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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消散,翠姬猛然睁开双眼,已是泪流满面。
她缓缓起身,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轮血月悄然升起,映照沙海如焚。
“父亲”她攥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如果你注定要化作灰烬照亮前路,那我就做那簇不灭的火种。”
与此同时,邱途神王已踏入闭关密室。
这是一处由陨星铁铸造的封闭空间,四周铭刻着七重古老禁制,每一重都以辉命心头精血激活。室内无灯无火,唯有中央一座石台,台上摆放着一枚漆黑如墨的心脏状晶体那是辉命剥离自身神核后留下的“源质”,蕴含着他千年修行的所有积淀。
“开始了。”辉命站在门外,声音透过屏障传来,“第一重禁制,现在解除。”
轰
刹那间,邱途身躯剧震,仿佛被雷霆贯穿。脑海中炸开一段陌生记忆:那是他在少年时代第一次窥见“命运丝线”的场景无数细若游丝的光线交织成网,连接万物生灵,而其中一根红线,正缠绕在他与某个遥远存在的指尖。
“这是预知”他喃喃。
“不,是感知。”辉命的声音冷静如初,“神秘的第一步,不是操控,而是看见。看见那些不可见之物,听见那些不可闻之声。你能看到命运的痕迹,但尚不能理解它的意义。这是第一重认知。”
随着时间推移,第二重、第三重禁制接连开启。
每一次,邱途都会经历一场精神风暴。他曾目睹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景象;曾在梦中与早已消亡的古神对话;甚至一度感知到“天道”本身的存在形态那是一条横贯时空的巨蛇,首尾相衔,永恒循环。
而他的身体也在变化。
原本黯淡的眼眸渐渐泛起幽光,皮肤下隐隐有符文流转,呼吸之间,竟能引动周围空间轻微扭曲。
到了第四日,他已经能在静坐中进入“无思之境”思维停止,意识却无限延展,仿佛融入虚空本身。
第五日,他开始做梦。
梦中,有一扇门。
门后是无尽黑暗,但黑暗中有声音在呼唤他。
第六日清晨,辉命的身体开始衰败。
他的肌肤失去光泽,白发转灰,生命力如沙漏般流逝。站立都需要依靠云猫神王搀扶。可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笑意。
“快了。”他对德神王说,“当他醒来那一刻,我就会消失。但你要记住不要哀悼我,也不要称呼他为新的我。他是独立的个体,只是继承了我的道路。未来的路,由他自己选择。”
德神王沉重点头:“我们会守护他,直到他站上巅峰。”
“不必。”辉命摇头,“守护只会让他软弱。我要的是一个能独自面对整个世界的王者,而不是依附于旧日荣光的影子。”
第七日,黎明未至。
整片荒原陷入诡异的安静。
天空中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风停了,沙不动了,连时间都似乎凝滞。
密室之内,最后一重禁制缓缓开启。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不是毁灭般的狂暴,也不是秩序般的森严,更非混乱般的癫狂。它是一种“不存在”的气息像是世界本身打了个嗝,规则出现了短暂的漏洞。
邱途睁开了眼。
瞳孔之中,再无黑白,唯有一片旋转的星河。
他缓缓抬手,轻轻一点。
虚空中,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并非空间撕裂,而是“现实”本身被抹除了一角。透过那缺口,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结构:山川如笔画,河流似墨迹,众生皆为文字写就的生命篇章。
“原来如此。”他开口,声音与辉命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多了一份超然与冷漠,“神秘,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视角。当你能以作者的目光看待世界,一切规则,皆可改写。”
与此同时,辉命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随风飘散。
在彻底消散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轻声道:
“那就让她们献上忠诚吧。”
星光尽散,再无痕迹。
而在万里之外的毁灭王庭,沉寂已久的毁灭星云忽然剧烈震荡
“什么”毁灭暴君的声音惊怒交加,“辉命的气息消失了可另一种更可怕的感觉正在崛起”
他猛然抬头,望向虚空某处,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事物。
“不可能那种层次的气息难道他真的踏上了那条路”
同一时刻,秩序之巅,观星神王推开星图,神色凝重。
“变数出现了。”他低语,“有人打破了已知的边界。”
混乱深渊,魔男仰天大笑:“哈哈哈终于有人敢掀桌子了吗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荒原之上,邱途缓步走出密室。
德神王与炎昊同时单膝跪地。
但他并未看他们,而是抬头望向苍穹,仿佛在与某个无形存在对话。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追随者。从今日起,我们不再逃亡。”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教义。”
“名为真视者。”
“凡愿睁开第三只眼者,皆可加入。”
“而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冰冷弧度。
“就是让那位躲在王庭深处的老东西,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毁灭。”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新的纪元,已在灰烬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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