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而在这个时代,被最多人传唱,被最多人信仰,被最多人承认的‘神’……”
究极大撒旦那被撕裂的左肩,在纯白光芒中迅速重组,完好如初。
“——是我。”
“你们的‘弑神’,是根植于古老‘让渡’之爱的毒药。而我的‘神格’,却是建立在现今亿万人类‘信赖’之上的不朽基石。”
“告诉我,早已腐朽的毒药,如何能侵蚀一座由爱与信仰构筑的、活着的圣殿?”
话音未落,究极大撒旦猛然张开双臂。
扩散开的,是一圈无形的、扭曲的力场。
那并非物理攻击,而是概念层面的“隔绝”。
是一种强行施加于现实之上的、名为“孤独”的绝对法则。
“!”
天霆号与灾厄之星之间的战术链接,瞬间被这股力量粗暴地切断。
明光只觉得眼前一花,绘里濑那清晰的战术指令与庞大的数据支援,全部化作了嘈杂不堪的乱码。
两人被强行拖入了两个独立的“世界”,被迫独自面对那份来自“唯一神”的、无边无际的威压。
战局,再度逆转。
天霆号·阿宙斯那完美的防御阵型,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滞。
它的系统正全力对抗着那股试图将其“合众为一”的概念核心,强行“分裂”的法则侵蚀。
而失去了指挥塔与护盾的灾厄之星,则再度暴露在了究极大撒旦那压倒性的力量面前。
接踵而至的重击,将它打得连连后退,刚刚修复的机体上,又添了无数新的伤痕。
没有人胜利。
也没有人败北。
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无法被打破的平衡。
三具百米高的机神,如同三颗无法靠近的恒星,形成了一个无法被打破的三角。
究极大撒旦,展现出了足以同时压制两大强敌的、身为“神”的绝对力量与恐怖的适应性。
天霆号·阿宙斯,冷静地与那作用于概念的无形之力,进行着意志与逻辑的角力,持续否定着神权。
灾厄之星·提丰,则像一头永远无法被驯服的、负伤的凶兽,纵然遍体鳞伤,那暗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的,依旧是永不屈服的、最原始的斗争之火。
“呀呼呀呼……原来如此。”
远处的战圈之外,莉莉丝将最后一小块棒棒糖咬碎,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
所谓旁观者清。
莉莉丝,此刻便是那位看得最清楚的旁观者。
她的视线,轻易地穿透了能量的乱流与机体的装甲,直抵这场战争的核心——那片由舍金娜的意志所构筑的、名为“米德拉什”的现实法则。
当舍金娜以“人类的信仰”为盾,用那由亿万祈祷词构筑的圣光,轻而易举地消融了提丰那足以腐蚀神性的“弑神”概念时,莉莉丝就理解了一切。
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这里,力量的强弱,并非单纯取决于能量的输出,或是位阶的高低。
其本质,是一场关于“故事”的战争。
谁能讲述一个更被“现实”(即此地的米德拉什法则)所接受、更具说服力、更无法被否定的“故事”,谁,便是强者。
舍金娜的故事,是“正统”。
她将米德拉什上帝的叙事据为己有,宣称自己是承载了现代人类最多信仰的、至高无上的唯一神。
于是,在此地,舍金娜是绝对的主角,是万物的尺度,因此她的力量近乎全能。
绘里濑的故事,是“遗产”。
她集合了所有在“正统”故事中被击败、被遗忘的神明们,讲述了一个“旧灵长将希望传承给所爱的人类”的真实历史。
于是,天霆号·阿宙斯能够对抗舍金娜的神罚,因为它代表了被“正统”所覆盖的、“过去”本身。
一个现在,一个过去。
一个正统,一个异教。
双方的故事都足够有力,因此陷入了僵持。
莉莉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正统的故事,她不屑于去讲。
异教的联合,绘里濑那个小姑娘已经捷足先登。
那么,还剩下什么?
还剩下什么传唱的故事,能够在这片已然固化的战场上,撕开一道全新的、甚至更为致命的裂口?
答案,不言而喻。
那便是——异端。
不是来自外部的敌人,而是来自内部的、最为恶毒的癌细胞。
是那种明明使用了相同的经典,却能解读出截然相反的、颠覆性结论的“思想”。
要击溃一个“故事”,最好的方法并非是讲述一个完全无关的故事。
而是用它自己的语言,自己的逻辑,去曲解它,污染它,最终……篡夺它。
“呀呼呀呼……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玩的啊,小舍。”
“你既然构筑了一个最棒的舞台,那么,也该我登场了。”
莉莉丝低声笑了起来。
“既然这是一场关于‘神’的扮演游戏……”
她轻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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