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禁锢

    单薄的身躯压于秦知白身前, 一只手捉在腕上,将她逼入了近旁的角落中。

    那双墨色的眸子虽微微弯着,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只是淡无波澜地望着她,静得有些发沉, 似在等一个回答。

    而秦知白望着将自己困于角落的人, 眼中神色却宛如一汪深潭,叫人始终看不透彻, 少顷,只淡声问:“你怎在此处?”

    未曾回答的反问, 令楚流景微微眯了眸, 面上却仍是笑着。

    “自然是随卿娘而来。”

    秦知白垂了视线, “我事已办完,回去罢。”

    她转身欲离开此处,可捉在腕上的手却始终不曾松开,将她强留在了逼仄的假山后。

    清苦的体息近在咫尺,不远处便是人来人往的正堂, 隐约可听见乐曲声和着酒客的谈笑响起,偶有前来后院的侍女自近旁廊桥经过。

    握在腕上的手慢慢下落, 轻抚过秦知白指尖,双手一点点环过了她腰后,流水声掩盖下角落中不为人知的响动,衣袍交叠, 咫尺相距的身影更迫近了些许。

    楚流景倾过身去, 低了首倚在身前人肩上, 放轻的语调似呢喃般透着软。

    “卿娘为何避而不答?”

    温热的吐息随柔和的话语声洒在耳侧,秦知白眼睫一颤, 淡薄的唇线抿了起来。

    “……只是来寻人。”

    一声轻笑落下,再度响起的话语却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尖锐意味。

    “这楼中来客,哪个不是来寻人?”

    楚流景微微抬起头,目视着眼前人,眸中光影幽邃,缓声道:“莫非……卿娘当真喜欢女子?”

    须臾安静,清雅绝尘的女子缓缓抬了眸。

    “楚姑娘,你僭越了。”

    一时沉寂。

    四周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

    望着那双清冷沉静的眼睛,迫于身前的人静默片晌,慢慢退开了身子。

    逼仄的空间有了一丝松动,秦知白眼睫轻点,偏转开视线正欲离去。

    而方走出一步,环于身后的手却忽然扣过了她的腕,将她反拉近身前,纤长的二指划过颈间,不轻不重地挑起了她下颌,令她被迫仰了首落入身后人怀间。

    素淡身影以一个被禁锢的姿势重困于怀中。

    秦知白蹙起了眉。

    “楚流景。”

    她低声唤。

    “你在做什么?”

    楚流景微微笑着,目光轻落在眼前人容颜,神色依旧柔和。

    “我与卿娘是夫妻,夫妻间本不该有欺瞒之事,卿娘曾让我相信你,可倘若卿娘何事都不肯说,我又该如何相信卿娘?”

    秦知白任她擒着自己,深透的眸光半敛。

    “楚姑娘却没有任何事瞒我么?”

    身后人安静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语调轻软地回答:“我并非有意欺瞒卿娘,只是有些事事关我身家性命,我不想牵累于你……卿娘是在因此恼我么?”

    秦知白不为所动,侧了眸看她,“你说你在药王谷中从未离开过,亦常去藏书楼看书,难道竟不知楼中斋室是何时所建?”

    楚流景似有些怔愣,随即微微恍然,“原来是因为此事?”

    她徐徐松开了挑于下颌处的手,“我先前曾与卿娘说过,十岁那年我生了一场重病,病愈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万山载雪》 40-50(第6/16页)

    记忆大不如前,许多事都记不得了,而斋室恰是那两年所建,大约便是因此才记混了。”

    清弱的面容带了一丝歉然之意,眉眼低顺,瞧来十分诚挚。

    而身前人双目凝着她,却仿佛再看不见其他,只再次问道:“所以,你十岁前从不曾离开过药王谷?”

    四目相对,回答的话语端稳而肯定。

    “从来不曾。”

    垂于身侧的手一点点蜷起。

    许久,秦知白轻声道:“回去罢。”

    楚流景望着她,眸中漫开一点深色,却未再言语,慢慢松开了扣于腕上的手。

    交叠的身影分离,两人相对无言地离开后院,往正堂而去。

    方行至通往前堂的垂花门前,却有一名姿容妍艳的花娘拿着酒盏走过,与二人擦肩而过时,不经意撞上了楚流景身侧。

    琳琅声响,青瓷的酒盏霎时间碎了一地。

    杯中酒液尽数倾倒,洒了楚流景满身,素色的衣袍被酒水浸湿,馥郁酒香一时在过道中弥漫开来。

    低软柔弱的话语声随之响起。

    “合欢一时手软,未能拿住酒杯,并非有意冒犯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楚流景看着身前洇开的水迹,微微攒了眉,而目光落在身前柔情绰态的花娘身上时,却顿了一顿。

    “……无妨。”

    得她谅解,姿容妩媚的女子却并未离去,反而依近前来,冰肌玉骨的腕朝前一递,便抚上了楚流景胸口。

    “公子衣裳湿了,如此穿着定不舒服,奴家院中有换洗的衣物,若公子不急着离去,不如与奴家去院内换身衣裳?”

    柔若无骨的手轻抚过染了水色的衣襟,恍若游动的鱼,指尖一点点往上挑,便落在了未经遮挡的锁骨间。

    楚流景微敛了眸,捉过那只拨云撩雨的手,淡淡道:“合欢姑娘不必介怀,我回去再换亦是一样。”

    而身前人却并未被她冷淡的言行吓退,反而依着擒在腕上的手倚了过去,妖妖娆娆地笑了起来。

    “公子想必是头回来楼中吧,竟这般客气,不过奴家却并非只是想为公子更衣。”

    意有所指的大胆言语令清冷寡言的人眸光轻晃,蜷起的指尖擦过了腕间银链。

    而花娘却似毫无所觉,一双美目微横,又望向一旁的素淡身影。

    “这位不是先前去寻心月姐姐的俊俏郎君吗?原来竟与公子认识。

    “我打骨牌时落了一只荷包在心月姐姐楼中,方才本想去寻的,见这位郎君与心月姐姐关了门在里边,便未多加叨扰,没想到郎君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握在腕上的手有微不可察的停顿,楚流景眸光愈深,抬了视线看过去。

    “心月是何人?”

    倚在怀前的女子翘了唇角,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是我们折桂楼的行首,姿容双绝,才貌俱佳,一支玉笛舞更是冠绝当世,去岁可是秦湾众多秦楼楚馆中选出的百魁之首,不久前才来了我们折桂楼中。”

    “秦湾……”

    似想到什么,楚流景半垂了眸,纤密的眼睫低敛,令人一时无法看清她现下神色。

    而一直未曾出言的人却开了口。

    “楚流景。”

    秦知白看着她,略微伸出了手。

    “同我回去。”

    纤长白皙的手停于二人当中,恍若一场邀约,腕间银链微微垂落,于日光下流转过银白光泽。

    微抬的视线望向朝自己伸出的那只手,楚流景停了片刻,缓缓走了过去。

    被她留于原地的女子眼中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眼尾微微勾起,却并未再出言挽留。

    而身前人方走出不远,却忽然停下脚步,再侧过首看向她,话语声便浅淡落下。

    “你与我一同回去。”

    *

    阮棠与陈诺看完皮影戏回了客栈,询问过客栈小二,发觉另外两人竟仍旧外出未归。

    她攒起了眉,往客栈门外望了一眼,嘟囔道:“楚二不是说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客栈了吗?怎么我们戏都看完了,她竟还未回来?”

    陈诺跟着她望向远处街市,思索了一会儿,“会不会路上遇见了什么事,所以回来迟了?”

    想到楚流景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阮棠眉心愈紧,当下按捺不住地握紧了软鞭。

    “我还是去找找她吧,万一她真出什么事了,秦姐姐还不得怨我许久。”

    陈诺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

    打定主意,两人往客栈外走去。

    而方靠近门边,却见一辆马车自远处驶来,徐徐停在了门外不远处,帷幔掀起,一双身影便先后自车中走了下来。

    望见一同回来的二人,阮棠愣了一会儿,总算松了口气,方要开口抱怨一句,却见身姿清弱的人停在马车旁,并未立即离开,片刻后,便有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从车内款款走出,同她一并往客栈行来,

    楚流景行至客栈外,见着等在门边的二人,唤了一声:“阮姑娘。”

    阮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花枝招展的女子。

    “这位姐姐是?”

    楚流景微微笑道:“这位是折桂楼的合欢姑娘,今日我在折桂楼意外与合欢姑娘结识,颇有些一见如故,因此请她回来与我小坐片刻。”

    阮棠惑然:“折桂楼又是什么地方?”

    名为合欢的花娘挑了唇角,低低柔柔地解释:“折桂楼便是临溪城中最大的青楼,娘子若有意前去,合欢可为娘子介绍几位经常侍奉女子的姐妹,定叫娘子称心满意。”

    闻言,阮棠面色当即红了起来,方要摆手拒绝,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拧着眉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

    “青楼?!楚二,你说你先回客栈,原来是去了青楼?”

    楚流景不置可否,只向她略一低首,“我与合欢姑娘有些话要说,便先回房了,阮姑娘,回见。”

    话音落下,一淡一浓两道身影便一同上了二楼。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二人,阮棠转回头望向与两人一并回来的女子,面上堆满了愤懑神色。

    “秦姐姐!”

    客房门关闭,大堂中的声响被隔绝于外。

    楚流景行至桌旁坐下,信手解下被酒沾湿的氅衣,淡淡道:“何事?”

    扮作花娘的女子笑而不答,斜倚着身子在她对侧落了座,面上满是玩味之色。

    “楼主就这般将属下从楼中带回来,莫非是想让那灵素神医吃醋?”

    楚流景并未搭理她,支起手撑在额前,轻轻揉着眉心。

    “下回莫要随意出现在她眼前,否则若身份暴露,你该知晓是何后果。”

    女子略微挑眉,却仍是漫不经意模样。

    “楼主让罗睺去查之事有了眉目。”

    她翘起了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万山载雪》 40-50(第7/16页)

    ,慢条斯理道:“十四年前,灵素神医与其母秦夫人为六欲门所追杀,领头之人正是柳鸣岐。当时秦夫人中了蛊毒,因未能得到医治病重而亡,灵素神医则销声匿迹了几日,后来似乎为药王谷谷主沈槐梦所救,因此入了药王谷。”

    “十四年前?”楚流景眼中沉下一丝冷意,“可曾查到六欲门宗门所在?”

    “尚未查到确切之处,不过应当就在沅榆一地。”

    “青冥楼如何?”

    “楚不辞好似有所察觉,此次召集群雄,连隐世已久的刀宗也收到了青云令,狂刀前几日已离开了涿川,带领门中弟子亲自前往青云山。”

    楚流景低了眸,徐徐为自己斟了一杯冷茶。

    “六欲门仍对十洲记念念不忘,青云聚义在即,他们为夺图眼,当会自行现身,令计都她们做好准备,十洲记图眼不容有失。”

    对侧之人眸光微挑,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楼主想要护下灵素神医?”

    端着茶盏的人并未回答。

    抚于杯沿的指尖微动,楚流景望着盏中涟漪轻晃的茶水,低声道:“我要你再为我查一件事。”

    短暂停顿,清明的话音缓慢响起。

    “查一查十年之前,楚流景是否离开过药王谷……并与秦知白在谷外见过。”

    第045章 帝临

    帝临

    东进的马车行经千里, 踏过一路阑珊春意,终于在夏日初至时从药王谷赶到了帝临。

    帝临位于乾元大陆中部,南临沧浪江, 北靠青云山脉,素来为天下商旅汇聚之处, 以往多朝王城皆定都于此, 因此有帝临之名。

    时至立夏,日光愈渐明灿, 庭前屋后绿荫更浓,不时可见身前挂着煮鸡蛋的孩童在街头追逐玩闹, 道旁商贩的小摊中也渐渐出现了鲜红亮眼的樱桃与赤李。

    陈诺望着街上小儿胸前悬挂的鸡蛋, 奇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身前挂鸡蛋?是为了方便饿的时候吃吗?”

    阮棠方要为她解释, 尚未开口,却听一旁温和清润的话音已先她一步响起。

    “民间相传立夏吃蛋养心,因此中州往南一带素有立夏时食用水煮蛋的风俗。许多长辈为讨个彩头,会以彩色丝绳织成绳套,将煮好的鸡蛋挂于自家小儿身前, 借以祈愿孩子身体康健,无病无灾。陈诺姑娘若有兴趣, 一会儿用饭时亦可让店家送一碗立夏蛋来。”

    不疾不徐的语调宛如清溪涓流,有条不紊,听来格外令人心旷神怡。

    阮棠被她抢了话,不禁面色不虞地哼了一声, 却到底未再说些什么。

    当日楚流景带着青楼女子回客栈后, 她当即忿忿不平地找上了秦知白, 只以为这人竟然成婚不过两月便开始外出寻花问柳,甚至胆大到直接将人带了回来, 可没想到一通打抱不平之下,当事人却不但未曾在意,甚至还为楚流景解释了一番,然而事后思来想去,却总觉得那番话更像是迫于无奈下的委曲求全。

    于是阮棠心下更气了些。

    新婚夫君带着青楼女子回来,还当面与其进了房中,秦姐姐竟这也忍得?

    不行,看来还是得潜心修习鞭法,救秦姐姐脱离苦海!

    得了少女冷脸,楚流景也并不在意,瞧见路旁酒楼似乎还留有空位,便朝身旁人道:“眼下已临近正午,大家一路辛劳,不若先寻个地方歇会儿罢,也恰可以用些吃食补充体力。”

    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酒楼,秦知白未曾反对,一行四人便下了马车走入其中。

    青云聚义的消息散开后,本就车水马龙的帝临城当即更拥塞了些,城中各处客栈食肆皆人满为患,五湖四海而来的江湖人与游人商客齐聚于此,或是为了一睹彼苍榜上武林高手风采,或是趁此机会探寻商机。如此纷攘景象,叫城中巡武卫与监察司都绷紧了弦,所幸有青冥楼从旁主持局面,才不至于让如今形势失控。

    几人方走入酒楼,便见楼中掌柜赶忙迎了上来。

    “不知几位客官可有青云令?本店为青冥楼所属,各位若是得楚楼主相邀来此赴义,可免去一切食宿费用,可倘若并无青云令在身,只能劳烦诸位另寻他处了。”

    值此人满为患之际,如此安排也算合情合理。

    秦知白将青云令与他过目后,掌柜便安排了人来带她们于二楼雅间入座。

    陈诺望着窗外熙来攘往的长街,从未见过这般场面,不由惊叹道:“人竟然这么多,比我们寨中花定情时前去抢亲的人还要多些。”

    阮棠本就喜欢热闹,眼下见到城中景象比她所想还要繁盛许多,更是起了兴致。

    “听闻飞雪派的乔晚仙子与问水剑派的喻舟姐姐此次都来了青云山,她们二人于剑术一道一直被看作并蒂芙蓉,两人相持许多年也未曾分出胜负,不知此次前去讨伐子夜楼能否见到她们二人一同出手?”

    楚流景边拿着水壶为身旁几人斟茶,边微微笑着,“喻舟姑娘去岁于池南山临水观潮时悟得了一式扬清剑,如今剑术已青出于蓝,离登上彼苍榜也不过一步之遥,或许此行便可见她与乔姑娘分出高下了。”

    阮棠耳朵一动,瞧了她一眼,“这你也知道?”

    楚流景好整以暇地饮了一口茶,“张月鹿所著喻舟唱晚两月前出了续本,各大书铺中虽卖断了货,但我手中恰好便有一本。”

    张月鹿乃是青冥楼门下左使,闲时喜欢写些话本传奇,所写内容大多都是彼苍榜上众多高手之间的爱恨情仇,因其消息灵通,内容言之有物,每有新书问世总会被立刻抢购一空,因此她所著书册可谓是千金难求。

    听闻她曾经还写过自家楼主楚不辞的一本个人小传,名为《燕去不辞人》,只是此书方入各地书坊,还未来得及流通于世,便遭青冥楼收回销毁,而张月鹿也被罚去干北苦寒之地静心了半载。

    《喻舟唱晚》写的便是喻舟与乔晚二人多年来的牵缠纠葛,虽然书中内容多是两人于剑术一道相持不下的竞逐,但坊间却有不少人从刀光剑影的争锋中看出了些别样情感,于是此书卖得比许多时兴的演义传奇还紧俏不少。

    听她竟有《喻舟唱晚》的续本,阮棠当即有些按捺不住了,抓着手里的杯盏纠结了好一会儿,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问:“你……可曾将书带在身上?”

    楚流景微抬了眉,不紧不慢道:“好似来前正好收入了行囊中。”

    阮棠一下伸出了手,“借我!”

    似乎意识到自己此举太不矜持了些,她又微微收回手,补充道:“我这两日看过便还你。”

    楚流景笑起来,“今晚安顿下来后阮姑娘来寻我取书便是。”

    阮棠一时欣喜不已,而目光在望见一旁的清冷身影时又神色一僵,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秦姐姐我对不起你……

    点好的吃食过不多久便逐一端了上来。

    由于今日是立夏,酒楼掌柜还送了她们一壶梅子酒,搭配上盐水煮出的嫩蚕豆,意在饯春迎夏。

    楚流景喝不得酒,便只以清茶佐餐,慢条斯理地吃着蚕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万山载雪》 40-50(第8/16页)

    五月初的蚕豆正是方采摘的时候,豆子的颜色宛如春日初生的绿芽,瞧来格外鲜嫩,烹煮时只需简单加些盐巴调味便已十分可口,入口脆嫩鲜甜,带着股蚕豆特有的清香,是许多饕客闲暇时偏好的下酒菜。

    众人吃喝闲谈之时,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喧闹声响愈近,隐约夹杂着掌柜阻拦的话语声,而后雅间的门忽然被人抬手推开,张狂跋扈的话语声随之传了进来。

    “我乃云剑山庄的少庄主,你们楚楼主见了我爹还要礼让三分,我今日还偏看上这楼顶雅间了,我看谁敢不给我让位?”

    锦衣玉带的男子跨步走入房中,抬目一扫,便望见了桌旁坐着的几道女子身影,他眼中闪过些许惊艳之色,指尖撚动,面上便又换了副温文尔雅模样。

    “原来是几位姑娘。”

    他一拂衣袖,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抬手一礼,“在下云剑山庄少庄主宋晓苔,冒昧打扰了几位娘子用饭,实在抱歉,只是如今各处酒楼食肆皆人满为患,在下不得已才寻到此处,还望诸位娘子见谅。”

    阮棠冷笑一声,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漫不经心地吃着蚕豆,与身旁人道:“陈诺,你可曾听见犬吠?”

    陈诺不解其意,凝神仔细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棠棠,没听见有狗叫,方才只有旁边这人在说话。”

    阮棠便奖赏般地将一颗蚕豆喂到她嘴边,摸了摸她的头,睨了一旁男子一眼。

    “只是有些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在这大放厥词,却比犬吠还要吵闹几分,徒惹人生厌。”

    听出了她指桑骂槐的言外之意,男子眯起了眼。

    “好个伶牙利嘴的小娘子,倒不知阁下师承何人?”

    阮棠嗤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问我师承?”

    一再被出言羞辱,宋晓苔面上已现了阴沉冷色,抬手按上腰间佩剑。

    “看来姑娘武功不凡,那在下便斗胆请教一番!”

    话音方落,剑锋陡然出鞘,凛冽的寒光于半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直向桌旁少女刺去。

    瞬息之间,凌厉的鞭风与雄浑剑影霎时齐齐迎击而上,“叮”的一声响,袭去的剑身被重剑轻巧挡下,而一条银芒自眼角余光划过,游龙般的软鞭已夹带着破风之势倏然扫向他身前。

    宋晓苔面色一凛,剑锋上挑,抽手回身一退,险险避开扫来的银鞭,便见鞭风轻掠向身后,发出一声炸响,门边一尊一人高的青瓷花瓶瞬时应声而裂,碎成了一地残片。

    见她竟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十足十的狠招,宋晓苔心中杀意隐现,沉声道:“好!我本只想与你单独较量一番,是你们逼我的!”

    他转过了头,朝门外高喊:“季叔!”

    一阵气劲霎时如排山倒海般自门外涌来,陈诺半眯起眼,抬手略微掩了掩,便见一道残影倏忽出现,以她目力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掌打向了她胸口。

    心下一惊,她连忙扬剑一挡,堪堪截下打来的掌风,而一股澎湃内息却猛然透过剑身灌来,叫她气息顿乱,连连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子。

    阮棠面色微变,当即靠近前去。

    “陈诺!”

    而忽然出现的长衫男子却又已探手一掌打来。

    刀兵声丁零作响,几人须臾之间便已连过十数招。

    望着正与两人缠斗的身影,楚流景微微敛了眸,眼底沉下一抹暗色。

    彼苍榜地榜第八,断骨手季聿风。

    他本是白越沈家门下幕客,如何会与宋晓苔在一起?

    见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人如今已疲于招架,宋晓苔面上神色慢慢缓和下来,转首看向桌旁坐着的素淡身影,眼中便划过一丝贪婪之色。

    “这位姑娘……”

    话未能说完,却听一道清润嗓音温和响起。

    “宋公子雅量,方才是我两位友人一时心直口快,并非有意冒犯公子,不若劳烦公子让季前辈停手,莫要与小辈一般见识。”

    宋晓苔皱起眉,看着出言打断他的男子,不耐烦道:“你是什么人?”

    楚流景温言浅笑:“无名之辈,不值一提,我只是想提醒宋公子,青云聚义在即,还望公子莫要将事闹大,否则此事若传入楚楼主耳中,恐怕于令尊亦有不便。”

    宋晓苔冷眼看她,眼中神情不屑一顾。

    “你想拿青冥楼压我?不过是教训两个出言张狂的女子,楚楼主又岂会因此与我云剑山庄生出龃龉?何况现在是我与这位姑娘说话,有你何事?”

    容颜清弱的人略垂了眉目,徐徐道:“公子若与他人攀谈,我自无从置喙,只是卿娘是我娘子,还望宋公子自重。”

    “娘子?”

    男子眯了眸,再端量了眼前二人几眼,便嗤笑起来。

    “如此美人,竟然嫁给了你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废人,还真是暴殄天物。”

    一时沉寂。

    打斗的三人已破门而出,于房外过起了招。

    楚流景面无波澜,方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身旁一直未曾言语的人开了口。

    “阿景。”

    正欲出言的人一怔。

    一只手从旁伸来,微凉触感漫过肌肤,牵起了她的腕。

    “此处实在太吵了些,我们走罢。”

    第046章 作戏

    作戏

    清泠的话语声微微放轻, 透了几分以往从未有过的柔软,宛如溪谷间晕开的雾。

    然而那双望来的眼睛却仍似平湖般沉静,叫人知晓眼下的温柔不过是顾全她体面的逢场作戏。

    楚流景眸光深透, 望她片刻,反手握过了牵来的那只手, 神色柔和地弯了眉目。

    “好, 都听卿娘的。”

    见自己竟被眼前二人视而不见,骄横惯了的男子不禁觉得自己落了面子, 脸上生了些薄怒。

    他冷哼一声,“要走自然可以, 只是那两位小娘子出言不逊在先, 若不给我赔礼道歉, 却休想让我放她们一马。”

    话音略停,他又看向眼前的清瘦身影,面上划过一丝阴冷神色。

    “除非……你代她二人向我磕头赔罪,若叫本少庄主满意了,倒也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放她们一条生路。”

    言语间带了些讥讽意味,羞辱之意尽显。

    风姿清弱的人眉目微动, 面上仍是不见多余情绪,只略微往后倚了身子,出口的话语不疾不徐。

    “三十五年前,云剑山庄庄主李觉前往青云山论武, 于干南一地意外收得两弟子, 分别为大弟子宋宴清与二弟子时礼, 二人与李觉之女李扶盈于山庄内一同长成,青梅竹马, 关系日益亲近。

    “时日渐久,宋宴清对李扶盈心生爱慕,然而李扶盈崇慕之人却是二师兄时礼,嫉妒之下,宋宴清于一次外出时向时礼下药,将他送入一女子房中,女子父母得知后闹上云剑山庄,李觉以时礼败坏门风之由将他逐出师门。其后不久,李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万山载雪》 40-50(第9/16页)

    盈与宋宴清在李觉主持下结成连理,宋宴清因此继承了云剑山庄庄主之位。

    “谁想十数年后,却有一名叫时澈的小辈前来云剑山庄向庄主宋宴清讨教武艺,宋宴清得知他是时礼后人,担心当年之事暴露,假意称病将其送走,却令其子宋晓苔跟在时澈身后,寻到时礼下落,领人将时家上下灭了满门。”

    楚流景微微抬了眸,唇边挑出一点薄凉弧度。

    “宋少庄主风尘仆仆,想来此次便是方从时家回来不久罢?”

    从容不迫的话语将讳莫如深的往事徐徐道破,宋晓苔面色一变,当即持剑攻了上去。

    “你这贼子,休要在此一派胡言!”

    空中划过一道冷光,凛然剑锋霎时罩面而来,而坐于桌后的人望着刺来的青锋,身姿却仍端然不动,面上亦不见一丝惊慌。

    眼见剑尖即将刺入她胸口,却有暗香拂过,一只皓白似月的手自旁探来,修长指骨夹住剑锋,反手一折,轻薄的剑刃瞬时被弯折截下,无法再进半寸。

    万万没想到一旁清冷少言的女子武功竟如此深厚,宋晓苔心下顿时发了狠,再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空出的手自腰间摸去,甩手便掷出了几支梅花针。

    梅花针细如毛发,针尖于日光映照下隐隐泛着诡异的绿,显然淬了毒。

    只是毒针尚未能逼近对侧之人眼前,便听得一道剑啸声顿响,夹住剑尖的手陡然松开,二指屈起一弹,冷锐的剑锋瞬间于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恰挡下射来的梅花针,回弹向持剑之人身前。

    “呃……”

    毒针透体而入,刺入了宋晓苔肩侧。

    一抹血色在肩头漫开,感受到自己视线逐渐涣散,他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提着剑扶在门边,勉力凝聚起最后的力气朝外喊道:“季叔!”

    季聿风回头一望,瞥见门边面色微青的男子,扬掌震开劈来的重剑,转身便欲往雅间而去。

    而一条银鞭却卷起一道霞光倏然扫向他胸口,叫他目光微冷,侧身一避,抬手抓住了打来的软鞭。

    “夕霞派?”

    阮棠哼了一声,冷声道:“算你有眼力,老头,还不快给我朋友赔礼道歉!”

    陈诺将剑撑在身侧,呼吸微微发沉,面上肌肤亦隐隐泛了白,先前季聿风一掌打来时她毫无防备,虽勉强用剑挡下了大部分掌势,可却还是受了内伤,眼下.体内气血翻涌,内息也濒临溃乱,支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须发皆白的瘦高老者眯起了眼,拉住手中软鞭朝后一拽。

    “不知高下!”

    鞭身一紧,一股劲力顿时将阮棠拖了过去。

    她银牙一咬,视线扫向四周,抬脚勾住近旁一根立柱,一个鹞子翻身,海棠红的身影当即在空中晃出一片残影,手中软鞭缠上酒楼角柱,恰借此抵消了对侧拉拽的力道。

    见此情形,季聿风却只冷哼了一声,单掌绕上软鞭,凝力一震,一股内劲顷刻顺着软鞭鞭身灌了过去。

    “轰”

    粗壮结实的角柱霎时间从中断裂,阮棠气海震荡,喉间旋即涌起一阵腥甜,而威势凌人的身影却恰在此时逼近前来,苍老遒劲的手立成爪形,眼看便要抓向阮棠脖颈。

    陈诺双眼陡然睁大,“棠棠!”

    一缕清风忽而拂来,季聿风一爪探去,却被横伸自二人当中的一只手挡了下来。

    纤长白皙的手指夹带寸劲点上他腕间命脉,肌肤上浮起一抹莹白玉色,恍若晶莹剔透的琉璃玉,散发着点点凉意。

    季聿风神色一凛,翻腕挡下点来的二指,望见指上隐约可见的玉色,微微凝了眸。

    “化玉手?”

    他抬眼看向先前未曾留意的女子,沉声道:“玉玲珑与你是何关系?”

    秦知白神色淡淡,“素不相识。”

    “胡言乱语!”

    老者眸光一厉,抬手便要再与她动起手来,而尚未来得及出手,一道温润嗓音却在此刻从旁响起。

    “还请季老前辈停手,否则宋公子若有任何闪失,只怕您也不好向宋庄主交代罢。”

    雅* 间门外,手执软剑的人姿态从容地站在宋晓苔身后。

    已濒临毒发的男子跪倒在地,面上尽是痛苦之色,削薄冷锐的剑锋架在他颈间,剑刃微微倾斜,冷光于脖颈肌肤间若隐若现,似下一刻便会将眼前人一剑封喉。

    季聿风面上神色更沉,“你敢动手?”

    楚流景眉梢微挑,神情仍是晏然自若。

    “季老前辈声名赫赫,晚辈自不敢妄动,只是前辈伤我友人在先,眼下又要与我妻子动手,晚辈爱妻心切,倘若见妻子为前辈所伤,心急之下一个失手,也难保宋公子今日是否能安然无恙地出这临风楼。”

    云淡风轻的话语声落下,宋晓苔面色发青,一只手撑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季叔……”

    见他身中剧毒,出口语调虚浮无力,俨然所剩时间已不多,季聿风眼神沉冷,五指慢慢紧握,目光如炬地盯了楚流景片刻,终究缓缓收了手。

    须臾后,架在颈间的剑锋移开,持剑之人亦退了开来。

    一阵痛意涌来,宋晓苔毒发攻心,再支撑不住,身子朝旁一斜便倒了下去。

    季聿风快步近前,自怀中拿出解药为他服下,而后将眼前人身子扶正,双手成掌推向他后心,内力徐徐渡入体内,将他余毒尽数逼出。

    宋晓苔眉心紧皱,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喉间发出几声不堪痛楚的低吟,面上神色却慢慢好转。

    楚流景未再多瞧他一眼,自二人身旁经过,便朝秦知白走去。

    下一瞬,磅礴凌厉的气劲倏然袭来,老者五指探出,屈成鹰爪模样,没有丝毫遮掩,杀意凛然地直抓向她心口。

    眼角余光瞥见抓来的利爪,楚流景眸光微冷,垂于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危急之间,几道黑影突然一左一右出现,护在楚流景身前,同时攻向季聿风。

    交错配合的几人宛如一张网,攻势绵绵不断,虽并未下杀手,却令老者一时无法突破,竟被困在了阵中。

    光影忽暗,一名身披斗篷,脸戴青云面具的玄衣人便在此时行至楚流景身前,朝她低首一礼。

    “二公子,我等奉楼主之命,前来迎您与灵素神医上山。”

    方解了毒的男子听得来人话语,仍撑着身子倚坐在墙边,面色却急遽变化。

    “二公子……灵素神医?!你是楚家人?!”

    楚流景停了一息,方才抬起的指尖复又垂落,只拱手向身前人还以一礼,“有劳。”

    她再转过视线,望着方才与季聿风过招的二人,来到秦知白身旁,低声问:“阮姑娘与陈诺姑娘如何?”

    秦知白徐徐收回探脉的手,“受了些小伤,倒无大碍。”

    阮棠运气将体内内息慢慢平复,瞥了一眼被围于正中的老者,丝毫未曾压低声音地斥道:“这臭老头,竟然喜欢干些见不得光的偷袭之举,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