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以前也是这样。她可以盯着一个炼金阵图看一整天，忘记吃饭，忘记睡觉。”

    “您姐姐也是炼金术师？”

    巴奈特的眼神变得遥远，“不算，她是天才、是学者、是冒险家，我见过最自由的人。她很喜欢留短发，总是穿着男式衬衫和长裤，骑着一把扫帚在庄园里横冲直撞。我母亲总说她嫁不出去，结果……”他笑了笑，笑容苦涩，“结果追她的人总是多得不得了。”

    可妮莉雅被逗笑了，“那她结婚了吗？”

    “结了。”巴奈特轻声说，“嫁给了我最好的朋友。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后悔把那家伙介绍给她。”

    “为什么？他们不幸福吗？”

    “不，他们很幸福。”巴奈特摇头，“太幸福了。问题在于，那家伙追求她的时候，简直是个灾难。”

    他走到窗边。魔法制造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表面看起来跳脱不羁，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实际上骨子里高傲得要命，不是对人的高傲，是对平庸的高傲。”巴奈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幽默，“他追我姐姐的时候，试过所有你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方法。”

    可妮莉雅好奇地听着。

    “每天送不同的花，不是普通的玫瑰，而是那种需要特殊魔药才能培育的稀有品种。写情诗，但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用古代如尼文写的、关于星辰运转和魔法本质的诗歌。”

    巴奈特转过身，眼里有温暖的光，“最离谱的是，他曾经在我家花园里布置了一个会唱歌的魔法喷泉，结果控制咒语出错，喷泉把半个花园都淹了。”

    可妮莉雅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我父亲气得要取消他的拜访权。”巴奈特继续说，“但我姐姐站在齐膝深的水里大笑，说那是她见过最浪漫的失败。她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温柔，“她说……她喜欢的正是他那种‘愚蠢的浪漫’。她说，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多了，懂得计算得失、权衡利弊的人太多了。愿意为了爱做傻事的人……太少了。”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周围还在进行中的实验发出的声音正在减弱。

    “他们后来……”可妮莉雅轻声问。

    “后来有了一个女儿。”巴奈特说，声音很轻，“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但我姐姐生她的时候……出了意外。”

    可妮莉雅的表情凝固了，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抽紧，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这很奇怪......她很少为陌生人的故事如此动容。

    “我……我很抱歉。”她最终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巴奈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平静的面具，“现在，也许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你的实验？关于血液作为介质，我还有一些具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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