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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听起来像个秘密基地。……
这话换成任何一个人说出来,涂芩可能都会把它当笑话或者安慰她的话,可是从谢斋舲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让人信服。
仿佛她点头,谢斋舲就真的会去做。
“杀人偿命的。”涂芩笑了笑。
她声音比下午听起来更像唐老鸭。
谢斋舲下颚微紧,起身用她的玻璃杯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的时候表情还是很平淡,他说:“那就偿呗,他还是大学生,换一个我不亏。”
“……那可亏死了。”涂·唐老鸭·岑捧着水杯没喝。
她还是想吐,只要想到这个人,就觉得嗓子里面全是黏腻的液体。
像卡着一口陈年老痰。
……
果然不能想,她放下水杯又往卫生间冲,关了门在里头一通干呕。
吐了太多次,酸水胆汁都吐完了,可还是恶心。
缓了缓,涂芩准备开门出去,她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谢斋舲的那个消消乐,玩起来感觉还不错,起码玩的时候,她是放空的。
可打开门,谢斋舲不在二楼。
涂芩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
谢斋舲的手机还放在他们刚才坐的地方,没锁屏,还是游戏界面,那杯水也还在。
涂芩坐回去,低头点开了游戏。
完全放空,手指很机械地点着非常容易的新手关卡,看着相同颜色的卡通方块在屏幕里碰撞消失。
心里的憋闷恐惧终于被慢慢冻结,不再深入。
时间似乎也冻结了,谢斋舲再次上楼的时候,她抬头看着他,脸上表情有些茫然。
谢斋舲手里拿了一叠东西,又坐到了她旁边。
涂芩下意识给他让出点空间,方便他坐。
谢斋舲没有问她有没有好一点,拿着那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涂芩又结束一局消消乐,转头去看谢斋舲手里写画的东西,看着看着,就慢慢的挪不开眼了。
谢斋舲这次写的是正楷,端端正正整整齐齐,很容易就能看清楚。
那是一段段的时间轴,开始时间很早,大概在二月底涂芩还没有正式进剧组的时候就有,谢斋舲在旁边的标注是下午一点多,深海蓝的特斯拉Model S,车牌尾号872,停留土矿村时间两个小时。
第二段是三月,涂芩来土矿村的第二天,章琴还在,谢斋舲在旁边的标注是中午十二点,深海蓝的特斯拉Model S,车牌尾号872,停留土矿村时间四个小时。
再后面都是类似的记录,涂芩猜测大概是入村口的那个摄像头的记录,因为谢斋舲在这些记录前面用了蓝色的标记笔写了个口字。
不同颜色的标注有六七个,记录的都是这辆车,或者是康立轩的行踪。
满满一页写完,谢斋舲把这一页递给了涂芩,自己对着资料继续。
涂芩抿着嘴一条条看下去。
康立轩二月底就来过土矿村,因为村里头只有村长门口有监控,所以只能看到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来了一趟陈列室,进出时间加起来大概有四十分钟,剩下的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
二次的时候涂芩已经在土矿村,监控只拍到了那辆特斯拉和从车上下来的康立轩,之后的四个小时,没有记录。
再后来,记录就慢慢多了起来。
谢斋舲在工作室后院的走廊上,工作室大门前,还有院子里都装了监控,有一两个是很明显的,有几个涂芩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地方有监控。
于是,就能大概看出康立轩的行踪。
他会在涂芩出门散步五分钟之后也跟着出门,晚上会等涂芩房间灯关上了才熄灯,一早会先去谢斋舲和金奎房门口探头探脑看一下,然后一个人溜到前面,在工作间里翻看谢斋舲工作室里的工作记录,账本,谢斋舲在其中一条甚至写了康立轩偷拿了谢斋舲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了一趟县里,调过谢斋舲的通话记录。
在涂芩忙着采风搜集资料,忙着剖析自己和谢斋舲之间的情感的时候,这位康立轩,一点都没闲着。
“他也在查我。”谢斋舲翻着那一叠厚厚的资料,“我的通话记录,银行存款,派出所留过的报案记录他都去问询过。”
他用了也。
涂芩手指往后缩了一下。
“这些都是有影像记录的,他去查我的时候走的是正规渠道,所以办事处那边也有白纸黑字的记录。”
“只是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也没有物伤害,报警最多也就是再写一封检讨。”
他用词太诡异,涂芩看了他一眼。
物伤害。
所以康立轩对她造成的是魔法伤害吗。
难怪那么难受,怎么自我安慰都没有办法真的碰到伤口。
这种非现实的词把涂芩从情绪沼泽中扯出来一秒,像魔法一样,让她短暂地喘了一口气。
“所以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陈洪了。”谢斋舲看着涂芩,语气认真又慎重,“陈洪很重视,已经和张导他们开过会,等我把这份资料好发给他们,他们就会发公告辞退康立轩。他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出现在剧组里,金奎会盯着他把他赶出土矿村,这期间,我不会让他看到你。”
她只是坐在这里玩了几局消消乐,谢斋舲这边问题都解决完了。
涂芩微蹙着眉。
“你……”在这方面她反应非常快,“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康立轩在骚扰我,所以才把矛头重点放在他在查你这件事情上的么?”
“我说过我接这部剧的顾问,准备重新开始做黑陶,是为了我自己。”谢斋舲放下笔看着她,“这样的人,我不可能放在身边三个月,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教他怎么做黑陶。”
“我怕我忍不住把他拐到后山推下去。”他说。
“后山没监控。”他补了一句。
涂芩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想笑,笑意溢出来以后就有点收不住,她靠在墙上仰着脸笑了半天。
“能帮我个忙吗?”她脸上的笑意未散,胳膊肘碰了碰谢斋舲。
“嗯。”谢斋舲也没问是什么忙,先答应了,“可以。”
“你也查过他了吧。”涂芩说,“知道他……”
“嗯。”谢斋舲打断她,不想让她重复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能出来吗?”涂芩问他。
谢斋舲:“什么?”
“就是这样时间顺序的资料。”涂芩晃晃手里的纸,“我是通过大学同学知道这些事的,只有他的朋友圈截图,没有像你那么完整的资料。而且今天可能也没办法那么冷静地……”
“我能出来。”谢斋舲在涂芩声音轻下去之前又接住了她的话,“大概明天中午就能给你。”
没问她为什么需要这份资料。
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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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安静地看着他,许久,才点点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涂芩低头继续玩消消乐,谢斋舲把最后那点资料写完。
其实不多,康立轩在工作室里统共待了一周不到的时间,能用摄像头拍到的也就那些东西,能确定的只有康立轩因为不明原因,在偷偷摸摸地查谢斋舲。
陈洪收到这些资料会立刻发飙,也是因为谢斋舲隐晦地告诉他,之前剧组想把采风地点换到西涧县,可能就是康立轩的提议。
康立轩应该是不太喜欢墨市的黑陶的,不然为什么要查他。
陈洪最在意这个,所以瞬间炸毛去剧组闹了一通。
张导倒也干脆,问了章琴确定康立轩这人就是托了点关系面试进来的实习编剧,所谓的关系大概就是大学里头的教授推荐之类的,没怎么犹豫就同意把人开掉了。
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组里的专业顾问,专业顾问找了个由把人开了。
谢斋舲原来就是打算这样处的。
这样处不会涉及到涂芩,他知道涂芩很在意这些,上次知道自己被人肉后灵魂出窍的样子,他还记在心里。
康立轩对涂芩做的,不仅仅只是人肉了,他侵犯了涂芩的私人空间,并在她的社交圈里留下了他是她男朋友的谣言。
谢斋舲写完最后一段时间轴。
这事不能细想,不然他真有可能会让金奎把人骗山里推下去。
涂芩还在玩消消乐,新人关卡太简单,她机械地点,眼睛很久才会缓慢地眨一下。
这招对她没有太大作用,也发泄不了什么情绪。
“要……打拳吗?”谢斋舲合上钢笔笔盖,开口。
“嗯?”涂芩茫然地看着他。
“后山有个废弃的村公所,我们在里头弄了个拳击台。”谢斋舲虚空比划了一下,“要试试吗?”
“……我不会。”涂芩仍然有些茫然。
很多情绪冻结后,她一时也找不到能应对这段对话的情绪。
“打拳不需要会。”谢斋舲说,“随便打就行,我教你怎么打可以出力气又不会手痛。”
“那里,很大么?”涂芩对打拳没兴趣,她讨厌所有会急剧喘息的运动,但是她对村公所感兴趣。
听起来像个秘密基地。
“跟……一楼大厅差不多,不过没什么东西,比较空。”谢斋舲被问得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去吧。”涂芩起身,回房间拿了瑜伽垫。
“嗯?”谢斋舲看着那个紫色的瑜伽垫。
“我不想打拳。”涂芩说,“也不想待在这里。”
二楼这里还有康立轩的办公用品。
一楼也有。
她想找个不容易想到康立轩的地方。
然后,倒立。
第62章 这人是真的有点怪,超出了……
土矿村所谓的村公所其实也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了,半黄土半木头,谢斋舲他们翻修了屋顶,换掉了烂掉的木梁,里面的结构还是原来的样子,像个大礼堂,层高很高,四面都是窗,窗外就是延绵的山,这个季节在里面待着很舒服。
涂芩在夜晚的山风里,闷头做了两小时的普拉提,躺在瑜伽垫上调整呼吸的时候,侧头看坐在门口写东西的谢斋舲。
整整两个小时,他一句话都没说过,也很少会往她这边看。她一开始还收着,只做简单的拉伸扭转,到后来放开了,旁若无人地做了一整套。
非常自在。
也很畅快。
最后贴着墙倒立的瞬间,谢斋舲看了过来,她还对着他比了个倒立的V。
谢斋舲似乎笑了,嘴角扬起,低头继续写写画画。
那应该是她要的那份和康立轩相关的时间轴记录。
她已经算不清楚他到底帮了她多少忙了,他一直有求必应,不管这事他做起来会不会为难,也不管她的要求有多不合,他总是会说好,并且不会问她为什么。
她一直以为会那么无条件给予的人,一定是拥有很多的人,因为满出来了,所以就不介意溢出来一些。
人性总是自私的。
但是谢斋舲其实一无所有。
他没有家人,没有家,连自由都没有。
他的生活只有做陶,赚钱,找那个孩子,还
有就是做刘家人的出气筒。
他一个自身难保的可怜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予她的,是她这一辈子连幻想都会觉得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包容了她的所有。
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情侣。
涂芩鼻子有点酸,倒立的视角下,她看到谢斋舲又看了她一眼,合上笔盖,起身向她走来。
“好一点了吗?”他走到她身侧。
他本来应该是想蹲下来的,但可能倒立的视角让他不太自在,他犹豫了一下,也靠墙倒立着,扭头看涂芩。
涂芩:“……”
这人是真的有点怪,超出了她对人类的解范畴。
“如果好一点了,就休息一下。”两人都倒立着,在颠倒的世界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正常视角,“你下午吐过,倒立太久对胃不好。”
涂芩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我倒立不了很久。”谢斋舲又换了个劝解方式,“我没学过你这招。”
他不是像涂芩一样用手肘支撑,半边身体都靠在墙上,他倒立是悬空的,实打实地用了核心力量,是真的很费体力的。
涂芩轻笑,翻身落地,坐在瑜伽垫上背靠着墙。
谢斋舲也跟着落地,听落地声音就知道,他其实也并不累。
“我很喜欢倒立。”涂芩低着头,手指在瑜伽垫上无意识地划拉。
心里有些情感即将破茧而出,她清楚地知道,她的性单恋取向,在谢斋舲这里已经并不存在了。
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活着的人,她清楚他的缺点,看透他的卑微,却开始心疼他的处境。
“我妈很早就走了。”她说,“我对她印象很模糊,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在医院里,偶尔出院回家,也都是躺在床上,我只记得她很瘦,看到我就会哭。”
“我妈那边的亲戚,我也不熟,久病的人,身边通常没有几个人。”
她声音很轻,轻到谢斋舲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她,也怕打断她。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跟他说她自己的事情,这对涂芩来说代表了什么,谢斋舲很清楚。
“我爸跟我关系也不太亲,小的时候为了赚钱还我妈的医药费,他把房子卖了凑了一笔启动资金开始做橡胶生意,长年飞东南亚,很少会留在墨市。”
“所以那时候我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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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没有家,上学就睡在学校宿舍,放假就去我爷爷奶奶家或者姑姑叔叔家。”
“那会大家的经济条件都一般,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我,所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睡在客厅沙发或者爷爷奶奶的床上的。”
涂芩停住了。
这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太过漫长,只要想起来,就容易陷进去。
谢斋舲先是抬手碰了碰涂芩的头发,涂芩没有躲,于是他伸手环过了涂芩的肩,珍而重之地把她搂进怀里。
涂芩把头埋进他怀里,两手环住他的腰。
“后来我爸赚了钱,在墨市重新买了房子,可那时候他已经有了现在的老婆,还生了一个儿子,在我心里,那个地方也没有我的房间。”
“我……对属于自己这件事有执念。”涂芩说,“买了房以后,我有了很多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最安全,完整的都是自己的。”
“所以我……”涂芩停顿了半秒,又继续,“很怕被入侵,像动物一样,自己的东西被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就会觉得被冒犯。”
过年期间被人肉,和康立轩这种跟踪行为,恰巧都是踩在了她最在意的点上。
她在跟他解释她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次尝试把谢斋舲这个人,划进自己的地盘里。
整个过程,两人都非常小心翼翼,谢斋舲怕打断了以后涂芩就不会再继续,涂芩则害怕自己说到某个点的时候,会停住,会排斥。
结果,都没有。
他们在这个老旧的村公所里,四面穿堂而过的山风里,抛下了所有的尝试和戒备,亲密相拥。
这一次,涂芩很真切地感受到,有一些情感变化,是能感受到的,双方都能。
甚至不用再多余问一句,我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在此时此刻,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涂芩并不在乎结局,她只是近乎新奇地,感受这种并不会让她排斥的亲密感觉。
她抬头看他。
他低头对她笑了笑,嘴唇碰触她的额头。
他仍然是悲伤的,有些情绪藏在迷雾里,并不会显露出来给她。
但是涂芩心想,她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开始想要去碰触那些悲伤,想要知道迷雾背后藏着的会是什么。
“哎。”她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
有胡渣的触感,她觉得新奇,就又戳了戳。
谢斋舲靠在墙上,仰着头由着她玩,喉咙里嗯了一声,喉结轻滚。
“如果真的把康立轩推下山,警察会找我们吗?”她问。
“那个地方没监控。”谢斋舲说,“只要有不在场证明,并且绕过周边的监控不要拍到是我跟他一起进山的,就可以。”
非常平淡。
涂芩戳着他下巴的指尖捏住了他的喉咙,眯着眼睛:“你做过?”
“还没有。”谢斋舲没挣扎,由着喉咙那块皮肤被她捏红,有点刺痛,很诚实地回答她,“我想过这样推刘进,想过很多遍,躲监控的路线都定过好几个。”
涂芩叹了口气,松了手。
“我有个好朋友,唯一的朋友。”涂芩又叹了口气,“她现在在非洲,要是让她知道我找了这么个男朋友,她估计能气死。”
谢斋舲也叹了口气。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恋爱对象。
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想要给她一个美好回忆。
可现实总是这样,他们感情好不容易进了一步,又冒出来一个康立轩。
他没有对涂芩造成过物伤害,散播谣言、偷拍甚至跟踪,都没有对涂芩造成经济损失。
精神损失是很难判定的,就像他每次不厌其烦地去派出所报警,每次都得量化损失,最后发现,除了烦躁失眠,其实也没有多大损失。
很讽刺。
但是对于康立轩,只要他没有真的实质上对涂芩进行强迫性行为,他们确实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当然,打几顿也不是不行。
“采风结束以后,剧组后续是怎么安排的?”谢斋舲问。
涂芩知道他这样问的原因,回答:“这剧会在墨市影视城搭景,我到时候就在附近找个酒店好了。”
她不敢回幸福小区。
尤其不敢去深想那个深夜带给她好多次温暖饱腹感受的便利店。
“这次剧组要的黑陶我应该会回墨市做。”谢斋舲说,“这边的窑老化了,温度达不到要求。”
“所以我应该会把幸福小区那套毛坯先装修好,等这剧杀青了,我就直接搬进去。”
这样,他就能住在她隔壁。
康立轩这样的人,就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他保证他不会让这变态出现在涂芩视线里,但凡看到,就揍一顿。
他又在思考解决方案了。
那些遥远的,涂芩还没有去思考的以后。
她甚至连一天后要回墨市给她爸过生日这件事都还没有去想。
涂芩之前觉得谢斋舲这个能力很好,她这人遇到真在意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想躲起来,谢斋舲这种实际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会让她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她拉着谢斋舲跨过了自己和世界的那条线,他站在了她的世界里,她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总是在规划很远的以后,比如每天一个问题,比如还有大半年才杀青的行程,他现在就已经在详细规划杀青后了。
他的规划,和一般人对未来的计划不一样,很多人计划未来的时候,是带着忐忑和期盼的,而他,则像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满怀奢望地给自己定好未来的路。
普通人忐忑的未来,对他来说,是不管多坎坷,都很珍贵的东西。
所以他规
划那些的时候,会比一般人更落地,找一些非常实际的事情,牢牢拴住。
涂芩不知道谢斋舲这样的想法是哪里来的,她只是能很精准地感受到他近乎绝望的情绪。
或许,他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
毕竟准确来说,今天才是他们的第一天。
还没有亲密相处,还是那么兵荒马乱,前面还有那么多困难。
“哎。”她又拿手指戳他。
“嗯?”他低头,下巴搁在她手指尖上。
涂芩笑,仰头亲在了他的嘴巴上,不是接吻,而是非常响亮地嘬了一口。
非常响亮。
村公所都有回音的那种响亮。
嘬完,两个人都愣在那里。
涂芩是第一次试这个,被自己这一口的威力吓着。
谢斋舲是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本来一脑门子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这一口给弄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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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芩瞪着眼。
谢斋舲盯着她,半晌,唇边溢出了一丝笑。
两人都没忍住,闷着头像傻子一样冲着对方一通乐。
第63章 “我今天的问题是不是还……
恋爱这件事,有时候是可以让人暂时逃离烦恼的。
只是并没有维持很久。
回到工作室以后,谢斋舲给她下了一碗水饺,才吃了两个,章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她那边只听张导说让康立轩做好工作交接,其他的一概不知。
一个刚招过来的、工作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突然被总导演点名除名,这事有点大,尤其是康立轩这个人还是章琴招进来的,对于刚刚升职的章琴来说,事情就更大了。
章琴人都有点不好了,追问涂芩康立轩到底闯了什么祸,为什么是从张导这里听说的,为什么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
涂芩咽下了水饺。
谢斋舲也已经停了筷子,涂芩对他比了个纸张大小的手势。
谢斋舲把晚上了一大半的时间轴资料给了涂芩,看着涂芩低头把这些资料都拍好照,发给了章琴。
章琴那边很久没说话。
“他还跟踪了谢斋舲。”涂芩的声音很稳,听起来情绪也没有什么起伏,是她生气后的样子,“张导那边应该是陈洪跟他提的。”
章琴还是没说话。
“我不可能和他继续一起工作了。”涂芩继续说,“如果您要留下他,那我就辞职。”
“而且工作只是一部分,这些时间轴我会发到朋友圈里,澄清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会发到大学群和工作群里,他还在实习,所以这些东西我也会发给他大学的老师。”
“康立轩这个人,我会让他在我的社交群体里社会性死亡。”
他做的这些事,报警起不了作用,那些检讨书也不会让他真的开始检讨,那么,她自己来。
做错事的人不是她,该付出代价的人也不是她。
谢斋舲已经没有那么意外了。
涂芩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她一直都很擅长独自处问题,他的每一次帮忙,从来都不是不可或缺的。
她自己能活得很好,只是中间得经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呕吐,恐惧,安全感缺失后的失眠。
所以相比惊讶,谢斋舲现在心里涌动的更多的,是比心疼还要深一些的情绪,一些感同身受。
一些感动。
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就是这种旺盛的、灿烂的生命力。
让人忍不住想要参与其中。
靠近一些,晒一晒自己身上那些已经腐朽的、发霉的阴暗。
***
涂芩说到做到。
她拉黑了康立轩的微信,把他的电话也拉到了黑名单,然后半夜十一点,她把谢斋舲好的时间轴发到了朋友圈,微博以及她的工作群和大学同学群,还发了邮件到校方,找到了幸福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总部的电话,打二十四小时投诉电话投诉了一个小时。
用强硬的,完全不退缩的姿态,和还在阴沟里挣扎的康立轩正式宣战。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支持她的,连涂芩自己,都不是完全支持她自己的。
因为没有长久的勇气,所以她选择了一鼓作气。
全部弄完,她就捧着玻璃杯,坐在院子里发呆。
不愿意进屋,总觉得康立轩会在她不注意的地方,偷偷装摄像头。
谢斋舲在里屋忙忙碌碌,好像还把刘阿姨弄醒拿了两床被子。
“去我房间睡吧,我检查过了,没有摄像头,他也没有去过我房间。”他说,“被子都是新的,现在天气暖和了,我在会客厅那个软榻上睡就行。”
所以他忙得脚不沾地的,就是想给她弄个陌生环境休息,可以不用胡思乱想。
虽然四月了,山里的夜晚温度仍然很低,谢斋舲却忙出了一头汗,鬓角头发在灯光下亮晶晶地反着光。
“一起睡不行吗?”涂芩看着他额头上的细汗,脱口而出。
她知道自己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冲动,尤其是私下里,不工作的时候。
很多冲动都会后悔,比如清空购物车,比如现在想都不敢去想的半夜的便利店。
但是这次,她没后悔,她甚至在看到谢斋舲一瞬间空白的表情后,又追加了一句:“你房间床睡不下两个人吗?”
挑衅一样。
她准备好更进一步了,他呢?
他,先是站在院子里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进屋的时候同手同脚,一脑门砸在门框上,非常巨大的一声匡。
涂芩本来还想环顾看下谢斋舲这间非常古朴的房间,结果被这动静吓着,一回头,谢斋舲额头上老大一块红印,看起来已经肿了。
涂芩:“……”
“房间在里头。”谢斋舲看起来很冷静,也不去揉额头,顶着发亮的脑门推开了里屋的门。
真的是非常旧的老房子,看得出翻新的时候没有动过里头的结构,屋里的门都还是木质框架雕花的门,里屋不大,能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这边是卫生间。”谢斋舲继续介绍,侧面看脑门已经鼓起来了。
“你不痛吗?”涂芩实在是忍不住,指着他的额头,“都肿起来一个包了,有没有冰块,或者伤药什么的?”
“没事。”谢斋舲把自己头发往下拉,遮住了红肿,执着地继续介绍,“这卫生间的热水器不太好用,你可以先去你房间洗澡,洗完了再过来。”
想了想,他补充:“我陪你过去洗。”
撞一脑门包也还记得涂芩今天并不想独处。
“你……”涂芩指了指他外屋里头放着的软塌,“实在不行晚上睡这里吧,这比在会客厅的软塌好一些。”
他个子高,房间里的软榻比会客厅的大一点,躺在上面能躺平。
感情进度这事毕竟是双向的,她想往前走一步,他还没有准备好,那就再等一等。
“不用。”谢斋舲这次答得飞快,“里头床挺大的。”
涂芩:“……”
谢斋舲:“……”
“你是抗拒还是不好意思?”涂芩决定直接用问的。
谢斋舲噎了一下,老实回答:“刘阿姨会看到,金奎明天早上也回来了,他嘴挺欠的,我怕他乱说话。”
涂芩歪着头:“你不希望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恋爱?”
谢斋舲往后退了一步,靠着门框。
那一瞬间,他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终于到达终点,涂芩觉得他们正在恋爱,而不是试一试。
而他,终于全部沦陷。
“我……没有不希望。”他听到自己说。
“除了这个呢?”涂芩还是歪着头,“你刚才在院子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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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久,应该不只是想了这些吧。”
她更积极了,不再只是碰触一下就离开。
谢斋舲沉默了一会,压着心头的蠢蠢欲动,用了温和的说法:“我当时在想,这样我会更害怕离别。”
他没有撒谎,只是淡化了离别对他的严重性。
今天去墨市,那位主任建议他短期内还是不要碰触亲密关系,他的情况并不稳定,他可能会把事情处得一团糟。
本来计划好的让涂芩在原地等一等他,他们两人了解得再多一点,他积极治疗,起码等到他稳定一点了,他再开口。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不能控制进度的,起码他做不到。
康立轩是个该死的变态,但也确实推了涂芩一把,她的思路向来清晰,一旦确定了,也不可能再往回走。
他也不想拽着她,让她再等一等。
他期待忐忑又害怕地一路往前,在一片绝望中,尝到了甜。
比如现在,两人都洗了澡,涂芩睡在了他的那张木头大床上,滚到最里头,空出一大块空间,披散着头发拍了拍空位。
女流氓一样。
而且她没穿平时那种蓝灰白的居家服,她今天的睡衣是毛茸茸的嫩黄色,上面是紫色的鸭子和绿色的鸡。
像他在幸福小区里,看到的私下里的涂芩。
“你这衣服的配色真的是……”他上床,拉了拉涂芩的袖子,发现紫色鸭子和绿色鸡中间,还有细碎的卡通雪花,五颜六色的。
涂芩半张脸都塞在被子里。
她现在有些不明缘由的亢奋,像叛逆时期和姚零零逃课成功蹲在教学楼下面偷吃面包。
明知道明天有一堆事得面对,可此时此刻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有个她今天才把他划为自己人的男人。
满鼻子都是陈木梵香。
身边男人放松地半躺着,手指摩挲着她的毛绒睡衣,眼底都是新奇。
他们两人都像逃课成功的小孩。
涂芩往他这边拱了拱,谢斋舲顺势就把她搂进怀里。
今天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只是亲密度到了,只是她现在不太想在这个被康立轩监视了好几天的工作室里独处,所以她需要一个伴。
谢斋舲在床上放了两床被子,涂芩上床的时候,选了一床暖色的,现在拱过来,也很规矩地隔着被子。
只是这种亲密会让人上瘾,没有任何亲密举动,只是隔着被子相拥,也会让他们暂时忘记现实。
“我今天的问题是不是还没问?”涂芩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一千零一夜。
“嗯。”谢斋舲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很古朴的暖黄陶灯。
涂芩挪动着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谢斋舲还是很放松的模样,等着她的问题,手指还在研究涂芩的睡衣花纹。
“你……”涂芩问的时候还是闭着眼睛的,“害怕离别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上的。”
“我的意思是……”昏暗的光线下方,涂芩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你害怕离别,除了离别会发烧之外,还会有什么症状?”
“你……”
“是不是有离别焦虑症?”
第64章 “我和涂芩恋爱了。”……
这个问题问出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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