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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辛特拉(四)
“我上次跟你说了吧?这有些号, 一看就是职业的水军啊。”李沧澜做宣传的,之前跟网信办的人也打过交道,他们想查账号来源易如反掌。
李朝闻很无力, 他哪遇上过这种事:
那个帖子爆了, 评论区突然就变得不堪入目, 全是赛博拉横幅的,屎盆子啪啪就扣上来了。
【@:双插头能不能滚出地球啊?
@:当男小三很开心是不是…还要发网上来秀】
“那, 能帮忙删吗?姐。”
“这肯定不符合原则,豆瓣那个只能是我们举报帖子, 让管理员删掉。”她已经疯狂地在点举报, 豆瓣原帖主删掉了照片,但为时已晚,想截图的人都截图了。
“他们动作也太快了, 就赶你们直播时候发,我上次问你是不是有同赛道的博主, 你注意到没有?”
“没有啊…要么是单人,要么人家主要拍国内风景。”李朝闻差点又要掉入自证陷阱, 想录个视频从头到尾澄清时间线了, 可是越说越错, 越说越有人拽着你的话头,像拽住头发似的往死里怼。
他已经领教过了。
于磐在身后捋着他背给他顺气,插嘴道:“姐, 如果是因为竞品的话, 我们是不是,暂时不再发视频就好了喔?”
李朝闻可咽不下这口气, 当即瞪圆了眼睛:“那凭什么?那不就相当于认输?承认自己心里有鬼了?”
他本想再嚷嚷一句“我又没当男小三”,看于磐脸色阴沉, 就只冷冷地说:“我不要,反正我已经被骂习惯了。”
“哎。”李沧澜顿了一下,直言:“小宝,陈野说,人家雨荷快结婚了,婚礼请柬都发给他了。”
死寂。
“行我知道了。”李朝闻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但姐姐知道,对于他来说,表面的毫无波澜,才是最可怕的负面情绪。
“那姐你忙吧,晚安。”
挂断。
陈野在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你这家伙咋直说了?我感觉于磐今天完犊子了呀。”
半年的光景,陈野不仅跟李沧澜同居了,还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所谓的认可,就是他上次陪姐姐回家吃饭,进屋打招呼的时候,老李“哼”了一声)。
她的Hello Kitty跟哈利波特玩偶中间,夹着一个纹身猛男,戴眼镜的、正在端着电脑看论文的猛男。
“先别看文献了,起来跟我们一起举报这个鬼东西。”
“遵命,领导!”陈野一个鲤鱼打挺,把电脑扔远远。
“傻瓜,你拿电脑来举啊!还能多登个号。”
“哦哦。”
经过大家的努力,最初爆杨姐照片的那个帖子,终于被锁了,余温纪年评论区里骂太过分的,也都消失了。
但于磐还没哄好小李。
“小宝,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发完音箱广告,就暂时就不发视频啦,好吗?”
他俩一起坐在沙发上,猫咪也在旁边,于磐试图伸手搂他肩,被李朝闻皱着眉头躲开:
“哎呀,你们怎么都贴我?热死了。”他把小鲤鱼的爪子都推走了。
道理他都懂,但是一股无名火就是窝在心头,冤无头债无主,他都不知道该跟谁对骂。
现在这个情况,就算让他单独决定,他也会以杨姐的人生大事为重的,但自己前面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现在退网,总有种为了前情敌忍气吞声的错觉。
“我生气了。”李朝闻面无表情地抱着膀。
于磐拽拽他袖子,想找点别的话题:“啊?别生气嘛,明天就去波尔图参加电影节啦,还能找Hermin阿姨,跟Toms大爷聊天,多好啊?”
李朝闻不置可否,于磐觉得危机正在解除,便试探着吻了吻他唇角。
“你今天不准碰我了。”
这几天实在是纵欲过度,本来小李也有点腰疼,刚好找个理由惩罚他!
能说出这话,证明也没真生气,于磐配合着演出最委屈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真的喔?”
李朝闻腾地起身,背对着他换泳裤:“我去泳池游泳了。”
他相信运动能缓解烦躁。
换完回头一看,他男人扬着一边嘴角,盯着他舔嘴唇,小李高声警告道:“我是说真的游!泳!敢来耍流氓就跟你打一架!”
龇牙咧嘴的样子,像小鲤鱼被踩了尾巴,小猫装老虎,没有可怕只有可爱。
“好喔。”
葡萄牙不愧是瓷砖之国,连泳池都是蓝白瓷砖铺的,靠大海的那边是玻璃,泳池中央,专为一株棕榈树建了花盆,它矗在水中,像从瓷砖里长出来的那样。
现在是太阳最毒的时候,偌大一片泳池只有他一个人,李朝闻在水波里睁着眼,游进棕榈叶的那片碧绿里。
手机、房卡通通没带,他失去了和既有世界的关联,自己给自己造了一个透明壳:没有人,真好啊,他不再呼吸目光,而是清新的、甜润的空气。
原本是来整理思绪的,此刻沐浴在蓝天下,他却觉得那团乱麻正在安静地退远,好像颜料倒进大海里,变得很淡很淡。
唯一令他不爽的是,于磐不仅没来耍流氓,竟然也没来陪他游泳。
回到房门口,小李理直气壮地摁门铃。
“来喽!”
一开门,浓烈的奶香扑鼻而来。
“我烤了蛋挞,”于磐老头衫外面,穿了一个黑色的皮围裙,看他头发还滴水,笑道:“快去洗澡吧。”
吃货本质觉醒,小李往烤箱那边探头探脑,小眼神仿佛在说“不能现在就吃吗?”
“二十分钟才好啦。”
他去餐厅点的正宗葡式蛋挞(没烤的),还另外做了鱼汤。
李朝闻冲了个澡出来,于磐在盛汤,他还穿着那个皮围裙,不同的是,特意把里面的背心脱了!
光着膀子,精壮的大臂肌肉裸|露在外,围裙忽闪一下,就能窥见里面的胸肌和人鱼线。
最美味的永远是看得见吃不着的,比如烤箱里还剩三分钟的蛋挞,再比如…
“诶呀,好热喔。”于磐端着勺,目不转睛地盯刚出浴的小男友:“宝贝过来帮我擦擦汗。”
热怎么不开空调?可小李没想起来这茬,像着了迷魂药一样飘过去,离近了看,于磐的喉结亮晶晶的,高挺的鼻尖上都挂了汗珠。
小李有点害羞了,敛下眼皮不再看他。
近到温热的气息交融,于磐玩味地笑,低头努嘴道:“纸在兜里。”
围裙胸前有个兜,很大很深,李朝闻心如擂鼓地伸手进去,手背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触到他再熟悉不过的肌肉线条,再往下探,这兜背后竟然是漏的!
男人的呼吸缭绕在耳畔,指尖所到之处,腹肌都绷得很紧,滑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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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实的触感让人心猿意马。
李朝闻够到纸包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两人一同抬眸,目光交汇,刹那间电光火石。
叮咚,烤箱的声音。
互撩暂停,于磐颇为遗憾地拉长音:“哎呀~蛋挞好了诶。”
反正都要吃的,先吃饭也不耽误。
小李咬一口金黄的蛋挞,千层饼皮特别酥脆,夹心近似流体,不愧是发源地的顶级产品;鱼汤也极尽鲜美,带点南欧调料特有的辣味,他就着汤炫了两大张饼。
吃完好吃的,李朝闻心满意足地点头笑,奖励似的啵了于磐一口。
于磐抬手摘了围裙,双臂环住他,亲回去,被吻得意乱情迷时,李朝闻忽然想起,刚刚明明生气来的!
“你根本不是好好做饭,你就是为了勾引我!”他按着胸把人推走。
于磐眨着狗狗眼,装出很冤枉的样子:“没有啦,我的错喔,那我穿回去。”说罢,又把那颇有情趣的围裙穿上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更馋人啊!
管他的。李朝闻咬着唇,手强硬地伸进兜里,双腿微微一跨,倾身去把于磐逼到了椅背上。
他都把浴袍褪了一半露出香肩来,身下的人却像块石头似的,除了唇舌间的挑逗,毫无半点回应,李朝闻垂下迷离的双眸:“怎么不抱我?”
于磐得意地勾起嘴角:“我今天不能碰你,你说的。”
狗男人又在卖弄!小李决定争口气,作势要从他身上下来,被人一把薅住。
半夜,猫咪都睡了好几觉了,可恶的人类还在折腾。
“诶呀,够了吧,明早还想早起呢。”
早起去辛特拉的最后一站,葡萄牙国王费尔南多的离宫,佩纳宫。
原本小李把它放进愿望清单,是因为“西红柿炒鸡蛋”的红黄外墙,让它成了辛特拉最火的城堡,火爆代表着视频流量会大点,但也代表着现场人满为患。
虽然张扬耀眼的彩虹配色,跟杂乱无章的建筑分布,都足够有吸引力,但看着大排场龙的入口,他忽然就没兴致了。
“反正先不发视频了,要不咱俩去蒙塞拉特宫吧。”李朝闻说。
“好啊。”于磐毫不犹豫地转动方向盘。
真是个好决定,这里不仅没有排队,连入口都不算有,门前站个保安,验了票就算完事。
这里几乎没有其他游客,唯有山石叠落,流水潺潺,石头小径被不知名的奇花异草包围着,俨然一方遗落世外的森林秘境。
两个人就这么听听水、看看花,李朝闻突然说:“我好像还是喜欢人少的地方。”
“我一直都是。”
走到山坳处,看见几重废弃的石门,有的轮廓尚存,有的干脆被侵蚀成了自然的形态。其实这种断井残垣,反而更有幽深的古色古香,小李的脚刚受伤,很容易疼,他们就在这处坐下休息一会。
石门的空隙处,蒙塞拉特的米黄色宫殿,在树林掩映之间半遮着面,横亘在中间的,是一片无边无垠的绿草坪。
好像要是没有几位身着巴洛克风鲸骨裙的欧洲贵妇,打着缀满蕾丝的伞在那里野餐,就辜负了这片盛景似的。
如果需要录vlog,李朝闻就不会喜欢这个花园,因为它没有标志物,效果不好,但现在他喜欢,很喜欢。
抬起手指过滤阳光,他不假思索地说:“哥哥,其实不录视频也挺好的。”
于磐会心一笑。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许久,于磐接了个电话。
半晌,他神色凝重,嘴里嘣出一句:我不信。
看一眼手机屏幕,他咽了口水,数次欲言又止,本就硬朗的下颌骨,咬出明显的直角轮廓。
“怎么了?”
于磐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残垣和繁花皆在离他远去,连爱人的脸,都要聚焦、再聚焦才看能看到轮廓。
“阿嬷这次恐怕真的不行了,小宝,我得尽快回台北一趟。”
第72章 波尔图(一)
晚上九点, 李朝闻是一个人走出波尔图汽车站的。
车站在地下,但天花板特别高,同车的乘客很快散去, 填满空间的只有惨白的灯光。
空阔, 让人感到茫然。
Hermin夫妇的家在杜罗河边的Mirgi区, 他要自己坐地铁去。
昏暗的地下通道特别长,好像在修缮, 到处挂着满是广告牌的围挡,这个人烟, 稀少到李朝闻以为自己走错了, 确认了好几遍导航,是这条路。
手机消息:“到慕尼黑了。”
于磐需要从慕尼黑转机,把猫送回家, 呆20个小时,才能飞到台北。
“我也到了。”
李朝闻随手拍了眼前灰扑扑的通道, 发给于磐。
“好想你”,他字都打了出来, 又删了, 不知道于磐现在心情如何, 卿卿我我的,可能不合适。
地铁站反而是在地上,空气潮热黏腻, 不由分说地包围了他。李朝闻坐在陌生的地铁车厢里,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想不了, 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
他试图唤回自己:没有他之前,你一个人不也走过好多地方吗?有什么好六神无主的?
催眠失败, 小李的心仍然莫名地揪起:他怕的不是找不到路、不是拿不到奖,也不是于磐不能跟他来波尔图,而是某种未知,他怕他陷入困境而自己浑然不觉。
消极的第六感。
倒公交车,天黑得像墨汁,他在荒凉的路边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发着暖光的车竟然从他面前飞驰而过,根本没搭理他。
他追了几步也没追上,脚踝又开始疼,委屈在心里堆积如山,算了,打需要等十五分钟的Bolt{出租车pp}吧。
折腾到地,已经接近十点半,小李远远地看到老夫妇站在街角,Hermin阿姨穿着一袭艳粉色的裙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Oh.Hi!!!”
李朝闻摔上车门,飞奔到他们身边。
萍水相逢的人三天未见,如今竟像他乡遇故知一样亲切而安全。
小李本能地想拥抱他们,但不知道会否太过热情,正在犹豫时,阿姨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还行了贴面礼,她说,再次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司机摁了两下喇叭,说了句葡萄牙语,Toms拍手道:“You forgot your suitcse.{你把行李箱忘了。}”
大爷从后备箱里,把他的黄行李箱拽出来,小李很不好意思,坚持不要大爷帮忙,自己把箱子拎上楼。
三个人的欢声笑语很快盈满了楼梯间,小李热热闹闹地抱怨公交车,仿佛半小时前马路上惨兮兮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Hermin听罢大笑,解释道:波尔图的公交车不管站牌处有没有人,是要你招手他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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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的。
原来是这样,我真是个小丑,李朝闻自嘲,夫妇俩跟着笑,笑得脸通红。
热烈的寒暄结束,不可避免地,谈起于磐。
小李之前已经跟他们说过他回台湾的事了,Hermin唉声叹气地,一直说so sorry{很遗憾},Toms表示,他知道东亚人有很强的故土情节,也很孝顺,他欣赏这样的人。
Hermin指着墙上他们儿子的照片:“Diogo, His grndm ill, he cry lso.{他奶奶病,他哭。}”
李朝闻看了几张,似乎明白她为什么说于磐像他了,他们呲着牙阳光地笑起来,下半脸的确有点像。
道完晚安,躺在客房的床上,小李给于磐发信息:
“我到Hermin阿姨家了,他们对我超好,哥哥你放心吧。”
于磐一小时前发过了“晚安”,但李朝闻还是期待他回消息,空等了十几分钟,小李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双人床的一边,从前无论多大的床,他都睡中间的……
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可是他不想睡,恨不得于磐现在立马打个视频哄他才睡得着,可是怎么可能?小李搜肠刮肚地又发:
“阿嬷怎么样了?”
“要照顾好自己。”
“爱你。”
“不知道喔。”于磐不愿意主动跟于冠良联系,而且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要登機啦。”
[语音:我也爱你,宝贝~]他嗓音有点疲惫沙哑,但这声宝贝叫得格外宠溺。
清早收到这条语音,李朝闻揪着被子把脸埋进被窝,抿嘴乐着听了无数次,心里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补了一点点。
明天要参加FntsPorto的开幕式,老夫妇提议今天带他在波尔图转转,盛情难却,小李欣然答应了。
他们去了教士塔,登上钟楼,看波尔图的全景。
塔顶的石栏杆长满了青苔,近处都是红瓦屋顶的小房子,极目远眺,与天相接处才有一小片高楼大厦。
Toms在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Vertigo{迷魂记}》里塔的意向,小李却心不在焉,边回忆边脑子里盘算着于磐还有几个小时到台北。
这样的全景,慕尼黑的圣灵大教堂也有,李朝闻自己在的时候没去过,是于磐来了,两个人才一起上塔的。
那是一月,还下着雪,寒风凛冽,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他俩拿着护照一起自拍,小李开玩笑嫌弃于磐的台湾绿护照,说这要是两本红的,就可以装作结婚证了。
“冰岛可以结婚的。”于磐说。
“德国也行。”
“Mystery is love itself, but when it comes to mrrige, it doesn''t work.{神秘感是爱情本身,但在婚姻里行不通。}”Toms说,他在谈电影Vertigo里,男女主的关系。
Toms突然又问:你怎么看电影结尾,那个修女的出现?
他是波尔图大学艺术史系的教授,李朝闻见过的男教授中最谦和的一位,没有之一:他问你的观点时不是为了“考考你”,而是真的关心你怎么想。
李朝闻低头笑,他说突然出现一个故事外的人,推动最关键剧情的发展,有点像主角被车撞死一样不负责任。
可生活就是这么随机。Toms说。
是啊,他的爱人还在未卜的跨国飞机上,李朝闻忍不住用□□电影的逻辑脑补,于磐会不会一下飞机就被人控制了,其实他也明白,大伯只是有点钱,不可能只手遮天。
走在下塔的逼仄楼梯上,李朝闻随手刷了一下小红书,大数据真精准,第一条就是:
【@xx:[爆于磐真名的原贴截图]此人玩得非常花,男女通吃,不过人大方活也不错,我朋友之前跟他约过几次。
@:这男的真的……懒得说
@:靠,什么渠道?卡颜吗
@:楼上真是不挑,这种烂黄瓜也要。
@:现在造谣成本这么低?!随口说一句就有人信?
xx回复@:有照片的。】
真离谱,怎么还是抓着他们不放。
李朝闻看得手发抖,一股火拱在喉头,好像爆炸后的废墟瓦砾在割他的心。
楼梯是薄薄的木板台阶,踩上去嘎吱嘎吱,摇摇欲坠的,塔里又暗,只有碉堡洞一样的小窗偶尔透进光亮,Hermin注意到他嘴唇煞白、脸色难看,问他是不是fer{害怕}。
李朝闻皱眉:“I used to fer of heights but…{我以前恐高,但现在…}”现在不是因为恐高才这样的。
他张口想形容一下他们被网暴的事,可说来话太长,又有文化差异和代沟,他们之间的了解没有还深入到这地步,于是只得作罢。
从教士塔上下来,李朝闻仍旧坐立难安,他手指出汗又发颤,删了好几回才打出来回复:“别臆想了,怎么可能?”
他也不敢再看回应,慌忙把手机锁屏了。
小李用的是小号,但忘了挂梯回国内,IP仍是葡萄牙。
Hermin说了两个下一站的选项,小李没认真听,只能记得住后面的那个,便笑着重复了一遍那个奇怪的发音,Frolim海角。
他们驱车驶向大海,一座弯曲的桥从陆地上飞架出来,大气磅礴的曲线,挥洒在杜罗河的入海口,两侧碧水青山,人仿佛悬挂在云梯之间。
“Did you tke photos{你拍照了吗?}”Toms回头问他。
李朝闻心乱如麻,哪还记得拍照。
Toms笑着看后视镜里的他,说:一会回来的时候,我们开慢点,你可以拍一些视频。
海角。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巨大的浪花响彻云天,毫不留情地拍在鲜红的灯塔顶,在浪花的衬托下,那座灯塔像小孩子的沙滩玩具,渺小得不成比例。
“I’ve never seen wve like this{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浪!}”李朝闻说。
其实他见过,冰岛的海浪也和这一般大,只是周围没有人造景观,便显得像虚无缥缈的克苏鲁神话,而波尔图的浪,随时要把灯塔吞没,不留痕迹地,狂噬掉愚蠢的人类。
空气中全是迸溅出来的水滴,带着盐,一点点沁进李朝闻心里的伤口,痛得有点累,他不得不长叹一口气:“Wow! I love Porto. Such n mzing city.{好喜欢波尔图这个城市!}”
小李表面的元气满满,都是装给老夫妇看的,其实他只有一个念头:于磐怎么还没到台北呢?
等他落地,等他也知道这件事,他就可以跟他商量、跟他分担这糟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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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闻想了很多很多,唯独没想过,这事万一是真的呢。
“Johnny?”
“Oh!”
Hermin拍了他好几下,李朝闻才回过神来。
要去吃这个,他们问小李有没有忌口:Sop de rbo de boi
李朝闻一脸茫然,Toms把这个词翻成英语:白芸豆牛尾汤。
好啊,我超喜欢牛尾。他强颜欢笑。
牛尾汤可能是很好吃,白芸豆应该也很入味,但李朝闻食不知味,忍不住又拿出帖子来刷新。
有人回复他了:
【@:诶呦,葡萄牙IP,不会是正主来了吧。
@:主页狮子座男,可能是他卖腐搭子来护夫了…
@:不是吧,到现在还相信他?我从最开始看他俩视频就感觉小可爱被骗了…】
李朝闻吓一激灵,赶紧把他主页里,悄咪咪发的双人影子照删除了。
“Johnny, re you oky”
第73章 波尔图(二)
听罢, Toms不以为然地摊手:“Everyone hs pst.{每个人都有过去。}”
他像跳新疆舞似的夸张摇头,说:Hermin年轻时还跟他最好的朋友约过会呢,性学家金塞跟他老婆开放婚姻那么多年, 也还是很相爱, 何况只是遇见你之前跟别人约会过。他很轻松地啜了一口杜松子酒。
重点完全偏了。
李朝闻越听越难受, 说得好像这件事已经成立了似的,都是“报纸”也就罢了, 可原本是一尘不染的,起码灵肉合一的时刻, 他们只跟彼此有过。
Hermin用葡语跟Toms争论起来, 大概不同意他的观点,她冲小李很用力地点头,说她明白。
李朝闻脑子有点乱, 为了跟他们解释清楚,只好说:如果是真的, 那他就欺骗了我,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忠”和“诚”是两个词, 许多西方人只在意“诚”。
“Yes yes I got it.{是的, 我理解了。}”Toms终于点头了, 他碰了一下桌上小李的杯子,独自将酒一饮而尽。
倾诉是失败的。
因为这种“如果”,被迫在李朝闻脑海中建立了起来, 他感觉反胃, 好像他也参与了亵渎自己爱情的,最后一个步骤。
那个帖子还在持续更新:
【@xx:我以为小网红的事没人在意呢,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既然有人说我造谣, 那就只能打码放照片了。
@:怎么没放啊?对了,你朋友男的女的?
@:什么时候约的?这对我很重要,不想小可爱被骗。
xx回复@:2021年春夏的样子,他右腿内侧不可说部位有三颗痣。】
一堆网友在小李的小号下面回复:[截图]有吗?
真的有。
他俩还开玩笑,说这三颗痣连在一块,像猎户座的三颗星星。
在波尔图燥热的夏夜,李朝闻忽然感到冷,他哆嗦一下,好半天意识才回笼。
这种事,是怎么被别人知道的呢?体检?游泳视频?李朝闻绞尽脑汁地想,不知不觉间冒了一身冷汗。
“哥哥,你下了飞机,一定要立马给我打视频哦!”
“如果不能也发个消息[可爱]”
为了等到于磐的视频,李朝闻熬到半夜两点钟,时间非常漫长,午夜听到一次钟声,悠远的、寂静的,敲得他心里空洞洞的。
视频打来了。
“我在计程车上喔。”台北还是白天,于磐穿着熟悉的绿衬衫,舟车劳顿后,人有些疲惫,双眼皮灰突突的,其下,是不曾改变的温柔眼神。
见到于磐的脸,李朝闻蜷在被窝里,开口就出了哭腔:“哥哥,我好想你。”
他太恨了,为什么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恰巧不在他身边…他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一个坚定的吻、结实的拥抱,让他的无助,烟消云散掉。
小李那边太黑,于磐只看得清手机亮光照出来的、模糊的小鼻头,镜头不停地晃,他一副哭相,吓得于磐双手捧住手机。
“小宝,怎么啦?我本来该落地就给你打视频的。”于磐说,但他电话卡是在德国办的,到台湾就没信号了,还得在机场临时办张sim卡。
“怎么啦?我看不见你啊小宝。”
李朝闻起身走到阳台去,使劲抽了下鼻子,声音很轻很轻:“你看这个。”
他转发了那个帖子。
于磐垂眸看了半晌,冷笑道:“怎么这么火啊?还有照片?哼哼,有他倒是发喔。”再往下滑,他表情变得有点呆滞,使劲皱着眉:“他怎么知道我那里有痣啊?”
于磐也没想到答案,桃花眼急切地贴近镜头:“你不会信了吧?”
“当然没有!”李朝闻高声否认,他揉揉鼻头:“但是…感觉好难过。”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过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于磐的话掷地有声,接下来的,不好让计程车司机听到,就打字发给小李:“你知道的,看極光那晚,我一進去就…你還笑兩個處男在這裏調情。”
“哎呀你!”李朝闻无奈地苦笑,踮脚道:“那怎么解决啊!”
“反正发不出照片来,我们截图告他诽谤啊,我快到啦,你好好睡觉喔。”于磐手指戳在屏幕上,假装捏了捏宝贝的脸蛋。
“我要敷个面膜再睡,明天去红毯了,嘻嘻,拜拜。”
说是不在意言语,但于磐一句话就能让他心安,他没发毒誓,可李朝闻愿意相信。
小李靠在阳台的藤躺椅上,路灯的光变亮了,变成一条金色的小河,在他耳边流淌,还有Hermin种的郁金香和雏菊,橙色似火,白色如练,静静地,他听见花开的声音……
在躺椅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是听见Toms在客厅阳台上喊他,说快九点,起来出发了。
完了!面膜在脸上呆了一宿,皮肤干得紧绷绷的,他本来想简单画个眉毛呢,现在只能往脸上狂糊保湿乳液。
穿的是书语寄来的新款夏装,普通黑西装的原型,但是每一刀剪裁都是斜着,又突出V字廓形,显得锐利而精神抖擞,小李还喷了发胶,自己给自己做造型师,出门前照照镜子,特别满意。
但是红毯很短,反而显得他太隆重了。
失望。
他想象中的电影节不谈盛大,至少是秩序井然的,可组织者显然有点业余。
“Plese wit in the lobby for your film to be clled.{请各位在大厅等候,稍后会叫到您影片的名字。}”
主创们领了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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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就全都拥挤在门口,现场喧喧嚷嚷,刺鼻的香水味混着狐臭,有人不小心把围栏都撞倒了都没人管。
Toms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场,李朝闻一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广场上。身边的人都在用葡语交谈,或许还有西语和法语,时不时响起一声热情洋溢的Hi,紧接着是非常使劲的握手。
这种场景,小李第一反应还是找同胞,但仅有的亚裔面孔大概是菲律宾人,连东亚人都没有。
他祈祷着这段等待的时间,能十倍速过去。再也不说自己社牛了,李朝闻想。
好尬,掏出手机看看。
于磐:“見到阿嬤了,她已經講不出話,難過[哭]”
李朝闻:“呜呜呜,希望她早日康复。”
[一段现场视频]
[枯萎玫瑰]
没等他放手机,就有人来跟他socil{社交}了。
“Hello!”
李朝闻抬眼一看,此人上唇的胡子极其浓密,呈三角形,有点像阿凡提。
“Hi!”他们也夸张地握了手,从你来自哪里聊起,聊到参赛影片,阿凡提说,这是他的本科毕业作品,他参加的是学生赛道。
“Relly”小李有点惊讶,他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岁了。高中毕业无限gp{休学},想上学了再来上大学,这还真不是神话传说,而是欧洲实情。
好羡慕你们专业学电影的,李朝闻笑着说。
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圈子,他总觉得自己很难迈进电影从业者的门槛。
阿凡提笑得胡子飞起来,咬字特别夸张:“But you re so young.{但是你这么年轻。}”
李朝闻怔了一下,笑了。
此后的很多年,这句葡萄牙味的“you re so young”,时常在他耳边回响。
至于红毯,实在乏善可陈,标语牌设计得挺漂亮,但只有几个充数的记者。他像幽灵一样飘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一张正脸照。
开幕式草草结束,Toms还要忙,小李刚好想一个人出去逛逛,就说分头回家。
李朝闻站在开阔的观景台上,目之所及,杜罗河的水波浮光跃金,对岸的彩色房子,如山峰一般高低错落,宏伟的路易铁桥横跨两岸,阳光照耀下,像一道璀璨的弧状彩虹。
这里是城市全景的最佳拍摄地,小李在波尔图,还没怎么拿出摄像机呢!他整理好思绪,认真地拍了一段。
镜头转一圈,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在自拍,像中国人,而且精致得像个自媒体博主。
李朝闻本能地想躲开,却被叫住了:“哈喽,你是小李吗?”
“昂,我是。”人家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而不是说“那个旅行博主”,李朝闻还有点惊喜。
“特别喜欢你拍的视频,看了你的视频我特意去奥斯陆喂海鸥了。”女孩的笑容不掺一点虚情假意,就是很大方的欣赏:“可以和你合张影吗?”
“好啊。”小李高兴地点头。
女孩举着自拍杆,他插兜微笑,身体前倾。
数到3,2,李朝闻突然躲开了。
不能得意忘形,现在得多防备,万一再被发出去,别人胡乱说这是他女朋友,他跟于磐就真成了合约卖腐了。
“不好意思,等一下,可以不要发在网上吗?”他苦笑。
女孩很快明白他的顾虑:“哦哦,那我离你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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