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斗鸡摊，连个鸡毛都不剩了。</P>

    经过猪头叔的摊位，地上的猪血消失不见，就连那股最熟悉的猪骚味也没了。</P>

    这是被大雪洗涤的一干二净了吗？</P>

    再往里走。</P>

    幸好，辣个男人依然还在。</P>

    “饼哥！”林春苗高声呼喊着他的名字。</P>

    一个多月不见，麦烧饼消瘦了许多。</P>

    翘着二郎腿坐在木墩子上。</P>

    抬头看见林春苗他们来了，顿时露出笑容。</P>

    “春苗！”麦烧饼激动的招了招手。</P>

    林春苗大步跑过去。</P>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饼哥，咱东街是被人一窝端了吗？”</P>

    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P>

    麦烧饼脸上的笑容褪去，“还用得着别人端吗？老天爷已经把我们整得够惨了……”</P>

    都是些做小生意的老百姓，本就没什么积蓄，说不定还欠着外账。</P>

    将近两个月开不了张，除了喝西北风，还能有什么？</P>

    “跑路的跑路，回老家的回老家，运气好点的还能另谋生计。”</P>

    像他这样还坚守的，也不知道算运气差还是运气好。</P>

    麦烧饼的一席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林春苗他们头上。</P>

    林春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坏了，今儿这锅大碴粥怕是要砸手里了。</P>

    大姐不说话，秋果和小宝也不敢吭声。</P>

    还是林老头出声说道：“来了都来了，还是先把摊支起来吧。”</P>

    几个人相顾无言，默默的搬着东西。</P>

    整条街上，就他们两家摊子。</P>

    大眼瞪小眼，干坐了一上午，一碗粥都没卖出去。</P>

    “饼哥，你说咱该咋办呀？”林春苗冻的鼻头发红，一直狂流鼻涕。</P>

    麦烧饼冲她比了个耶。</P>

    林春苗寻思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比耶，刚准备开口骂人。</P>

    可一想到，麦烧饼并不知道比耶是啥意思啊。</P>

    “两个字，坚持！”麦烧饼说的是铿锵有力。</P>

    “越是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我们越是要坚持！”</P>

    “只要挺过了这一关，今后所有的道路都是阳关大道！”</P>

    这些话不仅是在对春苗说，也是在对自己精神喊话。</P>

    麦家四代的手艺，绝不能断送在他的手上。</P>

    “说的好！”林老头深受鼓舞。</P>

    “年轻人，你真是说进老头子的心坎里了，我当年要是有你这番心性，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模样。”</P>

    林老头让春苗绝不能丧气，一定要死守东街。</P>

    粥卖不出去？</P>

    没关系，我们自己喝。</P>

    说着，让秋果打开盖子，给大家一人舀一碗。</P>

    秋果看向自家大姐。</P>

    林春苗微微的点了点头。</P>

    “喝吧。”</P>

    心都已经凉了，再不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那真是没法活了。</P>

    五个人，从大到小，并排坐在街上，一人手里端着一碗大碴粥。</P>

    麦烧饼又给每个人递了个烧饼。</P>

    刚出炉的烧饼，酥酥脆脆，抚慰了林春苗受伤的心灵。</P>

    今日收入，负。</P>

    回去的路上，秋果问大姐，明天还来吗？</P>

    “来！”林春苗握紧了拳头。</P>

    她也杠上了。</P>

    她就不相信富平镇会一直这么死气沉沉下去。</P>

    明天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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