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观察者乏力地撑开双眼时，看到的是低头俯视他的里昂和蛙图。

    “你们要……杀死我了吗。”他觉得自己没有存活的机会。

    至尊很虚弱，热视线让他本就遭受重创的身体支离破碎。

    他眼里的蓝光像是用了几十年的染色白炽灯那样黯淡。

    嘴里无力地呢喃：“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过你的实力……也没有预见这一切……”

    里昂拍了拍蛙图后背，让他自由发挥。

    蛙图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位导师，心中思绪万千。

    “你已经身为旁观者太久了，导师。”

    蛙图沉声说，“你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俯瞰所有人，认为他们都只是你眼中的故事，只是一些易逝的影子。”

    “所以你很难去想象，有什么东西会超出你的见识，又有什么东西，是你没见过的。”

    至尊观察者缓缓转动脑袋，无助地看着蛙图。

    “是么……蛙图，那你……又是怎么预见这一幕的？”

    至尊已经被打懵了。

    他自诞生之后，就一直高高在上，从未与人交手，也不觉得有人能和他交手。

    他自觉知晓世间的万事万物，任何事物在他面前都没有秘密。

    但是今天他被打败了。

    被他眼中没有秘密的里昂，以一种他没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力量打败了。

    这一刻至尊观察者思维是混乱的，人生观世界观是崩塌的。

    明明蛙图也不了解里昂，甚至之前还拼命劝里昂逃跑。

    但现在至尊观察者已经无法思考那么多。

    他在自我怀疑，甚至怀疑蛙图才是走了正确的路。

    “我能预见这一切，都是从那些我看重的人、关心的人那里，学来的。”

    蛙图抿着嘴唇，开始趁机倾倒私货。

    “导师，只要你愿意放下成见，放低姿态，去接触、去感悟，多元宇宙每个角落都能学到新的东西。”

    至尊观察者愣愣看着蛙图，又看向里昂。

    “所以……我是错的，教团也是错的吗……”

    “现在，里昂.斯塔克，你要杀死我吗，就像你杀死灭霸那样。”

    里昂微笑着：“不，你是蛙图的导师，我想你要是死了，他会很伤心。”

    蛙图也说：“那不是我们的风格，导师。”

    “风格……”至尊观察者愣神，“到现在，见过我们准备处死你之后，你还愿意遵循教团的誓言？”

    “我始终没忘。”蛙图说。

    “我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你的教导，现在我要做的是回报你的教导。”

    他又看了眼里昂，继续说：“导师，你应该明白了，我们只进行观察，能看到只有事物本身的模样，最后只会走向腐朽。”

    “想要真正理解万物的意义，我们还需要理解。”

    至尊观察者依旧恍惚中：“理解，怎么……理解？”

    “理解，就要去接触，去实践。”蛙图说着，看向里昂。

    里昂点点头说：“没错，其实现在就有一个特别棒的实践方式——”

    “拯救多元宇宙。”

    “再没有其他方式，比拯救世界，更能深入体会其中的意义了。”

    “况且，现在已经到了这一宇宙时代的末期。”

    “你们已经坚守了教团的誓言那么久。”

    “就算幸运地活到多元宇宙重生的下一时代，难道还要继续坚守吗？”

    “我从未见过不朽的教团，更没有见过不朽的教义。”

    “老伙计们，该动动身子了，不然新时代可不一定有你们的船票。”

    里昂看着三位至尊，摊开双手。

    图穷匕见。

    里昂想做的其实是拉拢观察者教团。

    但这并不纯粹是为了多元宇宙。

    事实上。

    里昂心里并不在意多元宇宙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也不在意神国里最后会塞下多少宇宙。

    他最在意的东西始终没变。

    从十八岁觉醒超人血统那天起。

    他想的就是不断变强。

    最在意的事，是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强。

    如果不是他转生过来的世界，也是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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