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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圣人多过,小人无过
齐冷的这些话, 并不是一时脑热而言,在密林茅屋时,他本觉得自己前世忽视沈青筠太多, 才导致两人那个惨烈的结局,所以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他也试图将她推给太子,因为他认为太子的性格比他好太多,如果她嫁给太子, 她会幸福的。
可是,当真的将她推给太子时,他才发现自己心如刀绞, 原来他没他想象的那么大度,他和沈青筠一样,在对待感情方面,都是十分小心眼的人。
他做不到将她拱手相让。
及至此次沈青筠被掳,齐冷纵马去寻时,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焦急彷徨, 他都不敢想她会遭遇些什么,更不敢想如果再次失去她,他会怎么样。
所以他决定不再相让, 沈青筠是他的,前世是他的,今生也是他的。
太子听后, 脸上神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撇过头,负手道:“阿冷, 你想多了。”
齐冷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说道:“我无意和你争沈娘子,你不必担心。”
他虽这样说,可在齐冷看来,他不过是在克制,太子一生下来就是储君,儒家教他,要成为明君,就先要克已,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感情的事,真的能够克制吗?
齐冷于是抿唇,道:“皇兄,无论你争与不争,我都不会相让。”
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他都不会让-
而禅房内的沈青筠,并不知晓院落中发生的这一切,她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担忧。
如果按照齐冷的计策,明日魏王就会被正始帝疑心,他也没有办法威胁太子了,没想到今生助太子登基的事,会这般顺利。
那之后,等沈相伏诛,她大仇得报,便可以离开建安,做她自己,不再任人摆布。
她就这般忐忑的挨到天明,翌日,她如常在禅房与住持论佛,不过到了下午,就听说,建安城好像出事了。
来送饭的相府随从道:“是魏王出事了 。”
大理寺抓了纪榕,从他私宅找到了见血封喉的毒,以及几根箭矢,还有和党项往来的书信,证据确凿,纪榕抵赖不得。
而且据纪榕招供,魏王的爱妾也是党项细作,那爱妾本是歌女出身,被他收买,于是成为细作,时常替党项探听大齐消息。
正始帝愤怒至极,当即将魏王召入宫中,怒骂:“你这魏王府都成细作窝了,你这都不知晓?”
魏王都吓傻了,只能不停叩首请罪,吕贵妃匆匆赶来,也脱掉发钗,叩首请罪,母子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始帝却没有心软,而是让侍卫将吕贵妃母子软禁起来,再查细作一案。
细察之下,又在魏王卧房找到党项送来的贺兰玉,贺兰玉是党项特产,大齐并无此物,而且那歌女也承认,魏王和党项素有来往,党项国主甚至和魏王说过,愿扶他登基。
正始帝这怒气非同小可,他根本没有想到,他最宠爱的儿子,居然和异族图谋他的皇位,他当即下令将魏王废为庶人,吕贵妃却连声喊冤,甚至一头撞上柱子,以死明志。
她奄奄一息时,说道:“照儿素来怯懦,哪有这个胆子?定是有人想陷害照儿,望陛下明察!”
昔日宠冠后宫的吕贵妃,就这般香消玉殒,正始帝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再查,但纪榕和歌女都在狱中自尽,无从查起。
所以魏王到底有没有勾结党项,也无人知晓了,正始帝虽然将魏王放了出来,可疑心种子自此埋下,加上吕贵妃已死,魏王再无夺嫡可能了。
短短数日,建安城局势就天翻地覆-
沈青筠足底伤势已经大好,不日就要回到相府,她临走之前,太子来到相国寺祈福。
太子是为冤死的吕贵妃祈福的,沈青筠从来没有看到太子那般的表情,失魂落魄,心神恍惚,他跪在蒲团上,双掌合十,佛堂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太子茫然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忽然之间,觉得眼前一黑,竟然摇摇欲坠。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沈青筠及时出现,跪于蒲团,扶住了他。
太子见到沈青筠,苦笑一声:“是沈娘子啊。”
沈青筠也双掌合十,恭恭敬敬对佛像叩了三次首,然后才抬起头,轻声道:“殿下是因为吕贵妃的事,心中愧疚吗?”
太子喃喃道:“吾不知晓会变成这样,不知晓吕贵妃会以死明志……”
他面庞神情十分痛苦:“吕贵妃未出阁的时候,就和母后关系不错,等到入宫,一个为后,一个为妃,更是互相扶持,吾在幼时,她对吾更是关爱,她并不是一个多么坏的人,只是,随着魏王的出生,也许是为母则刚,她有了些别的想法,可是,这罪不致死……是吾害了她一条性命……”
沈青筠道:“从吕贵妃想替亲子挑战储君地位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今日的结局,夺嫡之争,不是生,就是死,她怪不到殿下。”
太子眸中神情却依然茫然:“但那毕竟是一条性命……”
他垂首,声音越来越轻:“她与魏王想夺太子之位,所以屡次陷害吾,这些吾都明白,吾也知晓,当断不乱,必受其乱,所以吾答应了阿冷,可是,吾没有想到,就算除掉了魏王,吾心中也没有应有的欢喜……”
太子痛苦闭上双眸:“难道登上帝位,就必须要双手沾血吗?”
沈青筠劝道:“古来今来,有几个帝王登上帝位,手上不沾血的?唐太宗杀兄夺位,这也不妨碍他成为千古明君,况且是魏王母子先心存异志的,殿下无需愧疚。”
太子喃喃道:“话虽如此,可吾仍觉得心如重石,沉抑难纾……”
他摇摇晃晃站起,沈青筠也起身,蹙眉看着他。
太子第一次害人,他过不了良心那道坎,所谓圣人多过,君子寡过,小人无过,大概就是如此。
太子以圣人的品德要求自己,所以他必然会痛苦。
如此,只能等时光慢慢抚平他的痛苦,别无他法。
沈青筠从钉绣荷包中取出一串念珠,双手递给太子:“这是青筠自相国寺住持处求的念珠,已在佛前开过光,手持此珠,念往生咒的话,或可让亡魂安息。”
她敛眸道:“但愿此珠,能为殿下缓解些痛苦。”
太子接过念珠,他握着光滑的佛珠,低声道:“所以沈娘子早就替吾求好了这串念珠么?”
沈青筠点头:“圣人多过,青筠只希望殿下不要再那么自责了。”
太子握着佛珠的手慢慢垂下,他微微颔了颔首,然后便转身,往佛堂外走去。
沈青筠抿唇,她环顾着怒目的金刚,然后低声道:“圣人多过,小人无过,我是小人,所以我不会后悔。”
甚至连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心狠手辣至此,她想,亲自筹谋陷害魏王的齐冷,定然也没有后悔。
太子说,她和齐冷很像,或许吧,他们二人都是一样心狠手辣,满腹的阴谋算计,漆黑心肠。
这样的两个人,往往不是天生的一对,就是天生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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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既不想和齐冷做一对,也不想和他做敌人,只想和他做陌路人。
沈青筠垂下眼眸,款款迈出佛堂-
在禅房收拾衣物的时候,沈青筠瞥了眼案几上的创伤药,这都是齐冷送来的,是军中最好的创伤药,可以不留疤痕,沈青筠拿起青玉瓷瓶,创伤药还没用完,沈青筠抿了抿唇,就准备将这几个瓷瓶一起丢弃。
否则,被那人发现,就糟了。
毕竟算算日子,那人也要从蜀地回来了。
不过沈青筠还没来及丢弃,她就听到禅房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立刻下意识将几个瓷瓶用佛经草草盖起,然后才回过头。
来人金冠束发,温文尔雅,面如美玉,沈青筠虽然和他朝夕相处多年,但一见到他,心中还是不由泛起一阵寒意,她竭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兄长,你怎么来了?”
她口中的兄长,就是多年前将她带入相府的沈谦之子,沈忌。
沈忌嘴角挂着笑,光看容貌,他和太子气质相似,都是翩翩公子,芝兰玉树,但沈青筠却知晓,两人截然不同。
若太子是天上的谪仙,那沈忌,便是地府的恶鬼。
沈忌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他似笑非笑,看着沈青筠:“自然是接你回去。”
沈青筠笑道:“何敢劳烦兄长大驾?”
沈忌看着她,笑如春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我与筠娘已经数月不见,不知隔了多少春秋了。”
沈青筠道:“既然兄长亲自来接,那青筠便随兄长回去吧。”
沈忌却不急着离去,他只是缓步走近,用折扇轻轻挑起沈青筠的下巴:“筠娘,我离开两月,京中就发生这种大事,吕贵妃死了,魏王废了,这不会和你有关吧?”
沈青筠神色如常的看着沈忌,她笑吟吟道:“兄长真是抬举青筠,青筠若有这种本事,何至于七年前沦为兄长的笼中雀,从此脱身不得?”
沈忌轻哼一声:“你可不是笼中雀,你是一只再狡猾不过的小狐狸。”
沈青筠眼角眉梢都带着笑,腰肢袅娜的美人眼波流转,百媚丛生:“狐狸可是会咬人的,若青筠真是狐狸的话,第一个咬死的,就是兄长。”
沈忌愉悦的笑了起来,他放下折扇,道:“听说你最近和齐冷过往甚密,不但和他共处一夜,而且你被掳走,也是他去救的你。”
沈青筠面不改色:“凑巧罢了。”
沈忌目光落到紫檀案几上的凌乱佛经上,他眉头一皱,俯身,拨开佛经,看到压在佛经下的几个青玉瓷瓶,他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嗅了嗅:“加了丹参、羊脂,全京城只有齐冷的神武军用这样的创伤药。”
他摇了摇瓷瓶:“所以这也是凑巧?”
第32章 第 32 章 沈忌
沈青筠面不改色:“齐冷救我回来, 发现我足底受伤,所以送了些神武军的创伤药,兄长不会这也要疑心吧?”
沈忌哼了声, 他上下打量着沈青筠,眼前的少女肤如凝脂,明眸皓齿,
腰肢盈盈一握,声音轻柔婉转,这般的美貌, 这般的身段,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占有,沈忌凉凉道:“齐冷是什么性格?出了名的冷面王, 居然会对你这么上心?”
他狐疑道:“筠娘,你不会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吧?”
沈青筠镇定自若:“兄长若是怀疑的话,可以让有经验的婆子来验,或者,兄长自己来验。”
沈忌听罢,呵呵笑了两声:“你当我不敢?”
沈青筠道:“兄长自是敢的, 若非兄长想着将白璧无瑕的青筠送给皇亲国戚,换取自己的功名利禄,兄长早就敢了。”
沈忌面色阴沉下来:“你在威胁我?”
沈青筠盈盈笑道:“我一个孤女, 蚂蚁一般的人物,哪里敢威胁有经国之才的宰相公子?”
沈忌眉头跳动了下,他愤怒之下, 手中握着的青玉瓷瓶竟然生生握碎。
经国之才,沈青筠看似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却戳中了沈忌的心事。
沈忌的确学富五车, 有经国之才,以他的才能,加上父亲的地位,为官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偏偏沈忌从娘胎带来一个癫痫的毛病,此病随时随地发作,发作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状若疯癫,而正始帝又是个极爱惜脸面的皇帝,所以沈忌无法为官,否则,朝堂之上癫痫发作,让番邦使臣瞧见,正始帝颜面何存?
沈忌就这般连科举都无法参加,经国之才四个字,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瓷片刺入沈忌手心,殷红鲜血流了下来,沈忌放开手,瓷片掉落,沈青筠却睁着无辜双眸,讶异道:“兄长手流血了,这里还有齐冷送的创伤药,让青筠替兄长涂上。”
仿佛将沈忌气得握碎瓷瓶的不是她一样。
沈忌深吸一口气,他忽擒住沈青筠的下巴,另一只手手心鲜血滴滴滑落,流到指尖,沈忌忽一笑,抬起手,指尖殷红鲜血,慢慢涂上沈青筠略显苍白的唇瓣。
花一样的唇瓣如抹了胭脂一般,鲜艳欲滴,让男人忍不住采撷,沈忌迷恋的望着沈青筠的面庞,问道:“筠娘,我的血,甜么?”
沈青筠早已习惯他的癫狂,她微弯唇角,笑道:“兄长的血,是冷的。”
沈忌盯着她,他强行按捺住自己亲吻下去的冲动,他心中甚至嫉妒太子等人,这样有意思的绝色佳人,就因为他们那狗屁的皇族血脉,他就要将她送给他们享用。
沈忌咬着牙,沙哑着声音道:“筠娘,你偶尔咬兄长一次,兄长不介意,但若让兄长知晓,你想挣脱牢笼,兄长就将你的狐狸牙齿都拔了,还有你的狐狸爪子都磨了,听明白了吗?”
沈青筠下巴被他牢牢钳制,鼻尖都是他抹于自己唇上鲜血的血腥味,即使她胃中不断作呕,但神情却依然巧笑倩兮:“听明白了。”-
回相府的马车上,沈忌没有如建安城的贵公子一般,骑马而行,而是和沈青筠一起呆在马车中。
事实上,沈忌因为癫痫的毛病,一直深居简出,极少出现于人前,在建安城,众人只知晓沈谦有一儿一女,女儿才貌双全,反而对沈家的大公子,没什么印象。
只有沈青筠知晓,沈谦因为年事渐高,精力渐渐不济,很多政务都是由沈忌处理,可以说沈忌就是沈谦的智囊和谋士,没有沈忌,沈谦也无法多年屹立宰相之位不倒。
沈青筠坐在沈忌身侧,沈忌拿着一本账册在看,沈青筠靠在车壁上,眼角余光不可避免的瞥到他略显病态的苍白面容,她不动声色的侧过头,掀起车帘,看向马车车外。
青石板路上,车轮悠悠,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沈青筠忽看到一身黑色常服的齐冷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神武军的人,似乎在往相国寺的方向而去。
车外阳光明媚,车内沉抑阴郁,沈青筠不自觉张了张口,忽腰后被一把薄薄匕首顶住。
齐冷没有往她这边看,而是冷着脸,策马远去,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宛如神祗。
而对于久被胡人欺凌的大齐百姓而言,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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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祗。
沈青筠腰后匕首刃尖冰冷,透骨的森寒浸入骨髓,她似乎困于马车内的沉抑阴郁中,永远无法脱离。
沈青筠恍惚间,想起前世,齐冷总会在出征时将她送回沈府,有一次,她哭了,她说:“妾不想回去,妾想跟着殿下一起出征,妾想陪伴殿下。”
齐冷只当她是女儿家的撒娇卖俏,他莞尔道:“我此次剿匪,风餐露宿,你如何跟得?”
她坚持,拉着他衣袖不放:“妾不怕。”
齐冷却笑道:“别说胡话了。”
他又道:“我这次没有十日回不来,你可以趁此时间,归家见见父兄。”
她泪眼涟涟:“妾不想见父兄,妾就想陪着殿下。”
这是她难得一次真心话,如果齐冷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她心中的惊惶,只可惜,彼时的齐冷,全部身心都放在如何立功建业,如何夺得皇位上面,他将她的惊惶当成夫妻分别时的不舍,他认为这是他端庄守礼的妻子偶尔露出的一次小女儿情态。
他没有想过,这不是她的小女儿情态,其实是她的一次求救。
他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沈青筠慢慢放下车帘,沈忌握着匕首,漫不经心道:“怎么不跟齐冷打声招呼?”
沈青筠惊讶道:“齐冷?他在么?我没见到他。”
沈忌嗤笑一声,道:“他不但在外面,还在往相国寺方向过去,说不定,他就是去找你的。”
沈青筠道:“是么?大理寺也在那边,焉知他不是去大理寺?”
沈忌道:“筠娘,你这嘴里,越发没一句实话了。”
他叹道:“有时候,我真想给你毒哑,这样,你就不会跟我耍心眼了。”
沈青筠笑吟吟道:“兄长不必如此麻烦,只要匕首再往前一分,青筠就再也不会和兄长耍心眼了。”
沈忌冷哼一声,他反而收起匕首,悠悠道:“齐冷去相国寺,扑了个空,他表情,定然十分有趣。”
他脑中想了下,愉快笑出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凭他,也配肖想你?”
沈青筠没有再说话,沈忌道:“魏王是折了,但陛下定然会再扶持一个皇子和太子抗衡,不过,那个皇子是谁都不可能是齐冷,谁让陛下十分厌恶他呢?”
他盘算着:“可就算陛下再扶持一个皇子,那个皇子也不会再有魏王的声势了,如今看来,太子登基已有六成的胜算,你若嫁给太子,日后就是皇后,对沈家最是有利。”
沈青筠倚在车壁,听着沈忌盘算怎么将她送予旁人,这些话她都听惯了,她闭着眼,竟然就这般睡了过去,轻柔的呼吸声中,沈忌忽住了口。
沈青筠睡着的时候,长睫如蝶翼一般,在她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染着血的唇瓣艳红如海棠绽放,眉头微蹙,下颌精致如玉琢,沈忌静静看着,他极力压抑住亲吻她殷红唇瓣的冲动,转而垂眸,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她身上。
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想着怎么逃离他。
他替她盖外袍的时候,她的一缕发丝拂过他指尖。
沈忌如遭雷击,他瞬间放下手,怔怔看着指尖。
沈青筠的呼吸声绵长,沈忌看着她的如花美颜,咬紧牙关。
再等等,等她成为皇后,生下儿子,他就会杀了她的丈夫,拿到大齐最高的权柄,让她做他的女人。
到时候,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就连残缺不全的太监,他都不会让他们碰她一根手指头-
齐冷是在去相国寺。
但是相国寺的禅房,已经人去楼空。
他站在禅房,茫然环顾四周。
忽然他视线被地上散落的青玉瓷片吸引。
瓷片上还有斑斑血迹。
齐冷蹲下,拿起一片瓷片,这是他送给沈青筠的创伤药药
瓶。
身边随从说道:“殿下,打听过了,是沈府的大公子过来,带走了沈娘子。”
齐冷淡淡道:“知道了。”
随从拱手退下,齐冷捏紧瓷片。
晚了一步,让她兄长带走了她。
如果换做前世,齐冷并不会觉得有何异样,但今生,齐冷已经知晓了沈青筠和沈府并没有血缘关系,换言之,她的兄长沈忌,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哥哥。
齐冷想起对沈忌的印象,那是一个年纪很轻的男人,传言他身有重疾,面容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病态苍白,在齐冷和沈青筠的喜宴上,他虽在笑,但眼底深处,根本不是在笑。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如今想来,这情愫,倒有些像嫉妒。
齐冷咬牙,他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沈忌……”
不管沈忌对沈青筠是什么想法,是利用也好,是其他也罢,总之今生,他不会再如前世一般,亲手将沈青筠送上回笼的马车。
他不会再让她失望,绝对不会。
第33章 第 33 章 一些女二回忆的前世
沈青筠刚回到相府, 嘉宜公主就派人来相府,请她回去,宫女对沈相道:“公主说, 她想念沈娘子了。”
自从魏王事情后,正始帝就愈发疑心暴躁,嘉宜公主记着沈青筠的话, 于是借此机会,经常去万岁殿陪伴正始帝,正始帝也感慨儿子都为了皇位想要谋害他, 反而是女儿对他无所求,他欲发对嘉宜公主感到愧疚,父女关系修复如初。
因此沈相不敢怠慢, 既然嘉宜公主派人来请,他也不好再留沈青筠了,而是让她跟宫女一起回皇宫。
倒是沈忌狐疑的看着沈青筠,意味深长道:“看来我不在的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沈青筠踩着马凳上马车时,她回首, 盈盈一笑:“那就等兄长慢慢一探究竟了。”
马车车轮滚滚,驶离相府,沈青筠的一颗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等回到皇宫, 见到嘉宜公主时,嘉宜公主首先一脸歉意:“筠娘,我本想让你在家中多呆些时日, 但四哥偏让我请你回来,问他原因,他也不说。”
四哥便是齐冷, 齐冷排行第四,沈青筠有些讶异,没想到是齐冷请求嘉宜公主的。
所以他是知晓自己被接回相府,怕她出事,所以才拉下脸去求嘉宜公主么?
她记得,他和嘉宜公主关系向来很是一般。
沈青筠不由望向轩窗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了齐冷的颀长身影,但等她揉揉眼睛,再看时,齐冷身影又消失了。
身边嘉宜公主还在唤她:“筠娘,筠娘?”
沈青筠回过神来,她转过头来,“嗯”了声。
嘉宜公主松了口气,问道:“筠娘,你什么时候和四哥交好了?四哥这个人,冷面冷心的,我就没见他对谁笑过,居然能对你这么上心。”
沈青筠打了个马虎眼:“是吗?可能是上次一起逃命的交情吧。”
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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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公主若有所思,颔首,她又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鱼羹怎么做?我要做给父皇吃。”
沈青筠于是将鱼羹步骤细细教给嘉宜公主,而在她垂首教嘉宜公主时,一人粗的梧桐树后,齐冷走了出来,他远远看着轩窗中侧脸如玉的沈青筠,过了许久,都没舍得离去-
魏王之事后,吕氏一族也失了圣心,吕氏三个贵女被勒令归家,回想她们刚入宫时,仗着吕贵妃的势力,是何等嚣张,如今又是何等落魄,穆雨烟站在宫门处,看着三人如丧家之犬般被驱逐出宫,一旁的婢女道:“娘子真是好心,她们百般欺凌娘子,娘子还来送她们。”
穆雨烟轻声道:“我可不是来送她们的。”
她是来看她们笑话的。
婢女快意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吕家的三娘子之前还笑娘子名字不好听,说咱们郎君是脸刺过青的粗人,如今她给咱们郎君提鞋都不配。”
穆雨烟声音轻轻柔柔的:“谁让她眼光差,看错人了呢?那么多皇子,偏看中魏王那个草包。”
她似乎是在和婢女说,又是在和自己说:“我不会像她一样看错人。”
她转身道:“笑话看够了,咱们走吧。”
婢女应了声,就随穆雨烟回菱月阁,菱月阁外是花苑,花苑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穆雨烟眼尖,她很快就发现梧桐树旁,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常服、腰束紫金带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她,饶是如此,穆雨烟仍然一眼认出是谁。
身高八尺,宽肩窄腰,脊背挺拔,在这宫中,只有定王齐冷,才有这般类似武人的精壮身材。
穆雨烟捏了下裙摆,有些犹豫。
自从上次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就对齐冷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她总回想起梦中齐冷头戴十二旒贯玉冕冠,身穿十二章纹玄衣的模样。
会有这么一天吗?她想。
但如今魏王被皇帝疑心,再无法和太子抗衡,明眼人都知道,太子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了。
齐冷,真的可以吗?
她犹豫半晌后,终于决定不唤齐冷,就绕道进菱月阁,但刚转身的那一刻,脑中却闪现出一幕幕画面。
被充为官奴的绝望,风雪中被押往临安为妓的狼狈,以及纵马前来,玄黑大氅上落满晶莹雪花的男人,都出现在她面前。
那个男人翻身下马,说:“她不用去临安了,从今日起,她就是我定王齐冷的人。”-
穆雨烟一阵晕眩。
如果说她曾经是野心勃勃,一心要登上凤位,但沦落成泥的那段时间,她却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在肮脏的狱房里,连一个狱卒都能对她这个官家娘子动手动脚。
等到要被押到临安为妓,她恐惧到无以复加,此时,一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降临,拯救了她,她如何会不爱上他?
她对他的情感,从感激,慢慢变成依赖,最后变成深爱,她知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谁也欺凌不了她。
正当她含情脉脉的准备将自己全部身心都送给这个男人时,他却拒绝了,她疑惑不解,他却只道:“一切等你兄长回来再说。”
她不明白这和她兄长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按照他说的,慢慢等待。
等到他登基为帝,等到兄长从流放地回来,他却依然不碰她,甚至还跟她说,若她不愿意呆在宫中的话,他可以放她离开。
她坚决不走,泪眼婆娑说道:“如今全天下都知道妾是陛下的贤妃,妾若是离开的话,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陛下还不如杀了妾!”
他默然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让她离宫。
她也从兄长处知晓,原来当初是兄长以命恳求,他才会纳她为妾,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片刻的失望后,她还是不愿离开,她早已对他情根深种,再也无法自拔了。
而且她相信,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他会喜欢她的。
此时距离她嫁他为妾已经三年了,朝野内外渐渐有了流言蜚语,说她和皇后体弱,三年都生不出孩子,她心中真是有苦难言,她还是完璧之身,又怎么生出孩子?
大臣们纷纷上书,说如此会江山不稳,甚至连白衣儒生都来凑热闹,毕竟皇帝没有子嗣,那就不是皇帝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国家的事情。
古往今来,皇帝无嗣导致的皇权纷争,也不是一起两起。
奏折如雪花一般不休,大部分都是声讨她和皇后善妒,不让皇帝纳妃,这下她不但背负着生不出孩子的恶名,还又背负了善妒的骂名。
而他终于又纳了几个妃嫔,她不是不心酸的,毕竟谁愿意自己深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呢?但他是皇帝,她无能为力。
可她去那些妃嫔处打探时却发现,这些妃嫔,他居然一个都没临幸。
她大惑不解,她当初嫁入王府三年,他都没碰过她,可他并不是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毕竟她就曾经亲眼见到那位倾国倾城的王妃,斜倚着美人榻,慵懒闭着目,白玉一般的修长脖颈上,是浅浅的红痕。
她就算再不通人事,也知晓那红痕是什么。
及至他登基,他不临幸那些妃嫔,但皇后的福宁殿,夜间叫水,却叫了一次又一次。
原来他不是不临幸妃嫔,他是只临幸一人 -
穆雨烟大脑轰的一声,再联想起皇帝在春狩时,曾经独自猎下一头熊,他命侍卫将黑熊抬走,然后和身体素来孱弱的皇后笑道:“等你生下太子,朕就带他来春狩,教他猎熊。”
当时皇帝说那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希冀。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皇帝不碰其他妃嫔,原来他是存着让皇后生下嫡子的心思。
大齐皇位,以嫡长子继承,无嫡便立长,而皇帝登基后,就慢慢疏远皇后的父亲沈相,如果此时让其他妃嫔生下长子,皇后地位定然更加尴尬,说不定长子生母还要跃跃欲试,挑战皇后地位,所以他宁愿不碰其他妃嫔,也要让皇后先生下长子。
穆雨烟想明白后,顿时悲从心来,她这三年来一直背负着生不出孩子的恶名,被各路言官口诛笔伐,却没想到皇帝根本没打算让她生孩子。
她将所有的悲愤,都倾注在那个端庄大度的皇后身上,她不敢挑战她的地位,只能每次“不经意”怯怯的,告诉她:“陛下昨夜又传妾侍寝,妾累了一宿,所以今晨没去娘娘寝宫问候。”
可皇后却似乎根本不介意,还贴心道:“那确实疲累,接下来一个月,你都莫来了吧。”
疲累两个字,简直是戳她心窝子,穆雨烟咬着牙,挤出一丝笑道:“其实,也没那么疲累,陛下甚是温柔,还说让御医为妾多调理身子。”
皇后颔首笑道:“贤妃是需要多调理调理,才能早日诞下皇子。”
从她脸上,都看不出半点嫉妒。
穆雨烟心中愈发悲愤,可就连她这种小小的泄愤方式,皇帝都不允许。
几次之后,皇帝找上她,第一句话就是:“皇后为朕掌管后宫,日夜忙碌,劳苦功高,你莫要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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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是凄楚,又是伤心:“妾打扰她,究竟是妾的过错,还是……陛下的过错?”
皇帝眼神一冷:“贤妃,莫胡言乱语。”
“妾是在胡言乱语。”穆雨烟咬牙:“可陛下您呢?您一心想让皇后诞下长子,为此三年都不临幸妾,让妾被文官口诛笔伐,这对妾又何尝公平?”
穆雨烟说罢,泪如雨下:“妾只想问陛下,若皇后一辈子诞不下长子,那陛下难道准备一辈子不临幸妾吗?或者,难道陛下准备一辈子不拥有子嗣吗?”
皇帝声音都冷了起来:“朕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不走,如今,怪不得旁人。”
说罢,他就拂袖而去,只留下穆雨烟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第34章 第 34 章 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
前世的所有, 历历在目。
只有那个天姿国色的皇后,面容如笼罩在一层轻纱中一般,让她看不分明。
穆雨烟一个激灵, 目光凝聚在挺拔如松的齐冷背影上。
眼前似乎浮现出建武十二年的冬日,她在万岁殿外,哭着要闯进去见即将驾崩的皇帝, 却被兄长穆麟拉住,她对穆麟哭道:“陛下都要驾崩了,都不愿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福宁殿那位?我明明比她爱他百倍啊!”
为何他眼里只有福宁殿那位, 甚至那位崩逝之后,他依然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居然绝迹于后宫处。
穆麟眸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悲哀:“雨烟,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
回想皇后未出现时,穆麟让她嫁给皇帝,她不愿意嫁,等到皇后出现,皇帝心中已再容不下第二个人,即使她再怎么曲意逢迎, 也无济于事。
重来一次,她还愿意过这样的人生吗?
穆雨烟只觉一阵恍惚,还是婢女扶住她, 她才没有跌倒在地。
她喘着气,盯着齐冷的背影。
方才眼前浮现的情景,是那般的真实, 真实到,让她害怕。
或许密林茅屋的那个梦,不是梦。
穆雨烟咬了下唇, 轻轻推开婢女,她拨弄了下鬓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步步往齐冷方向走去。
她想明白了,重来一次,她不愿意过那样的人生。
所以她要从一开始,就杜绝自己前世所犯的错误-
齐冷听到丝履踩在树叶上的声响,他转过身,正看到穆雨烟如花似玉的面容。
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穆雨烟。
先前去穆麟家中做客时,他也见过穆雨烟几次,穆麟总有意无意想撮合他和穆雨烟,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穆雨烟心气太高,她想要的,不是一个王妃的身份,而是一个皇后的身份。
不过齐冷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厌恶穆雨烟,女子有点野心,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穆雨烟看不上他,他也拿穆雨烟当个陌路人对待,仅此而已。
他真正不喜欢穆雨烟,大概是从前世她嫁他为妾后,想要的实在太多开始,她想要他的真心,想要怀上他的子嗣,他一个都给不了。
她大概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总去沈青筠那,虚构他与她并不存在的旖旎和恩爱,这算是触碰到他逆鳞了。
他是一个讨厌惹是生非的人,他在前朝应对文官已经够烦心了,不愿还要烦心后宫的事,而且穆雨烟每次去沈青筠那里虚构完后,沈青筠总会催他去穆雨烟寝宫过夜,还说:“贤妃妹妹对陛下用情至深,有贤妃照顾陛下,妾就放心了,不过,贤妃娇娇弱弱的,陛下让她侍寝时,还是温柔些好。”
明明他碰都没碰过穆雨烟,都不知道她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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