输入了“石门镇”。

    结果出来几条无关信息。正要放弃,我试着加了“彩礼”一起搜。

    一条发布于四年前的微博跳了出来。发博人是个陌生id,头像是个模糊的风景照。博文只有一句话,带着浓重的地域口语和愤懑:

    “石门镇老周家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哄骗外面女娃钱,到手就翻脸,彩礼要天价,逼得人差点跳了井,镇上都传遍了,呸!”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老周家?周?

    没有照片,没有具体名字。但“哄骗外面女娃钱”、“彩礼要天价”、“到手就翻脸”……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我试图点开发博人的主页,发现账号已注销。微博也没有任何转发评论。像沉入水底的石子,只留下这一圈微弱的涟漪。

    但这足以让我浑身发抖。是他吗?那个“哥们”?还是……就是周铭自己?他说是“哥们”,也许就是他自己!“老周家那小子”……

    时间点也对得上,四年前,周铭大概正是二十五六岁。

    我截了图,手指冰凉。这算什么证据?一则来源不明、账号已注销的旧微博。法庭上,毫无效力。

    可它像黑暗里的一点磷火,让我看到某种可能性,一条极其幽暗、充满荆棘的小径。

    我给罗靖发了截图。“查到一条四年前的旧微博,提到石门镇老周家,骗彩礼。可能有关,但没实证。”

    罗靖很快回复:“地名和姓氏对得上,但太模糊。想办法核实。如果能找到当事人,或更多当地人的说法,会很有用。但时间很紧,你只有三天。另外,注意,对方可能只是同乡,未必是周铭。”

    我知道。可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我盯着屏幕上“石门镇”三个字。穷山恶水。他语气里的怜悯和那声“嘿嘿”,此刻回想,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我必须去。在周铭给我的最后期限之前。

    我跟公司请了三天年假,理由是老家人病了。经理没多问,爽快批了。我买了最快一趟去江北省城的火车票,连夜出发。

    火车在黑暗中哐当前行。我靠在硬卧上,毫无睡意。包里装着那份和解协议,像一块烧红的铁。罗靖不赞同我独自去,太危险,且希望渺茫。但我没有选择。留在城里,我只能在他的恐吓和倒计时中煎熬。出去,至少还有一线可能,抓住点什么。

    哪怕,只是抓住一点他过去的影子。

    省城转长途汽车,颠簸了五六个小时,才到林口县。再从县城坐破旧的中巴,一路尘土飞扬,晃到石门镇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小镇比想象中更凋敝。一条主街,两旁是灰扑扑的楼房和店铺,街上人不多,空气里有煤烟和牲口味。我找了家看起来最干净的招待所住下,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我:“妹子,探亲?我们这地方,可没啥亲戚好探。”

    “找人。”我说,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打听个人,镇上是不是有户姓周的人家?”

    “姓周的多咧,你说哪家?”

    “……家里有个儿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在外面工作的。”

    老板娘吐掉瓜子皮,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外面工作的后生多了去了。叫啥名?”

    “具体名字不清楚,可能叫周铭,或者周……”我卡住了,我连他是否用真名都不知道。

    老板娘摇摇头:“那没法找。你要找谁,得有个准信儿。”

    我道了谢,放下行李,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我太冲动了,仅凭一条虚无缥缈的微博,就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像没头苍蝇。

    但来都来了。

    我走出招待所,沿着主街慢慢走。镇子很小,一会儿就走到了头。路边有小卖部,棋牌室,修理铺。我鼓起勇气,走进一家小卖部,买水,结账时,状似无意地问:“老板,打听个事儿,镇上有没有姓周的人家,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好像……挺能折腾的?”

    店主是个老头,瞥我一眼:“能折腾的?老周家以前那个?”

    我心里一跳:“哪个老周家?”

    “就西头那家,周老栓。他儿子,早几年出去混,听说发了点财,后来……”老头摇摇头,不说了,低头找零钱。

    “后来怎么了?”

    “不怎么。”老头把零钱塞我手里,摆摆手,明显不想多说。

    我捏着钱和水,走出小卖部,手心有点汗。西头。

    顺着街往西走,越走越偏僻,房屋也低矮破旧起来。在一棵老槐树下,我看到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我走过去,蹲下,尽量笑得无害:“爷爷奶奶,问个路,周老栓家是住这附近吗?”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眯眼看我:“你找老栓?他前年就走了。”

    走了?死了?

    另一个老头叼着旱烟:“你谁啊?找他干啥?”

    “我……我是他儿子朋友的朋友,路过,顺道看看。”我胡乱编着理由。

    “他儿子?”老头哼了一声,“那个混账东西,还好意思提?把老栓活活气死,几年没见人影了。”

    “怎么回事啊?”我顺着问,心跳如擂鼓。

    几个老人互相看看,还是那个老太太嘴快:“造孽哟!在外面不学好,骗人家姑娘钱,听说数目不小。姑娘家里人找上门,闹得不可开交。老栓是个老实巴交的,一辈子没丢过这人,又赔不起钱,一口气没上来,就……”

    “那……他儿子叫啥名?”我声音发干。

    “大名不知道,都叫他大铭。周大铭。”

    周大铭。不是周铭。但“铭”字对上了。

    “后来呢?那姑娘家……”

    “后来?后来那混账就没回来过!姑娘家也没办法,听说报了警,也没用,人都找不着。钱?更别提了。”老头狠狠啐了一口。

    “那混账以前在镇上就不安分,偷鸡摸狗,”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婆补充,“后来出去打工,穿得人模狗样回来过两次,开着小车,嘚瑟!谁想是干这缺德事!”

    “可不是,老栓就是被他那次回来,带了人上门闹,给气死的。唉……”

    我蹲在地上,腿有些麻。周大铭,骗钱,气死父亲,几年不归……每一个信息,都和我认识的周铭隐隐重叠。是他吗?那个“发了点财”的,是不是用骗来的钱?他对我炫耀的“有办法”,是不是就是这些?

    “那……被他骗的姑娘,是哪里人?您们知道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老人们摇头。“外面来的,谁清楚。听说不是本省的,好像……南边什么地方的?”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确认了“周大铭”这个人和他做的事,就是巨大的收获。

    我谢过老人们,起身离开。走到没人的地方,靠着土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不是怕,是激动,一种混杂着恶心和愤怒的激动。

    如果周铭就是周大铭,那他就是个惯犯!一个对自己父亲都能气死、对被骗女孩都能逼到“差点跳井”的人渣!

    我打开手机,想给罗靖打电话,发现这里信号极弱。我快步走回招待所,连上时断时续的wi-fi,把打听来的情况,尽可能详细地编辑成文字,发给罗靖。

    “找到疑似周铭老家。他可能真名叫周大铭,父亲周老栓已故。四年前左右,曾以恋爱结婚为名骗取外地女子钱财,致纠纷,其父因此事被气死。周大铭此后未归。正在尝试寻找当年受害女子信息,但希望渺茫。这些信息,能否作为证据或谈判筹码?”

    罗靖很久才回复,信号太差。

    “信息有价值,但仍是间接传闻,需要进一步核实和证据固化。若能找到当年受害女子或其家属,取得证言或报警记录等,将是重磅炸弹。但难度极大,且你时间不多。注意安全,勿与当地人发生冲突,尤其避免接触周家可能亲属。先回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没有时间了。明天就是和解协议的最后期限。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再发来消息。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等,等我在恐惧中屈服。

    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我再次走出招待所。镇子很小,消息传得很快。我这样打听,很可能已经引起注意。但我顾不上了。

    我找到镇上唯一的网吧,环境昏暗,烟雾缭绕。我开了台机子,试图搜索更多关于“石门镇周大铭骗婚”的信息,一无所获。这种小地方的事,很难上网。

    我试着在贴吧、论坛的地方板块,用“周大铭”、“彩礼诈骗”、“林口”等关键词发帖询问,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像蚂蚁啃噬心脏。难道就这样了吗?带着这点模糊的传闻回去,面对他那份“和解协议”和不知真假的“照片视频”威胁?

    就在我几乎绝望时,网吧管理员,一个打着哈欠的年轻男孩,过来给我续费,瞥了一眼我的屏幕,顺口问:“姐,你找周大铭啊?”

    我猛地抬头:“你知道他?”

    男孩挠挠头:“听说过,镇上的名人嘛,不过是臭名。几年前骗了个外地女的钱,那女的家里人来闹,可凶了。”

    “你知道那女的是哪里人吗?或者,当时镇上派出所有没有记录?”我急切地问。

    男孩摇头:“那不清楚。不过……”他压低声音,“当时调解好像是在镇司法所老刘那里。老刘退休了,就住镇东头,自己开了个小卖部。他可能清楚。”

    司法所!调解!

    我几乎要跳起来,强压住激动:“镇东头哪家小卖部?”

    “就东头路口,红房子那家。”

    我道了谢,多付了网费,冲出网吧。天已经擦黑,我深一脚浅一脚往镇东头跑。

    红房子小卖部很好找。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听收音机。店里灯光昏暗,货品杂乱。

    我走进去,叫了声:“刘伯?”

    老人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买东西?”

    “我不买东西。我……我想向您打听个事。几年前,是不是有个外地姑娘,被镇上姓周的人家骗了彩礼,闹到司法所调解?”

    老刘眼神倏地锐利起来,打量着我:“你是谁?问这个干嘛?”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一个叫周铭的人骗了,他可能就是周大铭。我在网上看到一点消息,才找到这里。刘伯,求您告诉我,当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姑娘,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老刘盯着我看了很久,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戏。半晌,他叹了口气,关小了音量。

    “造孽啊。”他摇摇头,“是有这么回事。那女娃,好像是南边江州那边的人,姓……姓吴吧?记不清了。跟周家大铭在外面打工认识的,大铭能说会道,把那女娃哄得团团转,说要结婚,让家里先给了八万八彩礼。结果钱到手,大铭就变脸了,挑那女娃毛病,拖着不结婚,后来干脆躲着不见人。女娃家里人气不过,千里迢迢找过来,就在我这司法所闹的。”

    “当时怎么处理的?”

    “怎么处理?”老刘苦笑,“周大铭那混账,压根不露面!他爹周老栓,老实人一个,吓得直哆嗦,说钱被儿子拿走了,他没钱还。那女娃家不干,要报警告诈骗。可这……你说诈骗吧,两人确实谈过对象,彩礼也是自愿给的,就是后来反悔。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周老栓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两万块,剩下的打了欠条。可欠条有什么用?周大铭不回来,周老栓后来也……唉。”

    “那欠条呢?还有调解记录,派出所有备案吗?”

    “欠条当时是那女娃家拿走了。调解记录……司法所应该有存档,但我退休了,所里现在也没人,档案估计都蒙灰了。派出所那边,就是个普通纠纷调解,未必有详细案底。”老刘看着我,“姑娘,你也被那混账骗了?”

    我点头,鼻子发酸:“骗了二十一万。”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作孽啊!这混账东西,骗到城里去了,手段更高明了!”他愤愤地捶了下桌子,“姑娘,听我一句,赶紧报警!别怕丢人,这种人就专挑你们这种面皮薄的女娃下手!”

    “我有证据,但他也有……他逼我签了协议。”我把大致情况说了。

    老刘听完,眉头紧锁:“这混账,学‘奸’了!知道用法律坑人了!姑娘,司法所的调解记录,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还能不能找到。但当年那女娃家的联系方式,我是真没有。过去好几年了。”

    能有调解记录,已经是意外之喜!“刘伯,太谢谢您了!如果能找到记录,可能就是救了我的命!”

    “唉,别说这话。你住哪?明天一早,我去所里瞧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年头久了。”

    我留下招待所地址和电话,千恩万谢地离开。走出小卖部,天已黑透,镇上没有几盏路灯,但我觉得心里亮堂了一些。

    回到招待所,我再次尝试联系罗靖,这次信号好点,把新情况告诉了他。

    “如果能拿到当年的司法调解记录,上面有双方信息、纠纷事由、金额,尤其是如果提到‘以结婚为名索要财物后反悔’,将是证明其过往行为模式、主观恶意的重要证据。结合你的事,可以强烈主张他是惯常以此牟利,涉嫌诈骗,而不仅是民事纠纷。”罗靖语速加快了一些,“尽快拿到。另外,注意安全。你打听这些,他或他家里可能很快会知道。”

    罗靖的提醒让我心头一凛。是啊,这是他的地盘。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听到敲门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等到八点多,估摸着司法所上班了,我退房离开,在镇上找了个僻静角落等着。

    十点左右,我看到老刘背着手,往镇子另一头走去。我远远跟着。他进了一个挂着旧牌子的院子,应该是司法所旧址。

    等了快两个小时,老刘才出来,手里拿着个旧档案袋。我迎上去。

    “找到了!”老刘把档案袋递给我,压低声音,“就这一份,我偷偷拿出来的,你赶紧看,看完我得还回去。别让人看见。”

    我手有些抖,接过档案袋。纸张已经泛黄,是几页手写的调解记录。时间,四年前。申请人:吴秀娟(女),江州市人。被申请人:周大铭(男),石门镇人。事由:婚约财产纠纷。上面简单记录了吴秀娟与周大铭恋爱,谈婚论嫁,周大铭索要彩礼八万八千元,后无故悔婚,拒绝归还彩礼,周大铭拒不露面,其父周老栓到场……调解结果:周老栓当场归还两万元,剩余六万八千元出具欠条,约定分期偿还。下方有双方签字和手印,还有调解员老刘的签字。

    最关键的是,在“事由”简述里,有一句:“周大铭以结婚为名,收取女方彩礼后,态度转变,拖延并拒绝结婚,亦不归还财物。”

    我的手紧紧攥着纸张边缘。是的,一模一样的手法!以结婚为名,要钱,到手后变脸!

    “刘伯,这个,能给我复印一份吗?或者我拍个照?”我恳求道。

    老刘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你快点拍,拍完我还得放回去。”

    我赶紧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清晰拍下,特别是签字和手印,以及那句关键描述。拍完,老刘把档案袋收好,叹了口气:“姑娘,我能帮的就这些了。那混账不是好东西,你千万别心软。赶紧回城里,该报警报警,该打官司打官司!”

    “刘伯,谢谢您!真的谢谢!”我深深鞠了一躬。

    有了这个,我不再是只有一面之词了。周铭,不,周大铭,你的面具,该揭下来了。

    我不敢久留,立刻赶往县城汽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回省城的车票。车子驶离石门镇时,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心里没有轻松,只有更沉的决绝。

    路上,我把照片发给了罗靖。他很快回复:“很好。这是关键证据。可以证明其有前科,且手段类似。结合你的案子,足以向警方报案,控告其涉嫌诈骗。同时,在民事诉讼中,这也是证明其存在欺诈故意、‘彩礼’性质不成立的有力武器。立刻回来,我们准备材料。”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第一条信息:

    “协议我不会签。你做的事,不止我知道。”

    点击发送。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但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壳里发抖的田颖了。周铭,不,周大铭,我们法庭上见。

    车窗外,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了。但我知道,我心底那点残火,已经烧成了不肯熄灭的冷焰。等着,烧穿这精心编织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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