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学问。
长老带头刨出一块植物根茎,翻译过来叫别根的东西。很大一块,上面有很多凿出来的凹洞疤痕。
这玩意割掉沾着泥的一部分,然后用刀剁碎,手抓起凿下来的部分,挤压后就能喝到汁液解渴。
用完再埋回去,这种植物可以反复利用多次。
为了不让其他动物抢去,布须曼人还会把洋槐树枝放在埋藏的地方,避免被挖走。
这点汁液当然不够,于是长老带着武杰去寻找真正的水。他们将雨季多余的水存放在掏空的鸵鸟蛋壳里,只留有一个小孔,孔被一小节抗氧化的红树枝堵住。
有的水存放了数年却仍旧没有变质。
轮番饮用完水后埋回去,一行人往部落赶。
太阳渐垂,外出狩猎的部落勇士们也该回来了!
长老说白狮是草原的化身,这也是他们救下武杰的原因。白狮的到来,一定会带来雨水。
武杰点点头,表示肯定。
倒不是他迷信,而是今年安哥拉高地的雨水充沛,之前待的盐沼边缘的波特尔河都被河水吞没。
等到雨云飘来这里,必然会带来充沛的降雨。
长老看了眼天色,他说今年应该会有雨,他们等待几年,今年最有希望能迎来一场大雨。
回到部落,勇士们满载而归,他们带着弓箭,肩上扛着猎物,唱着古老的歌谣。
在吃饭前,年长的长者,开始表演。他们用羚羊角放在头上,模彷羚羊,其他人则扮演狩猎者。孩子们被演出看得入迷。
这也是一种学习方式,通过类似戏剧的表演,让孩子们尽可能地接触狩猎。
烤好的食物好有一些瓜果虫子,优先分配给长老,布须曼人并没有阶级之分,长者对他们来说,就是对部落做过贡献的人。
现在的年轻勇士,以前就是靠着老一辈的教养和狩猎而来的食物养活长大。
武杰也发现他们的语言是用口腔弹舌发出的噼啪声,这是相对有难度的语音,几乎快要消失。
黄里透红的皮肤让他们看起来有点像东南亚人种,颗粒状的头发,则说明他们是最原始的非洲原住民。
“长老,这里离南非还有多远?”
“没有多远了!”
长老比划着,指了指南方。
“你想离开了吗?”
“对!”
武杰把一块熟肉分给蒂亚,这一幕看得长老目露惊奇之色。
“太可惜了!象征祥瑞的白狮,我们还想举行祭祀,祷告先灵!”
“现在部落过得应该很困难吧?”
武杰转而提及这个问题。
“嗯!”
长老点了点头,因为很多动物都被列入保护一列,他们所能狩猎的猎物食谱在缩减。
举行祭祀需要各种物资支撑,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完全不现实。
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在这里住了一晚,武杰第二日便要离开。
面对长老的多次挽留,他直言道:“不用担心,雨季一直都在追赶我们的脚步!”
从马赛马拉而来,身后走过的地方纷纷迎来富饶的雨季。有时候,武杰在想,或许蒂亚会不会真是某种祥瑞。
一人一狮再度踏上他们的旅程,南非东南沿海,就是他们旅程的终点站。
卡拉哈里沙漠的周围地区依旧干旱,沙华化的土壤,耐旱的植被稀疏。路上武杰找到了猴面包树,这种植物的果实可以吃,树干也可以吃,是非洲人钟爱的粮仓!
加上能储水,更是成了标志性的植物。
背上背着布须曼人赠送的弓箭,一人一狮,一路狩猎直达南非!
南非是相对发达的非洲国家,属于非洲第二大经济体,由于殖民遗留,他们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拥有三个首都的国家。
东北边的是比勒陀利亚,也是武杰最接近的区域,由于蒂亚跟随,他选择绕行。
身上的衣物大多破损,他打算停歇几日,去附近的小镇换取物资。
由于身无分文,选择打猎,晾制兽皮。
耽搁了几日,他也干脆修了栋茅草屋暂居,平时也能给蒂亚一些遮蔽。
收集好兽皮后,他来到小镇售卖。当地人看见武杰,都纷纷露出惊奇的目光。
野外生活的外国人?
好在兽皮品质不错,蒂亚撕咬的是颈部,所以身体部分保留完整,可以用来加工。
拿着售卖的钱,武杰松了口气,只要攒够路费,弄一辆车,他就能载着蒂亚去东南沿海,找到以前认识的老伙计,找艘黑船,偷渡回国。
思索着往商店而去,因为走神没注意和迎面走来的人肩膀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
对方率先道歉,声音亲和,让武杰生出几分异样,因为对方说的是——中文!
他都不记得上次说中文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抬头,入眼是张消瘦的面庞,对方的眼彷若沉了山海,带着一股老气,尽显稳重。
男子是明显的华人面孔,穿着和他一样破破烂烂,若说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下巴上的爪痕形疤印。
“你是...”
武杰认出了对方,语气里带着惊讶。
他搜索脑海里这张面孔对应的名字,在对方皱眉想要离开之际,脱口而出:“阿兴!”
刚转身迈步的阿兴呆愣住,偏回头来,审视着对方。
周围的本地黑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拥挤街道因为两个外国人而稍稍让行,独留二者对视。
似乎跨越了时空,两个本无交集的人,因为一场求生节目,两段不同却又同样波折的人生履历而联系到一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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