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会那么细节。
涂芩再次睁眼。
谢斋舲比之前更侧身了一点,对她眨眨眼。
眼泪很迅速地漫了上来,对着同样已经红了眼眶的谢斋舲,涂芩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幸福落地的声音。
***
谢斋舲醒了。
只是到底在床上躺了快两个月,身体还是很虚弱,不太能说话,偶尔还是会陷入无反应状态,记忆会有些错乱。
但是这一次的康复痊愈,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非常清晰地好起来的过程。
只用了两天,他就能被搀扶着在病房里走几步。
一周之后,他除了偶尔会记忆错乱人会愣一下之外,已经基本看不出问题。
涂芩并不清楚他昏迷的这两个月里,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能从噩梦里醒来,但是涂芩发现他为了不要再陷入无反应的状态,每次愣怔的时候,都会咬舌头,用痛感让自己清醒。
医生会和谢斋舲聊天,会称赞他意志坚定,会填一堆的表格,却一直没有提他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涂芩和金氏兄弟都清楚,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谢斋舲从醒来以后,就没有提过刘斋舲的死,医生无法判断他是又一次靠着彻底遗忘的方式醒来,还是真的已经趟过了那条最难趟过去的河。
这得等谢斋舲自己提出来,不然再次逼迫,可能又得重蹈覆辙。
金奎很急,笨拙的嚷嚷着住院费很贵,哥你再不做陶我们就要和刘进他们一样,开始直播卖马克杯了,号称只做一百个五分钟卖完实际上直播间里只有四个工作人员的那种直播。
金五也急,他的角度更神奇一点,他开始给谢斋舲看土矿村的照片,他说刘阿姨一个人住很可怜。
这两人用这样拙劣的方法催谢斋舲出院,可谢斋舲都没有给什么回应,只是很专心地做着肌肉康复训练。
相比这两兄弟,涂芩这一次很淡定。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谢斋舲应该不是靠着再次遗忘醒来的,这十天里,他眼底的哀伤一直在,只是可能太难过了,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和过去彻底告别。
所以她仍然像他没有醒过来的时候那样,正常去剧组,收工了就来医院。
两人从他醒来以后,话就很少,谢斋舲嗓子哑着不方便说太多话,涂芩则是因为谢斋舲对她的肢体接触太多。
也可能是她对着沉睡的谢斋舲说了太多话,等谢斋舲清醒了,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每天她一到病房,谢斋舲就会空出半张床让涂芩上来,然后搂着她抱着。
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单纯地拥抱。
抱腻了,涂芩就会开始玩手机,她手机里也装了消消乐,谢斋舲会和她一起玩,两人在病房里安静得辟里啪啦。
“我下周就要出差了。”那天晚上,涂芩趴在谢斋舲怀里点消消乐,“到时候跟你视频吧。”
“嗯。”谢斋舲伸手把涂芩玩半天没过去的关卡过掉了。
涂芩锁屏,抬头看他。
他亲了亲涂芩的额头,安静了半晌,抱紧涂芩。
跟他醒来的时候一样毫无预兆的,他抱着她,哑着嗓子说:“涂芩,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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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我本来,只是那孩子的影子。”
“我一直觉得,只要不相信他死了,我这个影子就仍然有存在的价值,我可以去找他,可以相信,只要找到他,我就能安心地做他的影子。”
“可那孩子……死了。”
纠缠二十年的噩梦,终于因为这一句话,和现实拉开了距离,变成了一个梦。
第84章 “你在我醒之前跟我说的,……
谢斋舲出院的那天,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涂芩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两个警察跟着康立轩来医院做精神鉴定,涂芩办好出院手续,手里拿着一叠单子抬起头,就看到这人坐在大厅最角落,手上缠着衣服,正仰着脸看她。
大厅里办入院出院手续的人很多,涂芩只是目光不经意瞥到就漠然转开。
像是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
手里单子有个扣款不太对,她走出去两步又被结算的工作人员叫住,她回头,重新确认了清单,再次转身也没有再往那边看一眼。
这种漠视似乎彻底惹恼了康立轩,他坐在角落里很大声地吼了一句:“涂芩,你站住!”
嘈杂的人群安静了,涂芩转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坐在他旁边已经压住他的警察。
涂芩对警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身后,康立轩还想站起来,因为挣扎,绕在手臂上的衣服脱落,露出了手铐。
涂芩走了一半,回过头,隔着长长的走廊,看着被押着无能狂怒的康立轩。
突然,就没那么可怕了。
这人从来没有站在阳光下过,今天他坐在角落里,缩着肩膀放空的样子,可能就是他的往后余生。
这才是真正和她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她还有光明的未来,还能追求幸福,而康立轩,只剩下发烂发臭。
推开病房门,谢斋舲已经收拾好东西,病房窗帘都开着,阳光正好。
***
但是要说一点阴霾也没有,倒也并不尽然。
谢斋舲几乎痊愈,出院以后只需要再吃一周左右的增强免疫力的药,医生连抗焦虑的药都没有再给他配。
刚出院的这两天,陶艺工作室里很多账目需要重新算,谢斋舲自己又要做康复,每天回到幸福小区都是深夜。
而涂芩,除了谢斋舲出院那一天,这几天都在剧组赶夜戏,收工后更是干脆就睡在剧组订的工作人员酒店里。
其实也不是每个晚上都要跟组。
只是,涂芩有些不知道怎么和谢斋舲说话。
确定他没事后,看过他遗书的委屈就漫了上来。
她知道她和谢斋舲的感情肉眼可见地变深了,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是个性单恋者,好像他闯进来了以后,他和她之间就没有什么亲密度的问题了。
因为感情深了,所以谢斋舲不管不顾的决
绝的治疗方式和他那封写给她的遗书,才会让她那么委屈。
从恋爱开始一直都存在的不太舒服的感觉,终于现形。
她往前走,想有未来,而他,不想。
或者说,他给自己设定的就是必须痊愈了才能往前走,如果无法痊愈,那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应该是被画上句号的。
他一直都是这样坚持的。
而这种坚持,会让涂芩没有安全感。
所以涂芩避开了,连续三天,他们俩的交流都仅止于微信。
谢斋舲也没有问过她什么时候回家,只是事无钜细地把自己这三天的行程告诉涂芩,真的只是行程,类似我去医院做复健了,我去工作室对账,可能要一个多小时这种,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行程单。
涂芩总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变深了,距离却远了,两个月前那种亲昵感没有了。
于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放一放的习惯就又跑了出来,涂芩甚至考虑过要不出差前都先不和谢斋舲见面了,等出差回来,将近一个月的冷静后,她心里那点委屈应该能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因为她完全能够解谢斋舲的不想和坚持,只是解,不代表她能马上消化。
所以第四天,她扣着鸭舌帽顶着两天没洗的大油头在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头埋头改剧本,听到章琴说谢顾问来了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
彼时她正在埋头修那段最难修的徐常平晚年剧情,演主角的演员是半个流量,演年轻时候的演技还行,但是过了四十岁以后,几乎每次重头戏都得拍十条以上,张导有点怕了,砍掉了几个后期需要看天气吃饭或者需要多人协调的戏。
导演大刀一落,下面的编剧就是没日没夜地修。
修完了还得找演员,删掉戏份的,增加戏份的,都得道歉。
工作和她之前做助编剧的时候相比,只是多了一点点钱,活却是一模一样的,量加倍罢了。
所以她头昏眼花地半张着嘴,看着和张导一起进来的谢顾问,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徐常平四十岁以后做的陶,器型上还是有点问题……”张导一边说一边走近,“而且你看,我们后期的剧本得大调,剧情松了一些,到时候需要道具和陶艺知识去填。”
章琴很轻地推了下涂芩,示意她站起来打招呼。
涂芩蹭地一下站起来,眼睁睁看着走过来的谢顾问顺手把她身上皱皱巴巴的T恤拉了一下,遮住她因为突然起身差点露出来的小肚子。
涂芩:“……”
真的只是顺手不想让别人看到涂芩小肚子的谢斋舲:“……”
站在旁边本来打算让涂芩打招呼的章琴:“……”
摄影棚里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那个……”涂芩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瞒着的,谢斋舲作为顾问来剧组也挺正常,后面可能还得遇到,就是说出口有些困难,“我们那个……”
谢斋舲大概是读懂了她并不想瞒着,于是又过去帮涂芩擦了擦脸颊上沾上去的灰,拉起她的手,跟张导还有章琴笑了笑,语气很自然:“一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想跟你们借一下涂编剧,她好几天没回家了。”
本来就觉得这两人有点什么的章琴秒懂,笑着挥手点头:“那当然没问题。”
张导更直接一些:“小涂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下午拍B组的戏你不用跟,早点回去休息半天,下周出差也得。”
涂芩:“……”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多了半天假,走出摄影棚的时候人还有些走神。
谢斋舲拉上她手以后就没有再分开,低头问她:“我开车过来的,你车子先停在剧组可以吗?我明天再送你过来。”
涂芩嗯了一声,想抽出自己的手。
午休时间,迎面过来的都是剧组的人。
谢斋舲没放手。
涂芩不知道为什么,红着脸没有再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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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是谢斋舲帮她系的安全带,还给她拿了一杯牛奶,大夏天的,他把温牛奶放在保温壶里,加了蜂蜜。
保温杯内胆是陶瓷的,涂芩打开无语了半秒钟:“你自己做的?”
“买的。”谢斋舲已经把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这保温层我不会做。”
涂芩低头喝了一口蜂蜜奶。
不知道是蜂蜜加太多,还是她本来就已经饿了,半杯温牛奶下肚,之前一直堵着她的委屈居然就淡了一点。
“你出差的机票是剧组买还是编剧那边买?”等红绿灯的时候,谢斋舲又开了口。
“章姐那边买。”涂芩合上保温杯盖子,“怎么了?”
“我跟你们编剧组一起过去,你让章姐也给我买一张,张导那边会报销。”谢斋舲仿佛在说很平常的事,绿灯亮了,他就又闭了嘴专心开车。
这二十几天的外景剧情主要是抗日那段,这个题材有专门的影视城,爆破什么的会比较安全,其实没有做陶什么事。
“你不忙吗?”涂芩本来想问你去做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个委婉点的问法,心情好不容易因为温牛奶好了一点,她不太想破坏掉。
“这两天都忙完了。”车子开到主干道,有点堵,谢斋舲空出一只手握住了涂芩的手。
涂芩低头,看到谢斋舲手背上还有之前插留置针留下来的瘀青,出院已经四天了,瘀青散开,颜色开始发黄。
涂芩于是就没说话,任由他牵着。
有点像回到康立轩盗了她妈妈Q|Q的那天,那天,谢斋舲就是这样想尽方法牵着她的手,能不放开就绝不放开。
心里的委屈就又散了一点。
涂芩被牵住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在谢斋舲的手心来回划拉。
谢斋舲怕痒,就捏得更紧了一点。
“我做了老鸭煲。”他在又一个红灯的时候,才再次开口,“回去以后先洗个澡,吃完饭我们聊聊。”
“聊什么?”涂芩有些抗拒。
她觉得她心里那点委屈再被谢斋舲腻乎一下应该就能散得差不多了,还不至于到需要聊聊的程度。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阴暗的负面的情绪,没有必要每次都要说出来。
说出来,其实也不能解决什么。
谢斋舲那点献祭一样的付出型人格是他的性格底色,他不会变,所以,有什么好说的。
“聊我对自己狠,对你也狠的那些事。”谢斋舲这次没有等红灯,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涂芩,“金奎给你看的遗书,我为什么发生放任刘进在我面前摆出照片,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你在我醒之前跟我说的,周一领证。”
涂芩:“?”
“你说了的。”谢斋舲看她,“我听到了的。”
用特别执拗的,但凡涂芩敢摇头他就能马上哭出来的语气强调:“我听到了的。”
第85章 “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家里开着灯。
涂芩洗个澡的时间,谢斋舲已经把老鸭煲热好,快炒了两个菜,盛好了饭。
还用两个新的玻璃杯给他们两人都倒了半杯果汁。
涂芩盯着这两个玻璃杯愣神,这材质浑浊形状不规则的手工品,实在不太像是她的品位。
“我自己吹的。”谢斋舲到她对面坐下,“本来想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的,可第一次出来的成品不行,想着再做一次……”
“明年再补给你吧。”他绕过了他住院那段。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涂芩重点抓得有点歪。
“那次去医院挂急诊的时候,我看过你的身份证。”谢斋舲举杯,“碰一下?”
“会不会碎?”涂芩对这个新杯子有点不信任。
“不会。”谢斋舲长手伸过来碰了下涂芩的杯子,为了证明,这一下有点响。
涂芩端着杯子往后缩,两手下意识护住,瞪了他一眼:“轻点儿!”
一边嫌弃一边宝贝的样子。
一边又觉得碰了杯还是得说点吉利话,于是急匆匆补了一句:“身
体健康万事如意。”
谢斋舲:“……”
过分可爱了。
今天晚上要聊的内容很重要,可他现在只想吻她。
“喝点汤吧,我加了石斛,对胃好。”他盛了一碗鸭汤给涂芩,还是决定先让她吃饱。
她现在这种明明心里藏着事,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避开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一阵软。
是他的问题。
他得解决。
***
谢斋舲做菜一直很符合涂芩的口味,今天做的又是涂芩念了很久的老鸭煲,可涂芩这顿饭吃得还是不多。
因为谢斋舲接她下班抚平的委屈,在两人独处的空间里,又蠢蠢欲动地冒出一点头。
这让涂芩知道,这件事,其实不是她逃避就能过得去的,如果不说开,谢斋舲写给她的那封让她余生一切顺利的遗书,仍然会被变成她心底的刺。
她是被抛开的那一个。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事情。
被病重的妈妈抛下,被忙碌的爸爸抛下,被亲戚被爷爷奶奶抛下,他们都有自己的苦难要忙,他们抛下她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她,问问她好不好。
所以她只能自己对自己好,拒绝亲密关系,拒绝再次被抛下。
这些委屈不是谢斋舲一个人带给她的,也不是那一点腻歪能抚平的。
“你……”她放下了汤碗,“昏迷的时候能听到我们说话?”
和往常一样,她主动挑起了话题。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她这次挑起话题,带着点这事我解决不了要不你帮我解决一下的任性。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就有了这样的信任。
反正他能解决。
不能解决,他也不会回避。
“不能算昏迷。”谢斋舲见涂芩不吃了,起身把碗筷收到厨房的洗碗机,坐回到客厅那张沙发上,对涂芩拍拍自己的大腿。
涂芩一边想着不行呢我还心里还有点难受一边熟门熟路地爬上去。
熟悉的姿势趴好。
长叹了一口气。
她是想念这种感觉的。
非常想念。
当时看着一直不醒的谢斋舲,想这一刻想到骨头都痛了。
谢斋舲应该也是同样的,他呼出一口气,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贴着的反光纸。
“我那个状态,有点像走神。”谢斋舲闭上眼,手指在涂芩还有些微潮湿的长发里穿过,“我知道外界有声音,但是离我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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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真的什么都听不见的,或者有声音,但是我当时眼前都是那孩子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只有八岁,还是没有自由无法独立的年纪。”
“后来,我听到你说,你快生日了。”
那是很奇妙的体验,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里,他发着高烧想要昏迷,却总是被刘景生用冰水和强光唤醒,他想着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他想着他为什么会有一闪而过的不甘。
然后,他像闷在深水里的鱼,突然就听到了泡泡破裂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让他瞬间鼻酸的声音,那个声音带着委屈和水汽,那个声音说,她下周一就生日了。
其实混沌的他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在寂静无边的地方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别的除了高热寒冷和强光之外的东西,这些东西,助长了心底的不甘。
从那一刻起,困住他的仓库缓慢崩塌,他渐渐地开始看不清仓库墙壁的花纹,身边的气泡声越来越多,他听到了越来越多的杂音。
可他一直在找那个说自己下周一生日的女声,无数个杂音里,她的声音逐渐清晰,细密的,变成了在一片混沌中唯一能扎痛他的刺。
他听她说了很多东西,从茫然到清醒。
困住他的仓库不见了,一片浓雾里,他只知道,他得醒过来。
他想起了自己写过什么样的遗书,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有多没有安全感。
“我有很多话想说……”谢斋舲睁眼,伸手抬起了涂芩的下巴。
涂芩仰着头,嗯了一声。
“最开始治疗的时候,医生说我的问题很难解决,乐观一点,大概五年左右能看到希望。”
“后来,我们感情稳定了,我的情况也一直不错,我就问医生,能不能有激进一点的方法。”
“医生给我做了一堆检查,跟我说,不行。”
“我不可能让你等五年,我自己知道自己病发的情况,每一次都是鬼门关里来回,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扛着这种事情。”
涂芩眨了眨眼,想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听我说完。”谢斋舲揉揉她的脸。
“后来,我知道刘进在举报康立轩之前去找过他,他们两个聊了挺久的。”
“所以我……就想,如果可以趁着我们才刚刚开始就把事情一次性解决,也不算是坏事。”
“如果成功了,我起码能像现在这样毫无负担地抱你。”
“如果不成功……”谢斋舲顿了下,很诚实地看着涂芩,“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觉得这事会不成功。”
涂芩:“……”
她最早听到金奎的猜测的时候,还觉得荒唐。
现在想想,他们不愧是三兄弟。
“不管我忘记了什么,那总归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连刘景生的脸都有点记不起来了,就算再难再痛,挖开伤口把脓水挤出来,就好了。”
“我想往前,所以这一步总归是要走的。”
“只是没想到刘进那么直接,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动手,我本来以为,多少是要等到他儿子上法庭以后的。”
“所以……金奎给你的东西,只是以防万一,事实上我本来是想着如果真的是最坏的结局,金奎收拾我东西的时候收拾到,再给你的。”
“谁知道这货一出事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了……”谢斋舲语气十分无奈。
涂芩:“……”
“但是给就给了。”谢斋舲叹了口气,“我如果真的走了,那封信里的内容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我想的是如果那一天一定会来,我希望是在我们之间羁绊还不是那么深的时候。”
“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想抛下你,而是想试着把缠在我身上的那些东西扯断,这样,我才能奔向你。”
“只是这些东西连着我的血肉,要扯下来,势必伤筋动骨,我得考虑最坏的结局,哪怕是最坏的结局里,我也希望,你的余生也应该是一切顺利的。”
涂芩的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有点涩,她没说话。
“没有把计划告诉你,也不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外人。”谢斋舲手指抚过她的唇,“只是我……没想到那么快。”
告别是一件太难的事情,他还没有鼓起勇气开口,就已经开始,只来得及留下那半拉遗书。
当时他还没有完全考虑好,遗书写得也并不周全。
“所以我出院以后,忙了三天,先把工作室和那两兄弟安顿好。”
“今天把你接回来,是想跟你说。”
“涂芩,我准备好了。”
“从今以后,我身上所有的因果都只有你,我终于可以跟上你,和你牵着手往前走。”
“不会抛下你。”
“所以,你也不要抛下我,好不好?”他低头,鼻尖和她的鼻尖碰触,声音沙哑,“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涂芩:“……”
刚才还很感动的,又因为他最后这句肉麻话瞬间破功。
“你是不是,也有气氛太真挚就浑身难受的毛病?”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嗯。”谢斋舲笑了,气息覆盖住她,“我知道,你也有。”
所以他不提永远,也不说未来,他只是说,往前走。
走好现在的每一步,那么未来也会是好的。
“为什么不醒来就跟我说这些?”涂芩微抬头,压着他鼻尖,碰了碰他的嘴唇。
“我脑子钝了两个月了。”谢斋舲也碰了碰她的嘴唇,两人小鸡啄米一样,“我只能感觉
到你应该是不太开心,你看过遗书这件事我也不能确定是做梦还是真的,金奎在我耳边说了太多东西了,我脑浆子都给冲淡了。”
“我也不想随便道歉,总得都出来才行。”
“所以我得想想。”
“总不能让你一直受委屈,你不说出口的问题,通常都是自己都解决不了的,我得先清楚才能解决。”
涂芩张嘴,一口咬住他的唇:“不能有下次了。”
她安全感缺失,不想再被抛下,或者说,不想再被排斥在外。
哪怕是灾难。
既然一起共享幸福,那么,今后的苦难也应该是一起的。
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尤其是她这种运气不怎么好的人,她不希望每次生活困难的节点,她都得被抛下。
“嗯。”谢斋舲笑得温柔,“不会了。”
再之后,不管什么风雨,他们都一起扛。
因为,他们终于剪断了过去,把彼此揉进了未来。
第86章 “这样亲密。”……
其实涂芩不知道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吻在一起的。
最起码,一开始的气氛并没有那么暧昧潮湿,只是温情,她和谢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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舲之间最常有的那种氛围,很安心的那种,并没有什么情|欲。
起因可能是因为谢斋舲亲了下她的鼻尖,她也回亲了。
也可能是因为在接吻的时候,她手指在他脖颈处无意识地轻划。
更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憋太久了,不管是情绪还是放纵的欲望。
那个挣脱了过去的家伙,在耳鬓厮磨了几分钟之后,就有些显形。
被吮吸的嘴唇变得又麻又痒,他动作缓慢深入,舌尖扫过她的牙齿,摩挲上颚,更麻更痒,带着压抑到极点后想要冲破禁锢的冲动。
温情升温,空气逐渐黏腻潮湿,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喘息。
“你……”涂芩在谢斋舲低头亲吻她脖颈的时候腾出空,拽他头发,“刚出院……”
“躺着休息了两个月而已。”谢斋舲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哑着嗓子跟她说,“我……很想你。”
她把他从阿鼻地狱拉出来,这两个月里,他把她的声音当成了信仰,那是他没有在那个灰色寒冷的仓库里消亡的唯一动力。
她贴着他的手臂跟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抱怨,那些不舍,那些具象的牵绊把他一点点拉回地面,他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她眼睛的形状,闭眼的时候,眼尾会翘起,眼睫毛很长,走神发呆垂眸的时候,眼睫毛轻颤,会让人想吻她。
他记得她挺翘的鼻尖,其实很俏皮,她只会在很亲密的人面前笑着皱鼻子,那时候,她就会有些孩子气。
还有她比看起来更柔软的嘴唇,海棠花瓣一样的颜色,那是她最柔软的地方,藏在她组合起来以后看着会有些距离感的五官下面。
和她的人一样。
白天去剧组接她,她坐在杂物乱堆的棚里,戴着棒球帽面无表情地打字,身边助找她说话,她会转头,眼底会柔和一些,但仍然是有距离感的。
一如他们最开始的那几次见面,她虽然鲜活,但是并不好接近。
他一直记得年三十那天看到她的样子,雪光清冷,她穿着毛茸茸的衣服低着头在路上认真地蹦跳,那是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那个世界虽然孤独,却仍然多彩。
他那时候就想着,这样的女孩,如果能靠近,能接触,该多好。
而现在,这女孩就在他怀里,因为他说想她而红了脸,笑着皱着鼻子,甜蜜又信赖的样子。
他再次吻了过去,这一次,温柔缱绻缠绵悱恻。
如果说他的前半生都在还刘景生当年送他父母去医院的恩情,哪怕他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影子,但是他心底深处,其实是有愧的,对那个孩子。他想过,如果自己做陶学艺没有那么快,那孩子的压力是不是就没那么大,起码,不至于大到要离家出走。
所以,之后的还债都是惩罚。
而现在,他以为永无止境的惩罚和愧疚终于成为过去,他的后半生,有涂芩。
这念想是他只要涌起来一点点,就根本无法克制的美梦。
涂芩在他亲吻摩挲了快十分钟后,终于变得有些不耐烦,她又开始抬手拽他的头发。
谢斋舲无奈:“你这样拽十年,我后面可能就得考虑去植发了。”
声音非常性感沙哑,说出来的话却让涂芩忍不住想翻白眼。
他浪漫过敏。
真巧。
她也是。
“我不喜欢秃顶的。”她抱怨着,去脱谢斋舲的上衣。
夏天,两人都反应都藏不住,尤其是这个姿势,这个一开始涂芩只是觉得非常温馨的姿势,现在看起来,有点太方便了。
“所以我会去植发……”谢斋舲自己脱掉了上衣,露出了麦色肌肤。
涂芩看到那个疤痕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残存的笑意。
那是个非常适合亲吻的疤痕,在胸口划过,左胸的地方尤其深,谢斋舲把自己领养的日期用结绳记事的方式绕着最狰狞的那一道疤痕纹了一圈。
这个纹身的初衷只是因为这个疤痕太丑,而他,那段时间频繁失眠噩梦,隐约觉得自己可能得想起什么毁灭什么,他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最终选择了这个纹身。
结绳记事,既像个咒语,也像条绳索,他纹身的时候,想的是既然永远无法逃脱,那么,就把自己锁在这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这条压着他让他永远无法忘记过去的绳索会变成燎原的起点。
涂芩低头,非常轻柔地,用她柔软的唇畔亲吻了那个绳结。
因为纹身的凹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食色性也。
之后,就失控了。
第一次,他甚至没有办法做太多的准备,只来得及戴上,再之后,很多事情,他都只能遵循本能。
第二次,游刃有余了一些,但是也只是有了一些。
欢愉在失控的顶点爆发,涂芩咬住了他的锁骨,那根绳结最尾端的地方。
第三次,他本来不想的。
涂芩第二天还要上班,他也刚出院。
可抱着涂芩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涂芩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样子太招人,他问她还可不可以,她眯着眼睛舔他的绳结,像个妖精。
于是,他们在涂芩那个甜美的带着甜香的浴室里缓慢地,亲密地纠缠,做足了一切准备,这一次的欢愉顶点,像是夏日里的烟火,炙热绚烂。
“涂芩。”他汗湿的额头抵着涂芩的,声音喑哑动情,“我爱你。”
涂芩仰着脖子抓着他头发,声音也沙哑,却带着笑:“这种时候说这话一概都是假的。”
谢斋舲:“……”
“那等我们出差回来,去领证。”他决定不要和她讲了。
让她不要抓头发,结果三次,全程,她手都没从他头上离开过。
他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头发。
涂芩:“……这种时候求婚也挺奇怪的。”
“不是求婚。”他抱着她打开淋浴头,试了下水温才把她抱过去。
涂芩腿软,谢斋舲全程弯腰让她搂着他脖子挂着。
涂芩觉得他弯腰的姿势太累,索性抬脚站在他脚背上,颤颤巍巍地搂着他的腰。
“先问问你。”谢斋舲笑着倒洗发水给涂芩洗头,“我戒指买了还没到。”
涂芩:“?”
“眼睛闭上。”他亲亲她眼睑,笑得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很让人无语,“我在想,要不要让金奎金五去你家提亲,双胞胎提亲应该喜庆,而且他们两人的气质,你爸可能也不敢把他们丢出去。”
涂芩:“……我之前一直有个疑惑。”
谢斋舲正在帮她洗头,泡沫堆叠在她头发里,触感很好,他一边帮她按摩头皮一边玩她的头发,听到这句,嗯了一声。
“金奎嘴巴那么欠,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跟谁学的。”涂芩眯眼斜睨了他一下,“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跟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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