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了,付见山听说还没娶妻,年龄跟你也相仿,妹子你觉得呢,妹子?”
他不止是来看未来臣子的,也是顺道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妹夫。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闲到去打听人家考生家里有没有娶妻,亦或是有了相好的人。
皇上说半天话都没听见回应,纳闷的侧眸看身边人,皱眉问,“姜华你看谁呢?我跟你说话呢。”
连名带姓的喊,武秀总算有回应,垂眸说,“是好看。”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皇上沿着武秀刚才看过的方向瞧过去,一眼就瞧见几排考生中最好看最秀气的那个,顿时捏着胡须笑了。
“看来驸马的人选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你问过人家没有,那郎君瞧着细皮嫩肉的,年龄也没到二十,万一不想给你当驸马怎么办?”
皇上故作满脸苦恼,悠悠的说,“咱们也不能仗着权势,非要逼人家是不是?”
武秀望向自家皇兄,“她要是不同意,我自然不能逼她。”
“对对对,你只会想方设法让他同意,”皇上看得分明,说完没听到武秀反驳,眼皮抽动嘶了一声,扭头看自家妹子,“还真被我说中了?”
武秀开始抬头看房梁,“……”
皇上到底是没去大殿上溜达,站在暗处观察了一遍后就回了御书房。
李公公迎上前,“皇上,魏国公来了。”
“哦?他这时候过来倒是不稀罕。”皇上笑着,心里约莫猜到了什么,仰头看了眼天色,“什么时辰了?”
李公公,“午时了。”
来的要是忠义侯,皇上就借口去吃顿饭再过来,可偏偏来的是魏国公,一把年纪的老头了,皇上怎么好意思把他晾在御书房自己躲去吃饭。
皇上,“去见见吧。”
“皇上刚从保和殿那边过来?”魏国公是个笑眯眯的模样,两眼放光,“可曾见到一个名叫裴景的小生?我听锦衣说那孩子模样不错又有学问,家世清白不近女色,是个好孩子。”
他夸的这么明显,皇上装傻也不行。
皇上绕到御案后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含糊着,“是挺不错的。”
要不然一个两个的也不会都看中他。
魏国公站在御案前面,开门见山毫不客气,“那就许给我家筱筱吧,赐婚的圣旨您先写下,等他得了功名再给他,到时候双喜临门是天大的好事。”
皇上,“你这要的也太直接了……”
魏国公半点都不害臊,笑呵呵说,“下手要是慢点人可能就被抢走了。”
先把赐婚圣旨要到手,别的可以慢慢商量。
他家筱筱要文采有文采,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哪一条都拿得出手,就不信那裴景是和尚转世,哪一样他都看不上。
魏国公美滋滋的抚着肚皮,眼皮阖上,慢悠悠的说,“把筱筱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可以安心闭眼了。”
皇上砸吧着嘴里的茶味,沉吟开口,“你先把眼睛睁开,这事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
皇上放下茶盏,双手抱胸,“实在是我家妹子也看上他了。”
魏国公眼睛猛地睁圆,看向皇上,“武秀也看上了!”
“可不嘛,这会儿前面已经考完出宫了,”皇上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就看你们谁能先哄得人家裴景点头同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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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要是不答应,就算是武秀,我也不会硬按头赐婚。”
他是皇上,要的是有用的臣子,又不是月老,专注促成婚事。
想要裴景,那就跟武秀去抢吧,大家各凭本事。
魏国公伸头往外看时辰,急得跺脚,“您就跟老臣聊这些虚的,您要是真无私不偏袒,您可至于拉着我聊这么久,还不是胳膊肘往里拐,偏心自己妹子。”
皇上摸着胳膊肘,理直气壮,“那不然呢?谁让她是我妹子,你不也偏心你外孙女吗,你怎么不偏心我妹子。”
魏国公,“……”
他不跟皇上扯这些没用的浪费功夫,只提着袖筒急匆匆往外走,恨不得借皇上的步辇一用。
魏国公嘴上嘀咕着,“希望锦衣在外头先碰见裴景,不然人要是落到长公主手里,那就真没了。”
裴景不止是裴景,他还是褚休同窗,两人关系极好。
因闹榜一事,褚休裴景身后站着无数举人文士,两人又是今科最有前途的小生,在太子被废的这个节骨眼上,自然是谁得了他俩谁在舆论上更得文士青睐。
褚休圆滑不易拿捏,裴景倒是璞玉可以细细雕琢成想要的模样,用婚事拉拢利益捆绑是最快最好拿下他的法子。
要是没有好处,世上好儿郎千千万,怎么大家就非他不* 可。
宫门再次打开,贡士们从里头出来。
宫门口,忠义侯坐在魏国公的马车里,碍于颜面跟身份,手压着腿上衣摆,忍住撩帘子朝外看的冲动。
温大娘子妇人短视,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松手放走?威逼利诱那么些手段,哪一个不能用?非要用枇杷樱桃试探口风,结果可想而知。
裴景没有家世只有虚名,不趁这个时候拿下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羽翼丰满还是在朝堂站稳脚跟?
那时候诱惑更多,他岂会舍弃别的选择侯府?
忠义侯对现在的裴景势在必得,朝堂上能争过魏国公的人几乎没有,而武秀又比裴景年长,皇上也许会给她定个年龄相仿更为成熟的付见山。
付见山是不错,可惜那样刚直的性子,忠义侯不喜欢,因为不好把控。
他只要裴景,等裴景跟筱筱的婚事定下,他跟魏国公替裴景在朝堂上活动一二,让裴景在翰林院那边挂职,同时过来吏部帮他打下手查案。
事情只有交给亲近的人,他才能放心。
到时候就算有武试分神缠身,他也不怕对吏部失去掌控。
忠义侯手指点着膝盖,人坐在车帘紧闭的马车里,不见天光,使得他儒生般斯文的面孔都透着股阴翳的算计。
前头站在宫门口找人的下人匆匆过来,“侯爷。”
忠义侯靠近车窗,低声问,“见到裴景了吗?”
下人,“没见到,但是我跟其他贡士打听了一下,他们说裴景才出保和殿,就被长公主身边的春风叫走了。”
忠义侯猛地扯开马车帘子,顾不得体面身份,沉着脸,“什么?”
殿试结束,结果会由皇上跟翰林院以及礼部共同商定,到时候一甲三人的考卷会张贴出来以显公正,不存在徇私的可能。
所以这个时候长公主将人叫走,已经跟考试无关。
就算裴景得了三甲同进士,亦或是得了状元,都是他自己本事所得。
武秀出于这个考虑,春闱结束后没见裴景,一是怕旁人误会她给裴景透题,二是怕影响裴景考试发挥,所以才选择在殿试结束后见她。
忠义侯原先没见武秀有任何动作,以为她不喜欢裴景这种类型的小郎君,所以才觉得她会定付见山为驸马。
为了怕别人等殿试结果出来截胡,还提前说服魏国公在殿试结束前就进宫跟皇上求赐婚圣旨,远远赶超别人一步。
结果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武秀会出手。
并且在宫里就把裴景叫走了。
忠义侯这会儿恨不得进宫。
他才从马车上下来,魏国公就满头是汗的出了宫门,瞧见他连连招手。
忠义侯上前搀扶,“父亲,皇上那边怎么说?”
魏国公握着忠义侯的手臂,喘着粗气同时问,“裴景呢?”
两人眼神对上,“糟了。”
魏国公反应过来,“皇上他故意拿话激我出宫,要不然我定要堵在保和殿门口等裴景,说不定还有机会。”
忠义侯,“那现在?”
“现在什么都晚了,”魏国公看忠义侯,“你又不是不了解武秀,她可不是后宫里养出来的娇滴滴公主,那是咱大姜的武秀长公主啊。”
有的是手段。
她要是看中了裴景,哪有其他人什么事。
“父亲别急,万一裴景不喜欢长公主呢。武秀是不错,但她到底比裴景大上好几岁,强势不说,手上还有实权。”
忠义侯说,“做她的驸马只能站在她的身后被她的光芒遮挡的严严实实,稍微有出息有抱负的儿郎,谁愿意这般呢。”
寒窗苦读十多年,谁不想出人头地靠自己的本事站在最高处,而不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后。
作为武秀的驸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旁人也会先看到武秀再看到他,稍微要些自尊跟脸面的男人,谁乐意被这么指指点点怀疑能力呢。
忠义侯面上扯着笑,说着宽慰魏国公的话,心里其实早就埋怨起温大娘子。
那么好的机会,她个蠢货怎么就没把握住!
他分明比武秀下手的更早,都怪温大娘子不中用,这才坏了他的计划!
第74章 “长公主要点我当驸马。”
殿试结束, 裴景提着竹篮在保和殿门外看见春风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扭头看褚休跟李礼。
进宫门前拍着胸口说要替她拦人让她先跑的李礼,这会儿低头翻找竹篮, “褚兄你看见我的砚台了吗,怎么找不到了。”
“……”, 裴景望向褚休。
褚休眨巴眼睛,脸不红心不慌的,跟着凑头往李礼的竹篮里头看,找的认真, “怎么个事情我来看看,好好的一个砚台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两人拎着一个竹篮, 顺着保和殿的台阶就这么溜达下去了。
裴景, “……”
她俩找不到的是丢失的砚台吗, 分明是她俩丢失的良心!
春风笑得满目春风,“裴贡士, 咱们这边请。”
裴景红着双耳朵尖, 跟在春风身后朝他引路的方向走。
“褚兄, 咱们把裴兄留在宫里不碍事吧?”李礼偷偷朝后看。
褚休跟着望了一眼,笑了, “小景要是不想去,别说一个春风了, 就是来八个春风,她都不会跟着走。”
皇宫之内,裴景作为考生,她要是真不愿意去, 谁敢逼她?
李礼了然,脸上露出轻松神色, 轻拍竹篮肚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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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这砚台放底下去了,我说怎么找不到呢,这下心里就踏实了。”
两人聊起刚才的策问,并肩朝外走。
裴景则随着春风走到了保和殿旁边的宫道上,人还没靠近,远远的就瞧见那抹亮眼的冰紫色裙摆。
目光下意识顺着绣了浅色花朵的裙摆往上,入眼的就是长公主姣好曼妙的身形比例,高挑的个儿长长的腿,清瘦却不嬴弱的腰。
细细的腰带缠了两道,束出腰肢曲线的同时,也往上箍出完美的弧度。
交襟的衣领里面是雪白锦缎内衬,阳光之下恍惚看过去,一时分不清是衣服颜色还是长公主的肌肤底色,让人不敢往她胸口的地方多瞧。
跟平时的朝服比起来,长公主今日银白加冰紫的颜色搭配,弱化了她身上的权势威严,更多的却是突显她身为女子的英气干练跟成熟沉稳。
长公主双手自然随意的搭在背后站在那里,眸光平静的望过来。
尽管她穿的不是朝服,身为上位者的气势跟淡漠的气质,依旧让她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叫人心生敬畏又不敢随意靠近。
她好像就该远远站在那里,受人敬仰倾慕跪地仰视,能得她垂眸俯视淡淡一瞥,已经是三生有幸上天垂怜。
裴景呼吸发紧,看得越久越发不敢上前,只单手拎着竹篮手指握紧,无意识站在原地停在这里。
从皇上起事开始,裴家就一直关注着外头的事情,裴景几乎是听着长公主的名字进的学堂。
她女扮男装,早起缠紧胸前裹布的时候,总会向往长公主以女子之身自在行事跟活的热烈肆意。
众多儿郎里,长公主是不让须眉的巾帼,她以一己之力让人忽略她的性别,只看到了她的能力。
那时裴景就觉得自己像只家里圈养的土鸡,而长公主则是她头顶天空上盘旋高飞的鹰,是她向往憧憬想要成为的人。
所以她发奋读书,誓要走出裴家那片天地,摆脱裴家对裴景跟裴晶的控制,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振翅翱翔,而不是被剪去羽翼困在那一方小小庭院里。
今日,曾经仰视的鹰就落在她对面,静静的平视过来。
裴景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双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迈不动脚,急得裴景想掐它两把让它找回知觉。
她不过去,长公主过来了。
瞧见对方朝自己靠近,裴景脸一热呼吸发紧,改成双手拎着竹篮,低下头藏起乱跳的心声。
春风盯着裴景看,心里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清秀贡士,见着他家主子突然娇羞起来了?
定是他家主子气势太盛,天下男子,除了皇上,谁人见到他家主子不自卑不臣服?何况裴景年纪轻轻,又是个文静腼腆的小郎君,被他家主子震慑住实属正常。
春风心里替裴景找补,同时朝后多走几步,让自己听不到主子们的对话。
“为何不抬头看我?”武秀脚步停下,裙摆荡起遮住鞋面,站在裴景身前一步远的地方。
裴景眼睛望着那抹近在眼前的冰紫裙摆,下意识退后一步,拱手作揖行礼,恭恭敬敬,“见过长公主殿下。”
武秀顿了顿,视线落在裴景低垂的脑袋上,缓声开口,“我送你出宫。”
裴景这才抬头朝长公主看过去,唇抿了下,又低头垂眸,轻声应,“哦,……好。”
她以为长公主找她是要说熟地黄的事情,或是褚休嘴里的“招驸马”,再不济也该提提闹榜那事。
她们能聊的话题虽不多,但也不至于一个都没有。
裴景想,实在不行自己还有一手压箱底的话本能跟长公主聊聊,毕竟《今朝人物传》就是她跟褚休联手以“自在”的笔名写的。
这时候提这事肯定不是想跟长公主邀功,只是想拖延些时间,证明自己有事情能跟长公主聊两句,也能多相处一会儿。
可她才往这儿一站,长公主就要送她出宫。
裴景心想,出宫的路她又不是不认识,要是真想立马出宫,刚才她就跟褚休李礼一起朝外走了,哪里会跟着春风过来。
双手提竹篮又改成单手提着,落后长公主两步,看着她荡起涟漪的裙摆边缘跟着她往前走。
裴景颓然的垂下眼,提起来的那口心气都快散了。
褚休让她早做选择,她自我宽慰半天用各种理由劝自己,终于红透脸皮“勉强”做出了选择,可对方根本没有想要她的意思。
也是。
她的性别被长公主知道了,长公主又不是磨镜,怎么可能选她当驸马。
容貌上她不如褚休出色,才学本事也不如褚休游刃有余,圆滑世故不及李礼,耿直胆魄输给付见山。
裴景挑不出自己脱颖而出胜任驸马的优点。
“裴景,你觉得今日殿试,你可有把握进一甲之列?”长公主突然侧眸朝后看,出声问她。
裴景猛地回神,皱眉沉思,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学生没有十足把握。”
武秀脚步停下来,侧身朝后看,声音轻了好些,“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有三五成的把握?”
裴景脸一热,低头不语。
她有把握,但不能当着长公主的面口出狂言说自己必进一甲。她不是嚣张猖狂的性格,谨慎保守才是她的性格底色。
武秀视线落在裴景白净清秀的脸上,这张脸青涩干净,还没经过朝堂风雨洗礼,眼角没染上谋算心机的痕迹,心思纯粹的像张白纸。日后她在朝堂上怎么走成为什么样的人,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是谁用笔在她身上书写引路。
她这块璞玉如何雕琢,全看是握在谁的手里由谁执刀细细打磨。
武秀在沙场跟朝堂上浸染多年,收敛了野性沉淀出沉稳,喜欢的从来不是世故圆滑聪慧耿直,而是干净到一眼能看到底的人。
“若是你能进一甲,”武秀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收回目光朝前望,抬脚继续走,轻描淡写直白开口,“我点你为驸马。”
裴景一愣,抬头看长公主的后背,下意识追上前,跟在她身侧轻声询问,“要是不能进一甲呢?”
她紧张急切的忘了尊卑忘了距离,眼睛只盯着长公主的眸子看,急着想要个答案。
这事困扰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京兆尹府长公主握过她的手腕,到春榜放榜那天春风送来的熟地黄,再到刚才长公主要见她。
裴景的心已经被钓了起来,要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觉都睡不好。
见长公主若无其事抬脚朝前走,裴景恨不得快走两步拦在她面前将事情问个明白,跟她要个说法。
长公主脚步总算再次停下,侧过身,面朝她。
裴景呼吸发紧,白玉脸庞变成玛瑙,眸光闪烁,想移开不看长公主,可又想知道答案,眼睛飘忽一寸远的距离又收回来,大胆的看向长公主。
“若是不能进一甲,”武秀看裴景,笑了下,不再逗她,“依旧点你为驸马。”
裴景呼吸顿住,眼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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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亮起来,想看长公主又不好意思,慢慢低下头,双手握紧竹篮,指尖抠着竹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表明自己的心迹。
脑袋热的好像浆糊,半点事情都想不动。
直到视线往下无意间落在长公主的腰带上,裴景怔了怔,恍惚回神,眸光轻微闪烁,含糊着低声说,“长公主既然送了我熟地黄,那应该是懂医术的。”
裴景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医者可以通过脉搏诊出人肉眼看不分明的事情,比如心肺肝肾,比如性别月事。”
她在试探长公主知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
武秀看了眼裴景,抬脚继续往前,没回答裴景的问题,却说起别的:
“我手握实权,是皇上最宠爱信任的皇妹,想当驸马从我手里分权亦或是借势的人很多,所以我的驸马必须是个家世清白且在京城没有根基背景的人。”
裴景抿唇,抬起僵硬的双腿往前跟上,提线木偶般随着长公主走动。
裴家在清河县数一数二,在所在的省城也能排上名号,可要是放在京城,那就太不显眼了。
武秀,“文试过后,皇上会推出女子入学政策,试验的地点便是京城,这事会由驸马负责。新的政策代表着新的权利,我需要一个心思纯净性子坚韧、且能理解女子求学不易的人,来管这事。”
“这人作为我的驸马,同我一体,利益相关荣辱与共,我希望她有所坚守却听话谨慎野心不大,如此才能办好这个差事。”
“做好了青史留名不说,天下女子命运改写时,她功不可没。”
武秀将所有的利害说给裴景听,以及为何选她的原因,侧过身看她,“你现在懂了吗,懂我为何点你为驸马了吗?”
裴景听懂了。
长公主要找的并非是一个过日子的驸马,而是一个以驸马的名义为她一人做事的听话臣子。
是男是女不重要,如果是女扮男装的女子更好。
这样驸马会更懂女子求学的不易,也有把柄落在长公主手里以至于不敢造次有异心,长公主用起来会特别趁手。
果然,朝堂跟裴家也没什么区别,情爱真心在利益面前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婚嫁最终的目的,是双方权利的捆绑。
裴晶是,裴景也不是例外。
方才裴景的脸色有多红润,这会儿裴景的脸色就有多苍白。
她还以为……
长公主还在等她的回答。
裴景深呼吸,压下所有情绪,敛去脸上异色,垂眸退后两步,低头拱手,“学生愿意。”
她敬仰倾慕长公主也非一日两日,能在长公主手下做事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裴景愿意成为长公主手里趁手的器具,替她,也替自己跟天下所有求学不易的女子,管好这份差事,当好这名义上的驸马。
她会听话的跟长公主扮好这名义上的恩爱夫妻,以及做好臣子该做的本职差事。
武秀看裴景,视线落在她没什么颜色的唇瓣上,搭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微微皱眉,“你当真听懂了?”
裴景点头,“听懂了。”
她甚至连以后该如何行事,都听得明明白白。
武秀心底狐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裴景。
朝堂政事阴谋诡计排兵布阵上阵打仗她都行,可对着只有十七岁又整整小她快八岁的裴景,她一时间觉得有些棘手。
她不知道裴景具体在想什么,但她作为二十五岁的长公主,能给小驸马许下的承诺跟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已经提前和裴景说得清清楚楚。
“我,”武秀沉吟了一瞬,找补着说,“我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身边只有春风等人伺候。”
所以可能不太懂裴景的想法,“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要求,大可以直接跟我提。”
她皇兄皇嫂都比她年长很多,说是哥嫂不如说是父母更恰当,侄子们有自己的事情,加上她小姑姑的辈分摆在这里,哪怕同龄也不会跟她谈心。
武秀十几岁、像裴景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带兵打仗上了战场,自然没有所谓的手帕交跟知心好友,加上她也不是敏感多想的性子,实在不懂心思更细的裴景。
猜怕是不好猜,但裴景可以跟她明说。
算人心好算,算日后枕边人的心可不好算。
武秀没有频繁换驸马的想法,所以认真看向裴景。
裴景现在满脑子都是“长公主不近女色”,见她看过来,立马点头,“我,我知道了。”
也就是说成亲后两人可能要分房睡。
裴景本来也就没亵渎长公主的想法,现在更不敢有。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都起起伏伏上下跳动的麻木了,现在身心疲惫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想快点出宫自己冷静冷静。
眼见着到了宫门口,裴景脚步都快了不少。
武秀远远瞧见魏国公的马车,手指动了动,侧眸跟裴景说,“长公主府里也有枇杷樱桃树。”
裴景脑子实在转不动,木讷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嗯。”
长公主府里有什么都不稀罕,毕竟那是天下第二尊贵的府邸。
武秀,“……”
武秀缓声说,“你要是喜欢吃,我让春风给你送些果子过去?”
裴景下意识推脱,“倒也不用这么麻烦,要是缺了什么,我会让家里的张婶去买。”
“是吗,”武秀慢悠悠开口,“还是你怕长公主府里的枇杷没有忠义侯府里的枇杷好吃?”
裴景恍惚抬头看长公主。
两人目光对上,武秀首次率先移开视线,朝前看,“褚休李礼在等你。”
裴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先走一步的那两人,瞬间松了口气,拱手行礼,“那学生出宫了。”
武秀颔首点头,“去吧。”
裴景脚步飞快,提着竹篮几乎小跑着朝褚休李礼跑过去,整个人迫不及待要从长公主身边离开。
武秀沉默的望着她的背影,侧眸问身后跟着的春风,“我今日很吓人?”
春风摇头,“怎么会,主子为了平易近人还特意换了这身衣服,瞧着既尊贵又有女子味,哪里吓人了。”
武秀喜欢颜色深的衣服,例如靛蓝深青重紫大红,更衬她冷峻干练的气质,这类颜色的衣服要是沾染了别的,也会融在衣服颜色里看不出来,更为方便。
武秀皱眉朝前看。要是她不吓人,那裴景怎么会小跑着从她身边离开?
“你亲自去长寿巷送东西,务必要从忠义侯府门前经过,”武秀说,“枇杷樱桃都要有,今早岭南新送来的荔枝也给她送去。”
春风,“是。”
武秀转身回宫里,连宫门都没出,丝毫不给魏国公拉着她倚老卖老的机会。
魏国公拦不住长公主,只得看向跑着出宫的裴景,眼里一喜,扭头跟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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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说,“指定没成!”
褚休也这么想的。
她见裴景脸色不对,赶紧上前迎她,伸手从她手中将竹篮接过来提着,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低声问,“出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长公主不会不愿意娶小景吧?
裴景嘴巴张张合合,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声。
事情太多了积压在她心头,一时间对着褚休竟不知道先说哪句。
李礼跟褚休两人把裴景夹在中间,裴景脸色又不太好,魏国公实在不好上前去问别的,今日只得作罢。
李礼跟裴景交情不深,也无意打听裴景没第一时间说出口的事情,将她送到裴家小院门口就拱手告别。
褚休同他挥手,“回头请你吃饭。”
李礼,“好说好说。”
于念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李礼这边松手,她那边就接替李礼的位置扶住裴景,担忧的望着她的脸色,“小景?”
裴景摇头,进了东厢房,褚休于念跟着进去。
张婶倒了参茶过来,裴景抿了两口才缓过神。
她捧着茶盏抬眼看两人,眼眶一热,哑声说,“长公主要点我当驸马。”
这不是好事吗?
于念歪头看裴景,“?”
裴景不知道怎么开口,皱着脸犹豫半天,才小声道:“但她不是要我当枕边人,她只是需要我去给她当臣子。”
褚休眼睛睁圆,“啊?”
于念瞪她,褚休闭上嘴巴。
于念伸手轻轻抚摸裴景后背,“夫妻,要处,才行。”
处处就不是臣子了。
裴景扭头看于念,“处不了,长公主跟我讲的很清楚,说她不近女色,所以我这驸马只是名义上的,婚后指定要分房睡。”
“我,我也不是要跟她睡一起,我就是觉得,她点我当驸马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我最合适。”
裴景放下茶盏,塌肩低头,“只是因为,我合适而已。”
这可麻烦了,要是分房睡还怎么处,要是不处怎么产生感情。
日久生情不是没道理的。
于念为难的收回手臂捏紧腿上衣料,抬眼看向褚休,等她出主意。
褚休迟疑,“长公主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裴景往桌上一趴,脸埋在手臂里,破罐子破摔似的闷声道:“不管她什么意思,反正我都答应了。哪怕不当夫妻,我也想给她当臣子。”
长公主有长公主的想法,裴景也有裴景的顾虑。
能得一甲最好,要是不能得一甲,她也不用回清河县当裴晶然后嫁给别人困在后院里。
当驸马至少能施展她的抱负,让她跟褚休这样的女子有一线机会进朝堂,让念念跟楚楚也有进书院识字的可能。
于念抬手温柔抚摸裴景的脑袋,抿唇想宽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褚休,“小景……”
“会元,少爷,”张叔在庭院里喊,“宫里来人了。”
殿试榜单出来了?
那也不能出来的这么快。
既然不是榜单,宫里这个时候来人做什么?
褚休推裴景,裴景深呼吸整理表情,跟褚休于念一起出去。
来的还是春风,以及春风身后并排放着的三个大竹筐。
竹筐上面盖着层红布,有成人小腿那么高,圆圆滚滚一看就能盛放不少东西。
褚休看了眼裴景,心里已经了然,但还是笑着问春风,“这是?”
春风抬手,身后下人将竹筐上的红布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好家伙,全是水果,光荔枝就送了一竹筐过来。
五月初荔枝刚上,还不是寻常百姓能吃到的时候,估计只送进了宫里。
褚休想,送到长公主府里的荔枝长公主可能自己都没吃,转手就全给裴景送来了。
如果只是送荔枝,可能褚休不会多想,但长公主还特意送了枇杷跟樱桃。
好巧不巧,跟那天温大娘子让人送来的水果一模一样!
要说是无意的,褚休才不信。
春风笑盈盈跟裴景说,“殿下说满京城的府邸中,咱们长公主府里的樱桃最甜,不信的话裴贡士可以尝尝,比较一下。”
跟谁比较,自然是跟上次吃过的比较。
春风,“要是吃完了也不劳烦裴贡士让人去买,我会按时送来,保准不会断了裴家小院里的水果。”
东西送到了,话也传完了,春风带人福礼离开。
外人一走,褚休跟于念齐齐看向裴景。
褚休,“这就是你说的,名义上的驸马?那长公主对自己的假驸马还挺上心的啊,荔枝自己都没吃就给你送来了。”
裴景呐呐,望着三大筐东西,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她自己说的她不近女色。”
褚休呵呵,伸手捏了个荔枝,剥了一半递到于念嘴边,“我以前对外也说我不行。”
于念含着荔枝,脸颊鼓起来半边,唇瓣被荔枝汁水弄湿,粉粉润润的,看着比荔枝还要清甜可口。
褚休望着于念,“至于我真不行还是假不行,我心里清楚,念念心里也清楚。”
她说话的时候不老实,手指轻浮的挑了下于念的下巴。
于念本来白嫩的脸颊,唰的下红了个透彻,比筐里的樱桃还诱人。
褚休抿唇只是笑,于念别开脸,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褚休跟裴景。
裴景看看褚休又看看于念,抿了抿唇,伸手去捏筐里洗干净才送来的樱桃,尝了下,眼睛一亮,“果然最甜。”
“你怎么知道最甜,”褚休好笑的问她,“上次隔壁送来的两盘樱桃你说不喜欢吃,一颗都没尝啊。”
裴景,“……”
裴景慢慢红了脸,捏了樱桃递给于念,嘴硬的辩解,“就算没对比过,这筐也一定是最甜的。”
她拉于念,“对不对念念。”
于念手里被塞了樱桃,跟着点头,“景,对。”
褚休,“……”
媳妇因为一颗樱桃胳膊肘朝外拐了~
褚休朝于念看过去,笑得温柔无害,“嗯?”
于念心尖轻颤,眼睛水水亮亮,忙伸手将樱桃送到褚休嘴边,堵住她的嘴,“秀秀吃。”
这三个字还是上次吃樱桃的时候,夜里哭着学的。
月事还没结束,她可不想被褚休折腾的求之不得馋的直哭。
褚休含过樱桃的时候,唇瓣抿了下于念的手指指尖。
于念眼眸亮亮,红了耳朵低下头。
褚休笑着,单手将她揽到怀里微微抱紧,悠悠感慨,“小景,近不近女色的,等你成亲后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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