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苜苜对罗领导交代，“我在空间里放置了许多，小区附近饭店餐厅打包好的外卖。家里厨师也已经炒了一天了！”

    “还包圆了附近的小吃街和零食店！”

    “她想吃什么，空间里全部都有，让她放心吃！”

    她再能吃，一天也吃不掉一根金条。

    但她吞噬一次，那可是成千上亿的钱。

    这点小要求，叶苜苜是绝对能满足她的。

    罗领导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差点忘记了，我让食堂把剩下的饭菜全部打包好，热上，等战承胤来了，让他一起放进......

    叶苜苜手指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她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却压得极低：“烧火的父女……昨晚刚到营地？”

    “对。”罗领导嗓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战承胤亲自查验过尸体——皮肤紫黑，腋下腹股沟淋巴结肿大如拳，溃破流脓带腥臭血水，指尖发绀，眼窝塌陷，舌苔焦黑。解剖后肺部呈炭黑色，脾脏肿胀三倍，肝肾布满出血点……全是典型鼠疫败血型加肺型混合症。”

    叶苜苜喉头一哽，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

    不是怕。

    是疼。

    她眼前突然闪过昨夜那个蜷在灶膛边、用枯枝拨火的小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枯黄打结，脚上那双草鞋裂开三道口子，露出冻疮溃烂的脚趾。她把最后一块烤红薯掰成两半，一半塞进父亲嘴里，一半自己小口舔着，眼睛亮得像将熄未熄的星子。

    她当时还笑着摸了摸孩子头顶，说：“等进了齐国，神明给你新衣裳，还有糖。”

    可那孩子，今晨已成一具僵硬的紫尸。

    “他们……没接触过老鼠？”叶苜苜声音哑了。

    “没有。”罗领导顿了顿，“战家军驻地百里内，田鼠、家鼠、仓鼠，连耗子毛都没见着一根。炊事班所有粮袋、水缸、柴垛都反复检查过，无啮齿类活动痕迹。更怪的是——那对父女，是从禹国西境流亡来的，沿途所经三十个村落，全无鼠疫病例报告。”

    叶苜苜呼吸滞住。

    不对。

    太不对了。

    鼠疫传播链必须有宿主、媒介、易感人群三者闭环。没有鼠，哪来的跳蚤？没有跳蚤，怎么传耶尔森菌？可若不是自然传播……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是宗霍容做的。”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罗领导沉默三秒，才缓缓开口：“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在于……他怎么做到的？现代实验室用基因测序仪比对过，这株鼠疫杆菌，和十四世纪欧洲黑死病原株同源度高达99.8%，但多出一段未知碱基序列，像被强行‘嫁接’进去的。它不耐热，42℃半小时灭活；却极耐寒，在零下二十度冰层里存活超七十二小时；最可怕的是——它能在人体内完成‘跨物种适应’。”

    “什么意思？”

    “意思是，”罗领导声音绷紧，“它原本只感染啮齿类，但进入这对父女体内后，短短六小时，就完成了向人类呼吸道上皮细胞的靶向突变。肺型症状爆发时间，比史上任何记载都快——从发热到咳血，不到四小时。”

    叶苜苜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瘟疫。

    这是武器。

    精准、沉默、可控、可批量复制的生物武器。

    而投放者，正坐在禹国金銮殿上，用系统监控着每一寸土地，也监控着每一个被治愈水救活的人。

    她忽然想起阿七昨夜说过的话——“死士营的人全部反水，他们在禹国都城卧底这么久，该动一动了。”

    若死士营真能潜入宗霍容的生化实验室……若他们能找到那些被冻存的菌株样本、培养舱、运输管道……若他们能带回一管活体、一段芯片、一页日志……

    叶苜苜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云层压得极低，铅灰中透出铁锈般的暗红。

    她抓起手机，飞快拨通空间通讯器。

    “阿七！立刻来我房间！”

    三秒后，阿七凭空出现在她面前，衣襟微乱，额角带汗，显然刚与阿九密谈完毕。

    “神明，何事？”

    “你听好。”叶苜苜语速极快，眼神如刃，“死士营的任务变了。不再只是抓捕兵人——你们必须潜入禹国皇城地下七层，找到‘癸亥’编号实验室。那里有冷冻库、活体培养槽、还有……正在运行的鼠疫菌株增殖机。”

    阿七瞳孔骤缩：“癸亥？那不是……宗霍容最核心的‘灾厄司’？传说里面关着会哭的蛇、长翅膀的蝎子、还有吃人影子的黑雾……”

    “不是传说。”叶苜苜从抽屉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蚀刻着细密符文，“这是空间赋予的‘静默符’，贴于眉心，可屏蔽系统监控一个时辰。但仅限一次。你带它去，亲手交给死士营左使黎强——他右耳后有一枚朱砂痣，痣形如钩。”

    阿七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符片刹那，一股温润灵流顺脉而上，直抵识海。他浑身一震，仿佛听见万千锁链崩断之声。

    “静默符……能覆盖整个癸亥实验室？”

    “不能。”叶苜苜摇头，“只能覆盖你和黎强二人。所以，你们必须在符效期内，完成三件事：取一管‘癸亥-柒号’冻存菌株；毁掉中央控制台；带走所有纸质实验日志——尤其标注‘青蚨’字样的红册。”

    “青蚨？”阿七皱眉。

    “是宗霍容给这批鼠疫菌起的名字。”叶苜苜声音冷如淬火玄铁，“青蚨，古书载，此虫母子相守，血涂钱上，母见子钱即归。他用这个名字，是在暗示——这些菌株，认主。”

    阿七脊背一寒。

    认主？

    那岂非意味着……只要宗霍容一个念头，千里之外，所有感染者都会在同一刻爆体而亡？

    “所以，”叶苜苜盯着他，“你们不是去偷东西。是去拔牙。”

    阿七单膝跪地，银符紧贴额头，声音沉如磐石：“属下领命。若不成……黎强左臂藏毒囊，我右肋缝匕首，阿九舌底含鹤顶红——三人皆备死志。”

    叶苜苜没扶他。

    只是静静看着。

    半晌，她忽然从腕间褪下一串黑曜石手链，共十八颗珠子，每颗内里都嵌着一点幽蓝微光。

    “拿着。”

    阿七愕然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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