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

    翌日清晨，姜亢宗睁眼，习赫依偎床头，眼眸深邃复杂。

    “醒了？”

    音色暗哑，似青梅泡酒一夜熟透。

    眉宇间已能窥见醉色风韵。

    回神后，指腹已从上挑的眼尾滑过，姜亢宗收回指尖，捻指回味那温滑触感，轻轻从喉间溢出一声：“嗯”。

    算是回应，态度比昨夜冷淡。

    眼尾的余温还在，习赫心却骤然吊起。

    放纵时呢喃爱意仿若幻梦，他望着女人清亮目光。

    “姜亢宗……”喊完哽住，有些难以继续。

    “嗯？”

    “我现在……”嗓子生疼，是声带过量使用的后遗症，细丝的疼痛蔓延心脏，习赫咬住牙才道，“我现在算是你的人了吗？”

    一口气说出心中憋想，他握拳咳嗽了两声。

    嗓子发痒，他吞咽口水，倒像不安紧张。

    一句的答复很轻，两人面前又显得过重。

    假若时光能倒返是十八岁，习赫不会预料未来会被小他八岁的女孩睡了，还忐忑求一个名分。

    天方夜谭的笑话！

    确实发生了。

    他曾以年轻制霸商界，凡是听过他姓名，见过他手段之人，无不称赞一声“年少有为”！

    偏偏在姜亢宗面前，优点不值一提。

    何况姜家村一行更让他亲历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做“老黄瓜”，他就对年龄越感忐忑。

    真实数据摆在面前无从狡辩，他的确比她任何情人都老。

    哪怕是一根从未被人采摘的黄瓜，在她心里或许也未见得多么珍贵。

    姜亢宗先是凝望他，慢慢嘴角浮起笑。

    目光荡漾的情绪叫做兴致，起身的动作却干脆利落，没留半分情意。

    她比他更果决，也更无情。

    “想什么呢？”

    唇瓣浮起的弧度略带反讽，他的心底一片寒凉。

    谁说女人感性？他想回扇过去那个眼界狭隘的自己一巴掌。

    穿上衣服不认人，性与爱疏离得干干净净，这就是姜家村的女人。

    习赫体验到了落寞，十分新奇的情绪。

    还有不甘和自卑，夹杂着对负心女的怨怼。

    那可是他的……

    第一次。

    他死死盯着女人后背，灯光下一片雪白，腰腹却偶有几点红印。

    习赫盯着那色彩眼神发暗，只觉难堪。

    就见她已穿好睡衣转身，居高临下直视他。

    “习赫，我不欠你。是你自己要搞这么一个道歉仪式，主动送上门的礼物我当然想拆，现在以此拿乔想上位，就有些不好看了。”

    语气说得随意，更让习赫无地自容。

    他是什么时候患得患失的？

    习赫猛然一惊，他该是猎手，而不是猎物。

    “你要不满，随时可以结束这场由你发起的游戏，选择权我交给你了。”

    姜亢宗摆摆手，作势要走了。

    云淡风轻、毫无留恋，就跟走出酒店一样轻松自然。

    他难道是可以随便出入的酒店吗？

    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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