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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34(第1页/共2页)

    第34章 34

    御医在内施针, 落地屏风之外,容绪心弦绷得紧紧。

    过刚易折这四个字并非好意头。柔则给虞令淮、聂太后下蛊,如今聂太后好好的, 而虞令淮在生死关头走了一个来回。

    据柔则所言, 她下蛊,自然也由她收蛊解蛊,可是虞令淮陷入梦境之时竟强行破蛊,此举多半会导致筋脉尽断!

    “嘶……”

    隐约听见忍痛声, 容绪疑心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往前走两步, 轻轻趴在屏风上。

    恰好药童出来端热水,按照御医嘱咐,把话转达给容绪。

    与筋脉尽断相反,不是断, 而是淤滞,所以才须施针疏通。具体与蛊相关的情况,还是得问柔则。当然, 在她们寻悯太子之时,宫里遣人去南疆寻巫医, 如今正在赶来路上。

    大体上来说,虞令淮性命保住了, 但用的都是虎狼之药, 怕是极为伤身。

    “保住就好。”

    话是这么说, 心中仍是揪起。

    那般意气风发之人, 何曾有过虚弱萎靡的时候?

    约莫一盏茶后,容绪得以近前瞧瞧他。

    这十来步路, 走得异常艰难。

    待来到病榻前,容绪狠狠闭了下眼睛, 却仍旧没有忍住泪意。

    “沛沛……”

    虞令淮的嘴唇苍白到泛青,声音也低到几不可闻,但容绪知道,他在唤她。

    “我在。”容绪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往常哥哥一句“我在”就能极好抚慰她,如今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帮一帮虞令淮。

    可是等她坐到床边,牵起他手时,却意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拒绝推力。

    容绪诧异地抬眸看去。

    虞令淮早已撇过脸,声音低低传来:“狼狈,不想你看。”

    强撑着力气,就是为了说这话?

    容绪又气又心疼。

    刚要骂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在她人生中真是占了太多太多,既是她从小的玩伴,又是长她三岁的兄长,如今更是拜过堂登过册的夫妻,她不能再佯装若无其事,她得承认,的的确确心疼了。

    “你什么样我没看过?”容绪握住他的手。

    这一回,换成他凉凉的,尽是痛楚带来的冷汗,凉透了。

    虞令淮这人其实很犟,饶是容绪这样讲,他也不肯转过来,只一味对着床帐说话:“我在梦里走进一片巨大的森林,太大太辽阔,怎么走也走不出,到处都是参天的树。那些树不全是绿的,也有棕的灰的黑的。走在林子里,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按柔则的意思,她给虞令淮进行暗示,梦境便由她和他的意志共同塑造而成。原本她想用心魔困住虞令淮,使他在梦中痛苦一辈子,怎么也走不出,直至死亡尽头。

    谁知虞令淮这人…根本没有心魔。

    他的心是纯然干淨的。

    哪怕爹娘早逝,哪怕在战场上亲历杀戮,哪怕骤然上位肩负一个国家,他仍然是最原本的那个虞令淮,没有什么能够撼动。

    “虽然在林子里找不到你,但我拿树叶迭了蚂蚱准备送你,捡了漂亮的石头给你做颜料原料,我还练了练叶哨,因为突然想起答应吹笛子给你听,还未做到。”

    “沛沛,因为有你,我能做的事变多了,走不出的林子也成为我的地盘。垂钓、打猎、驯鹰…我还搭了一个树屋,你不知道吧,南下采风的特使向我描述过,那种树屋比你想的要舒服很多,届时挂上驱虫香包,你就不怕虫咬了。”

    慢慢说了一阵子话,虞令淮额角的青筋也渐渐没那么明显。脸色仍是惨白,却比刚才好多了,像是从鬼门关走回来,沾到人气了。

    “所以……沛沛真是我的福星。”

    虞令淮给出的这个总结,听得容绪哭笑不得。

    “我在你心里,有这般好?明明是你自己想着我,才没被蛊惑了去,偏还夸上我了。你昏迷这么久,少夸我那么多,是要一次补回来?”她牵着他的手,要他转过来,“我既有那么好,那你就该知道不会嫌你形容狼狈,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什么你啊我啊,听不懂。”虞令淮说着,唇角上扬。

    身体也很老实地侧身过来。

    望见容绪微红的双眼,虞令淮笑容一顿,挣扎着坐起身。

    容绪把他按下。

    再抬眼认真看他。

    这些天有补汤、药汤吊着,但还是清减不少。方才施针时他定然痛极了,鬓角湿透,眉眼也像被汗水浸润过,又黑又亮。

    这么看着,鼻头又有点发酸。容绪轻轻吸了下鼻子。

    虞令淮很快反手握住她,声音微哑:“让你担心了,我不好。”

    容绪不言语,只怕一出声便要掉下泪来。

    不知为何,碰上他的事,这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手串似的,捧也捧不住。

    “沛沛,我想抱抱你。”他像在撒娇,控诉她刚才把他按下的强硬行为。

    “等你好了再抱。”

    “我又不是驴,不要给我眼前拴萝卜。”

    这话说的,容绪气笑了,“那你也别用激将法,我才不会抱你,等你好起来,能立立整整站着跑着时,再抱我。”

    “……”虞令淮沉默一会儿,颇为委屈地瞥她一眼,酸溜溜道:“还说不嫌我。唉,还是先人有智慧,坚持以纱遮面,不让心上人看见自己的病容。我太过愚笨,哪里懂这些法子,只会老老实实依你所言,转过来给你看了,却是得了厌弃。”

    “你这说话一套套的,是病好了对吧?”

    “这下不哭了?”虞令淮笑着捏捏容绪的手指,“我见不得你掉眼泪,胡搅蛮缠哄你呢。”

    容绪不由着他,而是无情地抽回手,“你是我夫婿,死里逃生,我还不能掉眼泪?”

    “是吗,夫、婿,我还未曾听你这样唤过我。”虞令淮眼底有笑,但整体仍然带有被蛊毒折磨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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